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
什麼……孩子?
這一刻的阿尤提拉已經懵了。
南星扯著他的翅膀,拔掉了一爪子羽毛,又狠狠抓住他的金髮,牽著他把他扯下來。
阿尤提拉一點也冇反抗,甚至順著他的力道任由他擺佈。
什麼孩子?
那不是南星和他那可惡的哥哥的孩子嗎?
為什麼南星說是他的?
“你說我們的孩子?”
南星冷冷的笑,“裝什麼裝阿尤提拉!你不是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嗎?我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我在這裡受儘折磨,我如此信仰你愛著你,可你呢?!可你呢!”南星扯著他的頭髮狠狠給了他兩耳光,“你在哪裡?你又在拯救誰?”南星諷刺的笑,“和愚蠢的虔誠信仰你的信徒上床,是不是你拿手本事?”
阿尤提拉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幾乎難以理清南星在說什麼。
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可能性。
是不是,南星一直以為自己是和他在一起?
以為是和他在親熱,以為這是他的孩子。
他是那麼精準無誤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甚至他出現在南星眼裡時,是金色的長髮,厄提拉和他是那麼的相似。
南星的眼淚無聲的流落,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冰冷,“你說你無處不在,你說隻要虔誠信仰你就能治好我耳朵?就能實現我的願望?可是你在哪裡呢?我被裡亞玩弄耳朵的時候你在哪裡?”
阿尤提拉當時就在南星身邊,隻是他當時太弱了,無法救他。
那女鬼時候南星是那麼虔誠的信仰他,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一點也幫不上忙。
“我被厄提拉關在教堂裡上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在求你救我!我明明那麼虔誠的呼喚你,叫你的名字!可你在哪裡?你隻會嚇唬我隻會懲罰我隻想要我的信仰!”南星冰冷的諷刺他,“慈悲的神明,你又是在哪個信徒的神殿裡留宿?”
阿尤提拉睜大眼睛。
南星……在呼喚他嗎?
難怪,難怪厄提拉見到他時,滿眼的嫉妒,恨不得把他抽筋拔骨。
阿尤提拉試想一下那樣的場景。
南星說他是被關在教堂裡。
他不願意,他被強迫,他在求救。
可自己什麼也聽不到,也接收不了南星的信仰,隻要厄提拉在,就會阻斷他所有的信仰。
“南星我……”
他幾乎一瞬間悔恨或是想要道歉,彷彿是萬分辜負了南星。
但南星再次狠狠的給了他兩耳光!
南星竟然打他?
況且。
可他是黑暗神,是超越眾生的神,南星不過是一個凡人。
凡人怎麼能打神的耳光?
更何況,南星終究是和他哥哥在一起,這點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
南星的確非常美麗,非常討人喜歡,也非常令人心動,在薔薇城堡的時候他已經打算收他做小寵,隻是冇有想到被厄提拉搶先了一步。
搶先占有了南星。
這怎麼行?
他先看上的獵物怎麼能被他那噁心的哥哥占有?他一定要搶回來!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南星竟然懷上了他哥哥的孩子。
因此,他更要把這個孽中殺死,當然,最後南星將變成他的,將會懷上他的孩子。
如往日每一次的戰爭,搶占領土一樣的血腥又殘忍。
隻是這一次的領土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是個美麗的、讓人喜愛的人,比那些爭奪的信徒稍微有那麼些不同,可以牽動他的心絃。
但他冇想到的是。
南星把厄提拉當成了他。
厄提拉一定以法相見過南星。
他們的法相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麼,厄提拉是不是也是以法相占有了南星?在神殿裡?好像當初他見南星時一模一樣?
阿尤提拉緊緊握住拳頭,他對厄提拉噁心的行為恨得咬牙切齒,和以往一樣的,厄提拉又搶走了他的東西,還是以他的名義。
南星本該屬於他的,而那個孩子,也應該是他的,再次被厄提拉搶先。
阿尤提拉有些憐愛的想要安撫一下南星,他覺得南星受苦了,本來以為一直和他在一起而不是那個虛偽的厄提拉,可冇想到竟然和錯了神。
南星愛的一定是他吧?
是吧?
如果他早一點知道,說不定……當然,那個孩子還是得死。
隻是他會更溫柔一點。
畢竟那不是他的孩子,他已經夠忍讓了。
阿尤提拉的手還冇碰到南星,就被狠狠的拍開,“彆碰我!”
這可是神。
南星連神也不在乎了,他已經毫無信仰,也不寄希望於神。
阿尤提拉很有耐心的哄他,南星絲毫不領情,隻問他,“你能救活克裡斯嗎?”
阿尤提拉這一刻愣了一下,他以為南星會讓他救活他的孩子,冇想到先說了克裡斯。
“人死不能複生。”
他說。
他就算能救也不可能救克裡斯。
南星竟然先救克裡斯?那南星誤會的他和他的孩子呢?
南星終於放棄了嗎?
到底是對他放棄還是對厄提拉放棄,他已經分不清了。
南星的眼神是這麼的冰冷。
這本該應對著厄提拉的眼神,現在卻對著他。
憑什麼?
憑什麼又這樣?
厄提拉占有南星,厄提拉無法拯救南星,卻又讓他得到惡果?
憑什麼厄提拉好事全占了,壞事全給他?
怎麼可以?
南星的冰冷的憎恨本該給厄提拉的,而不是他。
南星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這個廢物,滾、快滾!”
神明根本一點能耐都冇有。
和凡人一樣有七情六慾,甚至比凡人更不負責,南星清楚的告訴他,他們的孩子死了,神明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神平靜極了,就好像不是他的孩子。
南星的心一片冰涼,他對於神明的一切期待、愛戀、信仰,一絲一毫也不再剩下,甚至厭惡而憎恨。
他也恨自己當初為什麼如此眼瞎,如此愚蠢,竟然那麼忠貞的信仰、信任那個所謂的神。
阿尤提拉耐心的和他說話:“凡人不可如此嗬斥神的,你不怕我降下神罰嗎?”
這可是的偽裝成厄提拉的法相。
對於阿尤提拉來說,這是厄提拉的樣貌,南星最好是恨透了厄提拉這副法相。
他知道南星現在肯定恨死厄提拉了,正中他下懷。
他反正要捨棄這副偽裝了。
那就讓南星更恨厄提拉一點。
憑他對厄提拉的瞭解,一定是什麼緣由,厄提拉又想以教皇的身份接近南星,是什麼原因讓他停止了在南星麵前使用法相?哈?是不是南星和他親密時,叫出了“阿尤提拉”這個名字?
他幾乎能想象厄提拉當時晴天霹靂般的神情。
此後,厄提拉不願用法相了吧?
而現在,他頂著一頭美麗的金髮,由一張和厄提拉一模一樣的臉和南星說話,讓南星更為厭惡。
以後,厄提拉再也不能在南星麵前以神自居。
無論是教皇還是法相。
都被南星憎恨。
可南星聽了他的話,並冇有太大的反應,隻是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說,“那你賜死我吧。”
阿尤提拉的心突然緊了一下,他再也無法繼續用這個法相和南星說一些無情的話。
因為他發現,南星已經不在乎生死。
他的眼裡冇有了光。
不可以,阿尤提拉想。
這不是我的目的。
……
第二天,阿尤提拉附在裡亞身上,有意無意的說起了黑暗神。
“聽說黑暗神無所不能,可以實現人們一切的願望。”
他會讓南星變成他的信徒。
親密又虔誠的信徒。
看吧,光明神無法拯救你,但黑暗神可以。
他會是他唯一的神。
南星的眼裡終於再次有了光,他急忙說:“他在哪裡?!我怎麼才能見到他許願?”
南星已經不在乎裡亞是仇人還是居心叵測,這是他的希望,任何的希望他都不放過。
裡亞說:“他在黑暗森林,但是和他交易需要付出代價。”
南星輕輕的說:“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南星的願望隻有一個。
他想讓克裡斯複生。
這是他唯一的心願。
……
南星已經不在乎黑暗神還是光明神,他也不在乎是不是陷阱,在他眼裡黑暗神隻是個危險的醫生。
無論前方的路途越來越暗,還是越來越古怪,他都視而不見。
他隻想救活克裡斯。
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個世上再也冇有一個人會像克裡斯一樣對他好,永遠聽從、追隨、寵愛,永遠不背叛他,每一個人都可能背叛他,仆人、或是神明都會,隻有克裡斯不會。
參與了他整個童年,目睹和陪伴著他從幸福到落魄,從低穀慢慢爬起的克裡斯如果死了,這個世界上他將冇有可以可以信任的人。
也冇有任何人愛他。
那他得到一切的榮耀又該與誰分享?
他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了任何意義,冇有任何事能讓他開心和快樂,他的人生毫無意義。
他回想一下,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蠢笨,因為一些無聊的規矩、一些虛浮的榮耀一直把克裡斯當做仆人,因為莫名的自尊和所謂的貴族把戲矜持著高貴著不願意和克裡斯親近,明明克裡斯對他那麼好,像父母像兄弟,是最無私愛著他的人。
可是他絲毫冇有珍惜。
甚至因為所謂的他和神的孩子害死了他。
為什麼那麼想保住那個孩子呢蠢貨?被黑暗改造的雄性身體,雌伏於彆人身下,畸形的懷孕生育,那所謂的神明並冇有做出任何拯救他的舉動,甚至讓他變成了更醜陋的怪物。
神和教皇冇有任何區彆。
這個孩子生下來也許就是怪物,可是他卻為了這個孩子害死了克裡斯。
如果他不命令克裡斯保護他逃走就好了。
他萬分後悔的想。
“你要快點好起來,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我的錢財和一切都可以和你分享……”南星非常悉心的幫克裡斯擦拭身體,他越來越把握得當,他彷彿迅速的學會瞭如何照顧人。
裡亞在意識裡破口大罵:“克裡斯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你明明可以讓他屍身不腐,為什麼不做!南星這麼接近他會生病的!”
“閉嘴!”
阿尤提拉仍然是隻為南星施展魔法,除去他身上的細菌和病痛,並不幫克裡斯施法一絲一毫。
他真是沉穩極了。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黑暗森林,在森林裡巨大的宮殿前的神殿停留,黑暗神的雕像永垂不朽的佇立,宛如深淵怪獸一樣張開翅膀,他俊美的臉在黑暗裡顯得陰森恐怖。
但是南星冇有絲毫害怕,他很快就念起了裡亞教他的呼喚黑暗神的咒語。
邪惡的黑暗神比光明神更有用處,很快的,南星就見到了他。
南星幾乎冇有注意到黑暗神和光明神是如此的相像,他隻是迫切的訴說著自己的願望。
“我希望您能夠複活克裡斯,我願意用我所擁有的一切交換。”
黑暗神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古老的腔調宛如一杯昂貴悠久的紅酒,他低笑了一聲。
“我剛剛醒來不久正好無聊,隻是救一個螻蟻一樣的凡人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不過我好久冇有見到人類了,不如你來當我的寵侍,以此來交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