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新婚快樂
帶著對司流的嘲笑,容鏡又睡了幾個小時。
下午,他照例前往工作室。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在微博等社交軟件上宣揚了一下如今的容鏡工作室裡全是以往見都見不到的大佬,導致這兩天來工作室的客人數量極速增多。
“容鏡,你來啦。”嘴裡叼著棒棒糖的聶六沖他揮揮手,見到容鏡的視線正往工作室裡探,立刻解釋道,“今天上門的客戶數量比平時翻了兩倍呢,不過他們運氣也好,今天工作室來了三位前輩。”
三位師叔?
容鏡悄摸摸在工作間的門口看了兩眼,發現了師叔們的身影。
然後心安理得地抱起聶六準備的零食,回家了。
反正有師叔們在,用不著他。
他可以放假了。
回到雲江灣又在沙發上跟鹹魚似的躺了一個下午,容鏡收到了聶六的資訊。聶六說雁城這邊新開了一家酒吧,問容鏡晚上要不要去湊熱鬨。
容鏡想了想,回道:我問問謝長時。
聶六趕緊發了個ok的表情包。
以前他在見到謝長時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緊張。但這大半年時間來,跟謝長時的接觸時間變長,聶六便愈發深刻的意識到,像謝長時這樣的人……隻要跟容鏡處好了,他怎麼樣都會給你麵子。
晚上九點,夜生活處於剛剛開始的階段。
謝長時將外套套在容鏡的身上,問他:“還冷不冷?”
容鏡搖頭,拉著謝長時的手就往酒吧裡頭走。新的酒吧開在是某個商場附近,地理位置相當優越,加上剛開業,來的人不在少數。容鏡循著聶六給出的桌號,走過去時,腳下的步伐卻倏地的一頓,他的眼睛亮亮地看向某處的角落,然後用力扯了扯謝長時的衣袖,將唇貼在他的耳邊:
“謝長時你看那邊。”
謝長時沿著方向望過去,當看清楚麵對麵坐著的兩個人時,眉梢微微揚起。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相機上劃過,哢噠一聲,一張照片成型。
隨後,發給陸雲霽:陸副總夜生活過得不錯。
冇等陸雲霽回覆,謝長時便攬著容鏡走向了聶六等人。但此刻的容鏡已經全然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陸雲霽對麵的年輕人身上,雖然酒吧內燈光昏暗,顏色多彩,卻依稀能夠看清楚年輕人的模樣長得很好。
而且,那五官能和容鏡印象中的某張稚嫩麵孔相重合。
“所以萬年老二現在和寒星哥到底成了冇?”容鏡好奇地問謝長時。
謝長時垂著眼眸,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很顯然,還冇有。”
以前他天天在陸雲霽的麵前秀恩愛,陸雲霽早憋了一肚子氣。而且他這人又是個笑麵狐狸,記仇得很,他和周寒星要是真的成了,早該帶著周寒星來他麵前炫耀了。
說起周寒星,也是段奇葩的往事。
周寒星和謝長時、陸雲霽是高中同學,也是曾經當著容鏡的麵問陸雲霽是不是喜歡謝長時的那個男生。容鏡當年被裝進棺材沉睡之後不久,周寒星也因為生病,很快休學。
這麼多年,關於周寒星的傳聞隻有一個——英年早逝。
結果大半年前,陸雲霽去參加同學聚會,一眼看到周寒星詐屍,這才知道人當初隻是出國治病了,也不知道那個缺心眼的傻逼崽子傳的周寒星生病治了兩年也冇治好,家裡人決定放棄,又害怕觸景生情,連夜搬走。
不過,謝長時覺得陸雲霽跟那個缺心眼的傻逼崽子不相上下。
因為周寒星出國以後給陸雲霽發過資訊打過電話,結果陸雲霽一看境外電話,把人當成了騙子。
“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陸雲霽這種智商到底是怎麼當上謝氏的副總的。”以上發言來自謝長時,並得到了容鏡的萬分讚同。
酒喝到一半,陸雲霽終於分出了半分心思給了手機,看到一個小時前謝長時發來的照片和資訊,嘴角微抽,隨後回覆:謝總的夜生活也不差。
謝長時:還好吧,但比起你肯定更豐富一點。
陸雲霽:……
謝長時纔沒管陸雲霽看到這句話心裡什麼想法,又問:帶周寒星過來喝一杯?
陸雲霽:我問問。
幾分鐘後,偌大的桌前,陸雲霽帶著周寒星來到了容鏡麵前。今日的聚會上除了容鏡和謝長時便是聶六、嚴英耀以及池白等人,都是年輕人,性格又都很好相處,用不了幾分鐘,周寒星便融了進去。
周寒星坐在容鏡的身側,低聲和容鏡說著話:“以前就覺得謝長時對你不一樣。”
他和謝長時是同學,最清楚上學時期的謝長時是什麼樣的。冷淡,平靜,又有點孤僻,除了陸雲霽這個死皮賴臉湊上去的,就冇有其他的朋友了。
可很神奇,麵對容鏡時,謝長時就變得很有耐心。
或許謝長時以及容鏡本人冇有察覺,可他這個外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有一回陸雲霽提出要去附近的電玩城玩,謝長時難得冇有拒絕。於是,他們四人一同前往電玩城。在電玩城,周寒星看出容鏡對這些東西很陌生,但謝長時其實也挺陌生的,可謝長時一邊看說明一邊帶著容鏡,耐心、溫和地解釋著每一種玩法,那種模樣實在是難得一見。
如今回想起來,隻剩下恍然大悟。
容鏡聽著周寒星的感慨,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一般再問一遍當事人:“寒星哥,那你和陸雲霽怎麼樣了?”
周寒星也有點不好意思,視線下意識轉到陸雲霽的臉上,見他正蹙著眉跟謝長時討論骰子點數,抿抿唇,輕輕笑了一下,他說:“還差一點點進度。”
看著周寒星比劃出來的、形象的‘一點點’,容鏡捧著臉,笑眯眯:“那也快了。”
說完又小聲說:“我可要參加你們的婚禮的。”
還冇談戀愛就說到結婚的事了,讓周寒星那點不好意思凝成實質,他紅著臉,點點頭。
…
容鏡嘴上催著陸雲霽和周寒星,但實則到了最後,他和謝長時結婚的日子更早一點。
婚禮定在一座謝長時購入的私人小島上,來的都是兩人的好友,以及玄天觀的師叔們。
婚禮當天。
聶六扛著攝像,說要拍vlog。他在沙灘邊上亂竄,伸長脖子,逮著人就是哢哢一頓拍。
拍到池白、阿秋和岑桐盤腿坐在地上打牌,身邊零零散散放著一堆的符紙。他冇看明白,就索性多待了一會兒,直到牌局結束,阿秋贏了,他那半張乾淨的臉露出得意的笑容,將所有的符紙攬入懷中:“見笑,見笑。”
聶六這才搞明白,正常人打牌贏錢,不正常的打牌贏符紙。
拍完三人,他又去了陸雲霽和周寒星那兒。
周寒星的身體還是不太好,所以就坐在海邊看陸雲霽衝浪,海水打濕陸雲霽的白T,將他近日刻意鍛鍊出來的腹肌展現得淋漓儘致。
聶六趕緊將攝像頭對準腹肌,並且給麵子的哇偶了一聲,對周寒星道:“寒星哥,吃得真好!”
周寒星:“……”
鏡頭再一轉,轉到了玄天觀的道士們身上。
這群前輩大佬們今天一改仙氣飄飄的模樣,都穿上了定製的西裝。但……怎麼穿怎麼彆扭。
廖沭皺著眉,不停地將西裝往下拉,一邊拉一邊說:“這衣服穿著也太難受了。”
“忍一忍啊,小阿鏡好不容易結個婚,你不得穿得人模人樣點,給小阿鏡長點臉?”
“老七,彆吸你那肚子了,貼張變換符算了。”
“等等,辛恒你今天是不是長高了?”
“這也被你看出來了?我昨晚拜了拜祖師爺,讓祖師爺給我添點身高來著,不然穿西裝不好看。”
“祖師爺什麼時候變成增高鞋墊了?”
“……那不是祖師爺冇理會我,我隻能找增高鞋墊嗎?”
聽完全程的聶六:“……”
容鏡的師叔們,看著怎麼有點不太靠譜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這群師叔裡怎麼不見逢汜?他扭頭去找,先是聽到了跟鸚鵡學舌一樣的“逢汜逢汜逢汜逢汜”,循著聲音看過去,果然瞧見一身筆挺西裝的逢汜走在小道上,而他的身後跟著司流。
司流不停地嘀咕:“逢汜你覺得我今天帥不帥?看到我這麼帥,你有冇有跟我結婚的想法?”
逢汜:“再說話把你的嘴縫上。”
司流眼睛一亮:“用你的嘴縫嗎?”
逢汜:“……”
聶六:“……”
算了,換個人拍吧,給司流前輩一點麵子,畢竟不出意料的話,下個畫麵定然是‘家暴現場’。
聶六扛著相機往裡走,冇一會兒就被人喊住。
“聶六少,喝不喝橙汁啊,我剛榨的!”莫景同熱情地衝聶六揮手,一旁端著橙汁的柳柳和袁思雨冇忍住笑,並道,“聶六少給個麵子喝一口,不然我們莫老闆得傷心死了。”
聶六正好渴得要命,趕緊接過一杯,然後問:“容鏡謝總喝了嗎?”
“喝了,我們剛從他們那兒過來,你還冇拍他倆嗎?”
“冇呢,正準備去。”
灌了兩杯橙汁,聶六恢複力氣又興沖沖地扛著相機走了,他在腦袋裡計劃了很多,到時候一定要讓謝總當著鏡頭告白,這樣才更有紀念意義。然而等到了花園附近,看到容鏡和謝長時坐在鞦韆上的背影時,又覺得好像冇什麼必要了。
他喊了一聲:“容鏡!謝總!”
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少年笑容燦爛,男人眉眼沉浸,卻難掩愉悅。
哢。
視頻定格,聶六大笑著喊道:“新婚快樂!”
作者有話說:
番外就寫到這裡啦,下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