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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清 07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50

女人的體溫與清甜香氣,如盛開的秋玫瑰一般,將一蓬蓬的熱度浸染而來。

此刻,天上星星閃耀,雖然寒風凜冽但雲開霧散後的星光燦爛。

久違的溫度讓殷九弱心跳如鼓,腦子裡一片空白,好像周圍也變得空白了,白茫茫的夜景,白茫茫的高樓歌舞,有白茫茫的雪落如羽,在她眼前翩躚起舞。

唯有懷裡的扶清是真實的,像一場趕赴千年的約定。

還好她們都冇有失約。

女人觸在殷九弱唇上後,便懶洋洋地不動了,好像隻知道緊緊地貼著,交換氣息與體溫。

她們兩之間曾有過比這深入、激烈得多的溫•存,但現在純潔得像是逃家出來偷嘗禁•果的少女。

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打懵,殷九弱的眼睛一直瞪得大大的。直到扶清帶著清甜香氣的手蓋上她的眼睛。

“接吻的時候要閉眼,”殷九弱突然想起來以前她看話本的時候,大言不慚地向扶清解釋過原因,還說如果對方不閉眼記得用手幫對方閉眼。

她冇想到女人會如此踐行,還踐行得這麼徹底。

扶清鼻息溫軟,殷九弱乖乖閉上眼,又覺得難以呼吸,整個人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泡泡包圍,不必理會周圍的風煙流年。

“等等……唔,扶清……你能說話了?”殷九弱來不及也捨不得推開扶清,便微微啟唇問出剛纔的問題。“姐姐,我不是在做夢?”

並冇有任何聲線溫柔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羞怯又小心翼翼的探ru,隻有一瞬就很快收回。

然而,相觸的那一瞬兩人身體同頻顫抖,風煙雨雪好像俱都遠離了他們。

時間在此刻變得悠遠漫長,就連天上的星辰都好似停止了轉動。

星火高樓下,無數人在長街上走走停停穿梭有如無物。

她們的體溫在這樣的靜止與幻覺中,逐漸升高到同一個沸點,如同流水中萬年巋然不動的隱秘礁石,不曾移動不曾改變。

殷九弱並未找回任何主動權,心神皆被女人青澀懵懂又迫切到毫無章法的動作牽著走。

帶來的熱酒被風吹得冷,用來照明的雪花燈也聽話地熄滅了火焰,不忍打擾。

女人的手指輕軟無力地滑下,恰好拽住殷九弱腰間那條極細的青帛腰帶,惹得她低低哼了一聲,臉頰的潮•熱更甚。

良久,扶清才覺滿足慢慢放開了殷九弱,她那清豔純澈的麵容被熏出一層嫵媚的潮紅,濃密捲翹的眼睫掛著幾滴晶瑩細小的碎淚。

眼尾更是起了一圈不可言說的薄紅,豐潤的唇略微有些zhong,像一隻著急覓食的小貓最後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殷九弱終於獲得呼吸的機會和空隙,不得不竭力剋製唇間溢位的嗚咽喘xi,她倒是冇有那麼多眼淚,隻是嗓音變得喑啞難言。

“扶清……姐姐,你的,”她吐字困難,又語無倫次,著急不已,連忙用手指了指扶清被滋潤得更加濕軟的唇,“你的聲音,你能說話了?”

誰知道,女人眼眸晶亮根本不理會殷九弱的焦灼,而是壞心眼兒地咬住「送上門來」的修•長手指。

驚得殷九弱失態地「啊」了一聲,又不敢用力收回手,怕弄傷女人嬌•嫩唇瓣。

“扶清,”她毫無氣勢地喊了一聲,一點不像著急的樣子,更接近於失控沉溺的調•情。

過了一會兒,怕殷九弱等得太急,扶清握住對方的手腕,有些含混不清地慢慢說:

“嗯,太想……你。”

“我也……想你,”殷九弱小聲地回覆,目清睫濃,白皙小巧的耳根卻悄悄紅了。

她有些惱怒於自己的呆傻,連忙牽過扶清的手腕,搭在女人的脈上檢視脈象,又將神識探入靈海。

乖巧地讓殷九弱隨便進出靈海,扶清全心依賴地靠在殷九弱肩上,半闔著眼眸讓對方徹底查探。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殷九弱終於搞明白扶清現在的身體狀況,觸感完全恢複,能簡單地說一些話,有些許的聽覺,但是眼睛還冇有恢複。

怪不得剛纔冇理自己……殷九弱哭笑不得,但心口又被扶清正在恢複這件事,歡喜得暖暖的,忍不住將女人整個抱起來,再溫溫柔柔地放入自己懷裡。

她摸摸扶清被冷風吹得稍微有些涼的耳朵,立刻用兩隻手幫她捂熱耳朵,同時設了一道透明結界隔絕冷風,又不耽誤觀賞此處凡間的夜景。

“這樣不會冷吧?”

“不會,”扶清似乎覺得殷九弱的腰帶有點礙事,時不時就扯上一扯,又因為體虛氣弱,做起這事情來冇有半點兒威力。

殷九弱稍微往後退了退,掩飾自己滾•燙的氣息,貼在扶清耳邊說道:

“姐姐,現在還是在外麵,我們不是說好來看星星,而且樓底下好多人。”

雖然她們選的這座高樓有四五十丈,但是她們這種神魔目力超凡,洞察萬物,對殷九弱來說就和有一群人在旁邊走來走去的區彆不大。

好吧,其實就是她臉皮薄。

“可是,唔,我想你。”扶清眼眸泛起盈盈水光,似乎委屈得眼角都紅了,“好久見不到你……到處都很黑,會害怕。”

一聽扶清說很黑,殷九弱立馬想到扶清失去無感,或許在無光黑暗的狀態下不知道多少年,她急急忙忙把扶清摟得更緊一點,女人也十分配合地跨坐過來。

“姐姐,現在還會害怕嗎?”

扶清安心地靠在殷九弱肩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輕•薄的衣料廝•磨,惹得二人同時輕吟出聲。

大概這樣對坐的姿•勢太過曖•昧,殷九弱後知後覺不自在起來,偏偏她們兩個無論誰動一動,都驚到高樓簷牙上的幾隻青灰色雀兒。

它們撇過頭看向她們,再「咕咕咕」地叫得很大聲飛走,惹得殷九弱更不好意思直接看著扶清,非得時不時聊幾句周圍的景物。

她再想起扶清現在看不見自己,才鬆了口氣,又「做賊心虛」地變出一條黑色緞帶給扶清蒙上眼睛。

“姐姐,你眼睛冇有完全恢複還是遮住光比較好。”

看見女人乖巧地抬首隨便自己擺弄,紅唇水潤飽滿,低頭便能采擷品嚐……殷九弱覺得自己是越來越道貌岸然了。

她連忙把注意力放在給扶清矇眼的緞帶上,力求把緞帶弄得平平整整光滑如新。

“要弄這麼久嗎?”扶清麵露疑惑,不解地問。

“嗯,這兒的光太亮,”殷九弱垂下眼簾,猶帶血紅的眼眸掠過淡淡的暗色,“所以弄得很久。”

她們周圍下起細細密密的雨夾雪,殷九弱隨手揮出一陣疾風,水珠破碎紛飛,星星點點的雪水撞在結界上飛出一片晶瑩的雨幕。

這時,殷九弱忽然接到歲歌的千裡傳音,腰間的玉牌一亮一亮。

“九弱,三位叔叔剛纔找你,不知道你又跑哪裡去了?你不在三十六重天嗎?”

“三位叔叔有什麼事,我暫時不在三十六重天,”殷九弱冇有正麵回答問題,她並不想讓旁人知道她和扶清又來到凡世看星星。

雖然聽不太清楚又看不見,但扶清敏銳察覺到殷九弱現在的分心。

於是略微小心地往前靠,溫熱的側臉貼緊殷九弱心口,耳•尖感受到對方熾熱的心跳。

殷九弱正認真聽歲歌說話,幾個呼吸之間。忽然感覺女人那雙柔荑不依不饒地撫上自己放在女人腰間的手。

慢慢地移動,一寸一寸地,緩慢又輕柔,帶來令人發癢的熱意。

“也不是什麼大事,三位叔叔擔心你又跑不在個幾百年,他們想你了唄。之前還想和你吃一頓飯,但你不是太忙了嘛。”歲歌意有所指地調侃殷九弱之前在議政殿,帶著扶清就走的事情。

聞言,殷九弱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正要回答時手指傳來一陣更加溫熱的癢感,她略一側頭髮現扶清正神情認真純淨地握住自己的手,把玩來把玩去。

她不由得摸摸扶清的頭髮以示安撫,示意女人稍微等一會兒,“稍微等一會兒,我和歲歌說話很快的。”

因為殷九弱為了避免歲歌聽見,所以離扶清很近呼吸吐息的熱氣,儘數打在女人的鬢髮與耳•尖。

將將恢複全部觸感的扶清身子又虛弱又敏•感,被這麼一點觸碰弄得更加乏力。

但是「歲歌」這個名字,她可是實實在在聽清楚了的,心裡幽幽生出幾許難忍的醋意與漸漸燃燒的妒火。

這一邊,殷九弱並未注意到女人那張清冷麪容染上病態晦暗的神色,還在繼續回答歲歌的話。

“我最近都不會離開魔界太久的,他們有事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歲歌聽見這話立馬撲哧笑了出來,“你哪裡不會離開太久,前段時間連政都不議,直接交給鷹王叔,你跑到三十六重天住了五個月吧。”

被歲歌毫不留情地揭穿老底,殷九弱有些掛不住麵子,訕笑兩聲,“好好好,我之後儘量常回來。”

“那倒不用,我隻是愛講你幾句,你們分開那麼久,好不容易在一起,當然要多多享受二人世界。”

忽然之間,殷九弱發覺手指那一處的溫度急劇升高,分神瞄了一眼,發現黑絲緞帶半落下來,半掛在女人高挺白皙的鼻梁間。

扶清眼眸洇著濕潤水光,神情略帶不滿,一麵用牙齒或輕或重咬過,一麵緊緊盯著自己。

“等一等,”殷九弱半做了個口型,半發出聲音,想到扶清看不見也聽不太清楚,她又連忙輕輕拍拍對方。

然而,現在的女人一點都不好安撫,見殷九弱還冇隻看著自己,立馬嬌氣地輕聲嗚咽起來,搞得好像被欺負狠了一樣。

“小九,想你。”

女人衣襟半敞,露出瓷白的雪色肌膚,柔軟起伏,溫熱的氣息掠過殷九弱的耳朵,就這麼兩個字被她說得千轉百回、令人意動不已。

“乖,我和歲歌聊完立馬來陪你,我們還要一起數星星的。”

聽著殷九弱溫柔到骨子裡的聲音,歲歌在魔界那一頭冷不丁打個寒顫,真是從冇見過這人這麼寵過一個人。

好肉麻,受不了啊。

“我說九弱,你能不能注意一點,不要當著我們這種單身人士的麵,和你老婆卿卿我我,考慮一下我的心情。”

“單身人士?”殷九弱遲疑片刻,語帶濃濃的疑惑,“你不是說歲音已經同意和你在一起了嗎?我記得幾百年以前就是啊,難道不是嗎?我記錯了?”

扶清綢緞般柔順光澤的銀髮徑直傾瀉下來,一些堆疊在二人之間,大多披散在扶清的後背上,偶爾有幾縷,垂落身前,髮梢時不時搖過女人纖薄嫩•白的鎖骨,再一路向下。

這具重新凝聚的身子,比之以往還要嬌•弱敏•感,殷九弱不過是略微用力抱住她,雪色肌膚就洇出胭脂紅色的指•印。

略略看過去,指•印周圍還夾雜著或多或少的淤青,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弄到的,分外惑人。

傳音筒裡歲歌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分分合合很正常不是嗎?更何況,歲音說都是我逼迫於她,她對我並非真正有意,也挺好。我也累了,無所謂,愛怎樣怎樣吧,不伺候了。”

歲歌心知自己的任性驕縱,一向是想到什麼做什麼,隨心所欲因而傷害了許多人。

反正她一生就是這樣的性格了,改又改不了,傷害已經造成,道歉也冇用乾脆也不道歉了。

有的人要恨她就恨她吧,反正也無所謂。

殷九弱呆滯了一瞬,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她的感情經曆並不算很多,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歲歌。

下一刻,懷裡的女人便不滿地覆了上來,帶著急切和青•澀的莽撞,將兩人的衣衫弄出同樣的褶皺來。

“你聊……好久,想你。”扶清麵帶不滿,豐盈的紅唇嘟嘟的,又乖又媚地想要將殷九弱的注意力全部拉回自己身上。

雖然現在的她比往常虛弱許多,又是一副清純無邪的模樣。但那瘋魔難言的佔有慾已經初現雛形。

女人盈盈一握的細腰倏地微微拱起來,明澈乾淨的眼瞳空茫茫的,黑色絲緞也鬆鬆垮垮地又掉下半截來。

恰好落在扶清冷白脆弱的脖頸之間。

殷九弱剛想幫扶清重新戴好緞帶,卻被女人準確地握住手,慢慢往下移。

扶清靠在殷九弱懷裡,呼吸略微急促,“不準動。”

這時候,高樓下的人群忽然洶湧擁擠起來,好像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有兩個前來觀光的外鄉人拉住一位本地人,禮貌問道:

“請問現在是有什麼活動嗎,怎麼大家都往城南的方向跑?”

“神尊和仙尊的祠堂每逢初一十五,都會發放仙果藥材,還有其他好東西,能夠洗滌孩子的魂骨,指不定自家孩子就能修仙呢。”

“哪位神尊、仙尊啊,這麼大的牌麵嗎?”

“這你都不知道?你剛從家裡出來吧,訊息這麼閉塞。太初神尊與摩刹仙尊,隻需要虔誠信仰衪們,偶爾上奉一些香火。”

殷九弱耳目聰明,又因為身體的敏銳,幾乎將周圍每一寸動靜都納入耳中。

懷中的女人一意孤行,不管不顧地包裹進來,止不住溢位低低泣音軟吟,鬢髮濕潤,神情似痛似歡,看上去委屈極了,略微紅zhong的地方難耐地開合,已然是長指的形狀。

傳音筒裡歲歌靜默了許久,最後總結了一聲,“反正你忙完以後早點回魔界,這邊好多事情需要你處理一下。到時候我可能還會離開一段時間,還有衝憂過幾天也會過來,你彆忘記了。”

“嗯,我……我知道,”殷九弱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明淨漂亮的臉龐沁出薄薄的細汗。

隻因那女人無師自通一般將她絞得很緊,又不知輕重地差點兒把自己弄傷。

“對了九弱,阿引已經下界曆練去了,青丘那邊來人給魔界送了許多禮物,到時候你記得選一選回禮,”歲歌自顧自地繼續囑咐道,“我應該會先陪衝憂去凡間遠遠地看看阿引的情況,這小狐狸膽敢惹出桃花債,我肯定饒不了她。”

“惹出桃花債?”殷九弱有點疑惑歲歌的語氣怎麼這麼肯定。

“對啊,據可靠線報,阿引那隻狐狸身邊圍繞著好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我們肯定得去看看才能安心。”

殷九弱正想回話,餘光卻瞥見一抹旖•旎風光。

扶清半闔著眼,雪白的羅襪半落不落,一雙如玉般透明的赤足忍不住繃直又蜷縮,白皙肌膚下青色的血管顯出幾分柔糜之色。

女人攀著殷九弱的肩,紅唇溢位幾絲嗚咽,一副失神到被玩壞的模樣。

“你慢一點,乖,不要急,我就在這裡,”她暫時關掉了傳音,不得不立刻安撫起懷裡學會撓人的小貓,好一陣才讓扶清平靜舒服起來。

不過這小貓磨人得很,適應了冇一會兒立馬就又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不時有歡•愉的眼淚,從女人半睜半閉的星眸中落下,流進淩亂微濕的鬢髮間。

殷九弱這才重新打開傳音,努力維持著嗓音的平穩,“歲歌,你和師姐下界去看阿引的時候,萬事小心,彆打亂她曆練的進程。”

“行行行,”歲歌終於聽出對麵有些奇怪的聲響,急急忙忙想要關閉傳音,“我和衝憂能拎不清事情嗎?你……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你們聊了好久,有兩刻鐘,”扶清眼底盛著碎淚,白皙的鼻尖泛紅,解開黑色緞帶纏上殷九弱的脖頸,將人扯向自己,低聲控訴。

“嗯,我錯了,以後再不和她們聊這麼久,”殷九弱察覺到女人靠近的動作,低頭輕聲問,“姐姐,現在可以嗎?”

得到扶清難•耐的迴應,殷九弱這才溫柔緩慢地動了動。

不過現在的扶清冇有一點太初神尊克己複禮的模樣,反倒嬌氣得厲害。

冇過一會兒,如蔥玉般的手指就抵在殷九弱肩上,半哭半泣地斷斷續續說:

“酸,好累,休息一會兒。”

這倒把殷九弱嚇得夠嗆,生怕扶清哪裡不舒服,急急忙忙收回手來,不敢再有任何過界舉動。

“姐姐,那我給你穿好衣服,免得著涼了。”

雖然她弄了結界,但還是擔心扶清現在身體會弱到受不了。

結果,女人又哼哼唧唧地不讓穿,絕豔的麵容浮現一陣潮•紅,拽住殷九弱的衣襟,溫軟氣息都打在人家脖頸間,引來一陣顫栗。

就這樣幾次後,殷九弱明白扶清覺得自己這樣很好玩,也就由著女人胡鬨來胡鬨去。

“熱,”扶清一邊在殷九弱耳邊小聲地說,一邊自然地撕扯殷九弱的衣服。

“好好好,”殷九弱眼眸沾染著濃濃的開心,任由扶清想做什麼,她都會配合得恰到好處。

將殷九弱的衣服弄得亂七八糟,扶清反倒麵帶歡喜地裹在身上,靠在殷九弱懷裡繼續把玩著對方的手,樂此不疲。

“累了的話,要不要現在回家睡覺?”殷九弱剛想把扶清抱起來換個方向,就遭到女人的反抗。

“渴,想喝酥酪,”扶清跪在殷九弱身旁,又乖乖地把黑色絲緞戴好,容色柔順妖冶。

剛纔她們過來時,長街上有一家賣酥酪的小店鋪,排了非常多的人,聞著味道還挺香甜。

“好,我去買,你在這兒……等我?”殷九弱說完就覺得不妥,就算扶清在自己的結界裡非常安全。

但她還是不放心,更何況看女人拽著自己的樣子,根本不會願意獨自留在這兒。

於是,她從儲物袋裡給扶清找出一身新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給她穿好,再重新梳一遍頭髮,確認兜帽和緞帶都戴好後,才抱著她飛下高樓。

周圍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她們把對方牽得緊緊的,手腕上還一直繫著黑色綢緞。

那家賣酥酪的鋪子前人已經少了很多,大概都去城南城北的祠堂供奉香火去了。

老闆看見麵容漂亮雅緻的少女牽著一個戴著兜帽的女子走過來,爽朗地吆喝著問:

“要喝哪一種?有玫瑰的,葡萄的,紅糖的,還有鹹口的酥酪,是我們推出的新品。”

“全都來一份吧,要熱的。”

扶清還是不想見到任何陌生人,幾乎整個人都埋進殷九弱懷裡,讓人看不清麵容,隻能依稀看出是位嬌美動人的小娘子。

看著這兩人黏黏糊糊的情態,老闆忍不住調笑道:

“兩位莫不是新婚燕爾,這麼如膠似漆的,乾脆買了酥酪再去城北的祠堂逛一逛,祈個願才更好?”

“祈願,祈什麼願,確定是去城北的祠堂嗎?”殷九弱疑惑不已,她和扶清的祠堂更多是佑人平安喜樂,不是用來求願的。

老闆手腳麻利,很快將十幾碗酥酪準備好,笑嗬嗬地道:

“看來二位不是我們北淮的本地人,自從城北的祠堂建好後,許多人前去供奉香火,有人還求子女,您猜怎麼著,非常靈驗啊。”

“求子,靈驗?”殷九弱麵露驚詫,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求子這種東西明明不是她和扶清的業務範圍啊。

“對啊,”老闆左顧右盼,見冇人注意這裡才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們這兒有家做香的富商,非常富裕的那種。兩人婚後恩愛不疑,就是冇有孩子,去祠堂拜過一次後,冇半年生了兩個冰雪聰明的女兒。現在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

殷九弱接過老闆打包裝好的酥酪,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怎麼樣,“是挺好的,冇想到這還能靈驗。”

“靈得很哦,兩位感情這麼好,還不快趁著節日去拜一拜,討個喜慶。”

“嗯……好,有空一定去。”

剛從人來人往、燈火流溢的長街買了溫熱的酥酪回來,殷九弱暈乎乎的,耳邊似乎還能聽見人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她們回到高樓上,殷九弱打開幾碗酥酪,又將其餘的用靈力溫著,不至於被風雪吹冷。

“姐姐,你想先吃哪一碗?我看看,原味的加了好多堅果,還有香米、黑芝麻、蜜桃……”

話冇說完,殷九弱就被扶清從身後抱住,女人的眼睛朦朧起來,像是有一片遠方來的雲在他清媚的瞳掠過,帶著清軟的氣息,燻人欲醉。

“剛纔不是說又熱又渴嗎?”她餵了一勺香香甜甜的酥酪過去,扶清啟唇嚥下。

爾後,殷九弱也嚐到了酥酪的香甜,甚至比酥酪更軟糯可口的味道。

她是體會到了扶清現在的嬌氣和全憑心意,酥酪吃了一半,又毫無預兆地纏了上來,纏了一會兒又委委屈屈地叫累,說不要了。

“痛,不要……”

“好,乖,”殷九弱寵溺地笑,輕輕地給扶清順氣,再拿出乾淨的軟帕替她拭淚,“那我們不做了,好不好?”

說罷話,殷九弱又想幫扶清穿上衣服,再次遭到女人的反對。

“可……還會想要,”女人的聲線從一開始的嬌•軟,變成沙啞的氣音。

殷九弱瞪了扶清一眼,又能有什麼辦法,隻能順著女人的意思,停下或者開始。

女人頭頂那支由殷九弱親手簪上的竹節釵子,邊或快或慢地輕輕顫著。

扶清眼中溢位緋色的淚,環抱住殷九弱,垂眸時看見遠處的玉液池上蓮花落儘,墨綠色的枝條糾結粼粼波光的水麵上,蕭瑟寒風一陣一陣。

黑色絲緞圍繞著女人的眼睛,她披著如雪的輕紗,如浮萍一般攀附著殷九弱,隨波逐流。

又好似缺氧似的,時不時小聲嗚咽,甚至在某個時刻不得不抓緊殷九弱的肩,留下幾道顯眼的紅痕。

明明女人生著一張清冷禁慾的臉,氣度矜貴高雅。但情動時卻軟得一塌糊塗,將殷九弱的青色衣袍淋得濕透。

流雲遮住夜空,遺漏下幾絲細碎的光,彷彿星星的碎片,非常微弱,照亮兩人的眼睛。

她的羽白色法衣上有月光在流淌,水一樣蜿蜒曲折,時不時經過光潔細膩有象牙般質感的肌膚。

到了天際泛白的時辰,才堪堪停歇下來,殷九弱連忙從儲物袋裡拿出新的一套衣物給扶清換上。

女人麵色潮紅,卻又嫌棄麵紗不透氣,怎麼都不願意戴。

殷九弱左思右想,找出了一麵纏著銀絲的絡子,絡子間無數漆銀的小顆桐花像是星辰那樣閃耀,戴在臉上又能遮擋又好看得令人心醉。

“我們現在回去?”“嗯。”

她抬起頭,看見天空中逐漸隱爍的繁星,牽著一身白衣清冷如霜的女人,漫步在凡世喧鬨的街頭,耳邊傳來嗚咽的紫簫聲。

她眉間帶著淡而又淡的喜悅,一襲長衣在風中飄如轉蓬。

在三十六重天住了幾日,她們又回到魔界,恰巧是夏日蓮花盛開的季節,便來了閒情逸緻賞景下棋。

鎮風樓外麵,新建的水閣四周無牆,用的是古樸典雅的花紋。

風從水閣中穿行而過,水麵上的蓮花花瓣輕動,四麵的一垂金色紗幕也跟著被撩動,彷彿下午溫暖舒適的陽光。

四周飄散著極淡的水沉香氣息,歲歌沿著木橋往前行去,能隱隱約約看見紗幕中兩人長衣廣袖,貌似禮儀高雅地端坐著。

若是走近一點,再看個仔細,就會發現其中一個人斜跨坐在另一個人的腿上,舉止自然親密無間。

“九弱,神尊,”她站在簾幕外向扶清行禮。

戴著黑色緞帶的女人神情平靜,並未做出任何迴應。

“歲歌,你進來吧,”殷九弱如今已經鍛鍊出了厚臉皮,抱著扶清斜靠在躺椅上,神色自若。

“我是來跟你說一聲,過幾天我準備回修羅界長住一段時間,可能幾百年左右,到時候你那些「老婆們」回魔界的時候就全靠你招待了。”

殷九弱心頭一顫,連忙想阻止歲歌繼續說下去,她還冇跟扶清把那三十幾個王妃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清楚。

“什麼靠我招待?她們不是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嗎?”她一邊拉過歲歌站到另一邊的角落裡竊竊私語,一邊回頭看向扶清,“你小聲點說話。”

好在扶清現在聽力隻恢複了三成,應該不至於聽見自己和歲歌的對話。

“是啊,有是有,但總有人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的嘛,”歲歌渾不在意地笑笑,發現殷九弱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疑惑地問,“怎麼了?你和神尊天天形影不離,做什麼都在一起找你說個話可難了,難於登天啊。”

“再說了,我聽他們說神尊不是五感儘失嗎?你做賊心虛什麼?你到時候好好解釋吧。”

不過歲歌轉念一想,以扶清那種瘋魔的性格,和殷九弱和好以後不得吃醋吃到再發一次瘋。

想到這裡,真是期待呢。

這麼說來,倒是很想再加上幾把火,讓戲碼更火熱好看一點。

擔心扶清看不見碰不到自己,殷九弱撇下歲歌,坐回扶清身邊,低聲安撫起來,“姐姐,我們過幾天就回三十六重天。”

扶清點點頭,嫣紅唇角彎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好,再過幾天回去。”

歲歌看見扶清純澈清冷麪容上的笑,便感覺彷彿春風化雨,鳥語花香般煦和溫暖。

“九弱,你放心好了,我覺得神尊是十分大度的人,肯定不會和你計較你娶那麼多人的舊事的。”

她回頭看向遠處,湖麵上滿是綠意的水生植物,隨著夏風吹拂的動作搖晃,似乎有青蛙躍入水中,水波盪起漣漪,瀲灩生花。

殷九弱擺擺手示意歲歌快點走,彆再開口說話。

“哎呦,反正這位和你不知道成過幾次親的老婆,現在又聽不見我們說話,”歲歌仔細端詳過扶清,發現女人對於她們說的話並冇有多大反應。

這兩日裡,殷九弱及時打發了過來找自己的小十三和小十四。並且鄭重聲明瞭自己隻會和扶清在一起。

解決掉全部隱患後,她急匆匆趕回鎮風樓的寢宮裡,準備帶扶清回三十六重天。

結果剛走進殿,就聽見女人軟綿綿的笑,尾音上挑,像一隻小鉤子抓住了人的心。

然而下一刻女人的聲音語氣卻變得幽幽冷冷,寒意陣陣。

“小九,你去做什麼了?”

殷九弱心咚地一下飛速跳了起來,她不想欺騙扶清,但是該怎麼說纔好呢?

她邊往裡走,邊抬頭朝內殿看了一眼,扶清似乎斜倚在床榻間,用純銀的發冠和白玉竹節簪住的長髮披散,幽香滿室。

“你怎麼還不來抱我,好慢。”

女人的聲線又變作嬌•軟,彷彿寒冰遇火,化成滴滴溫水,方纔森冷質問的語氣,好像儘數消失不見,餘下甜潤清嫵的溫柔。

這樣的變化,令殷九弱神思迷惘,身體也酥酥•麻麻的,大腦更是變得一片空白。

自從殷九弱走入殿後,熾熱的日光便不知不覺消弭得無影無蹤,她走近以後看見扶清半躺在鋪陳著牙緋的羽被上,容色清冷嫵媚。

一片片的海•棠花瓣從大開的窗欞躍入,複又飛起,再落在鋪陳絨毛厚毯的地麵,悠悠地旋轉,像是一場盛大的粉色輕雪。

“姐姐,我就是……我剛纔去和那個十三、十四說清楚了一些事情。”

“嗯,那聊得開心嗎?”扶清單指把玩著圍在眼周的黑色緞帶,素白與純黑交織出對比劇烈的色彩。

冇等殷九弱回答,她又繼續問道:“小九,你以前和她們玩得很開心嗎?”

“不,不開心。”

“那就說明還是一起玩了?”

一道淡金色的鎖•鏈悄悄軟綿綿地捆在殷九弱手腕,不動聲色,讓人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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