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假麵超人的拍攝現場
週六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東京郊外的影視基地。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柯南、工藤夜一、灰原哀、光彥、步美和元太,正擠在人群前排,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片場中央那個穿著紅色緊身衣、戴著銀色麵具的身影。
“是假麵超人!”步美攥著手裡的簽名板,聲音裡滿是激動,“他的披風好酷啊!”
元太舉著一個巨大的鰻魚飯糰,嘴裡含糊不清:“等下一定要讓他在飯糰上簽名!”
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飛快地記著:“今天拍攝的是《假麵超人VS黑暗男爵》的最終章,據說會有爆炸場麵。”
灰原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片場忙碌的工作人員,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雖然她嘴上說“小孩子的玩意兒”,但眼神裡的好奇藏不住。夜一則舉著相機,對著佈景板上的機械裝置拍個不停:“這個吊臂的結構很特彆,博士肯定感興趣。”
柯南靠在欄杆上,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假麵超人演員,心裡卻在琢磨——上週新聞裡說,這個演員因為合同問題和製片方鬨過矛盾,今天片場的安保似乎格外嚴格,連道具車都要經過三次檢查。
“柯南,你看!假麵超人朝我們這邊來了!”步美拽著他的袖子喊。
果然,演員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汗水淋漓的臉,朝著觀眾席揮手。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元太舉著飯糰擠到最前麵,差點把飯糰拍到演員臉上。
“大家好啊!”演員笑著接過步美的簽名板,筆剛落下,片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衝過警戒線,手裡揮舞著一張紙:“你不能這麼對我!那是我的劇本!”
保安立刻衝上去攔住他,男人掙紮著大喊:“我纔是《假麵超人》的原創作者!你們偷了我的構思!”
混亂中,柯南注意到男人的口袋裡掉出一張卡片,上麵印著“東都印刷社”的字樣。他剛想撿起來,卻被保安的靴子踩住了。
“抱歉讓大家受驚了。”導演匆匆跑過來道歉,“隻是個誤會,已經解決了。”
簽名會草草結束,孩子們跟著工作人員參觀道具間。元太對著一個巨大的假麵超人模型驚歎不已,光彥則在研究鐳射槍道具的原理,步美拉著灰原看牆上的劇照。
“這個黑暗男爵的麵具做得真逼真。”夜一拿起一個道具麵具,“材質像是特殊的樹脂。”
柯南湊過去,發現麵具內側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簽:“東都化學製品廠,批號0715。”他心裡一動——這個批號和上週查獲的一批偽鈔用紙的批號一模一樣。
“怎麼了,柯南?”夜一注意到他的神色。
“冇什麼。”柯南搖搖頭,把疑惑壓在心裡。也許隻是巧合。
離開片場時,步美手裡捧著假麵超人的簽名照,元太的飯糰終於吃完了,光彥的筆記本記滿了半本。灰原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假麵超人掛件——是工作人員送的,她嘴上說著“幼稚”,卻悄悄掛在了書包上。
“接下來去哪裡?”元太摸著肚子,“我還冇吃飽。”
“去車站前的漢堡店吧?”光彥提議,“我請客。”
眾人剛走到路口,就聽見一陣風鈴聲——不遠處的公園長椅旁,一個老人正手忙腳亂地追著什麼,嘴裡還唸叨著“我的錢……我的錢……”
二、風中的萬元鈔票
孩子們跑過去一看,隻見幾十張萬元鈔票被風吹得四處飄散,老人急得直跺腳,彎腰去撿,卻被風吹得更遠。
“快去幫忙!”步美第一個衝過去,踮起腳尖抓飄到灌木叢上的鈔票。
元太和光彥也立刻行動起來,元太像個小坦克一樣撲向飛到草地上的鈔票,光彥則小心翼翼地撿起卡在柵欄裡的幾張。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加入了撿錢的隊伍。灰原站在老人身邊,幫他扶住被風吹歪的帽子:“爺爺,您彆急,我們幫您撿。”
老人感激地說:“太謝謝你們了……這是我給老伴交住院費的錢,要是丟了可怎麼辦啊……”
柯南撿起一張鈔票,指尖的觸感有些奇怪——紙質比正常的萬元鈔略薄,水印也有些模糊。他不動聲色地把鈔票遞給夜一,夜一摸了摸,眉頭皺了起來。
“爺爺,這些錢是從哪裡取的?”夜一問道。
“就在前麵的三菱銀行啊。”老人回答,“剛取出來冇多久,走到這裡風太大,袋子破了個洞……”
柯南的目光掃過草叢,突然停在一片冬青叢裡——那裡藏著幾張鈔票,和他們手裡的不一樣,顏色更深,邊角還有些毛糙。他走過去,用樹枝挑出來一看,果然是偽鈔。
“夜一,你看。”柯南把偽鈔遞給他。
夜一對比了一下真鈔和偽鈔:“紙質、水印、金線都有問題,是假的。”
光彥和步美也圍過來看,元太湊過來:“假錢?像假麵超人裡的反派用的?”
“有可能是犯罪團夥不小心散落的。”柯南蹲下身,在草叢裡仔細搜尋,“這裡不止幾張,說明他們可能就在附近。”
灰原指著不遠處的垃圾桶:“看那裡。”
眾人走過去,發現垃圾桶旁邊有一個黑色的布袋,袋口破了個大洞,裡麵空空如也。夜一拿起布袋聞了聞:“有油墨和橙子的味道。”
“橙子?”元太吸了吸鼻子,“我好像聞到過。”
“爺爺,您剛纔看到有人在這裡經過嗎?”柯南問。
老人想了想:“好像有個穿藍色夾克的年輕人,手裡也拎著個黑色的袋子,慌慌張張地往車站方向走了,還撞了我一下……當時冇在意,現在想想,他的袋子好像也破了個洞。”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我來打電話。”夜一掏出手機,“給毛利叔叔,讓他過來幫忙。”
“我打給高木警官。”柯南拿齣兒童手機,按下了高木的號碼。
就在這時,元太突然指著車站的方向:“我看到那個穿藍夾克的人了!就在公交站台!”
光彥立刻說:“我們去跟蹤他!說不定能找到他的同夥!”
步美也點頭:“少年偵探團,出發!”
“等等!”柯南想攔住他們,“太危險了!”
但三個孩子已經像脫韁的小馬,悄悄地跟了上去。灰原歎了口氣,對柯南和夜一說:“我去看著他們,你們快點跟上。”
說完,她也快步跟了上去,綠色的裙襬像一片葉子,消失在人群裡。
三、被識破的跟蹤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夜一打電話給毛利小五郎,簡單說了情況,柯南則告訴高木警官大致位置和嫌疑人特征。
“他們往地下通道去了。”夜一看著監控錄像裡的畫麵——剛纔路過一個便利店,他順手拍了張監控的照片,現在派上了用場。
兩人騎著滑板車,沿著人行道快速追趕。柯南的滑板是博士特製的,速度極快,夜一則仗著對地形的熟悉,抄了近路。
地下通道裡陰暗潮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柯南聽見前麵傳來元太的壓低的聲音:“他在買橙汁!”
他放慢速度,躲在柱子後麵探頭一看——穿藍夾克的男人正站在自動售貨機前,買了一罐橙汁,咕咚咕咚地喝著,手裡的黑色袋子放在腳邊。元太、光彥和步美躲在垃圾桶後麵,隻露出三個小腦袋。灰原則站在通道出口,假裝看地圖,實則在放風。
男人喝完橙汁,把空罐扔進垃圾桶,拎起袋子,快步走出地下通道,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跟上!”元太一揮拳頭,帶著光彥和步美追了上去。
灰原皺了皺眉,也跟了上去,同時掏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訊息:【目標進了櫻花巷,看起來是個死衚衕。】
柯南和夜一趕到巷口時,隻看到空無一人的巷子,儘頭是一扇緊鎖的鐵門。
“人呢?”夜一疑惑地四處張望。
柯南指著地上的橙汁罐:“剛走冇多久,可能從側門走了。”
突然,巷子裡的一個倉庫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裡麵傳來光彥的驚呼:“放開我!”
柯南和夜一的心猛地一沉,衝過去推開門——倉庫裡空無一人,隻有地上散落著幾個腳印,還有步美掉落的假麵超人掛件。
“他們被帶走了。”夜一的臉色凝重起來,“地上有輪胎印,是貨車。”
柯南撿起掛件,指尖冰涼:“灰原也跟進去了,肯定也被抓了。”
他掏出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訊息,是灰原發的:【被髮現了,貨車往港口方向去了,車牌號是……】後麵的數字被截斷了,隻剩下“品川38”。
“港口……”夜一立刻拿出平板電腦,調出地圖,“附近有三個港口,最近的是晴海港。”
“高木警官說他們已經出發了,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柯南看著手機,“但我們不能等。”
夜一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另一塊滑板:“博士給的備用滑板,快上。”
兩人踩上滑板,風一樣衝向晴海港的方向。滑板的輪子在柏油路上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響,柯南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他們。
四、集裝箱裡的真相
黑暗。
這是元太恢複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他想動,卻發現手腳被綁著,身邊傳來光彥的呻吟聲。
“光彥?步美?”元太低聲喊。
“元太,我在這裡。”光彥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被關在什麼地方了?”
“不知道……好黑啊……”步美的聲音在發抖。
“彆害怕。”灰原的聲音響起,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在一個集裝箱裡,外麵好像在下雨。”
元太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聞到橙汁的味道了!是那個穿藍夾克的男人!”
果然,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彆吵了……”
“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們?”光彥鼓起勇氣問。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叫辰巳……我不是故意要抓你們的,是他們……是黑手黨的人……”
“黑手黨?”步美嚇了一跳,“像電影裡的壞人嗎?”
“差不多。”辰巳的聲音很沮喪,“我們是做假鈔的,我負責印刷,但是他們總欺負我,還扣我的錢……我就想偷偷拿一批偽鈔跑掉,冇想到袋子破了,錢撒了一路……”
灰原問道:“你撒的錢裡,有真鈔也有偽鈔,對嗎?那個老人撿的,是你不小心混進去的真鈔?”
“對。”辰巳歎了口氣,“真鈔是我自己的積蓄,想跑路用的,結果和偽鈔混在一起了。”
元太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是那個散錢的人!我們幫老人撿的錢裡,有你的偽鈔!”
“對不起……”辰巳的聲音很愧疚,“連累你們了……黑手黨的人發現我跑了,就追了過來,正好看到你們跟蹤我,就把你們一起抓了……”
集裝箱突然顛簸了一下,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光彥緊張地問:“他們要帶我們去哪裡?”
“不知道。”辰巳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可能是去港口……他們說要把我沉到海裡去……”
步美嚇得哭了起來:“柯南和夜一會不會來救我們?”
“會的!”元太大聲說,“柯南很聰明,夜一也很厲害,他們一定能找到我們!”
灰原冷靜地說:“我們得想辦法留下線索。元太,你能碰到旁邊的木箱嗎?”
“我試試……”元太扭動著身體,用腳踢到了一個木箱,“碰到了,怎麼了?”
“裡麵好像是金屬零件,你想辦法弄出點聲音,說不定柯南他們能聽到。”
元太立刻用腳踢木箱,發出“咚咚”的聲響。光彥也跟著用肩膀撞牆壁,步美則大聲喊著“柯南”,雖然知道外麵可能聽不見,但還是想試試。
就在這時,集裝箱頂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敲擊聲,像是暗號。灰原立刻示意大家安靜。
“篤篤篤——篤篤——”
是柯南的敲擊聲!他們約定過,三短兩長代表“安全”,兩短三長代表“求救”。
灰原立刻用腳尖敲擊地麵,迴應了三短兩長——告訴柯南他們還安全。
上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小小的對講機從通風口扔了進來,掉在灰原腳邊。
灰原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柯南?”
“灰原!你們怎麼樣?”柯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我們冇事,和辰巳在一起,他是偽鈔團夥的成員,現在被關起來了。”灰原快速說,“他們好像要去港口,把集裝箱沉掉。”
“我們已經跟上了,高木警官也快到了。”夜一的聲音響起,“你們待在裡麵彆動,我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來。”
“那個女首領很凶,”辰巳突然說,“她手裡有槍,你們小心點。”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柯南的聲音:“知道了,我們會小心。保持聯絡。”
掛了對講機,孩子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元太摸著肚子:“等出去了,我要吃十碗鰻魚飯。”
光彥笑了:“先想想怎麼出去吧。”
步美看著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光:“我相信柯南和夜一。”
灰原靠在牆壁上,聽著外麵的雨聲,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從顛簸的程度來看,貨車應該快到港口了。
五、港口的決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貨車的頂棚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柯南和夜一騎著滑板,緊緊跟在貨車後麵,距離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前麵就是晴海港的大門了。”夜一看著平板電腦上的定位,“高木警官說他們已經到港口外圍了,正在等我們的信號。”
柯南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麻醉槍:“貨車進去後,我們從側麵的圍欄進去,那裡有個缺口。”
貨車緩緩駛入港口,大門在身後關上。柯南和夜一趁著門衛不注意,從圍欄的缺口滑了進去,躲在一堆集裝箱後麵。
港口裡燈火通明,巨大的起重機像鋼鐵巨人一樣矗立在雨中,遠處傳來輪船的鳴笛聲。貨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碼頭邊,幾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從駕駛室裡下來,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刺耳:“把集裝箱吊起來,準備沉海。”
“是,大姐頭。”
柯南和夜一躲在集裝箱後麵,悄悄探頭一看——那個女人大約四十歲,留著短髮,手裡拿著一把槍,正指揮著一個操控起重機的男人。旁邊還站著三個男人,都戴著帽子,手裡拿著鋼管。
“就是她,黑手黨的首領。”夜一低聲說,“操控起重機的是她的手下。”
柯南拿出對講機:“灰原,聽到了嗎?他們要吊集裝箱了。”
“聽到了。”灰原的聲音很冷靜,“我們在裡麵繫了根繩子,把幾個木箱綁在了一起,或許能增加重量,讓他們吊得慢一點。”
“乾得好。”柯南說,“我們準備行動了。”
他對夜一打了個手勢,兩人兵分兩路——夜一負責解決操控起重機的男人,柯南則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等待警察到來。
夜一像隻靈活的貓,藉著集裝箱的陰影,悄悄繞到起重機的操作室後麵。操作室的窗戶冇關嚴,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鋼珠,對準男人的後腦勺,用力彈了過去。
“唔!”男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夜一迅速爬上操作室,關掉了起重機的開關,然後從裡麵反鎖了門,防止其他人進來。
與此同時,柯南故意踢倒了一個空油桶,油桶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巨大的聲響。
“誰?”女首領立刻舉起槍,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三個手下也跟著圍了過去,柯南躲在集裝箱後麵,按下了麻醉槍的開關——一根麻醉針射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男人,男人晃了晃,倒在地上。
“有埋伏!”女首領大喊,“快去找!”
另外兩個男人揮舞著鋼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柯南靈活地躲閃著,時不時扔出幾個石子,乾擾他們的判斷。
就在這時,港口的大門突然被撞開,幾輛警車衝了進來,警笛聲劃破了雨夜。
“警察!”女首領臉色大變,轉身想跑,卻被突然出現的夜一攔住了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夜一的眼神很冷靜,他剛纔從操作室下來,正好撞見想逃跑的女首領。
女首領舉起槍,對準夜一:“讓開!”
麵對女首領的槍口柯南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同班同學工藤夜一絲毫不慌反而一臉淡定的說:“相信嗎即使你現在用槍指著我我一樣能在兩秒鐘內下了你的槍。”
雨幕裡,女首領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小學一年級模樣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毛頭小子,你知道槍的厲害嗎?兩秒鐘?我讓你連眨眼的機會都冇有。”
夜一站在原地冇動,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砸在積水的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完全不像個麵對槍口的孩子:“服部叔叔說過,格鬥的關鍵從不是力氣,是時機。”
“廢話!”女首領的耐心耗儘,食指猛地向下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夜一的身影突然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彷彿隻是腳下輕輕一碾,身體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他冇有直撲槍口,反而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身滑步,避開了女首領的視線死角。這正是服部平藏教給他的“破勢步”,專用於在狹窄空間裡破解對方的武器優勢。
女首領隻覺眼前一花,目標突然從視野裡消失,下意識想調轉槍口,手腕卻猛地一麻!夜一的右手精準地扣在她握槍的虎口處,指腹抵住那道最脆弱的筋絡,同時左手以掌根為支點,狠狠撞向她的肘關節——這是“逆關節卸力”的要訣,服部平藏曾用這招卸掉過三個持械歹徒的武器。
“哢嚓”一聲輕響,女首領的手腕不受控製地向上翻轉,槍口瞬間朝天。夜一冇有停頓,右手順勢向上一挑,左手同時鎖住她的肩膀,藉著身體旋轉的慣性,硬生生將那把黑色手槍從她掌心剝離。
手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掉進旁邊的積水裡,濺起大片水花。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女首領釦動扳機的意圖顯現,到槍被打飛,剛好兩秒鐘。
女首領愣在原地,雨水混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淌滿她的臉。她從業十五年,見過亡命徒的狠勁,也遇過警察的乾練,卻從冇被一個孩子以這樣摧枯拉朽的方式奪走武器。肘關節傳來的鈍痛讓她猛然回神,想揮拳反擊,夜一卻早有準備——他左腳向前半步,膝蓋頂住她的膝彎,右手手肘重重壓在她的後頸,隻稍一用力,女首領便踉蹌著跪倒在積水中,被死死按在原地。
“你……”她咬著牙抬頭,雨水灌進她的口鼻,“你是誰教的?”
夜一冇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哨子,吹了一聲短促的哨音。這是他和柯南約定的信號,意味著“已控製首領”。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柯南帶著高木警官和一隊警員正沿著集裝箱的陰影快速靠近。他剛纔故意把另外兩個手下引向相反方向,用麻醉槍解決一個,剩下那個被高木的部下按在地上時,還在喊著“大姐頭救我”。
“夜一!”柯南跑到近前,看到跪在水裡的女首領和那把泡在積水裡的槍,鬆了口氣,“冇事吧?”
夜一搖搖頭,鬆開按住女首領的手,退到一旁。雨水打濕了他的校服,卻冇影響他眼神裡的鎮定:“人贓俱獲。”
高木警官快步上前,拿出手銬“哢嗒”一聲鎖住女首領的手腕:“佐藤,你涉嫌偽造貨幣、非法持有槍支、綁架……跟我們走一趟吧。”
被叫做佐藤的女首領狠狠瞪著夜一,突然笑了,笑聲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冇想到栽在個小鬼手裡……服部平藏教的吧?這手法,跟他當年卸我哥哥槍的時候一模一樣。”
夜一的動作頓了頓,冇接話。
這時,起重機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柯南轉頭一看,隻見夜一剛纔鎖在操作室裡的那個男人正被兩個警員押出來,嘴裡還在喊:“我隻是打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少廢話!”高木厲聲喝道,“看看這集裝箱裡的東西再說!”
幾個警員爬上貨車,用工具撬開集裝箱的鎖釦。當厚重的箱門被拉開時,裡麵突然傳來元太的大喊:“我們在這裡!”
柯南和夜一立刻跑過去,隻見元太、光彥、步美和灰原正被警員解開繩子,辰巳縮在角落,臉色蒼白。步美一看到柯南,眼淚就掉了下來:“柯南!我就知道你會來!”
“好了好了,冇事了。”柯南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光彥推了推眼鏡,指著辰巳說:“他說想戴罪立功,知道偽鈔的印刷點在哪裡。”
灰原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幾張濕漉漉的偽鈔:“這是辰巳偷偷藏的樣本,上麵有印刷機的型號標記。”
夜一看著被警員押走的佐藤和她的手下,又看了看逐漸安靜下來的港口,突然低聲說:“服部叔叔說,格鬥是為了保護,不是炫耀。”
柯南轉頭看他,發現他校服袖口的鈕釦在剛纔的動作中崩掉了一顆,露出裡麵磨出毛邊的袖口。他突然想起夜一總說“爺爺的朋友教了些防身術”,原來那個朋友是大阪府警本部長。
“走吧,”柯南拉了拉夜一的胳膊,“去看看元太他們有冇有受傷。”
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港口的探照燈掃過濕漉漉的集裝箱,把警員們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長。辰巳正對著高木的筆記本交代著什麼,手指在紙上畫出印刷點的位置;佐藤被塞進警車時,還在回頭看夜一,眼神複雜。
元太正抱著一個警員遞來的麪包狼吞虎嚥,含糊不清地說:“早知道這麼刺激,就不該跟過來……不過鰻魚飯還是要吃十碗!”
光彥在旁邊記錄著事件經過,筆記本上畫滿了剛纔集裝箱裡的佈局圖:“回去要寫份詳細報告,這絕對是少年偵探團成立以來最驚險的案子!”
步美把假麵超人掛件重新掛回書包,拉著灰原的手說:“灰原,剛纔你好冷靜啊,我都嚇死了。”
灰原淡淡一笑,看向柯南和夜一:“因為我知道,有人會來。”
夜一站在警車旁,看著警員們把一箱箱偽鈔從貨車裡搬出來,碼放在警戒線內。高木正拿著對講機彙報:“……查獲偽鈔約三億日元,逮捕涉案人員五名,解救被綁架者五名……請求支援押送。”
一個穿著雨衣的老警員走過來,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小子,剛纔那招夠勁啊!跟你爺爺的朋友學的?”
夜一點點頭,老警員笑了:“服部那老東西,教出來的徒弟就是不一樣。當年他在大阪碼頭,用這招卸了三個海盜的刀,比你還快半秒呢。”
柯南湊過來聽著,突然明白夜一為什麼總說“格鬥不是用來贏的”。就像剛纔,他要的從不是兩秒鐘的勝負,是讓那些被困的人能安全走出集裝箱。
這時,辰巳被警員帶著經過,看到夜一時停了停,低聲說:“謝了……剛纔在裡麵,你要是晚來一步,佐藤真會把我們沉下去。”
夜一冇說話,隻是看著他被押上另一輛警車。
雨停了,烏雲漸漸散去,露出幾顆疏朗的星子。港口的燈還亮著,卻不再顯得陰森。柯南抬頭看向夜空,突然覺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好像隻是一場被雨水沖刷過的夢。
“喂,”夜一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高木警官說,要我們去做份筆錄。”
“哦,來了。”柯南跟上他的腳步,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剛纔那招,能不能教我?”
夜一轉頭看他,嘴角難得勾起一絲笑意:“先練三年紮馬步。”
“啊?”
兩人的笑聲混著港口的風聲,飄向遠處正在靠岸的輪船。甲板上的水手抬頭望瞭望,看到岸邊閃爍的警燈和一群孩子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這個雨夜的港口裡,藏著一個關於假麵超人、偽鈔和少年勇氣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帝丹小學的教室裡。
元太在向周圍的同學炫耀自己的“港口冒險記”,手舞足蹈地模仿夜一卸槍的動作,結果撞到了桌角,疼得齜牙咧嘴。
光彥的筆記本上貼滿了港口的照片,是高木警官特意洗給他的,旁邊還附著詳細的案件時間線。
步美把假麵超人掛件擦得乾乾淨淨,掛在鉛筆盒上,看到柯南時,總會甜甜地說:“謝謝你哦,柯南。”
灰原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陽光,手裡轉著筆。她的書包上,那個假麵超人掛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柯南翻開課本,卻忍不住看向斜前方的夜一。他正低頭寫著什麼,校服袖口的鈕釦已經縫好了,線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縫的。
“在寫什麼?”柯南湊過去看。
夜一的筆記本上,畫著一個小小的港口,旁邊寫著:“格鬥的意義,是讓保護的人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柯南笑了笑,轉過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少年偵探團,今天也在營業中。”
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落在攤開的課本上,像給這個剛剛結束冒險的清晨,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