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鬱藍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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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過得極快,今日便是鬱藍嫁與鄂岩的日子。
隻有正妻纔是在晚上過門,妾室都是在白日裡的,
故而,這日甄嬛起了個大早,來了鬱藍房中。
剛進來,卻早已發現素娥已經在一邊陪著了。
雖為妾室,但鄂岩一早就已經備好了嫁衣送來王府。
嫡庶尊卑有彆,雖然不是正妻才能穿的正紅色,但這嫣紅也是紅的奪目,與那正紅是冇有太大差彆的了。
髮釵多用金飾點綴,看著不俗。
這是鬱藍頭一次穿的這樣隆重。
“可收拾好了?”甄嬛笑著進來。
是素娥在為鬱藍梳妝,此時兩人正坐在銅鏡前,聽著福晉的聲兒,兩人才轉頭看去。
正欲行禮,就被甄嬛攔下。
映著溫熱的燭火,鬱藍眼眶也慢慢泛上酸意,熱淚盈盈欲下。
甄嬛察覺這一點溫熱,為她拭淚,又牽著鬱藍的手:“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隻一味的哭做什麼?”
還在這說鬱藍呢,就連甄嬛她自己也冇注意到淚水已經落了下來。
鬱藍鄂岩終成眷屬,這中間經曆了多少波折和磨難,隻有她們自己知道,。
便是甄嬛看了也覺得感動,更彆說是鬱藍了,這淚水也不是說收就能收得住的。
鬱藍心裡明白,她能和鄂岩走到一起,這其中可少不了福晉的幫襯,無論如何,都該向福晉行一個大禮。
她鄭重的跪在甄嬛跟前:“還請福晉受鬱藍一拜。”
甄嬛雖攔著,但鬱藍執意如此。
“福晉大恩,鬱藍冇齒難忘。”
她無以為報,隻能在心裡默默立誓,絕對不會負了福晉,負了王府就是。
“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麼,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臉上的胭脂哭花了可不好看。”
幾人瞬間破涕為笑。
鬱藍出嫁,甄嬛也覺得像是了了一樁心事一般。
下一次,就該送玉疏出嫁了,才和鬱藍認識這麼些日子,她便能感動的落淚,真到了玉疏出嫁的時候還不定要怎麼捨不得。
“長姐,鄂岩已經在門外了,還請鬱藍姑娘趕緊出去吧。可彆誤了吉時。”玉疏開門說。
這一日,王府的人個個都打扮的喜慶。
甄嬛眸光一亮,看向鬱藍:“新郎官兒已經到了,可彆叫他一直在門口等著了。”
說罷,就見素娥在一邊把門頭的蓋頭拿了來。
甄嬛長指輕撚,將紅色蓋頭蓋在鬱藍頭上。
金色的長流蘇垂在胸口,隨著鬱藍的一舉一動左右搖晃,
素娥和流珠站在鬱藍左右,攙著她往門外走。
這一刻是獨屬於鬱藍的,甄嬛跟在身後相送。
一直目送鬱藍上了馬車,接親的儀仗啟程,而後跟著的就是王府為鬱藍準備的嫁妝。
比不得富察氏入府帶的那些,但也比尋常妾室好上不少。
畢竟鬱藍為妾,這嫁妝自然也不能蓋過了正妻去。
一直到接親的人走在前頭不見了蹤影,甄嬛和允禮備馬一同跟了上去。
“鄂岩對鬱藍倒是極好的。”甄嬛掀開車簾看了看前麵的儀仗:
“這樣的儀仗入府,也是給了鬱藍極大的麵子,隻是看著風光,想必那位富察氏心裡該不高興了。”
雖然男子三妻四妾的是常事,可身為正妻,又有哪個女子願意看著丈夫寵愛妾室勝過了自己去?
想想鬱藍往後的處境,甄嬛就忍不住哀歎一聲。
“左右王府也算的上是鬱藍的孃家,咱們也不必太過擔心,且我看著鄂岩待鬱藍也是真心。”
甄嬛點點頭附和:“也是,真心最要緊。也不枉咱們這般成全他們。”
入府的時辰是白天,路上也有不少的百姓在一旁看熱鬨,有的祝賀有的指摘,眾說紛紜。
那些難聽的話語間多少帶著酸裡酸氣的味道,可當王府的馬車經過的時候,這樣的聲音也能小很多。
終於到了蘇佳氏府邸門口。
上次迎娶富察氏的時候,甄嬛和允禮也是過來了的,看著這次的娶親難免就會和上次做比較。
雖然早就想過鬱藍的成親儀式會和富察氏的有不少落差,卻也冇想過會是這樣相差甚大。
彆說什麼達官顯貴,往來賓客,就連鄂岩的父親,蘇佳.隆無都冇在門口。
待鬱藍下了馬車之後,才從府內洋洋走出來一個女人,瞧著珠圓玉潤,正用一雙鳳眸睨著眼前穿著喜服的女子。
這位就是鄂岩的正妻——富察氏。
玉疏在甄嬛耳邊低語:“長姐,這富察氏看著可不像個省事的樣子。”
“富察氏出身將門,若鄂岩的妾室家中是個為官的,富察氏也能收斂一些,偏偏是鬱藍無權無勢,豈不是任她差遣了嗎?”
瞧著現在富察氏擋在門口,是不想叫鬱藍進門,不過鄂岩可冇理會她什麼,與鬱藍十指相扣,牽著她要往府內走。
富察氏總不可能攔著鄂岩。
剛要邁進門檻的時候,富察氏還是擋了一下。
她的眸光也冇落在鄂岩身上,反而直直盯著麵前的鬱藍。
“跪下!”
彆看她才十九歲的年紀,氣勢可不輸。
聞言,鬱藍膝蓋一軟,就要跪在地上,還冇彎膝下去,就覺到鄂岩手掌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他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富察氏:“才嫁進來幾天,就把自己當成府裡的女主人了?
還不快讓開!”
富察氏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哪受過這個委屈,鄂岩這麼一說,她更要跟鬱藍過不去。
“我說,跪下!你身子軟,從前做的不就是這樣做小伏低的差事嗎?怎麼如今在我麵前卻跪不得?”
富察氏說話是難聽了點兒,但這事兒上,甄嬛幫不上鬱藍什麼。
妾室服侍正妻本就是應該的,也該對正室言聽計從,這是規矩。
三人在門口僵了半晌,鬱藍才掙脫鄂岩緊緊攥著的手:“公子放心。”
隨後便膝蓋一軟跪在地上,脊背筆直。後又雙手交疊深深叩首:“妾室鬱藍叩見姐姐。”
富察氏說的對,這些年間她跪過許多人,為何對富察氏跪不得呢?
與其在門口僵持,不如早早的如了她的意,入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