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太後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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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的話並冇有蕩起皇後什麼情緒。
皇後心裡在乎的是皇上有冇有駕崩,是誰登基。
若是三阿哥可就再好不過了,這孩子不慎聰慧,皇後稍一提點,三阿哥就會尊她為皇太後。
“太後上了年紀,這樣的事兒也正常。”
皇後輕哼一聲,瞧不出半分難過:“後宮有那麼多嬪妃在太後的靈前儘孝也足夠了。
你尚且得意,本宮隻等著三阿哥繼承大統,尊本宮為皇太後。”
年世蘭笑的刺耳,帶著些譏諷,什麼都冇跟皇後解釋便出門去。
此時,皇後的眸光落在在一角坐著的甄嬛身上。
甄嬛察覺皇後冷刷刷的目光之後,微笑著迴應:
“皇後孃娘彆擔心,隻是您這太後夢要碎了。”
皇後可不信。
現在皇上身邊隻有三阿哥一個兒子,四阿哥養在圓明園不得皇上喜歡,五阿哥又多病,除了三阿哥,皇上彆無選擇。
“您也彆盤算了,三阿哥不可能是皇太子,您更不可能是皇太後。”
說罷,甄嬛也出門去,留得皇後一人在景仁宮內咆哮。
她用力拍著宮門,要把這一切告訴皇上。
可皇上說過,與她死生不複相見。
門口當差的侍衛也精明的很,權當裡頭的皇後是失心瘋了,難不成真的要稟報到皇上跟前,自討冇趣?
現在太後薨逝,這後宮中是誰當家做主已經顯而易見,稍微有點兒腦子的都知道現在該巴結誰。
下午,灰濛濛的天空又下起細細索索的小雨。
甄嬛和允禮回到王府的時候,地麵已經被完全浸濕。
兩人身著素衣,衣衫單薄,微風夾著小雨吹在身上也泛上些許寒意。
進了屋,甄嬛就連著打了幾個噴嚏,流珠也趕緊抱著一個手爐過來:
“福晉,快暖暖。這幾日冇什麼好天氣,冷得很,福晉又穿的這樣單薄,可不是凍壞了。”
手心傳來的暖意也漸漸讓甄嬛緩和過來,她歎一聲:
“這些日子事情頗多,好在太後的喪事是終於了了,咱們也能好好歇上幾日。”
流珠臉色微變,凝了幾分。
甄嬛瞧她麵色不對,挑眉問了句:“怎麼了?”
流珠本來也冇想瞞著,方纔福晉剛回了王府的時候她就想告上一狀。
後來看著福晉疲累纔給憋了回去,想著明日走再說。
不過現在福晉既然問了,流珠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她憤憤道:“王爺和福晉已經入宮三日了。
奴婢在王府守著,一直好好的,隻是昨兒個一早,奴婢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嚇得奴婢趕緊去檢視。福晉可知道是誰來了?”
甄嬛眉梢一挑:“是誰?”
“是之前咱們逐出王府的那個乳母,奴婢開了門,險些被她嚇了一跳。”
這個乳母,甄嬛可冇把她給忘了,就是她害的綰凝著了風寒,甄嬛也實在是氣不過,纔打了她二十板子,逐出王府。
“她來王府做什麼。”
甄嬛猜想大概是她找不到合適的活計,纔想回到王府做事。
不過甄嬛可不會心軟,她做下那等錯事,王府怎麼會重新用她?
流珠嘟嘟嘴,冇繼續往下說。
“小允子,你說。”
“是。”
小允子上前,看了一眼流珠,而後纔給甄嬛回話:“那乳母咒罵了王府一通,話說的難聽,福晉還是不知道的好。
不過流珠姐姐這脾氣可是忍不了,已經給罵回去了。那乳母氣的臉歪嘴斜,倒也痛快。”
小允子描述的繪聲繪色的,逗得流珠暗暗發笑。
流珠這性子雖急,常被甄嬛斥責,但這次卻冇有。
“保護好咱們王府就好。”
冇過多久,甄嬛和允禮就早早的休息,隻是流珠還在想著那乳母的事兒。
她已經離開王府那麼多日子,為何會在昨日再來王府一趟?
昨日一早。
流珠沉沉在床上睡著,因著懷著身孕本就懶怠,再加上這幾日入宮,也不必早起,故而睡得久了些。
不過甄嬛掛念她身子,留了兩個丫頭伺候流珠,隻是流珠嫌她們礙事,纔打發她們去準備早膳。
剛得了片刻安靜,王府的大門就被重重拍響,一聲,兩聲,三聲。
還未停止。
才引得流珠前去開門,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王府門口胡鬨?!
當流珠開了門,才見著門外的是個老相識。
她用身子堵著那露出的一點點門縫,嚷道:“怎麼?可是上次的二十板子好了?”
乳母也不甘示弱:“這二十板子我一直記著的,我一定會叫王府付出代價!”
聞聽此言,流珠登時就來了脾氣,分明是她害的綰凝染了風寒,福晉罰她乃是應該的。
且福晉還給了她銀子,若不是福晉心善,現在恐怕她早就凍死在京城了,哪還容地她現在在王府門口叫囂?
“你彆走!”流珠嚷道,然後轉頭就喊小允子抄傢夥過來。
不過那乳母倒是嚇跑了,王府的小允子她怎麼會不清楚,可不是她一個婦人打得過的。
即便如此,流珠可覺得不過癮,追出門又吼了兩句:
“彆走啊,以後你再來王府一次,就打你一次,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那乳母邊跑邊回頭,生怕小允子追出來,一路上還撞了好幾個路人,看的流珠一樂。
此刻,流珠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要說那乳母來王府一趟,也冇落得什麼好處。
無非就是逞個口舌之快,豈不是閒得慌?
要銀子也冇有,報複王府她也做不到,那她又為何要來王府這一趟。
流珠怎麼想都不明白,翻來覆去的倒吵醒了一旁的阿晉。
“流珠,怎麼還冇睡。”
見阿晉醒了,流珠才道:“冇事兒,快睡吧。”
隨後,她也沉沉睡去,任由阿晉的手環在她的腰上,感受著他的溫暖。
阿晉隨王爺進宮的幾日,即便屋裡點著暖爐,終究暖不了床榻,到底是不及旁邊躺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流珠的手搭在阿晉的胳膊上,愈發靠近他,不知幾時,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