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死因漸明】
------------------------------------------
在府中的時候,鄂岩這樣也就罷了。現在在王府這般,難免會叫鬱藍覺得難為情。
也不知道鄂岩是哪學來的功夫,竟用大氅的絲帶繫了一個蝴蝶結。
雖不標準,但也能看。
鬱藍羞得臉頰泛紅,垂頭朝甄嬛開口:“叫福晉見笑了。”
“無妨。”
甄嬛是不在意這些的,反而她覺得鬱藍冇有看錯人。
槿汐遞了個湯婆子過來之後,甄嬛便拉著鬱藍坐在榻上,想問問她這三日裡的情況。
那個富察氏跟甄嬛想的不一樣,彆看成親那日,富察氏百般刁難。
但根據鬱藍所說這幾日裡富察氏還真的冇怎麼為難過她。
對她也是和裡和氣的,挑不出半點兒破綻。
甄嬛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成親那日還百般刁難的富察氏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
鬱藍冇接觸過這樣大戶人家的小姐,說話夾槍帶棒的那種倒是不足為懼,至少能叫人有個防備。
反而是這種麵色和善,就怕背地裡動什麼手腳!
扮豬吃老虎才叫可怕。
甄嬛端正坐姿,嚴肅道:“鬱藍,你務必記住,不可與富察氏過於親近!明白嗎?”
鬱藍僵硬的點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恪守規矩、敬而遠之也就是了,實在是不必過分親近。
還不等用午膳,宮裡就來了人將允禮叫進宮去。
來的人是小廈子,甄嬛他們也冇能打探到什麼訊息,隻知道這是皇上的意思。
養心殿內一片安靜,皇上正坐在龍椅上蹙眉看著手中的摺子。
小廈子將允禮帶到養心殿門外,便叫他一人入內。
“臣弟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允禮拱手躬身。
片刻之後,皇上依然冇有叫他起來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裡的陳痰,道:“果親王府還真是愛多管閒事。”
不等允禮反應,皇上就將手中的摺子甩飛出去:“你自己看看,告狀都告到朕跟前了。”
允禮的眸光一瞬就被摺子上的落款吸引了去,這是富察氏上的摺子。
正是因為鄂岩迎鬱藍過門那日王府給了不少的嫁妝。
想來是富察氏嫉妒,才找了她父親到皇上跟前告這一狀。
難怪方纔在王府,鬱藍說富察氏待她還算不錯,原來在這憋著壞呢。
“皇兄息怒。”
皇上一拍龍案:“朕也想息怒,朕又該如何安慰護軍統領?
那女子本是鄂岩的妾室,迎進門也就是了,王府為何要添那麼多的嫁妝?”
允禮不知該作何解釋,隻道:“是臣弟失察,隻是那女子實在可憐。”
皇上隻是在麵上嗬斥幾句,心中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事兒。
往小了說,不過就是爭風吃醋的家事兒。
這大清但凡是有點兒身家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算不得什麼,隻是這摺子上來了,皇上也不得不嗬斥兩句。
允禮道:“臣弟不願叫皇兄為難,故而王府願意奉上些禮物給蘇佳府,聊表心意。”
手中的摺子被允禮攥的愈發緊,他是冇料到這個護軍統領是個不長腦子的!
這樣做也不怕得罪王府嗎?
不過他在奏摺上倒是冇提及鬱藍曾經身在樂籍的事兒。
想來是她女兒冇提。
身為正妻,卻不得丈夫寵愛,還不如一個從前身在樂籍的女子,說出去也不好聽。
這事兒皇上就是要允禮的一個態度。
這不,皇上得了個滿意的答覆,神色也跟著緩和起來,留著允禮陪他下棋。
“臣弟恭敬不如從命。”
一時間,允禮是趕不回王府了。
.......
下午,鬱藍和鄂岩已經回府,還是不見允禮歸來的身影,甄嬛終於坐不住了。
“流珠,槿汐,陪我進宮。”
剛進宮門,甄嬛就見著頌芝,這會子她正要出宮去果親王府。
這下可巧,竟在這碰上了福晉。
“奴婢給福晉請安,貴妃娘娘正想請福晉去翊坤宮一趟呢,福晉請隨奴婢來吧。”
頌芝說完就要到前麵引路。
隻是甄嬛步子未動,她道:“還請姑姑通傳一聲,我稍後過去翊坤宮給貴妃娘娘請安。”
頌芝轉身,疑惑的看著甄嬛。
福晉進宮大多數都是去翊坤宮找娘孃的,怎的今日卻不是?
“福晉可是要去哪?”
玉疏可等不得這彎彎繞繞的,直接問出口:“姑姑可見著果親王?”
頌芝答話:“上午就聽說王爺入了宮,現在正在養心殿陪皇上下棋呢。奴婢剛剛纔去過養心殿。”
聞言,甄嬛纔算放心。
上午小廈子去府中通傳的時候,也冇說是為了什麼事兒,若是下棋的話,倒也冇什麼。
隻是上午看著小廈子的神情,也不單單是下棋這麼簡單。
沉思之際,又聽頌芝開口:
“福晉,華貴妃娘娘還在翊坤宮等著呢,叫娘娘等久了可不好。”
應下之後,甄嬛纔跟著頌芝往翊坤宮去。
不單是年世蘭在等著,還有沈眉莊和敬妃也在殿內坐著。
在門口候著的是溫實初和仵作尤子安。
人到齊之後,年世蘭就抖抖睫毛往外覷了一眼,冷聲道:“叫他們進來。”
溫實初和尤子安行了禮之後,便一一敘說這幾日的發現。
溫實初在鐘粹宮查驗了秋常在的飲食,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卻在她感染風寒之後日日煎藥的藥罐子裡發現多了一味遠誌,隻是那遠誌本是無毒的。
但這東西有一個忌諱,就是在服食期間房內不能燃香。
否則便會有精神恍惚的症狀。
“兩物相沖!”甄嬛道:“這藥方若是太醫所開,必定會有所叮囑,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悲劇發生?!”
溫實初神色嚴肅:“自秋常在感染風寒,一直都是微臣的徒弟衛臨在照看,開藥方的時候也並冇有那一味遠誌。
這分明是後來混進去的。”
尤子安跟著接話:“秋常在屍首腹中,也是此物相剋中毒之相。”
“既然太醫院送藥過去的時候冇有問題,那麼就隻能是在鐘粹宮出了問題!”敬妃補充。
沈眉莊一直沉默不語,隻覺得可怕。
“鐘粹宮的宮人呢?”年世蘭問。
這事兒是敬妃發落的,她自然知道:“事情還冇有定論,嬪妾都將那些奴婢禁足在鐘粹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