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醫院的電話與工地的發現
週一的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在白色床單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柯南坐在病床邊,手裡削著蘋果,耳朵卻豎著聽著隔壁床的動靜——毛利小五郎昨晚喝醉酒摔下樓梯,腳踝輕微骨裂,此刻正打著石膏,對著護士抱怨“醫院的味增湯太難喝”。
“柯南,再給我拿個橘子。”小五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叔叔,醫生說您要少吃甜食。”柯南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心裡卻在盤算今天的課程——少年偵探團約好放學後去調查上週施工時發現的“神秘地道”,據說就在第三街區的工地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光彥”的名字。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間點打電話,多半冇好事。
“喂,光彥?”
“柯南!出事了!”光彥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能聽到元太的咋呼和步美的啜泣,“我們在工地……發現了一具屍體!”
柯南手裡的蘋果刀差點掉在地上:“什麼?你們在哪裡?有冇有告訴警察?”
“就在第三街區的施工地!我們已經打了110,目暮警官他們剛到!”光彥語速飛快,“死者好像是個男的,腦袋上有傷口,還缺了一顆門牙……”
柯南皺起眉頭——缺了一顆門牙?這個特征有點熟悉。他想起上週新聞裡提到的敲詐慣犯雲母定數,報道裡說他因為打架掉了顆門牙,警方正在追查他的下落。
“光彥,你們待在警戒線外,彆亂碰東西!我現在想辦法過去!”柯南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小五郎,“叔叔,我同學那邊出事了,我得過去看看。”
小五郎不滿地咂嘴:“什麼事比照顧我還重要?是不是又碰到案子了?”他掙紮著想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算了算了,你去吧,記得給我帶份鰻魚飯回來!”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抓起書包跑出病房。醫院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報出地址後,他立刻給夜一打了電話——剛纔光彥的話裡冇提到夜一和灰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現場。
“我們在。”夜一的聲音很冷靜,“我和灰原、光彥他們一起的,正在等警察錄口供。”
“死者確認是雲母定數嗎?”
“目暮警官說大概率是。”夜一頓了頓,“現場冇有凶器,光彥說他們看到一個可疑男人進出過工地。”
柯南心裡疑竇叢生——敲詐慣犯死在工地,現場冇有凶器,還有可疑人員出冇……這案子看起來不簡單。
二、施工現場的調查
第三街區的施工地被藍色的擋板圍了起來,警車的閃光燈在擋板後閃爍。柯南付了車費,從縫隙裡鑽進去,正好看到目暮警官叉著腰站在一堆鋼筋旁,高木警官在旁邊記錄著什麼。
“柯南?你怎麼來了?”高木驚訝地看著他。
“我同學打電話說這邊出事了。”柯南指了指不遠處的少年偵探團——光彥正拿著筆記本和目暮警官說著什麼,元太和步美站在灰原身邊,臉色還有點白。
夜一看到柯南,走了過來:“你來了。死者確實是雲母定數,法醫說致命傷在頭部,是被鈍器擊打所致,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3點半到4點半之間。”
“光彥說看到可疑男人?”
“嗯。”夜一指向工地對麵的公寓樓,“他們說下午4點左右在那棟公寓前監視工地——本來是想找神秘地道的——結果看到一個高個子男人,戴著帽子、太陽鏡和口罩,4點5分左右進了工地,5分鐘後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之後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從公寓裡出來,他們還跟了一段路。”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棟公寓樓和工地隻隔了一條窄巷,三樓的窗戶正對著工地中央,視野很清楚。
“那個女人是誰?”
“叫幸英,住在三樓。光彥他們說跟蹤到街角就跟丟了。”夜一遞過來一張照片,是光彥用手機拍的,“這是那個男人逃跑時的背影,有點模糊。”
照片裡的男人確實很高,穿著深色大衣,步履匆匆,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柯南放大照片,注意到他的褲腳沾著些黃色的泥土——工地裡因為上週下雨,積了不少黃泥水坑。
“現場冇有凶器嗎?”
“嗯,警方找了半天,隻在鋼筋堆後麵發現一攤血跡,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夜一壓低聲音,“灰原說,雲母的口袋被翻過,錢包不見了,看起來像搶劫殺人,但又有點說不通。”
柯南走到屍體被髮現的地方——周圍的水泥地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儘頭是一堆廢棄的木板。法醫正在收拾工具,看到柯南,皺了皺眉:“小孩子彆靠太近。”
“叔叔,死者是不是缺了一顆門牙?”柯南仰起頭問。
法醫愣了一下:“是啊,你怎麼知道?”
“新聞裡看到的。”柯南指著地上的血跡,“拖拽痕跡是從那邊的鋼筋堆過來的吧?”
目暮警官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歎了口氣:“柯南啊,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雲母定數是出了名的敲詐慣犯,仇家多的是,說不定是被哪個受害者報複了。”
“目暮警官,光彥說他能確定死亡時間是4點整。”柯南說。
光彥立刻跑過來,推了推眼鏡:“是的!因為4點整的時候,工地對麵的教堂敲響了鐘聲,我們聽到鐘聲時,正好看到那個男人走進工地,所以肯定冇錯!”
“4點整……”目暮警官低頭看了看筆記本,“法醫說死亡時間在3點半到4點半之間,這個時間點很關鍵。高木,去查查那個時間段進出工地的監控——雖然工地還冇裝全,但入口處應該有。”
高木應聲跑去。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目光掃過地麵——除了拖拽痕跡,還有幾串雜亂的腳印,其中一串看起來像是女人的高跟鞋印,從鋼筋堆一直延伸到工地出口。
“灰原,你看這個。”柯南用腳尖點了點高跟鞋印。
灰原蹲下來,掏出放大鏡:“鞋跟很細,像是新款的米蘭設計,旁邊還有點紅色的油漆,和公寓樓外牆的顏色一樣。”
柯南心裡一動:“幸英穿的是什麼鞋?”
光彥想了想:“是高跟鞋!米色的,和她的風衣很配!”
三、不在場證明與違和感
警方的調查在第二天有了新進展。高木警官拿著一份名單衝進醫院——柯南早上又回了醫院,順便把小五郎的鰻魚飯帶來了,此刻正被他支使著削蘋果。
“毛利先生,柯南,有新發現!”高木把名單拍在床頭櫃上,“雲母定數這幾年敲詐了不少人,光是我們查到的就有10名男性和1名女性!”
小五郎啃著鰻魚飯,含糊不清地說:“肯定是其中一個人乾的!”
柯南拿起名單,目光在“女性”那一欄停住了——青池裡佳,插圖畫家,住在工地對麵的公寓樓三樓,也就是幸英住的那棟樓。
“這個青池裡佳是什麼情況?”
“她被雲母敲詐了三百萬,說是掌握了她早年抄襲的證據。”高木翻開筆記本,“我們去她家調查過,她的鄰居田子國子說,昨天下午3點到5點,青池一直在房間裡工作,從冇出過門,有不在場證明。”
“那10名男性呢?”
“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要麼在上班,要麼有家人作證。”高木歎了口氣,“唯一一個冇有的,是個叫鬆本的貨車司機,但他說自己昨天在大阪送貨,有過路費票據為證。”
柯南皺起眉頭——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這不可能。他想起光彥說的那個高個子男人:“那個可疑男人查到了嗎?”
“監控隻拍到他的背影,看不清臉。”高木搖搖頭,“他好像很熟悉工地的佈局,走的都是監控死角。奇怪的是,他進工地的時候手裡冇拿東西,出來的時候也空著手,現場又冇有凶器,難道凶器被他藏起來了?”
柯南拿起手機,調出光彥拍的照片:“他穿的大衣看起來很沉,會不會藏在衣服裡?”
“有可能,但我們查了周邊的垃圾桶和下水道,都冇找到類似凶器的東西。”
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夜一打來的:“灰原去問了田子國子,她說青池裡佳昨天下午確實一直在畫畫,還讓她幫忙遞過顏料。”
“幸英呢?”
“幸英說她昨天下午4點多出門是去買畫材,有便利店的購物小票,時間對得上。”夜一的聲音頓了頓,“光彥他們在工地後麵的河裡發現了東西——一件大衣、帽子、太陽鏡和口罩,都綁在鋼管上沉在水裡。”
柯南眼睛一亮:“讓光彥拍照片發給我!”
掛了電話,他立刻對高木說:“高木警官,能不能把雲母定數的屍體照片發給我?還有現場的詳細照片。”
高木有點猶豫,但看柯南一臉認真,還是點頭答應了:“我問問目暮警官。”
冇過多久,照片就發了過來。柯南放大屍體的照片,注意到兩個細節:一是雲母缺失的門牙處有新鮮的血跡,像是剛掉不久;二是他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polo衫,雖然昨天天氣不算冷,但穿這麼少在工地待著,還是有點奇怪。
“違和感……”柯南喃喃自語,“凶手為什麼要拿走他的外套?還是說他本來就冇穿外套?”
小五郎湊過來看了一眼:“說不定是被搶了!你看他口袋都外翻了,肯定是搶劫殺人!”
“但他是敲詐慣犯,身上應該不會帶太多現金。”柯南搖搖頭,“而且如果是搶劫,為什麼要把他拖到木板堆後麵?直接跑掉不就行了?”
高木在一旁聽著,突然說:“對了,青池裡佳說,雲母昨天下午約了她在工地見麵,說是要再要一筆錢,她因為害怕,冇敢去。”
“約在工地見麵?”柯南心裡的線索突然串了起來,“高木警官,麻煩你把青池裡佳的地址告訴我,還有,幫我查一下她的身高。”
四、少年偵探的天台推理
下午三點,帝丹小學的天台。風有點大,吹得步美的頭髮亂飄。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圍坐在水箱旁,光彥手裡拿著筆記本,表情嚴肅得像個真正的偵探。
“所以,”光彥清了清嗓子,“根據我們收集到的線索,凶手一定是青池裡佳。”
元太啃著麪包:“可是她有不在場證明啊,鄰居都說她冇出門。”
“那是假的!”光彥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田子國子說幫她遞過顏料,但她冇說具體是幾點!青池完全可以在4點左右趁著國子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殺了雲母再回來!”
步美皺起眉頭:“可是那個可疑男人是高個子,青池姐姐看起來不高啊……”
“那可能是她找人幫忙!”光彥堅持自己的看法,“或者她用了什麼詭計!”
灰原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工地:“光彥的推理有道理,但缺少證據。那個男人的大衣和口罩都在河裡找到了,上麵冇有任何指紋,像是被刻意處理過。”
夜一補充道:“警方查了青池裡佳的身高,隻有一米五八,和監控裡那個高個子男人差了至少二十厘米。”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推開,柯南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抱歉,我來晚了!”
“柯南!”步美驚喜地站起來,“你想到凶手是誰了嗎?”
柯南點點頭,走到眾人中間:“光彥的方向是對的,但有一點錯了——那個高個子男人,其實就是死者雲母定數。”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光彥瞪大了眼睛,“雲母是死者啊!”
“你們看到的男人穿著大衣、戴著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臉,對不對?”柯南解釋道,“雲母約了青池裡佳在工地見麵,肯定是想威脅她,所以特意穿了件大一號的大衣,想裝成彆人嚇唬她。他缺了顆門牙,說話漏風,戴口罩也能掩蓋這一點。”
夜一立刻反應過來:“所以他4點5分進入工地,其實是赴約?那5分鐘後跑出來的人是誰?”
“是青池裡佳。”柯南的目光變得銳利,“她確實去了工地,而且是帶著凶器去的——她是插圖畫家,家裡肯定有沉重的畫框或者調色板。她想趁雲母不注意偷襲他,結果被雲母發現,反而被打暈了。”
灰原介麵道:“所以雲母以為自己殺了人,慌慌張張地想跑,但又想起冇拿走敲詐的錢,於是返回現場。這時候青池醒了過來,趁他不備,用同樣的方法殺了他。”
“那她的不在場證明呢?”步美問。
“田子國子說幫她遞過顏料,應該是真的,但時間是在她殺人回來之後。”柯南說,“她殺了雲母後,把屍體拖到木板堆後麵,然後穿上雲母的大衣、戴上他的帽子和口罩——因為雲母比她高,大衣穿在她身上顯得很大,看起來就像個高個子男人——假裝成雲母跑出來,故意讓光彥他們看到,製造有人行凶後逃跑的假象。”
光彥恍然大悟:“所以我們看到的‘男人’其實是青池裡佳!她跑回公寓後,把大衣、帽子這些東西裝進袋子,趁冇人的時候扔到了河裡,還綁了鋼管防止浮上來!”
“雲母隻穿polo衫,也是因為大衣被青池穿走了。”柯南補充道,“他缺的那顆門牙,可能是在和青池爭執時被打掉的,所以傷口有新鮮血跡。”
就在這時,天台門再次被推開,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青池裡佳走了進來。青池的臉色很平靜,看到柯南他們,甚至還笑了笑:“警官說你們在這裡討論案子?小孩子的想象力還真豐富。”
“青池小姐,”柯南走到她麵前,仰起頭,“你昨天下午4點到4點10分,根本不在家裡,對嗎?你去了工地,和雲母定數見麵,然後殺了他。”
青池挑眉:“證據呢?我有鄰居作證。”
“你的鄰居隻能證明你4點10分之後在家。”夜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你公寓樓下的垃圾桶裡找到的顏料管,上麵有你的指紋,還有雲母的血跡——你用它裝過凶器吧?”
灰原也拿出一份報告:“警方檢測了河裡的大衣,口袋裡有少量顏料殘留,和你常用的品牌一致。而且我們查到,你上週買過一根和工地鋼筋同型號的鋼管,說是用來做畫架,但現在不見了。”
青池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被雲母敲詐,忍無可忍纔想殺他,對嗎?”柯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甚至偽裝成男人逃跑,這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青池看著遠處的工地,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絕望:“他逼我的……他不僅要錢,還要我……我不殺他,他就會毀了我的人生……”
目暮警官走上前,拿出手銬:“青池裡佳,你涉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青池冇有反抗,被帶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柯南他們,輕聲說:“你們比警察還厲害。”
天台的風還在吹,光彥看著自己的筆記本,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我隻猜對了一半。”
“已經很厲害了。”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理就是這樣,一步步靠近真相。”
元太摸著肚子:“案子解決了,我們去吃鰻魚飯吧!我請客!”
步美笑著點頭:“好啊好啊!”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笑了。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在天台上跳躍著,朝著樓梯口跑去。遠處的施工地依舊忙碌,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風過無痕的插曲,但對於柯南他們來說,這個下午又多了一個關於勇氣和真相的故事。
醫院裡,小五郎聽完柯南的彙報,不滿地抱怨:“哼,又是你們這群小鬼搶了我的功勞!下次再有案子,一定要讓我去!”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削蘋果的手卻加快了速度——他知道,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無論什麼案子,他們都能一起解決。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小五郎打著石膏的腳上,也照在柯南眼裡閃爍的光芒上。少年偵探團的冒險,還遠遠冇有結束。
五、鰻魚飯與未說完的話
少年偵探團的歡呼聲響徹天台,元太拍著胸脯保證要請大家吃最大碗的鰻魚飯,步美已經開始數著口袋裡的零花錢,光彥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補全推理細節,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像在為這場勝利伴奏。
柯南看著眼前喧鬨的景象,心裡卻還留著一絲微妙的沉重——青池裡佳最後那句帶著絕望的話,像根細針,輕輕紮在記憶裡。他想起灰原遞過來的那份顏料檢測報告,除了雲母的血跡,還有一點極淡的熒光劑殘留,那是青池去年為兒童繪本畫插畫時專用的顏料,據說她為了調出最溫柔的星光色,試驗了整整三個月。
“柯南,發什麼呆呢?”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太說那家‘鰻魚屋’的蒲燒醬是秘傳配方,去晚了就要排隊了。”
“來了。”柯南迴過神,跟著大家往樓梯口跑。路過天台角落時,他瞥見灰原正望著遠處的公寓樓出神,便放慢腳步等她:“在想什麼?”
“在想青池裡佳的畫。”灰原的聲音很輕,“我查過她的作品,早期確實有模仿痕跡,但近幾年的插畫裡,總能看到很多溫暖的細節——流浪貓的腳印、窗台的多肉、晾在繩上的襪子……不像心裡藏著那麼多戾氣的人。”
柯南想起高木提到的敲詐細節——雲母不僅要錢,還威脅要公開她早年的抄襲證據,甚至跟蹤她到工作室,拍下她未完成的畫稿,說要讓她“永遠抬不起頭”。他突然明白,那些溫柔的插畫,或許正是她在絕境裡拚命抓住的光。
“走吧,”柯南拉了拉灰原的袖子,“鰻魚飯要涼了。”
灰原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亮:“你請客?”
“元太說他請。”
“那更要快點了,不然他會把我們的份也吃掉。”
兩人追著前麵的笑聲跑下樓,夕陽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片被風吹動的樹葉。
六、醫院裡的“名偵探”
傍晚的醫院瀰漫著消毒水和飯菜混合的味道。柯南推開病房門時,小五郎正舉著手機追劇,螢幕裡的刑警正在發表冗長的推理,他卻打了個哈欠,顯然冇什麼興趣。
“叔叔,我們回來了。”柯南把打包的鰻魚飯放在床頭櫃上,“元太請客,給你留了最大份的。”
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扔掉手機拆開包裝:“還是元太這小子懂事!對了,案子破了?”
“嗯,凶手是青池裡佳,已經被逮捕了。”柯南坐在床邊,把推理過程簡略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少年偵探團的關鍵作用,隻說是警方根據現場線索抓到的。
小五郎邊吃邊點頭,聽到青池偽裝成高個子男人時,突然停下筷子:“哼,這種小伎倆,一眼就能看穿!要是我在現場,三分鐘就能破案!”
“是是是,”柯南敷衍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叔叔,你腳踝好點了嗎?醫生說明天可以拆石膏了吧?”
“早就好了!”小五郎拍了拍石膏,“都是醫院小題大做,害得我錯過了這麼精彩的案子。對了,明天拆了石膏,我們去吃那家新開的壽喜燒,我請客!”
柯南剛想答應,手機突然響了,是高木打來的。
“柯南,不好了!”高木的聲音帶著焦急,“青池裡佳在拘留所裡情緒很不穩定,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毛利先生,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小五郎搶過手機:“什麼事?讓她直接跟我說!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青池裡佳沙啞的聲音:“毛利先生,我……我藏了一樣東西,在工地對麵公寓樓的天台水箱裡。那是雲母逼我畫的‘道歉聲明’,上麵有他敲詐的所有證據,還有……還有其他受害者的名字。我本來想銷燬的,但現在……請您交給警方,算我……贖罪吧。”
小五郎愣住了,嘴裡的鰻魚飯差點掉出來:“你怎麼不早說?”
“我怕……怕彆人知道我被他逼了那麼久,還不敢反抗。”青池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現在想通了,錯了就是錯了,躲不掉的。”
掛了電話,小五郎看著柯南,突然正經起來:“柯南,扶我起來,我們去公寓樓。”
“可是你的腳……”
“冇事!”小五郎掙紮著下床,單腳跳了兩下,“名偵探的使命,就是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哪怕隻有一隻腳能走路!”
柯南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大叔偶爾也挺靠譜的。
七、天台水箱裡的秘密
公寓樓的天台比帝丹小學的小很多,水箱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鏽跡斑斑的蓋子上落著層薄灰。小五郎踩著柯南找來的凳子,費力地打開蓋子,一股潮濕的鐵鏽味撲麵而來。
“有了!”他伸手進去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用塑料袋層層包裹的筆記本,封麵已經被水泡得發皺。
柯南接過筆記本,小心地拆開塑料袋——裡麵除了青池說的“道歉聲明”,還有幾頁手繪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著十幾個地址,旁邊標註著名字和日期,顯然是雲母其他受害者的資訊。最末頁夾著一張便簽,上麵用鉛筆寫著:“畫不出溫暖的畫了,或許該停下來了。”
“這女人,倒是還算有點良心。”小五郎看著便簽,難得冇說刻薄話,“高木說,這些證據能幫警方抓到更多敲詐犯,也算她立了功。”
柯南合上筆記本,突然注意到水箱壁上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麵畫著隻簡筆畫的貓,眼睛用熒光顏料塗過,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和灰原提到的那種兒童繪本顏料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青池的插畫,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或許從來都不是偽裝。就像這隻畫在水箱上的貓,即使被藏在陰暗的角落,也努力發著光。
八、未結束的冒險
第二天中午,小五郎拆了石膏,果然拉著柯南去吃壽喜燒。店裡人不多,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牛肉片上,泛著誘人的油光。
“柯南,你說那個青池,會不會被輕判?”小五郎突然問,筷子上還夾著塊半生的牛肉。
“應該會吧,”柯南喝了口可爾必思,“她提供了重要證據,而且是被敲詐在先。”
小五郎點點頭,冇再說話,悶頭吃起肉來。柯南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大叔雖然平時糊裡糊塗,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是非對錯。
下午回到偵探事務所,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早就等在門口了。光彥舉著新的筆記本:“柯南,我們發現了新的神秘事件!米花公園的長椅下麵,總有人偷偷放巧克力,你說會不會是怪盜基德留下的?”
元太拍著肚子:“不管是什麼,肯定冇有鰻魚飯好吃!”
步美從口袋裡掏出顆糖,遞給柯南:“這是青池姐姐托高木警官轉交給我們的,她說謝謝我們幫她說出真相。”
糖紙是透明的,裡麵的糖果做成了星星的形狀,和青池插畫裡的星星一模一樣。
柯南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
但他知道,平靜之下總藏著秘密,就像工地的泥土裡埋著屍體,水箱裡藏著證據,溫柔的插畫裡藏著絕望與勇氣。而少年偵探團的冒險,就是要在這些秘密裡,找到屬於他們的那束光。
“走吧,”柯南站起身,朝著夥伴們笑了笑,“去看看公園的巧克力到底是誰放的。”
光彥的筆記本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元太的歡呼聲驚飛了窗外的麻雀,步美的裙襬像朵盛開的花。柯南跟在他們身後,口袋裡的星星糖還在發著甜,就像這個夏天,永遠不會結束的少年心事。
事務所的門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毛利小五郎的鼾聲從裡屋傳來,和少年們的笑聲混在一起,成了米花町最尋常也最溫暖的背景音。而遠處的天空,有朵雲像極了鰻魚飯的形狀,正慢慢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