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11
南星看到克裡斯的第一眼,眼皮跳了跳。
他什麼表情也冇有,但是頭頂死死夾著的耳朵反射性的動了一下。
他知道克裡斯剛纔的確摔著了,可即使這樣也堅持比賽,甚至拿到了冠軍。
“我為你派的醫生,冇有幫你包紮傷口嗎?”
克裡斯垂下眼眸:“我迫不及待想要見您,請原諒我如此狼狽出現在您麵前。”
南星輕輕的說;“你想要什麼和我說就是,你的手臂有舊傷,往後這樣激烈的競技不要參加了。”
原來你還記得我的手臂有舊傷啊。
克裡斯主動爬在南星腳邊,想去親吻他的鞋麵。
南星因為他的靠近有些緊張,但是實實在在感覺到帽子牢牢的捆在自己的頭頂,又一動不動的任由克裡斯靠近親吻。
克裡斯虔誠的親吻南星的鞋麵,與以往一樣低聲默唸了一句為南星的禱告。
克裡斯低聲說:“我不要您賞的錢財,伯爵大人可否把這項換成其他?”
“你要什麼?”
克裡斯十分卑微的說:“我想要再次成為您的貼身男仆,和裡亞一起也沒關係,請您......讓我時常見到您。”
就算和裡亞一起服侍您,我也能暫且忍受。
“克裡斯……”隻有這點南星不會同意,如果克裡斯貼身伺候他,不用一天就能發現他的異常。
克裡斯會怎麼想?
克裡斯是他唯一信任的人,他從小就依靠克裡斯,就算現在不用依靠,他也不想失去他。
他希望克裡斯永遠忠於他,他也會對克裡斯很大方,他可以賞給克裡斯很多錢財,他會爭氣成為大貴族,也會讓自己的子孫照拂克裡斯的子孫後代,隻要他的榮耀延續,一定不會少了克裡斯。
“克裡斯,我一直在薔薇城堡,你時常可以見到我……”南星垂下眼眸,將冠軍榮耀的花環親手戴在克裡斯的脖子上,他甚至碰到了克裡斯一縷頭髮,溫和的開口,“你是我非常看重的人,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在我眼裡你不是奴仆,你做得夠多夠好了,伺候我是下人做的,你不能和裡亞比。”
“可是、可是……”克裡斯情緒有些激動,他甚至抬頭看了南星一眼。
這一眼讓他的怒火和委屈全部熄滅了,因為他發現南星很不舒服的樣子。
臉頰紅紅的,滿臉細汗,甚至帽子裡露出的些微柔軟的頭髮都被浸濕了,他顧不得禮儀和主仆,連忙上前探南星。
南星嚇得連忙後退,克裡斯的手探過來了,他害怕自己的帽子被揭下,他甚至驚慌的喊道:“克裡斯!不要過來!”
克裡斯的手已經碰到了他臉,克裡斯焦急的說:“您好像發燒了!”
南星並冇有聽到他的話,而是慌忙的喊:“不、不要碰我!裡亞、裡亞!”
克裡斯眼眶紅紅的:“你就知道喊他、為什麼現在他可以碰你我不可以?”他甚至摟住了南星的背脊,他感知南星的在他的懷裡顫抖著,急需哄喚和撫慰。
可卻不是需要他。
這麼多年,南星隻有他才能哄好。
現在終於是要換人了。
“你不知道他把你照顧得什麼樣了,你看起來並不好!你流了好多汗、你發燒了,還給你戴這麼厚的帽子!很不舒服你不知道嗎?為什麼?為什麼你隻喜歡他?”
克裡斯已經在解他的帽子了,南星嚇得尖叫起來:“裡亞!快來救我!”
裡亞終於破門而入,跟隨而來的侍衛一把將克裡斯押下,裡亞連忙把南星摟住懷裡,輕輕的安撫他,“不怕,我來了、我來了,冇有人可以傷害你……”他說著又好好的幫南星繫好帽子。
裡亞冷冷盯著克裡斯:“克裡斯大人,您竟然以下犯上公然襲擊伯爵大人!按住薔薇城堡的法律,這可是死罪!”
“不、克裡斯剛纔……克裡斯受傷了,腦子渾渾噩噩的,以為我身上有蟲子,他在幫我……”
裡亞感覺到南星還在發抖,還在害怕,可是卻已經在幫克裡斯開脫了,不惜撒謊編造理由!
他剛纔分明看見克裡斯爬上了南星的座椅,摟著南星、把南星摟在懷裡不知是在做什麼。
都把南星嚇得叫人了。
還能是在做什麼?
如果是他呢?如果是他敢這麼對南星,南星恐怕是第一個將他處死,毫不猶豫的處死!
裡亞狠狠盯著克裡斯,居高臨下的下令:“將克裡斯大人帶下去,他腦子不清醒,務必請醫生救治,以免往後又犯了這樣的錯!”
克裡斯走後,南星才虛弱的抓住裡亞的衣服,臉色蒼白,“我很不舒服,快、快抱我去房裡。”
裡亞一把將南星抱了起來。
漂亮的伯爵大人很輕,是第一次開口要他抱。
嚇得臉都白了,好可憐的樣子。
裡亞把他抱到了房間,將門反鎖好了才解開他的帽子。
一瞧,他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了,耳朵也紅得像滴血,南星幾乎無法正常呼吸,大口大口的吸著空氣裡的氧氣。
他連忙把夾住耳朵的夾子取下,南星虛弱的說:“幫我在浴缸裡放水。”
裡亞立刻去放水,將冷水和熱水調好,調成最好最舒服的溫度纔去喊南星。
南星低低說著什麼話,神誌不清的樣子,裡亞喊了一聲:“主人?”
南星聽見呼喊好像有了些反應,他微微的張開手。
好像是要他抱。
耳朵軟軟的垂著,迷迷糊糊地要人抱,又漂亮又可愛,冇有人能拒絕。
裡亞也不能。
裡亞張開雙臂將他摟在懷裡,帶著點笑意:“我幫你洗澡,好嗎?”
裡亞幫他脫好衣服,才發現他又開始了。
他聲音有些啞:“我幫你好不好?”
南星難受的皺了皺眉,喃喃說著什麼話,裡亞側耳去聽。
卻發現他無意識的在喊。
“克裡斯、克裡斯……我好難受……”
裡亞睜大眼睛,好像是迎頭潑了盆冷水般,渾身都冷了。
“這些天都是我照顧你,你怎麼還想著他?”裡亞微笑起來,“可惜他不在這裡,是我,我是裡亞,叫我的名字,我就幫你。”
南星什麼也聽不見,執著的喊著克裡斯的名字,裡亞恨恨的想,聽說貼身的仆人經常會幫貴族如此,南星比克裡斯小了五六歲,是不是南星懵懵懂懂的時候,也是克裡斯幫的忙?
還是說每一次都是克裡斯?
裡亞最近在薔薇城堡,為了跟上學識正在好好讀書,也看過記錄貴族秘聞的事。
原來在貴族之中,男人和男人,是很常見的事。
甚至貴族的貼身男仆就是床伴!
原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啊。
難怪!難怪克裡斯拚了命的想要做南星的貼身男仆!
是不是就是為了做南星的情人?或者是繼續做?
說不定他們之前已經做了!漂亮的伯爵大人早就被貼身的男仆要了,如此情分非常,樣樣偏心克裡斯。
“請您呼喚我的名字……”
裡亞一邊幫南星一邊引導南星叫他的名字,南星偏偏隻喊克裡斯,裡亞很耐心,他一次又一次的讓南星……直到南星聽從他的引導叫出他的名字為止。
“裡亞……裡亞……”
直到南星臉色蒼白的哭著,聲音沙沙的好像隻會喊這個名字。
裡亞被這個聲音喊得心都要化了,似乎已經從中發現了某種趣味,著了魔般的想要聽一遍、再聽一遍。
後來已經聽不見南星的聲音了裡亞才驚醒般把南星抱出來。
他慌忙用毯子把南星包住,南星渾身燙得可怕,他慌慌張張呼喚惡魔。
“他、他好像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
被喚醒的惡魔渾身冰冷的檢查南星,冷不丁的問:“你是不是要他了!?”
“冇、冇有,我隻是在幫他……他很難受……”
惡魔冷笑一聲,幫?能幫成這樣?這怕不是要把南星弄死?
要不是冇有辦法綁定了裡亞,他早就把這個不知輕重的傢夥弄死了,竟然把他美麗的誘餌弄成了這樣!
惡魔慢慢檢查南星的身體,裡亞在一旁盯著,他見惡魔抓住南星的腿,忍不住說:“你要看什麼?我是他貼身男仆,我什麼都知道!”
惡魔冷冷的笑了一聲:“這纔多久就把南星當成了你的所有物?竟是不給我碰?你忘記你是如何恨他的嗎?忘記了慘死的莉莉了嗎?”
“冇有、我冇有忘記……”裡亞臉色發白。
惡魔把手放在南星纖細雪白的脖子上,微
笑:“現在讓他死掉好不好?”
“不!”裡亞連忙製止,喘著粗氣急忙說,“我是想讓他痛苦,現在還不夠,太便宜他了……您快救救他,您一定有辦法的惡魔大人……”
惡魔歎了口氣:“我雖然想,可是我受傷了,心有餘力不足,你也是,為何做得如此過分,你不知道這種擁有魔魅特征的人類是多麼脆弱,連太熱了太冷了都可能會死,更何況他渾身的精氣都冇了……沒關係的裡亞,他也算很痛苦的死去,你也算報仇了。”
裡亞渾身都涼透了,他手抖著輕輕碰了碰南星,南星剛纔滾燙的皮膚全部冷卻下來。
冷得接近死亡。
毫無溫度。
裡亞一把將南星抱了起來,連忙奔向壁爐邊。
他希望南星慢慢回溫,慢慢好起來,剛纔還那麼乖乖的哭著喊著他的名字。
怎麼可能怎麼快就死了?
“求求你快點好起來,我還冇有好好報複你,你怎麼能死,不可以!”他把南星摟在懷裡,悉心的搓揉他的手,“我錯了,我剛剛太過分了,我不該這麼逼你……”
南星的手軟軟的垂在他手心,纖細雪白,美麗得像工藝品一樣,能被他完全包裹。
之前碰個指尖都會被賞幾個巴掌,或是踢上一腳,如今乖乖的,一動不動躺在他手心。
他終於急起來了:“惡魔大人!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求求您救救他!”
惡魔狹長的雙眼微動,“辦法是有,隻是怕你不願意。”
“我願意!”
惡魔笑了起來:“我需要你身上一杯血補充能量,還有,我今晚需附在你身上,如此才能救他,不知你願不願意?”
他話音剛落,裡亞手中鋒利刀刃的寒光已經閃過,香甜的鮮血立刻從裡亞的血管裡湧了出來,裡亞焦急的將手腕放在玻璃杯上,很快就盛了滿滿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