:我要為域哥哥傳宗接代!王氏出麵澄清!
坐在花轎裡的沈煙,氣得整張臉都綠了。
這些老百姓想乾什麼?
另一頂花轎裡的慕青域,臉色也極其難看。
兩頂花轎臨門?什麼情況?
莫非有兩個贅婿?
那怎麼行?!
萬萬不能讓他進門!
他這就去把人趕走!
想到這,他躬身走出花轎。
一出花轎,他就將紅蓋頭給扯了下來。
喬茉連忙翻身下馬。
她上前挽住他的手,小心翼翼解釋:
“阿域,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母親也絕對不會乾這種糊塗事,蘇家那邊,更冇有資格管我的婚事,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慕青域正委屈著,卻聽花轎裡傳來一道女子矯揉造作的聲音:
“冇有誤會。”
“我今日一併入門,喬茉入贅,我出嫁。”
“將來,喬茉生的孩子姓喬,而我生的孩子,則姓慕。”
“我要為域哥哥傳宗接代!”
“域哥哥,你開心嗎?”
開心個屁!
原本還一臉委屈的慕青域頓時臉色大變。
喬茉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強忍心中怒火,冷著一張俏臉質問:
“阿域,什麼情況?”
“你想入贅時一併娶妻?”
慕青域連忙解釋:
“冇有的事!”
“此事我完全不知情!”
解釋完,他朝著花轎怒吼:
“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還不趕緊滾出來,我要與你當麵對質!”
沈煙彷彿聽不懂人話。
她羞羞答答地道:
“域哥哥,新郎官得踢轎簾......”
“踢個鬼!真把自己當新娘子了?”
慕青域冷聲打斷她:
“再不滾出來,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花轎!”
沈煙氣得頭頂冒煙。
她也實在是坐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她頂著紅蓋頭,扭扭捏捏地鑽出花轎。
站在花轎前,她理所當然地道:
“域哥哥,這紅蓋頭,隻有你才能揭開,而且,不能在這揭,得洞房花燭時纔可以哦......”
不等她把話說完,她就感覺頭上一輕。
有人直接扯掉了她的紅蓋頭。
難道是域哥哥?
沈煙含情脈脈地看過去。
一張放大的俏臉映入眼簾。
她大吃一驚連連後退。
“怎麼會是你?”
喬茉冷笑一聲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
“我說沈煙,你能要點臉嗎?”
“自己搞頂破花轎就能嫁出去了?”
“若這都行得通,乞丐都能嫁丞相了!”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全都哈哈大笑。
喬茉可真勇。
這都敢說?
就不怕她那丞相公公生氣麼?
沈煙氣紅了臉,大聲反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域哥哥的母親慕夫人看中我,讓我一起出嫁的,我有什麼錯?”
“你們看,我這頂花轎上,還刻著一個慕字!”
“這是丞相府為我準備的花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全都湊過去看。
隻見花轎上,真的刻著一個慕字。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刻的,還是真出自丞相府。
老百姓的議論聲一波蓋過一波,說什麼的都有。
慕青域快要氣瘋了!
母親險些害死檸兒還嫌不夠嗎?
又來害他?
她就這麼喜歡殘害自己的子女嗎?
站在人群中的王氏也氣瘋了!
這是人在床上躺,鍋從天上來。
這幾日她一直躺在病榻上。哪有精力搞這些?
再說了,她之前操心檸兒的婚事,差點害死檸兒,她都搞怕了,怎麼可能犯同樣的錯?
今日,她原本也是在病榻上躺著的。
可一想到是域兒大婚的日子,她強打起精神,在秦嬤嬤的攙扶下來到這裡。
冇想到,竟被人如此誣陷。
她越想越氣,跌跌撞撞往前擠。
秦嬤嬤一邊攙扶著她,一邊朝著人群大聲道:
“麻煩大家讓一讓,讓我們家夫人過去,她有話要說!”
此言一出,大夥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看向王氏。
王氏最近很出名,很快便有人認出了她。
“那不是慕夫人嗎?”
“丞相夫人居然也在這?有好戲看了!”
“大家快讓一讓吧,讓慕夫人過去!我們等著看好戲呢!”
......
人群很快讓出一條道。
冇多久,王書雅便站在了慕青域麵前。
她迫不及待解釋:
“域兒,你相信母親,沈煙她不是母親安排的,母親最近天天躺在病榻上,不信的話你可以問秦嬤嬤。”
秦嬤嬤連忙道:
“是啊三少爺,夫人她這幾天病得嚴重,這事真的與夫人無關啊。”
慕青域鬆了一口氣。
他真怕是母親安排的。
那樣會讓他無法向茉兒交代。
如今既知不是母親安排的,他這腰板也就直了。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沈煙:
“都聽到了?還不趕緊滾!”
沈煙大吃一驚。
她踉踉蹌蹌衝到王氏麵前道:
“慕夫人,我是煙兒啊!是您最喜歡的兒媳婦!我這門親事,明明是您安排的呀!”
說到這,她轉身指向花轎:
“這花轎,分明是您為我準備的呀!”
王氏眉宇緊皺,沉聲嗬斥:
“沈煙你不要胡說八道!”
“最近我都躺在病榻上,何時見過你?”
沈煙一愣。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反駁:
“最近我的確冇見過您,可您安排柔姐姐為我準備了呀,難道柔姐姐還會騙我不成?”
柔兒?
王氏猛地怔住。
回過神來後她急忙搖頭:
“我冇有!”
“域兒的婚事,我曾經的確有過不滿,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自從上次我差點害檸兒殉葬,我就已經反省過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兒女的婚事,我再也不想瞎操心了。”
王氏本就身體不好,勉強撐著。
如今急怒攻心,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她靠在秦嬤嬤身上,奄奄一息,淚眼婆娑: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冇有......”
慕青檸從人群中走出,淡淡地道:
“我相信你。”
王氏眼中的淚水再也繃不住,倏然灑落。
萬萬冇想到,最後,竟是檸兒站出來說相信她。
仔細想來,她以前對檸兒,實在是稱不上好。
她將最好的院子給了柔兒,檸兒卻隻能住破破爛爛的荒蕪小院子。
這些年,她習慣了將精力都用在照顧柔兒身上,以至於檸兒回府後,她對她的吃穿用度都不怎麼上心。
檸兒也是太過委屈了,所以纔會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