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小心提點】
------------------------------------------
鬱藍冇有孃家,故而從王府出嫁,三日後隻能回王府。
且成親那日,王爺和福晉前去祝賀,蘇佳府的人也能看出來鬱藍跟王府的關係。
有個能攀上王府的,隆無他們總不可能不給這個麵子。
這日,天降小雪,王府的人起了個大早。
昨兒晚上鄂岩身邊的人就來傳話,說今日是鬱藍回門的日子,王府的人可不是要早起準備著。
待甄嬛推開房門之時,院子裡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一腳就能留下一個印子。
她令流珠和小允子他們備上許多膳食,皆是鬱藍喜歡的。
也好,素娥這兩日還在王府,能叫她們兩個好好聚聚。
冇有多少功夫,王府的大門傳來敲擊聲。
甄嬛朝著府門望去:“定是鄂岩和鬱藍他們來了。快去開門。”
聞聲,流珠也從廚房跑出來,絲毫顧不得臉上弄上的一些黑黑的炭火。
門開了,鄂岩和鬱藍站在門口。
兩人齊齊向甄嬛和允禮行禮:“給王爺請安,給福晉請安。”
甄嬛的眸光落在鬱藍身上,她身著一襲淺藍色衣衫,披著一件白色大氅。
不俗,不豔。
舉手投足間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處,幾日不見,倒瞧著鬱藍豐腴許多,更顯動人了。
“快起來,快起來,隻一位的拘禮做什麼!”
他們來的尚早,膳食纔剛剛叫流珠他們備下,也得等一會兒。
“鬱藍。”
素娥從後院跑出來。
看著眼前的鬱藍,美的竟叫素娥有那麼一瞬不敢認。
瞧著兩人相見恨晚的樣子,甄嬛便將她們帶到房中說話。
女子聊女子之間的事兒,男子聊男子之間的,兩個話題也混不到一起去。
落座之後,鬱藍的眸光一下就被窗子上的窗花吸引了去,各種各樣的,看著喜氣。
“這窗花可是王府的人自己剪得?”鬱藍問。
從蘇佳府過來的時候,府中還是光禿禿一片。
天氣嚴寒,地上又落了一層薄薄的小雪,映著窗子透進來隻覺得一陣冷清。
倒是王府,剛進來就覺得喜慶,心裡都跟著暖洋洋的。
甄嬛手指輕撚案上放著的紅紙:“左不過是前幾日閒來無事,王府的人一起剪著玩的罷了。”
“長姐,吃些點心,這梅花糕是流珠在廚房剛做的,還熱乎著呢。”
玉疏有說有笑的從門外進來,似是聽著長姐和鬱藍聊起窗花,玉疏也忍不住補上幾句:
“窗子上貼的這些算什麼,我帶你瞧瞧更好看的。”
鬱藍正是好奇的,也架不住玉疏盛情,便跟在玉疏後頭往門外去。
“鬱藍。”
瞧著鬱藍匆匆跑出去,鄂岩跟著著急了一下,外頭這樣天寒地凍的,她衣衫單薄,凍著了可怎麼好。
鄂岩這緊張的樣子,逗得甄嬛發笑,冇忍住打趣一句:“她們不過是去院子看窗花兒罷了,大人著急成這樣可見對鬱藍用心。”
在王府都這樣,在蘇佳府的時候還不定是怎麼護著呢。
不過在王府也就罷了,在甄嬛和允禮眼中,鄂岩跟鬱藍自然是天作之合,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是在蘇佳府,畢竟還有個富察氏,若她看著鄂岩如此寵愛鬱藍,心中當真會好受嗎?
想到這兒,甄嬛就不得不提醒一句:“大人在府中可也是這般關心鬱藍?”
鄂岩抿抿唇瓣,笑著點點頭。
此間,臉頰與耳尖也迅速攀上薄紅。被福晉問的不好意思。
他是真心喜歡鬱藍的,又怎麼會對他不好呢?
鄂岩如此說,甄嬛心中就更是擔心了,眉頭也不由得蹙起。
“你在府中也不得不注意著些,百般寵愛隻怕對鬱藍不好。”
鄂岩不明白,帶著不解問:“微臣喜歡鬱藍,自然想著要把最好的給她。
且微臣知道鬱藍冇什麼身份,在府裡也說不上話,如此,微臣更不能叫旁人欺負了她。”
說罷,鄂岩便抬頭看著門外的鬱藍,恣意灑脫。
他是好不容易纔找到鬱藍的,現在鬱藍成了他的女人,就更不能委屈了她。
“如此寵愛鬱藍,你可想過鬱藍會遭到富察氏的嫉妒?
現在你剛成婚不久,可以留在府中一段時日,可你終究是有在宮中值守的時候。你不在府中的時日,鬱藍又該怎麼辦?”
雖然鄂岩身邊纔有兩個女人,但爭風吃醋起來也難以消停。
彆看他隻是個尋常人家的公子,鬱藍和富察氏也不是宮中的娘娘。
但她們的嫉妒心都是一樣的,為了爭奪丈夫的寵愛而花樣百出,與宮中上演的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戲碼?
甄嬛的提醒讓鄂岩陷入猶豫。
他一籌莫展的望著允禮:“王爺,您說微臣該如何?”
允禮沉思一會兒,也不知道他給出的答案到底對不對。
“愛護好鬱藍,同樣也不得隻偏愛她一人,大抵是要雨露均沾吧。”
想必鄂岩自己也能想的明白,富察家勢強。
若鄂岩對鬱藍的寵愛真的招了富察氏嫉恨,隨便她使個什麼手段,就可能對鬱藍不利。
這其中的分寸,也隻能靠鄂岩自己拿捏。
正說著話,就看著玉疏氣呼呼的進來,還朝著地上猛猛跺了兩腳,抖掉鞋底沾上的雪花。
鬱藍和素娥也隨她一起進來,瞧著玉疏的樣子,兩人捂嘴笑了下。
甄嬛回身望去,瞧著玉疏嘟嘴的樣子問:“這是怎麼了?”
剛纔還是樂嗬嗬的出去,臉凍得紅了不說,也冇了高興的心情。
玉疏撇撇嘴,又立刻收起來,憤憤道:
“不知道是何日颳起的大風,竟將我的小像吹了去。”
那小像原是玉疏祈福的物件兒,且與玉疏十分相像,方纔正想給鬱藍一看,卻發現那跟樹枝空空如也,
甄嬛聞言卻笑了:“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不過就是個小像罷了,回頭再叫小允子給你剪上幾個。”
玉疏這才作罷。
外頭天冷,鬱藍冇忍住就咳了兩聲,鄂岩聽著可心疼壞了,取下大氅披在鬱藍身上。
起初鬱藍還百般推脫,終是擰不過鄂岩,也隻好乖乖的由他將大氅繫個緊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