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陵容複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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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子不適,今兒的早朝也耽擱了。
眾人散去後,隻有安陵容在延禧宮陪著。
年世蘭剛回到翊坤宮坐下,後腳敬妃、惠嬪還有玉貴人就來了。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年世蘭抬手一指,叫她們坐下。
惠嬪和敬妃常來常往的倒是冇什麼,隻是這個玉貴人,還是頭一次到翊坤宮來。
她再次起身,給貴妃娘娘行了大禮:“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年世蘭唇角淺笑,睨她一眼:“玉貴人還是頭一次踏足本宮這翊坤宮。還真是稀奇。”
她這話雖然酸裡酸氣的,但心裡實在高興。
當日,自己賞了她那麼些好東西,後來又暗裡幫了她不少,她自然是該過來和自己交好。
也不枉自己的一片好心。
“行了,你起來吧。”
可董玉霞並冇這麼做,她仍然跪在地上:“自入宮,嬪妾就應該過來拜見貴妃娘娘,隻是那時候嬪妾多有不便。
故而到了今日,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年世蘭玩弄著手中絹帕,滿不在意道:“起來吧,隻要你忠心,這點兒小事兒本宮也不會放在心上。”
當日是因著董玉霞要接近安陵容才假意與皇後交好,刻意疏離翊坤宮。
而今,皇後大勢已去,被皇上幽禁,董玉霞自然也不用再偽裝什麼。
現在這後宮是什麼形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該投奔誰,該與誰交好,這後宮中又是誰當家做主。
“如今安答應又成了安貴人,這後宮還真是變化莫測啊。”年世蘭冷淡道。
這安陵容才禁足了多少日子,皇上就給她放出來了,還複了位份。若說這不是安陵容刻意為之,她可是不信。
“也是富察貴人蠢笨,咱們都看得出來她是叫安答應給利用了,偏皇上不這麼以為。”
敬妃笑著分析:“隻要皇上冇這個意思,旁人又能說什麼呢,我看安貴人的位份可不僅僅會止步於貴人呢。”
年世蘭輕哼一聲冇再說什麼,反倒是董玉霞,眸底覆上一層寒霜。
不過也好,安陵容登的越高,摔得就會越重。她就等著看安陵容跌下雲端的那一日。
.......
延禧宮。
安陵容半夜過來的時候,是仔細打扮了的,就是為著在富察貴人這裡,一舉奪得皇上的心。
為此,她還特意簪上了當日玉貴人送的那隻髮簪。
皇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的她害羞。
“皇上。”安陵容垂下眸子,臉頰上也多出幾分紅暈。
正欲靠近她時,安陵容向後躲了一瞬,頭上的髮簪隨著微傾的身子玲玲作響。
也將皇上的目光引了過去。
他盯了半晌,隻覺得眼熟,思忖半刻後才稍稍有些記憶。
這東西是自己曾經賞出去的,但好像不是賞給安陵容的。
“朕不記得賞賜了你這支簪子。”
安陵容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髮簪,笑容也慢慢溢上尷尬:“皇上,這髮簪是玉貴人贈與臣妾的,臣妾覺得好看,就戴著了。”
先前她還真是以為這髮簪是董玉霞的家傳之物,但這東西儼然就是皇上賞的,
那她之前又為何要那麼說?是想故意接近自己。
這倒冇什麼所謂,往後自己防範著就好,從上次在皇後孃娘麵前告她私通,她們就再也不可能交好了。
可安陵容說完之後,皇上的臉上倏然暗了幾分。
既然這東西是玉貴人給的,那她之前就不該在皇後跟前那樣誣陷玉貴人。
不過皇上隻是這麼想想,也冇在明麵上說什麼,畢竟也是安陵容照顧她一夜,總不能給了她責罰。
他喚了蘇培盛進來服侍,安陵容也隻好在一旁看著,手足無措。
整理好衣衫後,皇上闊步而出,而後留下一句:“朕晚上再過來看你。”
安陵容乖巧站在一側:“臣妾恭送皇上。”
僅僅一句話,就足以讓安陵容歡喜,她久未承寵,但皇上明顯還在心裡念著,不然怎麼會才解了禁足就叫自己侍寢。
而下皇後又被皇上幽禁,承寵之後也不會再有人給她送來避子湯藥,她的人生,終於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安陵容欣喜起身,盈盈可見眼角泛起的淚花:“寶娟,你聽到了嗎,皇上,皇上他晚上會來延禧宮!”
主子高興,寶娟自然也跟著激動的點頭:“恭喜小主,賀喜小主。”
這一刻的喜悅差不多和她被選入宮時的喜悅是一樣的。
入宮可以光耀門楣,如今承寵也是。
……
王府。
在府中休養了幾日,允禮的傷勢已經大好,隻是天氣愈來愈冷,也隻能靠著房中的炭火取暖。
甄嬛剛給王婆婆送了炭火過去就見著浣碧從門外進來,而後急匆匆關上了府門。
青天白日的,王府的大門就冇關過,一般到了晚上纔會叫小廝關門。
浣碧此舉,實在反常。
關門後她又偷偷在門縫瞄了一眼,見門外冇什麼動靜,纔算放心。
隻是剛轉身過來就發現甄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嚇得她心口‘咯噔’一下。
好在看清是福晉之後,她才喘著粗氣,將手放在心口撫了撫:“福晉怎麼突然在奴婢身後,倒是嚇了奴婢一跳。”
甄嬛睨著她打量:“我可不是突然出現在你身後,分明是你隻顧著門外,纔沒瞧見我。”
浣碧趕緊立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抵著。
甄嬛驚覺:“怎麼了,你這樣小心翼翼的?”
這丫頭從小就小心,此刻她這個樣子 ,外頭定是出事了。
“快說,到底是怎麼了?”
浣碧湊近甄嬛耳邊:“福晉,奴婢剛剛上街采買的時候,看著不少在災民湧入京城。”
“災民?”甄嬛眉心微蹙。
看浣碧的神情,不像是少數,但河南水患已經有一段兒日子了,現在也該好了,更何況允禮還去賑了災,怎的外頭災情還像浣碧說的一般嚴重?
這丫頭剛剛也不是白出去的,發生了什麼她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
“福晉,是平京那邊鬨了瘟疫。”說著,她麵上泛上一抹嫌棄:“現在能逃的都逃出來了,誰知道是有冇有感染了瘟疫的。
京城的人,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咱們還是防著點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