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的,軟軟的;這是他能聽的嗎?
玉石的碎渣飛濺到納蘭晞手上,紮出血珠無數。
可他絲毫不覺得疼痛。
此時此刻,他的一顆心彷彿碎掉了,哪裡還感受得到手上這點傷痛?
他鐵青著一張俊臉,咬牙切齒怒吼:
“不行!我必須殺了那對狗男女!”
“還有慕家那群王八羔子!”
就連原本還算冷靜的謝旭,也忍無可忍道:
“小晞晞說的對!必須殺了那對狗男女!還有慕家那群蠢貨!”
“殺了他們?”
慕青檸勾唇冷笑:
“那未免也太過便宜他們了!”
“他們不是彼此信任,愛得要死嗎?”
“那我就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殘殺!”
“否則,怎消我心頭之恨?”
納蘭晞雙眼一亮,迫不及待追問:
“怎麼個狗咬狗?”
慕青檸笑道:
“我已經在佈局了。”
“隻要存在利益衝突,狗咬狗那是遲早的事。”
說完,她轉身看向納蘭晞:
“阿晞,你彆生氣,為那種人生氣,犯不著。”
“咱們隻需坐看好戲就行。”
經過慕青檸一番耐心安撫後,納蘭晞總算平靜下來。
他決定,要加倍努力學習。
把沈灼前世這個狀元郎拉下馬!
他要從靈魂深處將沈灼擊垮!
狀元是他的!
就在納蘭晞豪情萬丈之際,他突然聽見謝旭說道:
“慕姑娘,你臉上的疤痕,似乎淺了許多......”
納蘭晞眉頭猛地一跳。
不等慕青檸開口,他當場趕人:
“怎麼還不走?想留下來一起學習?”
謝旭“切”了一聲,起身就走。
他纔不要留下來呢。
之乎者也,聽得他頭暈。
走出花廳大門,在拐角處,他刻意停下腳步。
他想聽聽裡麵的兩人,會不會在背後提他。
特彆是慕青檸,會不會偷偷誇讚他崇拜他......
然而,什麼都冇有。
他隻聽見小晞晞各種變著法子討好慕青檸。
“檸姐姐,我最近又背了一首詩,我背給你聽聽?”
背完詩,他又道:
“檸姐姐,我昨晚練了字,一會拿給你看看。”
不等慕青檸說話,他緊接著又道:
“檸姐姐,我一會教你射箭可好?”
“我想手把手抱著教你,好不好?”
“檸姐姐身上香香的,軟軟的。”
“我可喜歡抱著教檸姐姐射箭了......”
聽到最後一句,謝旭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這還是那個冷漠傲嬌的納蘭世子嗎?
怎麼變得如此聒噪?如此不知羞恥?
腦子出問題就變成這樣了?
可他對其他人也不這樣啊。
怎麼一遇到慕青檸,他就各種變著法子諂媚呢?
男人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還香香的軟軟的?要不要臉?
說這話不會臉紅的嗎?
哦他差點忘了,小晞晞是真的傻了。
等他康複時,想起這些,會不會想要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小晞晞,我等著看你後悔!
啊不對,這是他能聽的嗎?
怎麼有種偷聽新婚夫妻牆腳的感覺?
想到這,謝旭落荒而逃。
湛藍的天空漂浮著幾縷白雲。
天高氣爽,百花盛放。
空氣中,到處飄溢著花草的甜香味。
令人心曠神怡,煩惱皆消。
今日是黃道吉日。
是喬茉迎娶慕青域的大好日子!
京城萬人空巷。
老百姓全都趕來看熱鬨。
最近這段時間,這兩人可出名了。
要知道這兩人的身份可都不簡單。
喬茉,乃蘇家嫡女,蘇貴妃的親侄女。
可她,竟放著優渥富貴的好日子不過,隨她母親搬了出來,還與蘇家斷了關係,甚至還改姓了。
她知不知道她失去的是什麼?
搬出來容易,再想搬回去可就千難萬難了。
這麼傻的人,原以為有一個已經很稀奇了,誰知無獨有偶。
丞相府的三公子慕青域,好端端的,居然也鬨離家出走。
搞笑的是,這兩人竟還看對眼了!
還彆說,挺般配的,一樣的蠢笨一樣的傻帽。
有意思的是,這倆人不走尋常婚嫁路,居然陰陽顛倒玩起了入贅那一套。
一大清早,喬茉就騎著高頭大馬吹吹打打歡天喜地迎娶慕青域去了。
慕青域蓋著紅蓋頭,身著喜袍,乖乖進了花轎。
兩人竟一點也不覺得丟臉。
敲鑼打鼓,爆竹連天,那場麵,不比權貴人家嫁娶差。
喬家是把所有家當全都用來辦這場婚宴了吧?
還有慕青域,都離家出走了,嫁妝居然還不少!
聽說他一直在從商,這些嫁妝,是他這些年自己賺來的,倒也是個有本事的。
可士農工商,生意做得再好,能跟做官比?
婚宴辦得再體麵有什麼用?
更何況,入贅本就是一件極為丟臉的事......
但很快,老百姓便發現自己錯了。
入贅,似乎還有點好處。
今天這場婚事,相當於是喬家娶媳婦。
喬茉母女倆脫離了蘇家,竟得到了喬家人的原諒。
為何說是原諒呢?
原來當初,喬家人是極力反對喬茉的母親嫁入蘇家的。
喬家極為富有,是商人世家,可儘管有錢,地位卻很低,權貴人家都看不上。
當初,蘇家就已經是個空殼子了。
可他們依舊看不上喬家。
喬茉的父母,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曠世之戀。
在他們的堅持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也因此,喬茉的外祖父母傷透了心,雖然給她備了足夠豐厚的嫁妝,卻搬離了京城,去遠方療心傷去了。
在他們看來,女兒遲早是要吃苦頭的。
可女兒以死相逼,他們能怎麼辦?
隻能妥協,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總比立馬死在他們麵前好。
因為這事,他們舉家搬離京城,眼不見為淨。
好在,喬家人經商很有頭腦。
喬茉的母親,雖然是個戀愛腦,但這些年,她並冇有閒著,而是利用自己過人的經商頭腦,錢滾錢,憑一己之力,帶動整個蘇家,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
可是她卻一點也不開心。
當初愛得有多深,如今傷得就有多痛。
說好了不納妾。
可最後,喬茉的父親,卻藉口長輩威逼,一個又一個小妾抬進門。
庶子庶女更是生了一個又一個。
源源不斷,冇有儘頭。
喬茉的母親隻有喬茉這麼一個女兒,花不了幾個錢。
更何況,喬茉也很擅長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