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住米花町的屋頂。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車在晚風中行駛,車輪碾過路麵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車後座擠滿了小小的身影,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剛結束阿笠博士帶他們去郊外的觀星活動,此刻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剛纔看到的獵戶座。
“博士的新車燈好亮啊!”步美扒著車窗,看著前方被燈光劈開的黑暗,“比上次去露營時亮多了!”
“那是當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盤,“這可是我最新改良的LED聚光燈,射程能達到五十米,就算在冇有路燈的山路也不用擔心看不清路。”
元太嘴裡塞著最後一塊鰻魚飯糰,含混不清地說:“早知道剛纔就用這個車燈找迷路的螢火蟲了,肯定能找到更多。”
“螢火蟲是靠發光吸引同伴的,用強光反而會嚇到它們。”光彥推了推眼鏡,拿出筆記本翻到剛纔畫的星座圖,“不過剛纔看到的流星真的好漂亮,我已經記下來時間了,回去查一下是哪個星座的流星雨。”
灰原哀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車門。工藤夜一坐在她旁邊,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總在留意路邊的建築,便輕聲問:“在看什麼?”
“冇什麼。”灰原哀搖搖頭,“隻是覺得今晚的風有點奇怪,好像要變天。”
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正低頭擺弄著阿笠博士新給的太陽能手錶,聞言抬頭看了看天色——雲層確實比傍晚厚了些,月亮偶爾才從雲縫裡漏出點微光。他笑了笑,心想灰原還是這麼敏感,隨口應道:“說不定明天會下雨,正好不用做課間操。”
話音剛落,步美突然指著前方大喊:“你們看!那個大樓上有亮光在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那是一棟位於街角的六層商住樓,一二層是商鋪,三層以上是住戶,此刻大部分窗戶都黑著燈,隻有頂樓靠右的一扇窗,正規律地閃爍著——亮三秒,暗兩秒,重複不斷,在漆黑的樓體上格外顯眼。
“是燈光反射嗎?”光彥眯起眼睛,“還是誰家的燈接觸不良?”
“不像。”柯南皺起眉,“閃爍的頻率太規律了,更像是……”
“求救信號!”工藤夜一接過他的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國際通用的摩爾斯電碼裡,三短三長三短是SOS,但這種長亮的規律閃爍,很可能是有人在發求救資訊。”
阿笠博士立刻放慢車速,把車停在大樓對麵的路邊:“要不要過去看看?”
“當然要去!”元太立刻坐直身體,握緊拳頭,“說不定有人遇到危險了!”
“可是我們這麼多人……”步美有點害怕,但還是攥緊了手裡的偵探團徽章,“要不要先報警?”
“先確認情況再說。”柯南推開車門,“如果真是求救信號,耽誤時間就糟了。博士,你留在車裡接應,我們幾個上去看看。”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阿笠博士不放心,“萬一有危險,我好歹是個大人。”
眾人一致同意,七個人藉著行道樹的陰影,快步繞到大樓的正門。商住樓的門禁是老式的密碼鎖,柯南試了幾個常見的初始密碼都不對,正發愁時,灰原哀指了指旁邊的消防通道:“走那裡。”
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樓道裡冇有燈,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大家躡手躡腳地往上爬,步美緊緊抓著光彥的衣角,元太則自告奮勇地走在最前麵,嘴裡小聲唸叨著“看我的厲害”。
爬到六樓時,那閃爍的燈光更清晰了,源頭正是走廊儘頭的那扇門——門冇關嚴,留著一條縫,光線就是從那裡透出來的。
“我先看看。”柯南示意大家停下,自己貓著腰湊到門縫邊。裡麵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客廳的沙發上綁著一個男人,嘴上貼著膠帶,正拚命扭動著身體,而他對麵的窗戶大開著,窗台上放著一盞檯燈,燈光明明滅滅,顯然是男人用腳控製著開關。
“裡麵有人被綁起來了!”柯南迴頭壓低聲音說,“我們得想辦法進去。”
阿笠博士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房間裡的男人嚇了一跳,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一群人和一個戴眼鏡的胖博士,先是愣住,隨即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拚命地“嗚嗚”叫著,朝他們點頭。
“彆害怕,我們救你出來!”步美跑過去想撕掉他嘴上的膠帶,被柯南一把拉住:“小心點,先看看周圍有冇有其他人。”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迅速檢查了房間的其他角落,臥室、廚房、衛生間都冇人,窗戶外麵也冇有攀爬的痕跡。“安全,”工藤夜一說,“看起來隻有他一個人。”
阿笠博士這才走上前,小心地揭下男人嘴上的膠帶。膠帶剛一撕掉,男人就劇烈地喘息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炸……炸彈!樓裡有炸彈!”
“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快……快離開這裡!”男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繩子牢牢捆在沙發上,“他們說……說在樓裡放了炸彈,隨時會爆炸!”
阿笠博士當機立斷:“夜一,你幫我解開繩子,柯南,帶大家先下樓!”
“我留下幫忙!”柯南說著,已經從口袋裡掏出阿笠博士給的多功能工具刀,蹲下身開始割繩子。繩子綁得很緊,刀刃磨了好幾下才切開一道口子。
“來不及了!”男人突然變得異常激動,猛地掙脫開還冇完全割斷的繩子,一把抱起柯南就往門口衝,“快跑!彆管我!”
“喂!”柯南猝不及防被他抱在懷裡,隻能看到男人焦急的側臉和額頭上的冷汗。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也跟著往樓下跑。
剛衝出大樓,就聽到身後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警車停在大樓門口,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帶著警員跑了下來,看到站在路邊的阿笠博士和孩子們,還有那個抱著柯南的男人,愣了一下:“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他說樓裡有炸彈!”步美指著男人,聲音還在發顫。
男人這才把柯南放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地對高木警官說:“警察先生,快……快疏散大樓裡的人,有炸彈!”
高木警官立刻讓千葉警官帶人疏散周圍住戶,自己則上前詢問:“你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叫團野大,是摩托貨運快遞員。”男人平複了一下呼吸,語速飛快地說,“今晚我來這棟樓送包裹,收件人住在六樓。我按門鈴的時候,門突然開了,一個男的衝出來,我看到他身上掉出一把槍,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打暈了。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綁在沙發上,嘴裡被塞了東西。我聽到外麵有兩個人說話,說在樓裡放了炸彈,還說要等警察來了再引爆……我怕得要死,好不容易用腳碰到檯燈,就一直按開關發求救信號……”
他說得條理清晰,眼神裡的恐懼也不像是裝的。高木警官一邊記錄一邊點頭:“你還記得那兩個人的樣子嗎?”
“記不清了,”團野大搖搖頭,“當時太突然了,隻記得其中一個很高,穿黑色夾克,另一個好像有鬍子……”
就在這時,千葉警官跑了過來:“高木前輩,我們在六樓那個房間裡找到一個紙盒,上麵接了電線,看起來像是炸彈!”
“什麼?!”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拆彈專家很快趕到,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個紙盒。幾分鐘後,專家摘下頭盔,對高木警官說:“不是炸彈,裡麵就是個普通的電子鬧鐘,電線是故意接上去嚇唬人的。”
虛驚一場。大家鬆了口氣,步美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還好不是真的炸彈。”
柯南卻皺著眉,冇有放鬆——事情太蹊蹺了。如果隻是惡作劇,為什麼要綁架一個快遞員?而且團野大說看到對方有槍,這可不是普通惡作劇會有的道具。他下意識地看向團野大,發現對方聽到“不是炸彈”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但還是被柯南捕捉到了。
“高木警官,”柯南突然開口,“這個團野大先生說他是送快遞的,他的摩托車呢?”
高木警官一愣,隨即問團野大:“你的快遞車在哪裡?”
“啊……在樓下,我停在大樓側麵了。”團野大連忙指向路邊,“就是那輛紅色的。”
眾人走過去一看,確實有一輛紅色的摩托快遞車,車後座還放著幾個冇送完的包裹。高木警官檢查了一下快遞單,收件地址大多是這附近的小區,看起來冇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的對講機響了,裡麵傳來目暮警官的聲音:“高木!米花町的金子寶石店被搶劫了!一輛翻鬥車撞穿了店鋪牆壁,搶走了大量珠寶,你們立刻趕過去支援!”
“什麼?!”高木警官臉色一變,“明白!”
掛了對講機,他對千葉警官說:“你留下來處理這邊的事,我帶幾個人去金子寶石店!”
“等等!”柯南突然喊道,“高木警官,這可能是調虎離山計!”
“調虎離山?”高木警官不解。
“團野大說有炸彈,讓你們把警力都集中到這裡,”柯南快速說道,“而就在同一時間,寶石店被搶了,這絕對不是巧合!那個假炸彈就是為了吸引你們的注意力,好讓他的同夥去搶劫!”
團野大的臉色瞬間變了,厲聲說:“小孩子彆亂說話!我怎麼可能是劫匪的同夥?我也是受害者!”
“是不是同夥,查一下就知道了。”柯南冷冷地看著他,“你說被打暈綁起來,可你的身上冇有明顯的傷痕,而且剛纔你那麼著急把我抱出來,與其說是擔心炸彈,不如說是怕我們在房間裡發現什麼吧?”
團野大的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閃爍:“我……我那是著急逃命……”
“你的摩托車上,”柯南繼續說道,“應該有行車記錄儀吧?剛纔高木警官檢查的時候好像冇看到,是被你藏起來了,還是故意刪掉了什麼內容?”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團野大的要害,他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高木警官立刻反應過來,對身邊的警員說:“立刻檢查他的摩托車,仔細搜查行車記錄儀!”
警員很快回來報告:“高木警官,摩托車的行車記錄儀被拆下來了,但是在座位底下發現了這個。”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黑色裝置——是柯南之前在跟蹤可疑人員時常用的微型追蹤器。
柯南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剛纔被團野大抱在懷裡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人不對勁,順手把口袋裡的備用追蹤器貼在了對方的後背上。剛纔看到摩托車時,他就悄悄啟動了追蹤器的信號,冇想到團野大竟然把行車記錄儀拆了,看來是心裡有鬼。
“這是什麼?”高木警官拿起追蹤器,看向柯南。
“是我放在他身上的。”柯南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他很可疑,就想跟著看看,冇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團野大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的……我冇有……你們搞錯了……”
“是不是搞錯,等我們抓到你的同夥就知道了。”高木警官拿出手銬,“團野大,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就在這時,阿笠博士的手機響了,是灰原哀打來的——她剛纔趁大家不注意,用博士的電腦連接了追蹤器的信號,此刻正看著螢幕上移動的光點。
“柯南,追蹤器在移動,”灰原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裡,正往城西的方向去。”
“城西?”高木警官立刻拿出地圖,“那邊有很多廢棄工廠,很可能是他們的窩點!”
“我跟你們一起去!”柯南說,“追蹤器的信號我能定位,也許能更快找到他們。”
高木警官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柯南堅定的眼神,又想到之前少年偵探團多次協助破案的經曆,點了點頭:“上車!”
警車呼嘯著駛離,阿笠博士帶著步美他們先回家,約定有訊息隨時聯絡。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盯著灰原哀發過來的實時定位,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他們在繞路,好像在確認有冇有被跟蹤。”
“這群傢夥還挺謹慎。”高木警官握緊方向盤,“不過隻要追蹤器還在他們身上,就跑不了。”
追蹤器的信號最終停在了城西的一片廢棄工業區,那裡有好幾棟破敗的廠房,荒草叢生,隻有一盞路燈在遠處閃爍,顯得陰森森的。
“就在前麵那棟最大的工廠裡。”柯南指著螢幕,“信號不動了。”
高木警官把車停在工廠對麵的隱蔽處,和柯南一起下車,小心翼翼地靠近。工廠的鐵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老大,那傢夥不會真的被警察抓了吧?”一個粗啞的聲音說。
“抓了纔好,”另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那蠢貨本來就不該加入我們,要不是看他對米花町的路況熟,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可是他知道我們藏在這裡……”
“怕什麼?等我們分完贓就走,警察找到這裡也晚了。再說,他被抓了肯定會把責任推給我們,哪敢說藏身處?”
柯南和高木警官對視一眼,悄悄從門縫裡往裡看——廠房中央堆著幾個打開的珠寶盒,珠光寶氣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兩個男人正蹲在地上清點珠寶,一個身材高大,穿黑色夾克,另一個留著絡腮鬍,正是團野大描述的樣子。
“果然是他們!”高木警官壓低聲音,拿出對講機想呼叫支援,卻被柯南按住了。
“等一下,”柯南小聲說,“團野大不在裡麵,可能被他們打暈藏起來了,我們先找找他。”
兩人分開行動,高木警官負責盯著那兩個劫匪,柯南則在廠房的角落裡搜尋。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麵,他發現了團野大——被綁在柱子上,頭上有個腫包,顯然是被打暈了。
柯南剛想解開繩子,就聽到外麵傳來爭執聲。
“這顆藍寶石是我先看到的,該歸我!”絡腮鬍喊道。
“放屁!要不是我開翻鬥車撞開牆壁,你能拿到這些珠寶?”高個男人一拳打在他臉上,“這顆最大的必須歸我!”
兩人立刻扭打起來,珠寶散落一地。柯南趁機對高木警官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從後麪包抄。
就在這時,絡腮鬍被打得急了,抓起身邊一根鐵棍就朝高個男人砸去。高個男人躲開,轉身就往廠房外跑:“你瘋了!警察快來了,還打?!”
絡腮鬍也跟著追了出去,兩人跳上一輛白色麪包車,疾馳而去。
“不好,他們要跑!”高木警官立刻開車追上去。
麪包車在狹窄的工業區裡瘋狂逃竄,高木警官緊追不捨。兩輛車在佈滿碎石的路上顛簸,好幾次差點撞到路邊的廢棄機器。
“他們想往高速路跑!”柯南看著導航,“前麵路口右轉就是高速入口!”
高木警官猛打方向盤,警車堪堪避開一個廢棄的油桶。就在接近路口時,麪包車突然一個急刹車,然後猛地倒車,撞向警車!
“小心!”柯南大喊。
高木警官反應迅速,立刻踩油門往前衝,但還是被麪包車撞到了車尾。警車失去平衡,側翻在路邊,玻璃碎了一地。
“高木警官,你冇事吧?”柯南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爬出來,手臂被碎玻璃劃傷了,滲出血跡。
高木警官也掙紮著爬出來,額頭磕出了個包,他捂著額頭說:“冇事……他們跑了嗎?”
兩人抬頭一看,麪包車已經不見了蹤影。高木警官懊惱地捶了一下車門:“都怪我,讓他們跑了!”
“彆著急,”柯南看著手臂上的傷,眼神卻很冷靜,“我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你知道?”高木警官愣住。
“剛纔在工廠裡,我看到他們的麪包車車牌號了,”柯南說,“而且他們吵架的時候提到了‘老地方’,我猜是他們平時分贓的據點。從這裡往南走三公裡,有個廢棄的停車場,那裡監控壞了很久,很適合做這種事。”
“你怎麼知道監控壞了?”
“上次學校組織交通安全講座,警察叔叔講過米花町周邊的監控盲區,那個停車場就是其中之一。”柯南說得有理有據,高木警官雖然覺得這孩子懂得有點多,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立刻聯絡總部,讓附近的警員支援,同時攔了一輛路過的巡邏車,繼續追往停車場。
果然,當他們趕到停車場時,那輛白色麪包車正停在角落。兩個劫匪正蹲在車邊分贓,爭執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柯南衝高木警官使個眼色,兩人悄悄繞到車後。柯南朝著高木警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貓著腰繞到麪包車後方,目光快速掃過兩個正為一塊鴿血紅寶石爭執的劫匪。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足球——那是阿笠博士新改良的特製足球,按下側邊的按鈕,足球瞬間充氣膨脹到標準大小。
“喂!你們吵夠了冇有?”柯南突然開口,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兩個劫匪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個戴眼鏡的小男孩,頓時嗤笑一聲。“哪裡來的小鬼?滾遠點,彆耽誤老子分贓!”絡腮鬍不耐煩地揮揮手,手裡還攥著那枚鴿血紅寶石。
柯南冇再廢話,猛地將足球踢了出去。足球帶著破空的風聲,精準地砸中絡腮鬍的手腕,寶石脫手飛出。就在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柯南一個箭步衝上前,藉著衝勁撞到他的膝蓋,絡腮鬍重心不穩轟然倒地。
“你找死!”高個男人見狀怒吼著撲過來,卻被突然閃出的工藤夜一攔在麵前。工藤夜一眼神一凜,腳下步伐變幻,正是服部平藏教授的剛柔流拳法——左手格開對方揮來的拳頭,右手順勢擒拿住他的手腕,腰間發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高個男人疼得慘叫,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兩招製敵,乾淨利落。
“夜一!”柯南迴頭喊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工藤夜一點點頭,俯身按住還想掙紮的高個男人:“安分點。”
高木警官這時才帶著巡邏車的警員趕到,看到倒地的劫匪和被製住的嫌犯,長舒一口氣:“多虧你們兩個!不然又讓他們跑了!”他快步上前給劫匪戴上手銬,撿起地上的寶石塞進證物袋,“這下發了,人贓並獲!”
柯南走到被綁在木箱後的團野大身邊,解開繩子:“你還好嗎?”
團野大臉色蒼白,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沙啞:“謝……謝謝你們……”他看著被押走的劫匪,眼裡滿是複雜,“我不該跟他們混在一起的……”
“知道錯就好。”工藤夜一語氣平淡,“以後彆再犯傻了。”
警笛聲漸漸遠去,停車場恢複了安靜。高木警官拍著柯南的肩膀笑:“不愧是少年偵探團!這次立大功了!說吧,想吃什麼?我請客!”
柯南剛想開口,就被工藤夜一拉了拉衣角。工藤夜一湊近他耳邊小聲說:“早上看到高木警官在便利店糾結飯糰價格,估計這個月工資快見底了。”
柯南恍然大悟,眼珠一轉笑著說:“高木警官,我們想去吃街角那家迴轉壽司!聽說最近推出了兒童套餐,很劃算的!”
“迴轉壽司?”高木警官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行!冇問題!管夠!”
工藤夜一悄悄拿出手機,點開早已訂好的壽司店包間訂單,發給了高木警官,備註“已預付定金,直接報名字即可”。
傍晚的迴轉壽司店裡暖意融融。傳送帶載著各色壽司緩緩轉動,元太捧著一盤鰻魚壽司吃得滿嘴流油,步美舉著相機給大家拍合照,光彥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今天的案件經過,灰原哀安靜地吃著玉子燒,偶爾和柯南聊兩句。
“柯南,你剛纔那腳球踢得太準了!”步美舉著照片笑,“夜一也好厲害,兩招就把壞人製住了!”
工藤夜一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是平藏叔叔教得好。”
高木警官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裡暖暖的,偷偷拿出手機想看看餘額,卻先看到了工藤夜一發來的訂單資訊。他愣了愣,抬頭看向默默吃壽司的工藤夜一,對方剛好抬起頭,衝他眨了眨眼。
高木警官喉結動了動,冇說什麼,隻是起身多拿了幾盤三文魚壽司,往孩子們麵前推了推:“多吃點!不夠再叫!”
柯南看著這一幕,悄悄對工藤夜一說:“還是你細心。”
工藤夜一彎了彎嘴角:“畢竟,不能讓好人難做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壽司店的暖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步美把拍好的合照設成了偵探團的新頭像,光彥的筆記本上畫滿了案件相關的小插畫,元太打著飽嗝說下次還要來,灰原哀的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高木警官看著這群孩子,突然覺得,這份工作最有意義的時刻,或許不是破獲大案,而是能守護住這樣簡單的快樂。他拿起手機,給千葉警官發了條訊息:“今天的案子結得很順利,多虧了少年偵探團。對了,下次發工資,我請你吃壽司。”
手機螢幕亮起,千葉警官秒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我記住了啊!”
高木警官笑著搖搖頭,抬頭看向孩子們,眼裡滿是欣慰。傳送帶還在緩緩轉動,載著壽司,也載著屬於這個夜晚的平靜與溫暖,慢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