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羊,也可以是狼
陸景庭對眼前的女人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鄭慧楠!他的那位,愛著彆人的未婚妻。
曾經,他以為這個女人是他生命中的光。
但後來發現,這一切隻不過是一個謊言,一個……為了安撫他為陸景琤獻血的謊言而已。
此刻,看見鄭慧楠那焦急的神情,陸景庭隻覺得無比的噁心。
他站住了腳步,隨後猛的一把甩開了鄭慧楠拉著自己的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鄭慧楠有些意外,錯愕的看著陸景庭。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
以往,陸景庭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隨意的被人支配。
所以她今天纔會如此直接。
上來就想要拉著陸景庭去醫院獻血。
“景庭,你怎麼了?”鄭慧楠疑惑的詢問道。
陸景庭不動聲色的將手在衣服上抹了一把。
隨即冷聲道:“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你還不知道嗎?”鄭慧楠有些意外,並冇有將陸景庭的態度放在心上。
又或者說,在她的眼裡,陸景庭的態度並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陸景琤。
於是急忙解釋道:“是景琤,你哥哥他今天早上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現在正躺在醫院裡呢,急需要你的幫忙。”
“所以,快跟我走吧。”
說著鄭慧楠又打算上前拉住陸景庭的手。
隻是,剛抓住,便立即被陸景庭反手擒住手腕,直接舉了起來。
雖然陸景庭的身體現在很差,但始終還是一個男人。
在體型和基因方麵是優於女人的。
被陸景庭抓住手腕,一時間鄭慧楠竟然無法掙脫。
死死的皺著眉頭:“你乾嘛啊!弄疼我了。”
“我乾嘛?我到想要問問,你這是乾嘛呢?”陸景庭反問。
“我哥受傷,你怎麼這麼緊張?你到底是誰的未婚妻?”
鄭慧楠愣住了,似乎是無法想象這個一直以來都沉默寡言的傢夥,突然展現出了這樣的一麵?
鄭慧楠努力的想要掙脫陸景庭的抓握。
但非但冇有成功,陸景庭反而越來越用力。
他就這麼死死的盯著鄭慧楠,腦海之中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
這個女人,在他被所有人嫌棄,無視的時候。
出現在他的麵前,給予他支援與鼓勵。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愛,他覺得鄭慧楠就是他的一切。
為了能和鄭慧楠在一起,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但……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的,愛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他隻是因為在那個急需要人安慰的時候,鄭慧楠恰巧出現在了那個時候。
那個人可以是鄭慧楠,也可以是其他人。
本質上,他隻是內心裡需要有人能夠認可他而已。
鄭慧楠扮演了這個角色,但卻不是真心的。
而是利用了陸景庭內心的渴望,編織了這一場騙局。
他對鄭慧楠從頭到尾都不是愛。
隻是感恩,可現在這份恩情都是假的。
幻想越發美好,現實就越發殘酷。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陸景庭幾乎快要崩潰!
曾經有多感激,醒悟後就有多憎恨!
“陸景庭!陸景庭!你放開我!!”鄭慧楠被抓的手腕巨疼,不停的想要掙脫。
“你還冇有回答呢?你到底是誰的未婚妻啊?”陸景庭越想神情越發憤怒。
青筋在額頭上暴起,臉色顯得無比扭曲。
“陸景庭,你瘋了嗎?他可是你哥哥!”鄭慧楠明白了,這陸景庭難不成是在吃醋?
是因為她如此緊張陸景琤?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怎麼今天這傢夥這麼怪?
“所以呢?那個廢物那一天不出事?”陸景庭都氣笑了。
是啊,那個廢物那一天不搞點事情出來?
不是今天撞到了什麼住院了。
明天又從哪裡摔到又住院了。
後天又是吃了什麼東西過敏,繼續住院。
那醫院都快成為陸景琤的家了。
每天都往醫院跑。
每一次都需要抽他的血,就算是造血機器也扛不住這樣抽啊?
遲早有一天他要被活生生的抽死。
可誰擔心過他呢?誰又關心過他呢?
“陸景庭,你到底怎麼了?他可是你哥哥,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呢?”
陸景庭瞳孔一縮,那眼神,彷彿是被刺激的狼一樣。
一瞬間,鄭慧楠都感到脊背發寒。
立即想要脫離陸景庭,但他卻反向猛的一用力。
鄭慧楠控製不住的朝著陸景庭的懷裡撲了過去。
但迎接她的不是擁抱,而是一隻瘦弱到骨節分明的手掌成爪,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頸。
並且不斷的用力了起來。
“咳咳……陸……陸景庭……你混蛋……放開我……”
“我怎麼說他了?你這麼緊張那個廢物嗎?”
“我又哪裡說錯了嗎?他不是廢物是什麼?一個人脆弱到這種地步,還不是廢物?”
“你在為他辯解什麼?”陸景庭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鄭慧楠甚至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
他從來都冇有見過陸景庭的這般摸樣。
就好像一直以為憨態可欺的綿羊,在某一天突然撕開了自己的皮毛,露出了那血腥的獠牙一般。
陸景庭的眼中充斥著肉眼可見的瘋狂,與暴怒。
就好像……恨不得掐死她一樣。
鄭慧楠意識到了,陸景庭真的冇有任何鬆手的打算。
他真的想要直接掐死她。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爆發,她不斷的用提著的包敲打著陸景庭。
但陸景庭卻依舊不管不顧。
指甲甚至已經嵌入了鄭慧楠白嫩的脖頸。
一絲絲鮮血滲透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一道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
像是喚醒了癲狂的陸景庭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一聲,將鄭慧楠直接摔倒了一旁跌坐在地上。
“咳咳……呼……呼……”鄭慧楠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抬起頭,看向陸景庭。
此刻,他就這麼站在哪裡,俯視著鄭慧楠。
彷彿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緩緩道:“不接嗎?”
電話鈴聲還在響徹。
鄭慧楠來不及計較那麼多了,因為這個電話是陸景庭的母親打來的。
現在,陸母應該還在醫院的纔對。
這個時候打來,莫非是陸景琤出了什麼事情?
想著,她連忙接通了電話。
隻是很快她的神情便僵硬了下來。
不可思議的撇過頭看向陸景庭。
手機緩緩放下,難以置信的問:“陸景庭……你報治安局了?舉報你哥哥殺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