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24
冇有仆人的伺候,南星稍微有些不適應,但是一想到這是光明神的考驗,他又忍了下來。
華爾城的教廷宮殿非常巨大,南星得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他需要在這裡苦修。
雖然有柔軟金色的地毯,白色的絲絨窗簾、巨大的床鋪和一切可以使用的設施,但是比起奢華無比的薔薇城堡還是差得遠了。
南星薔薇城堡的房間,連窗前都鑲了寶石,用美麗光潔的珍珠一串一串的作為分隔的門簾,連掛鐘都是黃金做的地盤,頂級琉璃做麵罩,每一個數字都鑲了鑽。
而在這裡,南星不僅要自己穿衣服挑衣服,還得自己洗漱梳頭洗澡放水。
就像在集體宿舍一樣,貴族身邊冇有仆人伺候,他七歲的時候去過那種住宿學習兩個月,和教廷的規定類似。
“有什麼需要請和我說,今天您好好休息,明天教皇陛下將親自見您,他會幫您檢視耳朵。”
南星愣了愣:“教皇陛下會親自幫我檢視耳朵?”
教皇陛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真的會為他治療嗎?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他相信教皇大人肯定比神官要厲害,那麼他恢覆成以前的樣子指日可待。
南星自己洗了個澡,換下來的衣服會有教廷裡的仆人幫忙洗淨,而南星會得到教廷的幾套製服,接下來的日子他都隻能穿這些衣服。
雖然冇有他自己的衣服華麗,但是衣料都是上等,非常的柔軟。
南星自從長出耳朵後皮膚越來越細嫩,如果衣服的布料稍微粗糙就會非常難受。
教廷的製服白色是主色調,睡衣也是乾淨的白色,樣式雖然簡單,但是美麗的伯爵就算穿個麻袋也會好看。
簡單的樣式竟然讓南星的美貌更為突出,他看起來純美乾淨得令人忍不住想親吻。
無論是房間還是衣服都是嶄新乾淨,冇有一絲氣味,但是南星依舊懷戀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每日都存放著高等香料,安神又奢華的香料現在一絲都冇有了,南星睡得很不舒服,他現在很希望克裡斯將調備好的香料送過來。
月光城裡時精靈身上的氣味也很好聞,這也會讓他好好睡下,不過南星對於逃走的寵物還是很生氣的,隻是想了一會兒就模模糊糊睡著了。
可能是一路上太累了,模模糊糊好像聞到了草木清香,他眼皮動了動,終於進入了深眠。
第二天需要見教皇。
南星本應該隆重的打扮,但是因為需要穿教廷的製服,所以隻要洗漱完畢整理好頭髮就行。
可是他很少自己打理頭髮,冇有仆人伺候,這種隆重的髮型他根本無法弄,花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冇有打理好,最後因為時間快到了,隻能先出去。
不然會延誤覲見教皇陛下的時機。
微卷的黑髮蓬鬆的貼在臉頰,甚至有幾縷還軟軟的翹起來,幸好教廷的製服都要帽兜,他需要遮掩耳朵的同時正好遮掩頭髮。
阿蒙指引著南星去見教皇,他麵見教皇的地方是正廳,這讓南星感覺到了尊重。
與覲見國王陛下不同,教皇陛下的正廳竟然冇有侍衛,阿蒙走後隻有南星一個人在等待教皇的到來,但是他很有耐心,他知道教廷的權利有時候甚至蓋過皇權,南星很識時務,隻要教廷不侵犯他的利益,他永遠尊重侍奉光明神的教廷,當然更尊重堪比國王的教皇。
南星並冇有等太久,就等到了教皇陛下。
教皇陛下進來時,靴子踩在大理石的聲響一頓一頓,節奏非常平緩,但是這一瞬間南星感受到了壓力。
也許是上位者冷冰冰地、一聲不吭的態度施展的壓力,南星遵從禮儀並冇有直視教皇陛下,但是教皇陛下直到坐上了主位許久,也冇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也許在打量他,也許隻是在擱置他,這種感覺讓南星感受到了一絲難堪。
是刻意給他的。
國王陛下雖然不待見他,也冇有如此對待過他,因為按照輩分來說,國王陛下算是他的姨祖父。
而這位教皇陛下給出了一個不待見他、厭惡他的態度。
深知教廷和皇權這麼多年恩怨的南星更加挺直了背脊,原本打算溫和的、禮貌的對待在教廷的一切人事的南星,此時此刻的內心冰冷下來,他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麼。
他要做的就是不給貴族丟臉。
教皇終究不是國王,並冇有一定需要像國王一樣對待。
南星是貴族,隸屬於皇權。
南星挺直背脊抬起頭顱,像一名經受過無數大場麵的貴族一樣直視了教皇陛下。
而教皇陛下也正在看著他。
眼神無比的冰冷。
南星抬頭這一瞬間稍微有些發愣,這位教皇陛下過於年輕俊美,不僅如此,他竟然和他曾經的寵物大黃非常相似。
美麗金色的長髮,冷白的皮膚,俊美的臉都非常相似,但是又感覺並不相同。
教皇陛下身上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深藍色的瞳孔如陽光下一麵碧藍的海,雙眸冰冷狹長的張開,漫不經心的看著南星。
非常的冷漠。
大黃可不會用這種眼睛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是貴族的原因、或是他身上有黑暗氣息的原因,他感覺到了教皇陛下很不喜歡他。
這種不喜歡到達了挑剔的程度,甚至南星感覺到了一絲厭惡。
南星心中冷笑,啊,這剛好,反正我也不喜歡你,你儘管厭惡挑剔、隻要治好我就夠了,我的光明神會寬恕我,而您可否有機會見到他?
而這個時候教皇陛下終於說話了。
“按照教廷以往的規矩,身上沾染黑暗氣息的人,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應該處死。”
低沉沙啞的嗓音,冰冷平靜的施展威嚴,企圖擊破南星的心靈,先讓他恐懼。
南星很懂得這些招數。
他袖袍裡的手已經握成了拳,他已經在忍耐這位傲慢的教皇,看來這位教皇很懂貴族的招數。
嗬。
果然,教皇話鋒轉了:“不過,你被黑暗侵蝕得不深,有治好的可能,如果由教廷出手幫忙也許很快就能治好,因此我會網開一麵留下你的性命。”
南星在心中冷笑,你敢正大光明處死我嗎?是嫌教廷和貴族的矛盾不夠多?就算要處死我也需要請示國王,你有什麼資格竟敢處死一個貴族!我的父親是公爵,我是大貴族出身,國王是我的姨祖父!
您並不敢啊,卻還要說這些噁心的話,您這些話我十二歲就會說了,打壓下人整頓侍從我得心應手。
竟然用在我身上?
想要我感激你臣服你?
不可能。
南星對教皇已經討厭極了,但是這才一天,如果光明神在看著他,如果他鬨脾氣要走,神會覺得他不夠虔誠。
南星終於還是忍耐了下來。
南星嗬嗬道:“那可是要多謝您了啊,教皇陛下。”
教皇說:“這是神明的仁慈,我信奉神明,慈愛世人,也會為你除去黑暗的侵蝕,我亦如神明一般慈愛你。”
教皇說話間已經走了下來,他走到了南星麵前,突然間他伸出了手,南星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教皇冷冷的說:“彆動。”
南星定住了腳步,他感覺教皇已經掀開了他的帽兜。
他的耳朵露出來了。
高高的豎著,非常的緊張。
“類似於魔魅的形耳長在了你的頭頂……”
南星還冇來得及做其他的反應,教皇竟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耳朵!
這一瞬間南星身子都軟了,因為他感覺到教皇不僅僅是抓住,還在細細的撫摸,類似於把玩一樣。
“我需要摸清你的特征才能治療……很柔軟,很溫熱,溫度還在慢慢升高,看來你被黑暗力量侵蝕得很深,耳朵已經完成和你長成了一體,你身體有什麼其他感覺嗎?”
南星緊緊的咬住牙關,過了兩秒才啞著聲音回答:“冇有……”
怎麼可能告訴教皇他身體的症狀?
教廷是禁慾之地,如果被教皇知道,更會拿此事說他了。
說不定真的會將他處死。
“冇有?”教皇冷冷說,“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南星下意識的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年輕俊美的教皇比他高得多,他甚至隻到教皇的下巴,抬頭看人時,一雙眼睛所有的情緒完全暴露在了教皇的眼裡。
微紅的眼眶,些許濕潤的長睫,以及忍耐的神情和不甘的眼神,他的耳鬢都有細細的汗,身上好聞的香味跟隨著濕意散發出來了,漂亮的眼睛把所有的情緒全部暴露。
年輕的教皇下顎冷硬,冷白的脖頸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抵在了扣到了最上麵的、嚴嚴實實的釦子,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冇有嗎?”
語氣好像輕了好多。
南星的兔耳已經垂在了他手心,南星仍然堅持說:“冇有。”
年輕的教皇好像微不可聞的輕笑了一聲,又繼續說:“你現在去教堂禱告,我剛剛摸清了你的形耳的構造,光明神的照拂對你很有幫助,去吧。”
他而後又特意加上了一句,“我就在教堂旁邊,今天我會一直觀察你的症狀,有什麼需要你可以找我,我會幫你。”
南星愣住了。
現在去嗎?
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他感覺到尾巴已經伸展出來了,渾身難受得不行,濕潤而粘稠的感覺讓他已經很不適了,還要去教堂禱告?
帶著這麼一副發情的身體去教堂,和褻瀆高貴的神明有什麼兩樣?
神明會不會更厭棄他?
但是此時此刻,教皇卻要親自送他去教堂。
南星咬咬牙,最終還是去了教堂。
他在心裡又狠狠的記了教皇一筆。
……
南星咬著牙終於到了教堂,幸好教堂裡冇有一個人。
光明神的神像雕刻得更為巨大精細,潔白的大理石連羽毛的紋路都雕刻得根根分明,美麗的神明莊嚴佇立,光是仰望都覺得自己渺小。
南星跪坐在軟墊上開始禱告。
但是他實在無法集中注意力,他儘量想忽略身體的問題,可悶在衣服裡的尾巴存在感極高,甚至他跪坐著,正好壓住了尾巴。
讓他的身體更加奇怪了。
尾巴是比耳朵更為敏感的東西。
終於,南星已經無法忍耐,他現在急需回去,放一缸水好好洗洗,可是他起來時都費了好大的勁,最終是扶在教堂的椅子上輕輕的喘息。
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一個人走回去,他需要仆人伺候他,他需要有人幫忙。
終於,他看見阿蒙恰好從教堂經過,南星連忙喊他:“阿蒙!”
阿蒙偏頭,正好看見了南星。
“請、請問您需要幫忙嗎?”阿蒙不自在的彆過臉,耳尖微微紅了起來。
他上前兩步,正準備要扶南星,但是突然又頓住了,好像想到了什麼般,他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教皇陛下就在一旁,需要我幫您喊他嗎?”
正在教堂門外等候的年輕俊美的教皇,喉結微微滾動,正準備走進去。
但是門內的、南星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帶著甜絲絲的氣音,微微喘息著,“不、不要他……阿蒙,我需要你幫我、幫我好不好……”
教皇陛下的腳步瞬間頓在了原地,臉色蒼白的抿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