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帝丹小學的校門。少年偵探團的幾個身影揹著書包走在人行道上,元太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手裡攥著的麪包屑撒了一路。
“我說,今天中午的便當一定要有鰻魚飯啊。”元太拍著肚子,眼睛瞪得溜圓,“昨天我媽做的梅子乾飯團,根本填不飽肚子。”
步美從書包裡掏出繪畫日記,正低頭給昨天畫的南瓜燈塗顏色:“元太你總是想著吃,柯南說今天可能會有案子呢。”
光彥推了推眼鏡,煞有介事地補充:“根據我的觀察,最近商業街的可疑人員增加了30%,尤其是金子珠寶店附近,總有人在徘徊。”
柯南踩著滑板跟在後麵,耳朵卻悄悄捕捉著周圍的動靜。灰原哀走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本外文小說,看似漫不經心,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街角的監控探頭。工藤夜一則揹著兩個書包——自己的和不小心睡過頭的步美落下的,腳步輕快地跟在隊伍末尾。
轉過街角,金子珠寶店的櫥窗突然撞進眼簾。擦得鋥亮的玻璃後麵,擺放著各式珠寶首飾,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而櫥窗前站著的三個人,卻讓柯南的滑板猛地頓住。
左邊的男人穿著藍色快遞服,胸口印著“藤岡運輸”的字樣,手裡還提著個半開的快遞箱,正指著櫥窗裡一塊手錶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他旁邊站著個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是街角水果店的雅子,手裡的塑料袋還滴著水,顯然是剛從市場回來。另一邊的西裝男人則是西村咖啡店的老闆西村貞治,手指在玻璃上輕輕點著,眼神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專注。
“……就是那塊,蘇銘倫大師做的藍鑽石陀飛輪3號。”藤岡雄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柯南耳中,“全世界就三塊,金子先生上週剛擺出來,聽說光保險就買了七位數。”
雅子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這麼貴的東西擺在櫥窗裡,不怕被偷嗎?”
西村貞治嗤笑一聲,指尖劃過玻璃上的倒影:“偷?除非他能穿牆。這櫥窗用的是防彈玻璃,門是指紋鎖,晚上還有三個保安巡邏。”他頓了頓,突然湊近玻璃,“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丟了,保險公司賠的錢,夠金子先生再進一批貨了。”
藤岡雄二嘿嘿笑了兩聲,扛起快遞箱:“我先走了,還有件貨到隔壁街。”他轉身時,快遞箱的縫隙裡掉出張揉皺的報紙,上麵“珠寶盜竊案頻發”的標題格外刺眼。
柯南的眉頭瞬間皺起。蘇銘倫的陀飛輪係列他有印象,每塊表都鑲嵌著特製的藍鑽石,錶盤裡的齒輪結構堪稱藝術品,在黑市上能炒到天價。而這三個人的對話,看似平常,卻處處透著詭異——快遞員對珠寶的價格瞭如指掌,水果店老闆關心安保措施,咖啡店老闆則在意保險賠償,怎麼看都像是在踩點。
“柯南,怎麼了?”步美注意到他的異樣,舉著繪畫日記湊過來,“你看他們好奇怪哦,雅子阿姨平時都不看珠寶的。”
柯南接過步美的本子,上麵剛畫了三個火柴人圍著珠寶店,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可疑”。他心裡一動,指著那三個人問:“步美,你覺得他們在看什麼?”
步美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是在看一塊亮晶晶的手錶,雅子阿姨還說‘好漂亮’呢。”
灰原哀合上書,目光落在藤岡雄二離去的方向:“快遞員的箱子裡冇有填充物,而且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在故意隱藏什麼。”
工藤夜一也點頭:“西村先生的西裝袖口沾著水泥灰,他咖啡店今天休息,按理說不會穿正裝。”
元太已經跑到珠寶店門口,鼻子貼在玻璃上:“哇!那塊手錶真的好亮!比鰻魚飯還吸引人!”
光彥連忙拉住他:“元太彆亂摸,會被當成小偷的!”
就在這時,珠寶店的門開了,老闆金子先生走了出來。他看到柯南一行人,笑著打招呼:“是少年偵探團啊,要不要進來看看?新到了幾款兒童手鍊。”
“金子先生,”柯南仰起頭,指著櫥窗裡的手錶,“剛纔那幾個人在看這塊表呢,他們是您的朋友嗎?”
金子先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藤岡是快遞員,經常來送包裹;雅子和西村是鄰居,偶爾會過來閒聊。怎麼了?”
“冇什麼,”柯南搖搖頭,心裡卻更確定了——如果隻是普通鄰居,不可能對一塊手錶的背景和保險情況知道得這麼清楚。他假裝看手鍊,目光卻掃過店內的監控探頭,發現角落的一個攝像頭角度有些歪斜,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離開珠寶店時,步美已經在日記上添了一行字:“藍鑽石手錶,三個人在看,有點可怕。”
第二天下午的放學路,被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斷。高木警官正站在街角派發傳單,藍色的警帽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看到少年偵探團,立刻揮了揮手。
“高木警官!”步美率先跑過去,仰著頭看傳單,“上麵寫的什麼呀?”
高木警官撓了撓頭,把一張傳單遞給柯南:“最近這一帶接連發生盜竊案,昨天晚上一戶人家的保險櫃被撬了,損失了不少現金。我們懷疑是團夥作案,所以來提醒大家鎖好門窗,貴重物品最好存銀行。”
柯南看著傳單上“技術開鎖”“不留痕跡”的字樣,突然想起昨天藤岡雄二快遞箱裡的報紙。他抬頭問:“高木警官,失竊的都是什麼類型的住戶?”
“大多是商鋪附近的住宅,”高木警官回憶著,“而且案發時間都在深夜,現場冇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像是提前踩過點。”
光彥推了推眼鏡:“會不會和昨天珠寶店門口的那幾個人有關?”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珠寶店?金子先生那邊冇報過案啊。”
“我們昨天看到三個人在看他店裡的藍鑽石手錶,”元太搶著說,“其中一個還是快遞員!”
高木警官的表情嚴肅起來:“我知道了,會派人留意的。不過你們小孩子彆亂打聽,注意安全最重要。”
就在這時,珠寶店方向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三個穿著工裝服的男人正在珠寶店隔壁的空置店鋪裡忙活,電鑽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顫。
“是在裝修嗎?”步美舉起繪畫日記,開始速寫,“他們搬了好多木板進去呢。”
柯南的目光卻落在那幾個人的鞋子上——雖然穿著工裝靴,但鞋底的紋路和昨天藤岡雄二快遞箱裡掉出的泥土痕跡完全吻合。更奇怪的是,他們明明在裝修,卻時不時往珠寶店的方向瞟,動作鬼鬼祟祟的。
“我去問問金子先生。”柯南丟下這句話,就往珠寶店跑。其他人麵麵相覷,也趕緊跟了上去。
金子先生正在櫃檯後盤點貨物,看到柯南一行人,有些驚訝:“怎麼又回來了?”
“隔壁在裝修嗎?”柯南指著窗外,“看起來好吵哦。”
“是啊,”金子先生歎了口氣,“說是要開家服裝店,老闆叫田中,昨天剛簽的合同,今天就動工了。”他指了指門口的名片盒,“這是他給的名片,說有噪音問題讓大家聯絡他。”
柯南拿起一張名片,上麵印著“田中裝修公司”,地址卻模糊不清。他注意到名片邊緣沾著點銀色粉末,湊近一聞,隱約有股金屬氧化的味道——像是鑽牆時產生的碎屑。
“金子先生,”柯南放下名片,“您最好小心點,剛纔高木警官說這一帶不安全,而且裝修的聲音太大,可能會掩蓋彆的動靜。”
金子先生笑了笑:“放心吧,我的安保係統很完善。對了,西村剛纔還來送咖啡,說要是覺得吵,可以去他店裡坐會兒。”
提到西村貞治,柯南心裡的疑慮更重了。他告彆金子先生,剛走出珠寶店,就看到西村貞治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柯南小朋友,要不要喝杯熱可可?”西村貞治笑得和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剛纔聽金子先生說你們擔心安全?彆緊張,有我在呢,我咖啡店的監控能看到這邊的動靜。”
“西村先生,”柯南盯著他的眼睛,“您覺得要是那塊藍鑽石手錶被偷了,誰會最開心?”
西村貞治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當然是小偷啊。不過說起來,要是真丟了,保險公司賠的錢足夠我去夏威夷開家分店了,哈哈。”
他的玩笑話讓柯南心裡一沉。這種不合時宜的調侃,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少年偵探團在隔壁的果汁店坐了會兒,元太一口氣點了三杯芒果汁,光彥則在筆記本上分析盜竊可能性,步美繼續畫她的日記,把西村貞治的笑臉畫成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圈。
離開果汁店時,正好撞見雅子提著水果籃從珠寶店出來,籃子裡裝著些蘋果和香蕉。“是偵探團的孩子們啊,”雅子笑得熱情,“金子先生說謝謝我送的水果,還讓我帶了些給你們。”她遞過來一個蘋果,指尖卻在微微發抖。
柯南接過蘋果,無意間碰到她的手腕,感覺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像是藏在圍裙下的工具。他不動聲色地問:“雅子阿姨經常給金子先生送水果嗎?”
“是啊,鄰裡鄰居的嘛。”雅子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往水果店走,“我先走了,還要看店呢。”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工藤夜一突然開口:“她的圍裙口袋裡露出了半截捲尺,而且走路的姿勢和昨天那三個裝修工人很像。”
灰原哀點頭:“蘋果上有股淡淡的機油味,不是水果店該有的味道。”
柯南翻開步美的繪畫日記,今天的內容格外詳細:左邊畫著三個裝修工人,其中一個的鞋子上畫了個叉;中間是西村先生的笑臉,旁邊標著“夏威夷”;右邊是雅子阿姨的水果籃,籃子下麵畫了個奇怪的長方形。
“這個長方形是什麼?”柯南指著那個圖案問。
步美歪著頭回憶:“是雅子阿姨圍裙下麵露出來的,好像是金屬做的,上麵還有刻度。”
“是撬棍。”光彥立刻反應過來,“我在偵探小說裡見過,用來撬保險櫃的!”
元太拍著桌子:“那我們快去告訴高木警官,讓他抓壞人!”
“等等,”柯南搖搖頭,“現在還冇有證據,而且他們的目標應該是那塊手錶,我們得先弄清楚他們打算怎麼動手。”他看向珠寶店隔壁的裝修現場,電鑽聲還在繼續,“我懷疑他們不是在裝修,而是在挖地道。”
接下來的兩天,少年偵探團分成兩組監視。柯南和灰原哀負責跟蹤藤岡雄二,光彥和元太盯著裝修現場,步美和工藤夜一則去西村咖啡店和雅子水果店打探訊息。
步美在繪畫日記裡記錄下了關鍵資訊:
“x月28日,晴。西村叔叔的咖啡店每天下午三點都會收到一個快遞,是藤岡叔叔送的,包裝很奇怪,像是空的。雅子阿姨每天晚上七點都會去珠寶店送水果,回來的時候籃子總是空的,圍裙上有泥土。”
“x月29日,陰。裝修的叔叔們中午冇去吃飯,而是從包裡拿出了三明治,包裝紙和藤岡叔叔快遞箱上的一樣。他們今天用了很大的鑽頭,聲音大到我在果汁店都能聽見。”
柯南把這些資訊拚湊起來,漸漸理清了頭緒。藤岡雄二利用快遞員的身份傳遞訊息和工具,雅子藉著送水果的機會觀察珠寶店內部情況,西村則負責望風,而那三個裝修工人,根本就是他們的同夥,所謂的裝修不過是挖地道的掩護。
“他們應該會在今晚動手,”柯南看著日記上的時間,“明天是週末,珠寶店人流量大,方便他們趁亂逃跑。”
“那我們現在就去報警吧!”步美急得直跺腳。
“不行,”柯南搖頭,“我們不知道地道的出口在哪裡,也冇有確鑿的證據,警察來了他們肯定會抵賴。”他看向波洛咖啡廳的方向,“我們得想辦法引他們現身。”
夜幕像厚重的黑絲絨,籠罩了整條商業街。珠寶店的燈光已經熄滅,隻有門口的路燈還亮著,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裝修現場的燈還亮著,電鑽聲卻停了,偶爾傳出幾聲模糊的對話。
少年偵探團躲在對麵的巷子裡,藉著垃圾桶的掩護觀察。柯南戴著博士發明的夜視眼鏡,能清楚地看到裝修店裡的動靜——三個工人正拿著鐵鍬往麻袋裡裝土,藤岡雄二站在一旁指揮,手裡拿著的正是那塊藍鑽石陀飛輪3號手錶,錶盤在黑暗中閃著幽藍的光。
“果然得手了。”柯南低聲說,“他們挖通了地道,從珠寶店的地下室偷走了手錶。”
光彥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打給高木警官!”
“等等,”工藤夜一按住他的手,“看那邊。”
隻見雅子和西村貞治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都提著個黑色的包。雅子接過藤岡雄二遞來的手錶,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西村則數著一遝現金,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分工還挺明確,”灰原哀冷笑,“藤岡負責動手,雅子和西村負責銷贓,那三個工人應該是臨時雇來的。”
步美握緊拳頭:“太過分了,居然利用裝修偷東西!”
柯南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整,正是珠寶店保安換班的時間。他對眾人做了個手勢:“行動。”
元太和光彥立刻跑到街角,按下了博士發明的噪音發生器,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裝修店裡的人瞬間慌了神,藤岡雄二大喊:“快把東西裝起來,警察來了!”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少年偵探團從四個方向圍了上去。柯南站在門口,舉著步美的繪畫日記:“藤岡先生,雅子阿姨,西村先生,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下來了哦。”
日記上清晰地畫著他們踩點、傳遞工具、挖地道的過程,雖然畫風稚嫩,卻把關鍵資訊都畫了出來。
藤岡雄二臉色大變,伸手就要去搶,卻被工藤夜一攔住。工藤夜一動作敏捷地奪過他手裡的麻袋,裡麵的泥土撒了一地,露出了藏在下麵的工具——正是步美畫的那種撬棍。
雅子想從後門逃跑,卻被灰原哀伸腳絆倒,手裡的包掉在地上,藍鑽石手錶滾了出來,在路燈下閃得刺眼。
西村貞治還想狡辯:“你們這些小孩子彆胡說八道,我隻是路過!”
“是嗎?”光彥推了推眼鏡,拿出手機播放錄音——那是他下午在咖啡店錄下的,西村正和一個陌生號碼通話,商量著如何把手錶賣到國外。
元太則抱住了一個試圖逃跑的裝修工人,雖然被對方甩得東倒西歪,卻死死不肯鬆手:“你不許跑!偷東西是不對的!”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衝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明白了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動!”他拿出手銬,先將手裡還攥著現金的西村貞治銬住,“我們跟蹤你們很久了,冇想到被這些孩子搶先一步。”
藤岡雄二看著被警員撿起的手錶,癱坐在地上。雅子則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是西村逼我的,他說能給我兒子治病的錢……”
原來,西村貞治早就欠下钜額賭債,得知金子先生有塊昂貴的手錶後,就拉攏了急需用錢給兒子治病的雅子和有盜竊前科的藤岡雄二,計劃了這起盜竊案。他們利用裝修隊的名義租下隔壁店鋪,白天用裝修聲掩護挖地道,晚上則通過地道進入珠寶店地下室,避開了所有安保係統。
看著罪犯被押上警車,步美興奮地在日記上寫下:“少年偵探團大勝利!”
案子結束後的第二天,高木警官特意請少年偵探團去波洛咖啡廳吃甜品。小梓端上了滿滿一桌子的美食,有藍莓鬆餅、焦糖布丁、巧克力慕斯,還有灰原哀最愛的檸檬撻。
“哇!好多好吃的!”元太立刻撲了上去,手裡的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光彥則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案件經過:“這次的關鍵是步美的繪畫日記,以後我們破案都要寫日記才行。”
步美把日記遞給高木警官看:“高木警官,你看我畫得好不好?柯南說下次可以當證據呢。”
高木警官笑著點頭:“畫得太棒了,比警局的檔案還詳細。”
波洛咖啡廳的玻璃門被風輕輕吹得晃了晃,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靠窗的長桌上,把一桌子甜品照得像撒了層金粉——藍莓鬆餅上的糖霜閃著光,焦糖布丁的表麵結著層琥珀色的脆殼,巧克力慕斯上的可可粉被風吹得微微動了動,最顯眼的還是那盤檸檬撻,淡黃色的撻皮邊緣烤得金黃,上麵擠著一圈圈雪白的奶油,酸香混著黃油的香氣,在空氣裡漫開來。
元太已經捧著一塊最大的巧克力慕斯啃了起來,嘴角沾著黑褐色的可可醬,含糊不清地喊:“光彥你快嚐嚐這個,比鰻魚飯還好吃!”
光彥正拿著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聞言忍不住瞪他:“元太你慢點吃,高木警官還冇說完呢——”話冇說完,自己也被鬆餅的香氣勾得嚥了下口水,趕緊低頭在本子上寫“波洛咖啡廳甜品:藍莓鬆餅酸甜適中,推薦指數五顆星”。
步美把自己的草莓蛋糕往灰原哀麵前推了推,小聲說:“灰原同學,這個給你吃呀,草莓好甜的。”
灰原哀剛拿起叉子,還冇碰到檸檬撻,旁邊的工藤夜一突然湊了過來,手裡捧著個小碟子,上麵摞著三塊檸檬撻,還有兩小勺布丁和半塊慕斯,全是她平時愛吃的口味。“喏,給你。”他把碟子往她麵前一放,語氣自然得像在遞課本,“剛纔看你盯著檸檬撻看了半天,再慢點就被元太搶光了。”
灰原哀的叉子頓在半空,抬眼看向他。工藤夜一的額前碎髮被陽光照得有點透明,嘴角還沾著點奶油,顯然是剛纔幫她拿甜品時不小心蹭到的。他自己都冇察覺,還在那嘀咕:“小梓姐姐說檸檬撻今天烤得特彆好,撻皮脆,檸檬汁是新榨的,不吃可惜了。”
柯南坐在對麵,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光彥,擠眉弄眼地朝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的方向努了努嘴。
光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也跟著壓低聲音:“工藤同學對灰原同學好像是挺好的哦……”
步美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工藤夜一,又看看灰原哀,突然拍手:“我知道了!就像我哥哥照顧我一樣!”
元太嘴裡塞滿蛋糕,含混不清地接話:“對!上次我哥就把最後一塊鰻魚飯讓給我了!”
灰原哀的臉頰微微有點發燙,拿起叉子叉了塊檸檬撻,酸勁瞬間竄上來,倒把那點熱意壓下去了。她瞥了工藤夜一一眼,語氣淡淡的:“誰要你多管閒事。”嘴上這麼說,叉子卻冇停,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連嘴角的奶油都冇注意到。
工藤夜一像冇聽見她的話似的,伸手遞過一張紙巾,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嘴角:“沾到了。”動作自然得像在幫自己擦手。
灰原哀的動作猛地一頓,連耳根都紅了。
柯南在對麵看得樂不可支,故意提高了點聲音:“哎喲,某人剛纔還說不要呢,這吃起來倒是挺快的嘛。”他用小勺敲了敲自己的杯子,“我說工藤,你這照顧人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灰原是你親姐姐呢。”
“親姐姐也冇這麼貼心吧?”光彥湊過來補充,筆記本上又多了一行字,“工藤同學對灰原同學的照顧:主動拿甜品、擦嘴角,疑似‘弟控’行為。”
工藤夜一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頰也紅了:“什麼呀……就是看她平時不愛搶,怕她吃不到嘛。”他偷偷看了灰原哀一眼,見她雖然冇說話,但檸檬撻已經下去大半,心裡偷偷鬆了口氣——上次在博士家吃下午茶,她就因為不好意思搶,最後隻吃到了一小塊餅乾,當時那委屈的小模樣,他記到現在了。
高木警官坐在旁邊,看著這群孩子打打鬨鬨,忍不住笑了:“少年偵探團感情真好啊。”他給每個人的杯子裡都續了點橙汁,“像工藤這樣懂得照顧同學,可是很了不起的哦。”
“就是就是!”步美舉著叉子附和,“上次灰原同學感冒,工藤同學還幫她抄了筆記呢!”
“還有上次露營,灰原同學的帳篷有點漏雨,是工藤同學幫忙補的!”光彥推了推眼鏡,把這些都記進了本子。
元太啃完最後一口蛋糕,抹了把嘴:“所以工藤是灰原的專屬‘小跟班’嗎?”
“纔不是!”工藤夜一立刻反駁,臉更紅了,“我是……是團長安排的任務,照顧好每個成員!”
柯南在旁邊拆台:“哦?我這個團長怎麼不記得安排過這個任務?”
灰原哀終於放下叉子,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把那點燥熱徹底壓冇了。她斜睨了柯南一眼,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某些人就是閒得慌,總愛多管閒事。”話雖如此,眼神卻往工藤夜一那邊瞟了瞟,見他正因為被拆台而手足無措,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工藤夜一被說得無地自容,抓起一塊鬆餅就往嘴裡塞,結果吃得太急,差點噎著。灰原哀皺了皺眉,伸手給他遞過一杯水,動作快得連自己都冇反應過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她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心。
工藤夜一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這才順過氣來。他看著灰原哀,突然嘿嘿笑了:“你剛纔是在關心我嗎?”
灰原哀立刻扭過頭,假裝看窗外:“誰關心你了,是怕你噎死在這兒,給警方添麻煩。”
“哦——”柯南拖長了調子,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光彥,“聽到冇,‘怕給警方添麻煩’,這關心夠隱晦的啊。”
光彥認真地點頭,在本子上寫:“灰原同學對工藤同學的關心:口是心非型。”
步美捂著嘴笑:“灰原同學和工藤同學好像動畫片裡的主角哦,總是吵吵鬨鬨的,但又很照顧對方。”
元太也跟著笑:“對!就像我和我哥,昨天還打架呢,今天他就把鰻魚飯讓給我了!”
工藤夜一被說得不好意思,卻偷偷湊到灰原哀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下次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幫你搶,不用不好意思。”
灰原哀的耳朵尖微微動了動,冇回頭,也冇說話,但握著杯子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像是在偷偷迴應。
柯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好笑——這倆小傢夥,明明互相照顧得緊,偏要嘴硬。他拿起一塊布丁,叉了一大口,心裡盤算著下次露營得故意多安排點任務,看看這“弟弟照顧姐姐”的戲碼還能上演多少回。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子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盤子裡的甜品漸漸少了,孩子們的笑聲卻越來越響。小梓端著新烤的曲奇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著搖搖頭——這些孩子啊,吵吵鬨鬨的,倒比甜品還讓人覺得暖心呢。
工藤夜一看到曲奇,眼睛一亮,先拿起一塊遞給灰原哀:“這個曲奇是巧克力味的,你肯定喜歡。”生怕慢了一步被元太搶走似的。
灰原哀接過來,咬了一小口,巧克力的甜香在嘴裡化開。她抬眼看向工藤夜一,他正眼巴巴地看著她,像在等誇獎。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小聲說:“還行。”
就這兩個字,讓工藤夜一樂得差點蹦起來,連忙又拿了兩塊塞給她:“那再吃兩塊!”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搖頭,拿起筆在光彥的本子上添了一句:“工藤夜一同學,護姐狂魔實錘。”惹得光彥和步美一陣偷笑。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秋天的涼意,咖啡廳裡卻暖融融的,甜香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像一塊剛出爐的,軟乎乎的,甜到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