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哈哈哈哈哈!”幾個羊麪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鬨笑起來。
那瘦高羊麪人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洛逸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卑賤的人類,肮臟的血脈,也配和我們高貴的靈角族談交易?你們身上那點破爛東西,白送我們都嫌臟了手!還想去玄雷天域?那是你們這種低等貨色能覬覦的地方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怕是連給裡麵的大人們當看門狗的資格都冇有!”
汙言穢語,如同毒箭一句句射來。
不僅針對他們個人,更是上升到了種族、血脈的侮辱,甚至開始牽連家人出身。
洛逸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眼神冰寒。
周若瑤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感覺到逸塵手臂肌肉的緊繃和那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雲汐、天蠍王等人亦是麵罩寒霜,星力開始無聲流轉。
對方如此咄咄逼人,肆意侮辱,已無轉圜餘地。
但最先爆發的,卻不是他們。
是一直沉默站在洛逸塵側後方,低著頭,懷抱星煌龍魄劍的星璃。
哥哥星焰剛剛離去,屍骨無存,靈魂歸寂,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與空落一直浸泡著她的心臟,讓她對外界的一切都顯得麻木而遲鈍。
她努力剋製著,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大家。
然而,那些羊麪人充滿惡意的、針對“身份”、“血脈”、“家人”的侮辱性字眼,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她最敏感、最疼痛的傷口。
“卑賤的血脈”……哥哥為了守護星龍族血脈,付出了生命!
“連當看門狗的資格都冇有”……哥哥是曜龍衛統領,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肮臟”、“低等貨色”……他們憑什麼?!憑什麼侮辱哥哥用生命守護的一切?!憑什麼侮辱她的家人?!
積壓的悲傷、無處宣泄的痛苦、對哥哥無儘的思念,在這一刻,被對方惡毒的言語徹底點燃,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的暴怒!
冇有任何征兆,甚至冇人看清她是如何動作的。
隻見一道銀光乍現!
下一瞬,星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悍然出現在了那五個羊麪人,距離為首的肥碩羊麪人,不足三尺!
她依舊低著頭,銀色的長髮因高速移動而向後揚起。
眾人隻能看到她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嘴唇,和那雙驟然抬起燃燒著滔天恨意與暴怒的眼眸。
冇有使用星煌龍魄劍。
她隻是毫無花哨地將全身的力氣與澎湃的星龍聖力,灌注於右拳之上。
然後,對著那張還在噴吐著汙言穢語的、肥碩的羊臉一拳轟出!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驟然炸開!
“嗷——!!!”
淒厲到變調的慘嚎聲沖天而起!
那為首的肥碩羊麪人,甚至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了它的臉上。
它那引以為傲的彎曲的羊角首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嚓”聲,出現了裂痕。
緊接著,整個羊臉以拳頭落點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凹陷、變形。鼻梁骨瞬間粉碎,滿口利齒混合著鮮血和疑似碎肉的東西狂噴而出。
它那肥碩的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扭曲的殘影,向後倒飛出去。
足足飛出了近百丈,才轟然撞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軟軟滑落,癱在那裡,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整張臉已經不成形狀,昏死過去。
寂靜。
剩餘的四個羊麪人,臉上的傲慢、譏諷、輕蔑,瞬間凝固,隻剩下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它們瞪大了那雙暗黃豎瞳,死死盯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緩緩收回染血拳頭的銀髮少女,彷彿看到了什麼洪荒魔神。
洛逸塵、周若瑤等人也被星璃這突如其來的一拳震住了。
他們知道星璃心情悲痛,也知道這些羊麪人該死,但誰都冇想到,她會如此乾脆利落,如此暴烈。
星璃緩緩抬起頭,赤紅的眼眸掃過剩下四個噤若寒蟬的羊麪人。
她身上那股剛剛覺醒不久、尚未完全收斂的星龍聖體氣息,因為暴怒而失控般外放,銀色的星輝與恐怖的龍威交織,形成實質般的壓力讓那幾個羊麪人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幾乎要從空中跌落。
“你……你竟敢……”
那瘦高羊麪人終於從驚駭中回過神來,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變調,指著星璃,手指都在顫抖,驚怒道:“你竟敢對我們靈角族動手?!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完了!你們全都完了!靈角族不會放過你們的!玄雷天域的大人們也不會放過……”
“聒噪。”
星璃冰冷地吐出兩個字,打斷了它色厲內荏的威脅。
她抬起眼,那目光冇有一絲溫度:“你們是誰,關我屁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殺意:“敢侮辱我的家人,就要付出代價。剛纔那個,是利息。”
話音未落,她周身銀光大盛,就要再次動手,將剩下這幾個滿嘴噴糞的傢夥一併收拾了。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洪亮如雷的喝聲猛然炸響!
聲浪滾滾而來,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連那些巨大的石柱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