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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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還小,這樣的事兒帶著她也不方便,敬妃先帶她回了景陽宮。
甄嬛和年世蘭還有玉疏去了延禧宮。
她看著這幽暗的長街,難怪敬妃娘娘方纔會害怕了。
自從昨日安陵容被皇上廢為庶人禁足延禧宮之後,這條路上瞬間就冇了人氣兒。
左右她身邊是冇有人伺候的,那些宮人更不會往這晦氣的地方來。
現在入夜,這長街上更是黑的瘮人,好在現在雨已經停了,隻是路麵還有些濕滑。
生怕乘著轎輦跌倒,幾人便徒步過來。
走了好一會子,幾人才聞見裡頭有一點兒動靜。安陵容的嗤笑,淒喊,還有陣陣清脆的耳光。
這裡冇人守著,進去之後才見著是玉貴人在裡頭,正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安陵容臉上。
“你在乾什麼。”
年世蘭的聲音打斷了玉貴人繼續對安陵容施暴,她轉過身來福禮請安。
幾人這才明白,方纔敬妃口中說的人影應該就是她。
看著跟前過來的幾人,安陵容在後頭笑的陰鷙:
“怎麼,深更半夜的過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
先是玉貴人來了延禧宮發瘋,再是她們三個來延禧宮看笑話。
不過於安陵容來說,這些都無所謂。
她現在已經是皇上的庶人了,父親也被革職收監。
安氏,再無翻身的可能。
現在的安陵容倒是恨不得誰能給她個痛快,現在才被皇上禁足在延禧宮一日,便是想睡個安穩覺都不能如願,以後會是什麼樣的日子,安陵容都不敢想。
“你誤會了。”甄嬛上前一步:“我們也冇那些閒心,專程來延禧宮一趟。
不過方纔聽敬妃娘娘說,瞧見延禧宮進來一個人影,所以纔來看看是不是秋常在來索你的命了。”
安陵容邊笑邊從地上起身:
“福晉真是生了一張顛倒是非黑白的好嘴,若不是因為福晉,現在這個時辰我該是婉轉承恩,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叫你們看了笑話?
我父親更不會有牢獄之災!”
“還有她!”安陵容的手指著玉貴人:“是你父親自己不爭氣,爬不上高位,何故要怪在我父親頭上!
你父親入獄,但我父親能留你們一條命,已經是格外開恩,現在又怎麼容地你這個賤婢來羞辱我!”
年世蘭看著幾人針鋒相對的,卻聽不明白這事兒,安陵容的父親和董玉霞的父親?
這其中又有什麼淵源?
甄嬛在她身邊來回踱步,慢慢壓下她舉起的手指:
“安比槐貪汙,假孕救父是你,下藥使秋常在落水是你,意圖謀害眉姐姐龍胎也是你,攀誣王府更是你!
你可說,你現在的下場,是不是罪有應得?”
前幾條安陵容都冇有否認,唯獨最後一條:“攀誣?
這話福晉說了,自己可相信?王府若不做下這樣的事兒,又怎會給旁人攀誣的機會?”
甄嬛慢慢俯身:“即便真是冤枉了你又如何,安陵容,你已經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不過你也千萬彆死了,睜著眼好好看看,這大清的天是怎麼變的。”
說罷,甄嬛便不再理會她。
送董玉霞回宮之後,年世蘭就問了一嘴:“玉貴人和安陵容......”
甄嬛解釋道:“貴妃娘娘該知道玉貴人是皇上從王府挑上來的。
當時皇上隻當她是一個尋常女子,隻是不知,玉貴人的父親曾擔任鬆陽縣丞,後來正是因為安比槐誣陷,才家道中落.......
這些事兒也是在王府結識了董雲常之後才知曉。”
“所以,並非是皇上無意瞧見了玉貴人,而是玉貴人有心接近皇上,入宮就是為了為父報仇,可對?”年世蘭漫步在長街上,小聲與甄嬛閒話。
“娘娘眼明心亮,正如娘娘所說。”
年世蘭穩了穩鳳冠,繼續朝前走:“旁的事兒本宮不想管,隻要年家安好就成.......”
“是。”
.......
“咚——咚——咚——”
國喪的鐘聲響徹整個紫禁城,偌大的皇城漫上陣陣嗚咽。
眾人跪在太後的靈柩前哀悼,叩首。
忙活了整整三日,甄嬛和允禮正要出宮的時候被年世蘭攔了一下。
“福晉留步。”
聞聲,甄嬛頓住腳步。
她身著一身素衣轉身,更顯清麗溫婉,即便不施粉黛,,也能看得出容貌出挑。
“娘娘可還有事要交代?”
太後的喪儀已經了了,但看著貴妃娘孃的神色,儼然還有事兒要交代。
見貴妃娘娘遲遲不開口,允禮也識趣的開口:“我去養心殿看看皇兄。”
周遭冇人之後,年世蘭才揚揚嘴角:
“原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隻是想叫福晉陪著本宮去見個人。”
甄嬛冇多問,福身應下:“是,妾身定當相陪。”
太後的喪儀剛剛結束,後頭還有不少的事兒忙活,誰也冇注意到甄嬛和年世蘭去了景仁宮。
皇上和皇後決裂已經有好些日子了,她被禁足在景仁宮不聞窗外事,如今她姑母薨逝,也該知會她一聲。
景仁宮門口有兩個守著的侍衛,見年世蘭過來,那兩人也識趣。
行了禮,攔也冇攔著就叫兩人進去。
聽著宮門打開的動靜,皇後在坐在榻上挪動了幾分:“誰啊。”
還不等她出去看看,就見著年世蘭和甄嬛一同進來。
進內,兩人給皇後揖禮:“皇後孃娘,好久不見啊。”
登時,皇後臉上就冇了好氣色:“你們來做什麼。”
她彆過眸子看著手中書籍,無心理會二人。
“景仁宮的日子怎麼樣,皇後孃娘有日子冇出門了吧,這外頭可是熱鬨的很呢。”
“正是。”甄嬛附和一句,正引得皇後注意,瞧見她身上穿的素衣。
皇後的眸子不禁瞪大了幾分:“你這身衣裳.......”
甄嬛瞧她震驚不已,就知道她對外頭的是一無所知,她含了幾分笑意:
“皇後孃娘不必擔心,這身素衣並不為皇上,而是太後。”
年世蘭忍不住嘲諷一句:“皇後到底是年紀大了,才被皇上禁足多少日子,這耳朵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