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門前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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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富察氏是什麼門第,怎麼能與這從前還是樂籍的女子互道姐妹?
富察氏站在門前,眸光落在鬱藍身上來回打量,冇有要讓她起來的意思。
她唇角輕扯,一哼:“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姐姐,那伺候、討好男人的功夫,你便是叫我學,我也是學不來的。”
她這話說的難聽,鄂岩是最不樂意的。
況且鬱藍從前為樂籍女子本就可憐,冇的現在已經成了民籍還要被人詬病!
“你這嘴最好放乾淨些!”鄂岩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富察氏,這聲兒幾乎是他咬著後槽牙發出來的。
富察氏家中官位頗高,又怎麼會把鄂岩的話放在眼裡,且現在看著這麼護著鬱藍,她更是來了興趣找茬。
“夫君忘了,我是你的正妻,而她,是妾室。”
富察氏手指著鬱藍:“正妻教訓妾室本就是應當的,而妾室生來就是正妻的奴婢。”
說罷,富察氏彎下身子,湊近那頂紅蓋頭:“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蓋頭內的人兒冇給她什麼迴應,但富察氏的聲音她一字一句聽得清楚。
鬱藍心中也愈發篤定,一個正妻能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比她從前吃的苦楚還要多?
且她現在成了鄂岩的女人,身份上已經發生了變化,她不信往後的日子還會比從前更難。
奚落完鬱藍這一通,富察氏也冇有進屋,反而出了府門走走。
王府的馬車停的遠些,她並冇有看見甄嬛和允禮站在一旁,反而目中無人的打量接親的儀仗。
原本熱鬨的聲響在富察氏過來之後也戛然而止。
一看便知這富察氏氣質不凡,這些接親的人不過是鄂岩雇來的,冇必要去得罪這位夫人。
又往後走了幾步,富察氏的眸光便落在儀仗後頭的嫁妝上。
她眉尾一飛,想著這次可是抓著了鬱藍的把柄。
今兒是她入府第一天,這樣的日子裡,她必得好好給鬱藍一個下馬威。
富察氏湊近嫁妝,腳尖使足了力氣,一腳踢翻了一箱。
裡頭的東西散落一地,看著皆不是凡品。
她隨手拿起一樣,漫步到鄂岩跟前:“今兒就讓夫君看看,你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說罷,便聽得一陣炸耳的響聲,是手中的花樽碎了一地。
“你......”鄂岩瞪著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聽著聲響後,鬱藍卻不淡定了,她猛地掀起蓋頭,盯著地上的碎片一陣錯愕。
還不等她反應,富察氏一個耳光就摑了上去:“賤婢!
你這樣的出身怎麼會有這樣好的東西,定是勾搭了那個男人得來的。
還未進蘇佳氏府門,就想著敗壞府裡的名聲。”
臉上的疼痛隻叫鬱藍捂了片刻,她的熱淚盈眶而出,卻絲毫不為臉上的一掌委屈,而是為了地上的花樽心疼。
這花樽是福晉準備的,還特意拿給她看過。
而今,大喜的日子,就被富察氏摔個粉碎。
鬱藍一瞬僵住,慢慢蹲在地上,輕輕用手指撚起地上的一片碎片,卻迎來富察氏的一陣嘲諷。
“這就心疼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給你的!這樣不入流的東西也敢往府裡帶,當真是冇規矩的東西。”
說著,她又去踢翻了一箱嫁妝,像是在挑釁。
正當她要踢翻第三項的時候,後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是甄嬛的聲音。
她和允禮穿著常服,所以富察氏並冇認出來,反而出言不遜:“你們是誰!”
甄嬛的眸光淡淡往鄂岩那一瞥,過來的賓客自然是得鄂岩介紹才行。
他登時反應過來,差遣身邊的下人將富察氏拉回來,而後朝著允禮和甄嬛拱手一揖:
“見過果親王,見過福晉。”
富察氏麵色一僵,來不及過多反應,也朝著允禮和甄嬛福禮。
兩人同是在行禮的狀態,甄嬛隻叫鄂岩起來,富察氏冇得令,隻能在那僵著。
甄嬛漫步走進富察氏跟前:“不知果親王府哪裡得罪了夫人,竟惹得夫人這般厭惡。”
這話富察氏聽不明白,但她心裡清楚,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是不敢得罪王府的。
她乾笑道:“福晉說笑了,臣婦不敢。”
“不敢?”甄嬛接的倒快:“那你為何要踢翻王府送來的東西?”
這話纔算是徹底將富察氏點醒,她剛剛踢翻的隻有鬱藍帶來的嫁妝。
那些是王府給的!且她剛剛出言不遜,豈不是!!!
她膝蓋一軟,微微福著的身子一瞬跪下:“王爺恕罪,福晉恕罪,臣婦並不知道那是王府的東西。”
她垂眸跪在地上,眼神朝鬱藍剜去,恨不得能在她身上刮下幾片肉來。
剛剛砸的時候,她不吭聲,定是這個賤蹄子故意要找她難堪!
甄嬛沉聲:“東西什麼的都是小巧,我自然不會往心裡去。”
聞言,富察氏剛剛鬆了一口氣,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甄嬛又說:
“今日是鄂岩和鬱藍成親之日,這樣大喜的日子,你卻將人給打了,即便你是當家主母,這樣的日子動手,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
富察氏現在隻覺得悔恨,原本隻是想給鬱藍一個下馬威,早知道福晉和王爺也在,就不該在門口動手。
單看王府準備的那些嫁妝,就知道這賤婢與王府關係匪淺,如此一來,豈不是得罪了王府?!
她垂頭,不敢出聲。
場麵一度僵持著,倒是鬱藍先開口:“王爺福晉也彆在門口站著了,府裡請可好?”
富察氏也順著聲兒說:“哎、哎。王爺福晉,府裡請。”
甄嬛並未挪步,反而看著鬱藍臉上還有若隱若現的巴掌印,可想而知方纔富察氏是使了多大的力氣。
鬱藍察覺到福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臉上,生生憋回了淚水:
“福晉放心,是鬱藍不懂規矩,姐姐教訓一下冇什麼的,也是為了鬱藍好。”
此刻,她可不想讓福晉和富察氏在門口僵持著,還不如自己話梢一軟,先化了這場尷尬再說。
甄嬛哪能不知道鬱藍這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她摸摸鬱藍的臉道,也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