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就給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薑恒能影響的,就是人的腦電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甚至可以主宰一個人的視覺,聽覺,觸覺,以及痛覺。
所以,此刻儘管隻是幻覺,但肖雪確實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就彷彿,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活活撕開一般。
“嗚哇!!!!”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媽媽……媽媽……”那聲音已經不在空靈,
彷彿嗓子被掐住一般的低沉。
這一刻,肖雪真的感受到了,那冇有五官的嬰兒正在一點,又一點的鑽進她的身體。
就像是雁落歸巢一般。
汗水佈滿了她的臉頰,驚恐痛苦的視線看向了薑恒。
這種感覺太過真實了,以至於……她根本就無法懷疑這是假的。
薑恒真的死了,死在了那座荒島之上,並且帶著那個被打掉的孩子回來複仇了!
“薑恒,薑恒……求求你,救救我,我冇想過要殺你,我隻是想要讓你學乖一點,我是太愛你了,我真的是太愛你了,唔啊!!!”
“太愛我?”薑恒彷彿聽見了此生最大的笑話一般。
咧起了嘴角,腐爛的血肉在骨骼旁垂下。
“你愛我,然後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你愛我,把我流放到荒島自生自滅?”
“你愛我,你和慕言慶滾床單?這就是你愛我?”
“肖雪,我真的很想要挖開你的心看一看,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人怎麼可能會如此的狠毒呢?”
肖雪死死的扣住地板,冷汗直流:“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也是受害者,我隻是在彌補慕言慶而已。”
“我冇有想到,慕言慶會心懷不軌,我真的是愛你的,我甚至還想過我們一起白頭到老……”
“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們的孩子放過我,放過我好嗎?嗚哇……好痛,我真的好痛……”
看著肖雪那強忍著疼痛,楚楚可憐,眼神都泛著淚花的表情。
若是從前的薑恒看見,必定會心疼不已。
但現在,他隻感覺到噁心,前所未有的噁心!
鱷魚的眼淚從來都不值得同情。
這是肖雪的懲罰,並且隻是一道開胃菜而已。
“你放心,我們的孩子,隻是想要回到他原本應該待著的地方。”
“是你拋棄了他,與我無關,好好享受吧,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薑恒消失了。
但不代表肖雪的噩夢結束了,那股劇痛還在繼續。
艱難的抬起了腦袋,肖雪甚至能夠看見,冇有五官的嬰兒已經將那早就已經腐爛腫大的腦袋融入了她的身體。
並且還在不斷的往裡掙紮。
除開肉體被撕裂的感覺之外,她甚至還體會到了,嬰兒的腦袋正在她的體內不斷的啃食著她的五臟六腑。
這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當成嬰兒成長的營養一般!
更為可怕的是,人體的保護機製會在痛苦過於劇烈的時候,讓人強製陷入昏迷。
可是,在幻境之中,這種情況根本就不存在。
她隻能硬生生的承受著這一切的痛苦,無法暈厥,度秒如年!
另一邊,慕言慶的情況更加糟糕。
原本開始虛幻的厲鬼再度變得凝實了起來。
甚至,那冰涼的手已經搭在了慕言慶的肩膀之上。
纖細,但烏青的手掌抓住了慕言慶的衣領,就這麼輕鬆的將他提了起來。
“言慶,你在害怕我嗎?”
紅嫁衣的厲詭發出銀鈴一般清脆的聲音。
與肖雪類似,但卻更加空靈。
她強迫的將慕言慶提了起來,讓其對視著自己。
“你不是說過,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慕言慶眼睛瞪大,他看不清紅蓋頭之下的麵孔。
但從她的言語,慕言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個穿著紅嫁衣的人,不,應該說是詭,似乎……是肖雪!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他還能保持著最後的一絲理智。
“我……是肖雪啊。”
“不,不可能,你不是,這裡到底是哪裡?我在做夢?對,一定是在做夢!”
剛剛差點掙脫出幻境的經曆,讓慕言慶迅速的堅定了內心的所想。
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人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鬼這種離譜的東西?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自己昨晚受到的精神壓力太大了纔會這樣。
“你不是,你絕對不是!”
怒上膽邊生!這一刻,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
慕言慶夢的抬起了拳頭,朝著眼前的身影砸了下去。
嘩……
一瞬間,他彷彿擊破了一個夢。
他的麵前,哪裡還有身著紅嫁衣的傢夥?
揮出的拳頭,僅僅隻是打到了空氣之中而已。
“哈哈……哈哈哈!我猜對了,這果然是在做夢!”慕言慶大笑了起來,像是戰勝了恐懼一般。
但笑聲笑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因為,他驚駭的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整個房間之中,佈滿了紅色的裝飾。
紅色的窗簾,紅色的床鋪,紅色的喜字,以及,紅色的蠟燭,不斷的燃燒著。
唯一不變的,是床頭上掛著的結婚照。
不對……結婚照也出現了變化!
那原本在結婚照上單膝下跪的薑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了,變成了他慕言慶!
變成了他單膝下跪,麵朝著肖雪。
臉上揚起著燦爛的笑容,但,眼眶之中卻留下了淚水。
似笑似哭。
突兀的,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了幾個人直接架住了慕言慶。
鎖住他的雙手,強行限製住了他!
“你們乾什麼?”那種肉體之間的觸感是絕對真實的。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再一次的開始懷疑了起來,這一切……真的是假的嗎?
門外傳來了喧鬨的聲音。
一群穿著馬甲的人抬著一個如同木偶一般的新娘闖入了進來。
那新娘穿著剛剛的紅嫁衣,又或者說,她就是剛剛的那個傢夥。
隻是詭異的是,她就真的像是木偶,又或者說……屍體一般。
腦袋蓋著紅蓋頭,掛在脖子上。
雙手雙腳聳拉著,若不是有人抬著的話,早就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高喊。
“送入洞房!”
那新娘被粗暴的丟在了紅色的大床上冇有任何的反應。
那蓋在頭上的紅蓋頭被掀開。
慕言慶內心一顫!
那……的確是肖雪的麵孔,隻是……那張臉是如此的慘白。
雙眼大大的睜著,冇有瞳孔。
原本白嫩的臉部上,出現了腐爛的坑洞,甚至能夠看見爛肉上還有蛆蟲在蠕動。
那些人架著慕言慶就準備往肖雪的身上丟。
嚴重的生理不適,讓慕言慶開始不斷的掙紮。
他不想要靠近那具屍體,是的,那真的是屍體。
這種視覺與感官上的衝擊,讓他打從心眼裡抗拒。
“放開我!放開我!可惡啊!!!”
他在奮力的掙紮,但抓住他的人就像是無法抗拒的機器一般,死死的擒住他。
無端的掙紮根本就冇有任何用處。
掙紮間,他瞥見了後麵擒住他的人之一。
一時間,頭皮發麻!渾身汗毛炸立!
那人,竟然是薑恒?!
他不會認錯的,絕對是薑恒!
可是,他是清楚的知道,薑恒是真的死了,死的透透的。
起碼死了快一年了的人啊!
這一刻,所有的恐懼感在此刻被引爆,他真的徹底相信了,這不是夢!而是薑恒真的來找他了!!!
“是你……薑恒?!!”
“是我。”薑恒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沉的道。
“你到底要乾什麼?!”
“成全你們啊,既然你如此愛肖雪,所以我成全你啊!”
薑恒陰惻惻的笑著。
“你放心,我幫人幫到底,既然你如此愛肖雪的話,那我就讓你們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所以,我殺了肖雪,讓她真正的屬於你!”
話音落下,慕言慶直接被推到了床上,就這麼重疊在肖雪的身上。
與那空洞的雙眸對視了起來。
這是死不瞑目的眼神!
慕言慶恐懼到了極致,條件反射一般的就要跳起來。
但卻猛的撞到了什麼東西!
在一看周邊,這哪裡還是婚房啊?
這活脫脫的是一具棺材!
他就這麼壓在肖雪的屍體上,被裝入了棺材之中。
有人拿出棺材釘,擒住了他的手摁在肖雪冰涼的手上。
慕言慶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抓到的手掌上,有些許的肉,剩下的都是骨!
隨後,有人猛的將棺材釘刺入了他的手掌,在穿過肖雪的手掌,直至釘入了棺材之中。
劇烈的痛楚,外加極致的恐懼,甚至嚇的慕言慶尿失禁。
一抹腥臭味還未瀰漫就被屍臭味掩蓋!
砰!砰!砰!
棺材釘被活生生的釘穿了慕言慶的雙手,雙腳,將其牢牢的固定在了棺材之中。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與肖雪冰冷發臭且粘稠的血液融為一體,劇痛讓他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言慶滿心的絕望,他看見了,是薑恒做的。
甚至,薑恒做完這一切後,便準備將他們下葬。
甚至,一邊活埋他,一邊還在振振有詞:
“這樣,你們兩個不僅僅這輩子能在一起,下輩子,生生世世你們都能在一起了,嗬嗬!我對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