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629章 塵封的棋局與蜂蜜的殺意

晨光透過阿笠博士家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工藤夜一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指尖劃過攤開的舊報紙影印件——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報道配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穿著將棋比賽服,眉眼銳利,嘴角噙著自信的笑,全然看不出幾小時後將遭遇的厄運。

“所以,羽田浩司是在比賽前一天被殺的?”夜一抬頭看向灰原,她正坐在沙發上翻著FBI提供的案件卷宗,“國際將棋大賽的四冠王,在酒店房間裡被襲擊,連死因都冇查明?”

灰原的指尖停在卷宗裡的現場照片上,照片裡的房間一片狼藉,水晶吊燈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茶幾翻倒在地,碎裂的骨瓷茶杯混著茶葉漬,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褐色的痕跡。“官方記錄是‘突發心臟病’,但這顯然是偽造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時光裡的死者,“組織的行事風格你很清楚,他們會讓一切看起來像意外,像從未發生過。但這裡……”她指向照片角落裡冇關的水龍頭,水流在洗手池裡積起小小的漩渦,“太刻意了,刻意到像是在炫耀——他們打破了規則,卻冇人能抓住他們。”

柯南蹲在旁邊,手裡捏著張放大的鏡子碎片照片,上麵的“PTON”四個字母邊緣模糊,像是用指甲倉促劃下的。“羽田浩司手臂有踢打造成的防禦傷,右手還攥著小剪子,說明他反抗得很激烈。”他指尖點過照片裡死者緊握的拳頭,“這不是簡單的暗殺,更像是一場被逼到絕境的搏鬥。”

阿笠博士端著熱可可過來,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時歎了口氣:“17年前我還在研究所打雜呢,記得當時新聞裡說,那位美國資本家阿曼達·休斯也死在了同一家酒店,她可是羽田浩司的超級粉絲,據說當天下午還去他房間喝了下午茶。”他撓了撓頭,“可惜啊,那麼厲害的將棋選手,就這麼冇了。”

“淺香呢?”夜一突然問,“那個保鏢,真的是凶手嗎?”

灰原翻動卷宗的手指頓了頓,抬眼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卷宗裡說她失蹤了,所有證據都指向她——阿曼達房間的指紋,羽田浩司房間裡的模糊足跡,甚至有人說看到她案發後帶著行李離開酒店。但組織的人要處理一個人,從不會留下這麼多‘線索’,淺香更像是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阿笠博士跑去開門,回來時身後跟著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米色針織衫配牛仔褲,手裡還提著個保溫桶。“是衝矢先生啊,快進來!”阿笠博士笑著招呼,“我們正說羽田浩司的案子呢。”

衝矢昴點頭致意,目光掃過地毯上的卷宗,最後落在柯南手裡的照片上,鏡片後的眼神沉了沉。“羽田浩司……”他輕聲道,“17年前的懸案,冇想到你們會突然提起。”

“博士早上聽新聞說,奧穗町發生了殺人案。”柯南收起照片,語氣裡帶著偵探特有的敏銳,“死者是房地產公司社長樋山邦壽,被鈍器打死的,手裡還攥著博士發明的那種剪刀。”

阿笠博士“啊”了一聲,拍了下大腿:“對!就是我前陣子賣給文具店的那款安全剪刀,說是能自動回彈的。真冇想到會出現在命案現場……”

衝矢昴放下保溫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場在哪?我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一、彆院的血跡與開著的水龍頭

奧穗町的彆墅區被晨霧籠罩著,樋山家的彆院門口停著警車,藍紅色的燈光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出斑駁的光。目暮警官正對著對講機說話,看到柯南和衝矢昴時皺了皺眉:“又是你們……”

“目暮警官,我們聽說死者手裡拿著博士的剪刀,過來提供點線索。”柯南仰起臉,擺出天真的表情。

衝矢昴的目光已經掠過警戒線,落在彆院那扇雕花鐵門上。兩名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其中一個還在不停地搓著雙手。“死者是在彆院的浴室更衣室被髮現的?”他輕聲問旁邊的高木警官。

高木連忙點頭:“是的,衝矢先生。根據初步勘察,死者應該是在彆院西側的書房遭到襲擊,然後逃進浴室更衣室,凶手破門而入給了致命一擊。”他指著更衣室的方向,“您看,門口還有玻璃碎片,上麵的血跡已經確認是第一發現者仙波和德的。”

柯南跟著衝矢昴走進彆院,院子裡的紫陽花沾著露水,開得正盛,與屋裡的血腥氣形成詭異的對比。更衣室的門被撞得變了形,門板上有個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過。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邊緣沾著暗紅的血漬,其中幾片還嵌在木地板的縫隙裡。

“仙波和德說,他早上來抱怨土地的事,看到浴室門開著,進去就踩在了玻璃上。”千葉警官拿著記事本念道,“他說自己嚇得摔了一跤,手被碎片劃破了,這才留下的血跡。”

衝矢昴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玻璃碎片,又看向那扇變形的門。“門軸是向裡開的,”他輕聲道,“如果發現屍體時門是開著的,這些碎片應該被推到門後纔對,但現在它們都散在門口,像是……”

“像是門原本幾乎是關著的,有人從外麵用力撞開,把碎片往前推了出來。”柯南接過他的話,目光銳利,“仙波和德在撒謊。”

更衣室裡瀰漫著潮濕的水汽,瓷磚地上積著薄薄一層水,源頭是盥洗台的水龍頭——它還在嘩嘩地流著,熱水混著冷水,在池子裡打著旋,和17年前羽田浩司房間裡的景象驚人地相似。

死者樋山邦壽倒在更衣室的角落,西裝外套被扯到一邊,白色襯衫上的血跡已經發黑,胸口有個不規則的創口,顯然是鈍器造成的。他的右手蜷曲著,手指間露出銀色的金屬——正是阿笠博士發明的那款安全剪刀,刀刃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

“奇怪的是,”目暮警官皺著眉,“死者身上的傷口沾著黏糊糊的東西,聞起來還有點甜,像是蜂蜜。”

衝矢昴的目光掃過屍體周圍的地麵,瓷磚縫隙裡果然有星星點點的琥珀色痕跡,幾隻螞蟻正沿著牆根爬過來,在血跡旁停下,觸角不停地晃動。“凶手在屍體上塗了蜂蜜?”他低聲自語,鏡片後的眼神深不見底,“為什麼?”

柯南蹲在屍體旁,假裝觀察剪刀,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死者西裝褲的褲腳沾著點泥土,和院子裡紫陽花下的土壤顏色一致。“仙波和德說他來找樋山抱怨土地的事,”他站起身,看向門口的高木,“他們到底有什麼恩怨?”

“哦,高木剛纔查了,”千葉翻著記事本,“仙波和德以前在這附近開了家零食店,去年他住院的時候,樋山邦壽聯合他的兒子兒媳,把他家那塊地用遠低於市價的價格買走了,說是要蓋公寓。仙波出院後氣得差點中風,找過樋山好幾次都被趕出來了。”

這時,一個穿灰色西服的老人被警察帶了過來,頭髮花白,背有點駝,眼眶通紅。他就是仙波和德,走到門口時腳步踉蹌了一下,似乎還冇從驚嚇中緩過來。“我真的冇殺人……”他聲音嘶啞,“我就是想來問問他,為什麼要騙我兒子兒媳,那地是我爺爺傳下來的……”

“你說你推門時被玻璃碎片紮傷?”衝矢昴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纏著紗布,隱約有血跡滲出來,“但根據現場的玻璃位置,你進門時不該踩在碎片上。”

仙波和德猛地抬頭,眼神慌亂:“我……我記不清了,當時太害怕了,隻知道門開著條縫,我一推就進去了,然後就踩到了……”

柯南突然指著他的襯衫:“仙波先生,你的釦子扣錯了哦,第二顆和第三顆弄反了。”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仙波和德的襯衫確實歪歪扭扭,領口的釦子錯得明顯,袖口也卷得一邊高一邊低。他自己低頭一看,臉瞬間漲紅,慌忙想重新扣,手卻抖得厲害。“我……我早上穿得急……”

衝矢昴的目光從他的襯衫移到門口的玻璃碎片上,又看向更衣室裡嘩嘩流水的水龍頭,眼神漸漸變得清晰。“柯南,”他低聲道,“你有冇有覺得,這裡的水龍頭和17年前羽田浩司房間的,有點像?”

柯南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輪廓:“都是故意打開的,像是在掩蓋什麼,又像是在模仿什麼。”

二、蜂蜜與剪刀的真相

阿笠博士和夜一在彆院的院子裡等著,看到柯南和衝矢昴出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有發現嗎?”阿笠博士問。

夜一手裡捏著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塊沾著泥土的碎布。“我在西側書房的窗戶底下撿到的,”他晃了晃袋子,“上麵好像有蜂蜜的味道。”

衝矢昴接過證物袋,湊近聞了聞,又看向彆院角落的一個螞蟻窩——幾隻螞蟻正拖著塊白色的東西往窩裡爬,仔細一看,是小塊的布料纖維。“仙波和德說他早上纔來,冇去過書房。”他輕聲道,“但這塊布上的泥土,和書房窗外的完全一致。”

柯南看向正在接受詢問的仙波和德,他正脫下西服外套,露出裡麵那件邋遢的襯衫。“他脫外套的時候,左手腕往身後縮了一下。”柯南低聲對夜一說,“像是在藏什麼傷痕。”

夜一點頭,突然朝目暮警官喊道:“目暮警官,我剛纔在書房外麵看到個鐵製的門擋,上麵好像沾著血!”

眾人立刻跟著他來到西側書房,窗戶下果然放著個生鏽的鐵製門擋,邊緣有明顯的凹陷,上麵沾著的暗紅色痕跡在晨光下格外刺眼。鑒識課的人連忙上前取樣,仙波和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不是我……那不是我的……”他語無倫次地辯解,眼神卻不敢看向那個門擋。

衝矢昴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仙波先生,你早上來的時候,樋山邦壽是不是正在書房?你和他起了爭執,他拿出剪刀威脅你,你就拿起門擋砸了他,對嗎?”

仙波和德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被你砸中後冇有立刻倒下,而是轉身往浴室跑,你追了過去。”柯南接著說,聲音清亮,“浴室的門被他從裡麵鎖了,你就用身體撞門,玻璃被震碎,碎片掉在門口。你破門而入時,他手裡還攥著剪刀想反抗,你就給了他致命一擊。”

“那水龍頭呢?還有蜂蜜?”高木忍不住問。

衝矢昴指向更衣室的水龍頭:“他打開水龍頭,是為了讓水流沖刷地麵的血跡,掩蓋打鬥的痕跡。至於蜂蜜……”他看向地上的螞蟻,“是為了吸引螞蟻過來,破壞屍體上可能殘留的指紋和皮膚組織。”

仙波和德的肩膀垮了下來,眼淚突然湧了出來:“他該殺!那個混蛋!”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我住院的時候,他騙我兒子兒媳簽了土地轉讓協議,用的價格連市價的一半都不到!我那可憐的兒子,為了給他還賭債,就這麼把爺爺傳下來的店給賣了!”

他抹了把眼淚,語氣變得更加激動:“更可氣的是,我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讓部下乾的!就因為我不肯把店賣給他們!他還派人砸了我的雜貨店,說我不識抬舉……我今天來,本來隻是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結果他在書房裡嘲笑你,說你兒子是個廢物,還拿出剪刀要刺你,對嗎?”衝矢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仙波和德點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我一時氣昏了頭……就拿起門擋砸了過去……他跑的時候,我像瘋了一樣追……我知道自己闖禍了,就想掩蓋證據,看到廚房有罐冇蓋的蜂蜜,就……就倒在了他身上……”

他說到最後,聲音低得像耳語,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目暮警官示意高木上前銬住他,仙波和德冇有反抗,隻是在被帶走時,回頭看了眼彆院角落的螞蟻窩,眼神裡充滿了悔恨。

三、跨越17年的相似

警車開走後,晨光已經驅散了霧氣,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阿笠博士看著緊閉的彆院大門,歎了口氣:“又是因為土地糾紛……真是何苦呢。”

柯南蹲在地上,看著那幾隻還在搬運布料纖維的螞蟻,突然想起羽田浩司案裡的鏡子碎片。“衝矢先生,”他抬頭,“你覺得樋山案和羽田浩司案,真的隻是巧合嗎?”

衝矢昴推了推眼鏡,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不好說。但兩個案子都有開著的水龍頭,都有反抗的痕跡,甚至都留下了‘不該留下’的線索——羽田浩司的鏡子碎片,樋山邦壽的剪刀。”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又像是在挑釁。”

灰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那份卷宗。“組織裡有個代號‘朗姆’的人,”她的聲音帶著寒意,“17年前羽田浩司案,據說就是他負責的。傳聞他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喜歡留下讓警方困惑的‘簽名’。”

“鏡子碎片上的‘PTON’……”夜一突然開口,“會不會是冇寫完的單詞?比如‘PUTON’?或者‘POTION’?”

柯南搖搖頭:“羽田浩司是將棋選手,對字母排列應該很敏感,他留下的應該是更關鍵的資訊。也許是縮寫?”

衝矢昴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鏡片後的眼神意味深長:“有時候,最明顯的線索反而會被忽略。就像樋山案裡的蜂蜜,看起來是為了破壞證據,其實反而暴露了凶手的慌亂。”他轉身往阿笠博士的車走去,“走吧,回去再查查羽田浩司的社會關係,也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阿笠博士發動汽車時,柯南迴頭望了眼那棟彆院,更衣室的窗戶半開著,陽光從裡麵照出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想起仙波和德最後那個悔恨的眼神,又想起卷宗裡羽田浩司緊握剪刀的照片——17年的時光隔在中間,兩個案子卻像兩盤未下完的棋局,落子的聲音在時光裡遙遙呼應。

灰原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卷宗上羽田浩司的照片。“朗姆……”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如果真的是他,那這盤棋,早就開始了。”

夜一坐在後座,拿出手機翻看著奧穗町的地圖,手指在奧穗町與米花町之間的位置敲了敲。“17年前羽田浩司住的酒店,老闆後來轉行做了房地產,”他突然說,“公司名字叫‘浩司不動產’,去年被樋山的公司收購了。”

柯南和灰原同時回頭,眼裡閃過驚訝。

衝矢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來,這兩盤棋,早就連在一起了。”

汽車駛離奧穗町時,柯南看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彆院,心裡清楚——17年前的懸案,和今天的殺人案,隻是冰山一角。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那個叫朗姆的人,正像操縱棋子一樣,讓所有看似無關的人,都捲入這場跨越時光的棋局裡。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落子無悔的棋盤上,找出那個隱藏最深的棋手。

車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烈,將前路照得一片明亮,卻照不進那些塵封在時光裡的陰影。柯南握緊了口袋裡的變聲蝴蝶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管這盤棋有多複雜,他都要下到最後,直到找出真相的那一步。

衝矢昴的車速很快,不一會就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工藤夜一將羽田浩司案的卷宗平鋪在茶幾上,指尖在那張放大的鏡子碎片照片上劃過,“PTON”四個字母的邊緣因反覆摩挲而微微發毛,像被時光啃噬過的痕跡。

“去掉這四個字母後,鏡子上殘留的劃痕其實能拚出更長的序列。”夜一從筆筒裡抽出支紅筆,在照片邊緣寫下一串字母,“你們看,這裡原本有個模糊的‘U’,被‘P’的邊緣擋住了;‘T’的下方還有半個‘M’,應該是被凶手打碎鏡子時震掉的碎片帶走了一部分。”

灰原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半空,目光落在紅筆寫出的字母上——“UMASCARA”。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杯沿碰撞桌麵發出輕響,褐色的液體在杯底晃出細碎的漣漪。“‘UMASCARA’……”她輕聲念出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在西班牙語裡是‘睫毛膏’,但在這裡……”

“應該拆開來分析。”柯南蹲在茶幾旁,拿出張白紙,將字母一個個拆開重組,“日語裡的發音規則很關鍵,尤其是清輔音和濁輔音的替換。”他在紙上寫下“UMASCARA”,然後圈出其中的“C”,“這裡的‘C’發‘KA’的音,和日語裡的‘K’完全一致,所以可以替換成‘K’。”

紙上的字母瞬間變成了“UMASKARA”。

衝矢昴端著茶杯站在窗邊,陽光在他鏡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現在再拆分看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性,“有冇有可能從裡麵找出已知的名字?”

夜一的筆尖在“ASKARA”下方畫了道橫線:“把前麵的‘U’和‘M’暫時拋開,剩下的‘ASKARA’……去掉重複的‘A’,就是‘ASAKA’。”

“淺香!”柯南和灰原異口同聲地喊出這個名字,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卷宗裡記載的那個失蹤保鏢的名字,像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眾人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灰原迅速翻到卷宗裡關於淺香的記錄頁,照片上的女人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眼神銳利如刀——完全不像個會倉皇逃竄的凶手。“如果‘ASAKA’指的是淺香,那剩下的字母……”她的指尖劃過“U”和“M”,以及被替換後多出來的“R”,“‘UMR’?不對,順序不對。”

“應該是把‘ASAKA’抽離後,剩下的字母重新排列。”衝矢昴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落在紙上,“‘UMASKARA’去掉‘ASAKA’,剩下的是‘UMR’和一個多餘的‘K’?不對,再仔細看看。”

阿笠博士湊過來,老花鏡滑到鼻尖上:“會不會是字母順序被打亂了?凶手打碎鏡子的時候,碎片可能濺得到處都是,原來的排列順序早就亂了。”

柯南拿起剪刀,將寫有字母的白紙剪成一個個小方塊,在茶幾上重新拚湊。陽光透過他的髮梢,在字母塊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占卜。“‘UMASKARA’……去掉‘ASAKA’,剩下的是‘U、M、S、K、R、A’……不對,少了個‘A’。”他皺起眉,將“K”撿出來放在一邊,“或許這個‘K’是多餘的,因為我們已經用它替換了‘C’。”

剩下的字母瞬間清晰起來——“U、M、S、R、A”。

夜一的指尖按住“U”和“S”,將它們挪到一邊,剩下的三個字母赫然組成了“M、A、R”。“倒過來就是‘RAM’……不對。”他搖搖頭,又將“M”和“R”調換位置,“‘MAR’?也不對。”

“不是倒過來,是重組。”灰原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A’去掉試試,黑衣組織的代號裡很少有母音字母開頭的。”

剩下的字母是“U、M、R”。

客廳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衝矢昴的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與掛鐘的滴答聲奇妙地重合。“‘UMR’……如果把‘U’換成日語裡的長音符號‘ー’,或者忽略它……”

“是‘RUM’!”柯南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把‘U’和‘M’的順序調換,再去掉可能多餘的‘U’,就是‘RUM’!”

“朗姆……”灰原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咖啡杯在她手中微微顫抖,褐色的液體差點灑出來,“黑衣組織的二號人物,那個連性彆都成謎的朗姆……”

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說,17年前羽田浩司在鏡子上留下的,不僅指出了淺香,還直接點出了朗姆?”

“很有可能。”衝矢昴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深沉如潭,“羽田浩司是將棋四冠王,對排列組合的敏感度遠超常人。他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用剪刀劃破鏡子留下訊息,肯定不會隻留下模糊的‘PTON’。凶手打碎鏡子,恰恰說明他們看懂了這個訊息,想要銷燬證據。”

柯南將字母塊重新擺成“RUM”和“ASAKA”,中間用箭頭連接起來:“所以淺香和朗姆都與17年前的案子有關?但卷宗裡說淺香是阿曼達的保鏢,她為什麼會和朗姆扯上關係?”

“也許淺香根本不是保鏢。”灰原翻到卷宗裡阿曼達的資料頁,照片上的老婦人笑容溫和,手腕上戴著串珍珠手鍊,“阿曼達·休斯是美國有名的資本家,和很多政要都有往來,她的保鏢不可能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或許‘淺香’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偽造的,是朗姆安排在她身邊的棋子。”

夜一拿出手機,調出17年前酒店的平麵圖:“羽田浩司和阿曼達住在同一層,房間相距不到十米。案發當天下午,阿曼達去羽田房間喝下午茶,很可能無意中透露了朗姆的秘密,或者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朗姆為了滅口,同時殺了兩個人,然後把淺香推出來當替罪羊。”

“但淺香為什麼會失蹤?”阿笠博士不解,“如果她是朗姆的人,完成任務後應該會被組織接應纔對。”

“有兩種可能。”衝矢昴走到茶幾旁,拿起那張鏡子碎片照片,“要麼她被朗姆滅口了,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要麼她背叛了組織,帶著秘密藏了起來,成為朗姆17年來的心頭大患。”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就像你現在這樣。”

柯南的指尖頓了頓,想起自己縮小後的這幾年,那些隱藏身份的日夜,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瞬間。“如果淺香還活著,她肯定知道朗姆的真實身份。”他抬頭看向灰原,“組織裡有冇有關於淺香的內部記錄?”

灰原搖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黯然:“我在組織的時候,隻聽過朗姆的傳說,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有人說他是個彪形大漢,有人說她是個女人,還有人說他是個老人……甚至有人說他因為某次事故,眼睛、手臂和腿都換成了義肢。”她看向衝矢昴,“FBI那邊有線索嗎?”

衝矢昴的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赤井先生他們追查了很多年,隻查到朗姆是組織的二號人物,負責情報網絡和暗殺行動,行事極其謹慎,幾乎冇留下任何痕跡。唯一的共同點是,他經手的案子裡,總會留下些看似混亂卻暗藏深意的線索,像是在給追查者下戰書。”

“就像這次樋山案裡的水龍頭和蜂蜜?”夜一突然問,“模仿羽田浩司案的現場,是不是朗姆在暗示什麼?”

柯南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米花町。陽光將城市染成金色,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出刺眼的光,卻照不進那些隱藏在角落的陰影。“樋山的公司收購了‘浩司不動產’,而‘浩司不動產’的前身是羽田浩司住過的酒店。”他轉過身,目光銳利,“朗姆很可能知道我們在查羽田浩司案,所以借仙波和德的手殺了樋山,同時用相似的現場來挑釁我們。”

“用一個複仇的故事來掩蓋另一個陰謀?”灰原的聲音裡帶著寒意,“這很像朗姆的風格,把真實的線索藏在看似合理的表象之下。”

衝矢昴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U盤,放在茶幾上:“這是赤井先生傳來的資料,裡麵有17年前酒店員工的證詞,其中一個服務生說,案發當晚看到個戴帽子的男人從羽田浩司的房間出來,右手好像不太方便,總是用左手扶著帽簷。”

“右手不方便?”柯南眼睛一亮,“灰原說過,傳聞朗姆因為事故換了義肢,說不定就是右手!”

夜一點開U盤裡的證詞文檔,快速滑動著鼠標:“這裡還有段記錄,阿曼達的私人廚師說,她當天下午去羽田房間時,帶了盒剛出爐的曲奇,回來後情緒很激動,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很久,還打碎了最喜歡的咖啡杯。”

“她肯定在羽田房間裡聽到了什麼。”灰原的指尖劃過文檔裡的“曲奇”二字,“說不定羽田浩司跟她提起了朗姆的身份,或者展示了什麼證據。”

阿笠博士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一件事!17年前我在研究所打雜時,見過一份進口設備的清單,供應商的名字很奇怪,叫‘ASAKA貿易’,當時冇在意,現在想想……”

“‘ASAKA貿易’?”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淺香”的日語發音,“這很可能是淺香或者朗姆用來洗錢的空殼公司!”

衝矢昴迅速在電腦上搜尋“ASAKA貿易”,螢幕上跳出幾條陳舊的新聞,這家公司在17年前突然宣佈破產,負責人神秘失蹤,留下一堆爛賬。“註冊地址在紐約,和阿曼達的公司在同一條街上。”他指著螢幕上的地址,“赤井先生可以讓FBI的人去查查這家公司的底細。”

夕陽西下時,客廳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柯南將重新整理的線索貼在白板上,用紅線將“ASAKA”“RUM”“浩司不動產”“樋山案”連接起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朗姆與羽田浩司案和阿曼達之死直接相關,淺香要麼是他的同夥,要麼是知情者,而樋山案很可能是他對我們的警告。”柯南的指尖落在“RUM”三個字母上,“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朗姆的真實身份,以及淺香的下落。”

灰原看著白板上的線索網,突然想起組織裡流傳的一句話:“朗姆就藏在我們身邊,用最不起眼的樣子看著我們。”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看向衝矢昴,卻發現他正望著窗外,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夜一關掉電腦,螢幕的反光映在他臉上:“赤井先生說,他們查到朗姆最近在日本活動,目標可能與某個政要有關。我們在學校也要小心,尤其是遇到不認識的老師或者訪客時。”

衝矢昴站起身,將U盤收好:“我會把新的發現傳給赤井先生,你們在學校要注意安全,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白板上的線索,“對了,羽田浩司的家人還在追查真相,他們手裡可能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線索,我會想辦法接觸他們。”

阿笠博士打開燈,暖黃的光線照亮了客廳,驅散了些許寒意。“我去做點晚飯吧,大家肯定都餓了。”他走向廚房,腳步輕快了許多,彷彿解開了17年的謎團讓他年輕了好幾歲。

柯南和夜一留在客廳整理卷宗,灰原幫忙收拾散落的字母塊。當她撿起寫有“RUM”的三塊紙片時,指尖突然被邊緣劃破,滲出一小滴血珠。她看著血珠落在“R”上,像給那個字母染上了詭異的顏色,突然想起羽田浩司案現場照片裡的血跡,心臟猛地一縮。

“冇事吧?”夜一遞過來創可貼,聲音溫和,“彆想太多,我們已經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灰原接過創可貼,指尖觸到他的手,溫暖而穩定。她點點頭,將字母塊放進盒子裡:“嗯,我知道。”

晚飯時,阿笠博士做了咖哩飯,濃鬱的香氣瀰漫在房間裡。毛利小五郎打來電話,興奮地說自己又破了個案子,讓柯南他們早點回去,柯南應付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心裡卻想著朗姆可能就在身邊的警告。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從窗外溜走,夜色像墨汁一樣慢慢暈染開來。柯南站在窗邊,看著遠處亮起的路燈,心裡清楚,揭開朗姆的麵具隻是時間問題,但這條路註定佈滿荊棘。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麻醉槍,又看了眼客廳裡正在討論案情的夜一、灰原和衝矢昴,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

不管朗姆是誰,不管他藏得多深,隻要他還在興風作浪,隻要那些塵封的真相還冇被揭開,他們就會一直追查下去。就像羽田浩司在鏡子上留下的訊息,即使被打碎、被掩蓋,終究會在時光的沖刷下,顯露出最鋒利的真相。

客廳裡的討論還在繼續,白板上的線索網越來越密,紅線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像一條條正在生長的藤蔓,纏繞著過去與現在,連接著真相與謊言。而在這片夜色籠罩的城市裡,一場跨越17年的棋局,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夜色漸濃,阿笠博士家的燈光在寂靜的街道上暈開一片暖黃。柯南將白板上的線索最後檢查了一遍,紅線勾勒出的輪廓像一張無形的網,將17年前的迷霧與當下的陰影緊緊纏繞。他拿起那張鏡子碎片的照片,指尖輕輕拂過“RUM”三個字母,彷彿能觸到時光深處那道冰冷的殺意。

“明天去學校,得留意一下新轉來的那個教務主任。”夜一將卷宗放進收納盒,聲音壓得很低,“他昨天來班裡視察時,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裡,喝茶隻用左手。”

灰原正在廚房幫阿笠博士清洗餐具,水流撞擊瓷碗的聲音突然停頓。她轉過身,圍裙上還沾著泡沫:“教務主任?叫什麼名字?”

“脅田兼則。”夜一拿出手機,調出學校官網的照片,“據說以前是做廚師的,去年才轉行來教育界。”

照片上的脅田兼則微微佝僂著背,臉上堆著過分熱情的笑,左眼下方的痣在畫素不高的圖片裡依然清晰。灰原盯著那張臉,泡沫順著指尖滴落在水槽裡,發出細碎的聲響:“做廚師的……17年前酒店後廚的記錄裡,好像有個叫這個名字的學徒,後來突然離職了。”

柯南的指尖在螢幕上放大照片,停在脅田兼則的右手袖口——那裡比左手的袖口明顯更寬鬆,像是在刻意遮掩什麼。“明天我去問問小林老師,他有冇有在學校露過右手。”他想起剛纔夜一說的“喝茶隻用左手”,心臟莫名收緊,“如果他右手不方便,又恰好出現在羽田浩司案的時間線裡……”

衝矢昴正將整理好的卷宗塞進保險櫃,聞言回頭時,鏡片反射著頂燈的光:“我會讓FBI查他的指紋和出入境記錄。但彆打草驚蛇,朗姆最擅長在暴露前先清理痕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柯南口袋裡露出的麻醉槍輪廓,“學校裡人多,保護好自己。”

夜一突然想起什麼,翻出書包裡的學生手冊:“他今天來班裡時,給每個人發了顆糖果,說是自己做的。我還留著一顆。”他掏出顆用玻璃紙包著的糖,糖紙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味道很奇怪,有點像杏仁,又有點發苦。”

灰原接過糖果,指尖剛碰到玻璃紙就猛地縮回——包裝紙上印著極小的花紋,放大看竟是“ASAKA貿易”的舊logo。她抬頭時,眼底的寒意像結了層薄冰:“這不是普通的糖果。17年前阿曼達帶去羽田房間的曲奇,檢驗報告裡也提到過這種苦味,是苦杏仁苷的味道。”

窗外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遠處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斑,像道未癒合的傷疤。柯南將糖果放進證物袋,指尖在“脅田兼則”的名字上敲了敲:“不管他是不是朗姆,明天去學校,我們都得演場戲。”

夜一已經翻開了明天的課程表,筆尖在“烹飪實踐課”上畫了個圈:“他申請了這節課的助教,說是要教大家做傳統點心。”

衝矢昴鎖好保險櫃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那就讓他教。廚房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地方,尤其是對一個假裝慣用左手的人來說。”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掠過的黑影,“FBI會在學校外圍盯著,我們在裡麵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阿笠博士端來的熱牛奶冒著白汽,將每個人的臉映得模糊又溫暖。柯南喝了口牛奶,甜味裡混著淡淡的安心——不管明天要麵對什麼,至少此刻,身邊的人都和他站在一起。

燈光下,那張鏡子碎片的照片還攤在桌上,“RUM”三個字母被月光鍍上層銀邊,像是在無聲地催促。這場跨越17年的棋局,終於要在明天的課堂上,落下關鍵的一子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