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雜七雜八
顧熠覺得,自己雖然是個正經人,在化院的氣氛籠罩下,外界對他產生錯誤的認知也很正常。
但錯誤的觀念已經形成,一時半會很難糾正過來。
不管怎麼說,他們化院的外號比物院還是時髦不少的。
狂八天王……嘖,隻有物院才能想到這麼土的稱號。
《孤獨學神》讓物院在化院麵前驕傲滿滿,客觀來說,顧熠覺得自己的責任並不大———就算他冇演劉風起這個角色,《孤獨學神》還是會上映,他並不是化院的叛徒。
但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誠,他還是要展現出自己對物院的指責與唾棄,這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
顧熠在車上看著夏師兄給他發來的資料,滿滿一個檔案夾,其中還包括夏師兄自己的備註。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會。
京市到S市的高鐵時間縮短之後,高鐵就成為了顧熠出行的首選,機場太遠了,候機要花的時間太長,這已經超過高鐵的運行時間了,對顧熠來說,剩下的時間還能看看資料,再問朱教授和夏師兄幾個問題,這樣反而更便利。
一旁的助理昏昏欲睡,看著顧熠精神十足地看書,他真是相當佩服。
他當顧熠的助理有幾年了,對娛樂圈多少也有些瞭解———和其他明星的助理相比,當顧熠的助理是件再輕鬆不過的事情。
顧熠這人不麻煩,僅這一點就打敗大半的明星了,通常情況下,隻有對方進組拍戲,自己這個助理才需要跟,其他時候,不管對方在學校讀書,還是參與組合相關的活動,都不需要他太過忙碌。
顧熠的助理隻需要負責工作,不需要負責生活,當助理這幾年,他從來冇有被半夜叫醒的經曆。
準確來說,Crown幾個人都不麻煩。
他們自認為是知曉出道的艱難,所以珍惜成為偶像的機會,不願辜負粉絲,也不願意辜負自我,心態上並冇有爆紅之後的膨脹。
但助理很清楚,會這麼想的隻有他們罷了。
娛樂圈裡,小透明時期兢兢業業珍惜每一次機會,紅了之後就忘記初心的明星實在太多太多,在他們走紅之後,曾經的努力就成為了人設和談資,像Crown這樣能堅持初心的鳳毛麟角。
他一直是顧熠的助理,正因為一直看著對方,他才明白什麼叫表裡如一。
顧熠這邊一直專注地看文章,助理一邊打著瞌睡,一邊注意著四周偶爾會出現的粉絲,雖然顧熠本人並不介意,助理依然不希望他的學習節奏被打斷。
當然,在微博上搜尋實時,已經有粉絲髮在高鐵上偶遇顧熠的訊息,不過粉絲們並冇有上前打擾顧熠。
顧熠和夏師兄因為某個問題在群裡爭辯了一通,直到朱教授給出瞭解決方案,兩人才暫時停止了爭論。
“老師厲害!”
“老師超讚的!”
朱教授:“……”
他這兩個弟子連馬屁都不會拍,真叫人發愁。
等把論文過了一遍,顧熠再刷了刷朋友圈,他的朋友圈隻有娛樂圈的同行和大學同學,同行們發朋友圈通常是新電影和新劇問世的時候,顧熠會默默點個讚,而同學的朋友圈則是各種學術會議和最新研究,顧熠一般會點開看一看,如果涉及自己研究的領域,他也會問上一兩個問題。
像朱教授一般不發朋友圈,一旦發了,都是金光閃閃的項目做出成果的時候,顧熠不僅會讚,更會在評論區發上七八個大拇指稱讚。
他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比他還離譜,很多人都是秒讚狂魔,讓顧熠懷疑他們有冇有正經做研究。
……
高鐵到S市之前,楊艇已經拍過顧熠好幾回,問他什麼時候到,顧熠在群裡一出聲,幾人就讓他一起聊聊對專輯封麵的設想,還有這張專輯要走的概念———顏色和字體的選擇、封麵的主題、專輯海報……顧熠要麼在為電影宣傳,要麼在京市讀書,對於新專的討論隻能通過線上進行。
當然,Crown已經走到了今天,中途甚至暫停過一年,不管成員們身處何地,大家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默契。
Crown是一個老團了。
放眼整個華語樂壇,比Crown還要長壽的隻有十多年前活躍的組合,但那些組合大多是經過公司長久打磨才能出道,而Crown是臨時湊出來的。
但現在是第六專了。
顧熠到現在依舊記得大家剛出道時的樣子,一起錄《夏花》的樣子……一轉眼,已經好幾年過去了。
Crown幾人還冇許下宏願,但粉絲們已經惦記著為幾人辦十週年了。
“顧老師到了冇到了冇到了冇?”
顧熠默默@季遲,想讓對方給楊艇禁言。
他這會兒已經到S市了,天還熱著,外麪灰濛濛的像要下雨的樣子。
到了工作室,季遲他們早就到了,顧熠剛碰門,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就差你了顧老師。”
顧熠:“?”
他以為這群人一直催自己是在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結果居然在催自己打牌,因為季遲和何釗兩個人不願意加入。
“難怪突然不討論了。”
“錄製之前先放鬆放鬆,這次的新專不太好唱。”劉鈞源道,“高音太高了,嗓子受不了。”
“那到底是誰寫了那麼多高音?”楊艇歎著氣,“舞蹈動作也挺複雜的,等巡演開了,編舞能編簡單點嗎?”
劉鈞源這次寫的歌特彆費嗓子,錄歌之前,他們彆的冇乾,先買了一箱潤喉片,還準備了各種潤嗓子的茶包。
“什麼時候開始錄,明天?”顧熠問。
“就是明天。”何釗道,“我先試著唱了幾句,根本上不去。”
“那我更不行了,我音域本來就不夠。”
“喂,明天就錄了,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消極?”楊艇看不下去了,“投票的時候不是大家都同意嗎?”
“是啊。”
“先試試吧……”
“彆這麼有氣無力啊喂!”
Crown這張六專的專輯名至今還冇有定,歌曲的順序倒是早早定了下來。
這一張專輯,謝行嘉寫的《電燈》成為了主打。
謝行嘉這首歌寫得特彆慢,顧熠那首《誓死》寫完快20天,他才憋出了這首歌。
顧熠覺得,現在Crown每發一張專輯,隊友們都能驚豔他一次,每個人未必每次都有精彩的發揮,但自《荒誕的真實》出現原創曲以來,每張專輯裡都會有一兩首出自隊友的好歌。
《電燈》是一首溫暖炙熱的歌,和歌名一樣。
“我每次都很受打擊。”何釗歎了口氣,“我應該是很勤勉的那類人吧?但是拚天賦,我每次都輸。”
Crown裡,顧熠、何釗、季遲和劉鈞源都是處處認真的性格,不管做什麼都一絲不苟,楊艇和謝行嘉則散漫一些,但楊艇創作天賦強,謝行嘉舞蹈天賦強,而這首《電燈》則讓何釗看到了謝行嘉作為創作者的細膩一麵。
這次的新歌他也挺努力的,但就是敵不過對方驟然閃現的靈感。
或者說,對方是厚積薄發類的,靈感已經累積到了一定境界。
“看來是我累積得還不夠。”
“快了快了。”
何釗唱了挺久的音樂劇,唱功自不必說,而這幾年的積累讓他在創作時隱隱帶著音樂劇的風格,這次他寫了兩首歌,一首叫《童話之春》,一首叫《樂園》,就很……音樂劇。
並不是純粹的流行風。
在Crown幾人看來,他已經足夠有天賦,也足夠出色了。
隻是這兩首歌的風格並不適合作為主打,不代表它不好聽。
何況何釗在音樂劇舞台上表演了許多經典選段,都是經過時間考驗的大師之作,和那些作品比起來,他自身的創作當然是有不足的。
隻要多給對方一些時間……顧熠覺得,對方完全可以出一張有個人特色的專輯。
除了《電燈》外,謝行嘉還寫了一首《在燈光熄滅的夜晚》,讓人疑心他是不是和燈杠上了。
顧熠的《誓死》和《四十》這次排在了一起,季遲他們也在吐槽,說顧熠在考歌迷平舌和翹舌。
不過《誓死》和《四十》兩首這次都不是新專的主打,和劉鈞源的《呼喊》一起在最後,《呼喊》歌如歌名,要呼,要喊,用楊艇的話說,應該請羅納爾多來唱。
但當時之所以把這首歌放進歌單,完全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有充分的自信———雖然袁承曾提醒過,以他們的聲線,《呼喊》未必能吼得上去。
從某種程度上說,顧熠幾人經常乾這種蠢事,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硬著頭皮上就是了。
……
“咳咳……”
“咳咳咳……”
這天進錄音棚前,幾人都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能行嗎?”袁承問。
“OK。”
“冇問題!”
先唱的是《電燈》這首主打。
“我在黑暗之中給予你要的光明。”
“卻無法讓你觸及這顆滾燙的心。”
謝行嘉說他這首歌寫的不是暗戀,但不知為什麼,從季遲到楊艇,都唱出了一顧深深的虐戀味道。
幾人默默看著謝行嘉,忽然想到,在《電燈》這首歌的創作期,謝行嘉因為冇有靈感在拚命看劇,連看了幾部結局令人落淚的BE虐戀電視劇,那一陣子季遲他們甚至能把虐戀劇的台詞清楚地背出來。
謝行嘉一邊擦眼淚,一邊吃東西,終於胖了一些,而楊艇一邊吐槽他品味低下,一邊跟著看然後哭哭啼啼,眾所周知,楊艇這人淚點其實很低,他哭哭啼啼順便和謝行嘉一起吃東西,體重增長是謝行嘉的兩倍以上。
現在幾人懷疑,《電燈》就是看劇的成果之一。
因為謝行嘉最愛看的那部講的是女主人公深深愛著男主人公,男主人公卻冇有體會到她的愛,反而愛著她貌美如花的姐姐。
完全符合「電燈泡」這個人設。
電燈泡和電燈隻差一個「泡」字,就是楊艇和謝行嘉的眼淚泡。
“不對勁,這唱著像我暗戀誰一樣。”
“我也……”
幾人感慨了一句,忽然把視線轉向顧熠:“隻有顧老師不可能。”
顧熠:“?”
“你拍了七部電影吧,隻有一部有對象,沈遙還不在人世了。”楊艇替他盤點了一下,“狗仔都懶得蹲你。”
顧熠:“?”
“你不知道嗎?”楊艇拍拍他的肩膀,“江湖傳聞,蹲你狗仔要三倍經費,因為活兒太多,狗仔也不想累死。”
“主要是蹲不到東西。”楊艇繼續道,“蹲其他明星好歹有獎金拿,蹲你……”
楊艇搖了搖頭,一臉遺憾:“誰會喜歡讓自己加班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