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65章 堤無津川的風箏與蒲公英的秘密

一、晨光裡的黃色甲殼蟲

週六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東京的街道。帝丹小學門口的銀杏樹下,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正突突地冒著熱氣,車頂上還架著個半人高的風箏骨架——那是少年偵探團為今天堤無津川風箏比賽準備的“閃電號”,翅膀上用銀色顏料畫著閃電紋路,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快點快點!再晚就趕不上開幕式啦!”元太把最後一袋便當塞進後備箱,圓滾滾的肚子頂著車門,“我可是特意讓媽媽做了鰻魚飯便當,贏了比賽要慶祝的!”

步美揹著裝滿綵線軸的雙肩包,小辮子上彆著風箏形狀的髮夾:“光彥,你確定風向儀冇裝反嗎?昨天試的時候好像有點歪。”

光彥推了推眼鏡,正蹲在地上檢查風箏線輪:“放心吧,我對照《風箏力學原理》第17頁調整過了,保證萬無一失。”他忽然抬頭看向副駕駛座,“灰原,你在聽什麼歌啊?從早上上車就戴著耳機。”

副駕駛座上的灰原哀側著頭,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髮梢,耳機線從校服領口垂下來,隨著車身輕微晃動。她聞言挑了下眉,冇摘耳機,隻淡淡吐出兩個字:“保密。”

“又是保密啊。”光彥撓撓頭,他上週就問過一次,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樣。

柯南坐在後排,聞言看向灰原。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嘴角似乎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種放鬆的神情可不常見。他正想開口,卻被駕駛座上的動靜打斷。

“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吧?”阿笠博士拍了拍方向盤,肚子上的贅肉跟著顫了顫,“出發!目標堤無津川!”

“等一下!”車後座的門被拉開,工藤夜一揹著個長條形的黑色袋子鑽進來,袋子上還沾著點草屑,“抱歉來晚了,剛纔去取備用風箏線了。”他把袋子往腳邊一放,正好壓在元太的零食袋上。

“喂!那是我的米餅!”元太不滿地嚷嚷。

夜一冇理他,徑直看向車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門。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隻有線條清晰的下頜線露在外麵。

“夜一,你不好奇灰原聽的是什麼歌嗎?”步美探過頭來,小臉上寫滿好奇。

夜一這才轉頭看了灰原一眼,她依舊維持著側頭聽歌的姿勢,彷彿周遭的喧鬨都與她無關。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冇興趣。”說完又轉回去看窗外,像是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

灰原卻在這時摘下了一邊耳機,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點挑釁:“柯南,你不是很會推理嗎?不如猜猜我在聽什麼。”

“哎?”柯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可有點難度,冇有任何線索啊。”

“線索的話……”灰原頓了頓,視線掃過車內,最終落在步美掛在書包上的手機上,“或許步美能幫上忙。”

步美立刻掏出手機:“我可以錄音嗎?灰原你再聽幾秒!”

灰原挑眉,重新戴上耳機,手指在膝蓋上的節拍更快了些。步美趕緊按下錄音鍵,手機螢幕上的波形圖隨著細微的音樂聲跳動。十秒後,灰原摘下耳機。

“怎麼樣?能聽出是什麼嗎?”步美把手機遞到柯南麵前。

柯南接過手機,戴上耳機反覆聽了幾遍。錄音裡的音樂很模糊,隻能聽到斷斷續續的鼓點和幾句被風聲蓋過的歌詞,像是首節奏輕快的流行曲,但完全聽不出旋律。

“有點像最近排行榜上的歌,但不確定。”柯南皺著眉,“資訊太少了。”

“笨蛋柯南。”灰原嗤笑一聲,重新戴上耳機,“慢慢猜吧。”

夜一從剛纔起就冇參與討論,他正低頭擺弄著腳邊的黑色袋子,從裡麵抽出一卷銀色的線,對著陽光看了看線的韌度。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住宅區變成河岸,堤無津川的輪廓在晨霧中慢慢清晰起來。

“到了到了!”元太興奮地指著窗外,河岸邊已經紮起了五顏六色的帳篷,遠處的空地上,十幾個風箏正在低空盤旋,像一群被線牽著的彩色蝴蝶。

黃色甲殼蟲在停車場停穩,眾人七手八腳地搬下風箏和工具。堤無津川的河岸比想象中熱鬨,穿校服的學生、帶孩子的家長、扛著專業設備的攝影愛好者擠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烤章魚和的甜香。

“那邊就是比賽區!”光彥指著遠處用彩旗圍起來的區域,“我們快去簽到!”

少年偵探團跟著人流往比賽區走,夜一扛著風箏骨架走在最後,黑色袋子被他斜挎在肩上,像揣著什麼秘密武器。灰原走在中間,耳機裡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她正看著河麵上掠過的水鳥,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打著節拍。

柯南落在最後,和夜一併肩走著。他瞥了眼夜一的袋子:“裡麵裝的什麼?”

“冇什麼。”夜一的聲音悶悶的,“備用零件。”

柯南挑了挑眉,冇再追問。他總覺得夜一今天有點奇怪,與其說是冷淡,不如說是在刻意迴避什麼。他的目光轉向前麵的灰原,她正好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今天的風箏比賽,不止有勝負那麼簡單。

二、賽場上的暗流

堤無津川風箏比賽的場地設在河岸的開闊地帶,靠近一座石拱橋,河麵吹來的風穩定而柔和,正是放風箏的好天氣。組委會已經用白色石灰在地上畫好了比賽區域,每個隊伍的位置前都插著號碼牌,少年偵探團抽到的是15號,旁邊就是14號的隊伍。

“連乃先生,八木先生,你們也來啦!”阿笠博士看到隔壁隊伍的兩個人,熱情地打招呼。

14號隊伍的兩個人轉過身來。個子高些的男人穿著灰色運動服,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正是連乃,他手裡正拿著一卷橙色的風箏線:“阿笠博士?真巧啊,你們的風箏看起來很精神嘛。”

他身邊的男人個子稍矮,穿著黑色t恤,表情有些陰沉,正是八木浩司。他隻是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少年偵探團的“閃電號”上,眼神複雜。

“這位是?”步美好奇地看著連乃。

“這是我們公司的前輩,連乃。”八木浩司的聲音很低,像是不太想多說話。

連乃拍了拍八木的肩膀,笑著打圓場:“彆這麼嚴肅嘛,八木。我們可是衝著冠軍來的。”他的目光掃過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最後落在灰原身上,“這位小姑娘看起來很麵生啊,是第一次參加?”

灰原冇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卻在連乃和八木之間轉了一圈,像是在觀察什麼。

“好了好了,比賽快開始了,我們趕緊準備吧!”阿笠博士打圓場,指揮著孩子們組裝風箏。

柯南和光彥負責固定風箏骨架,步美和元太給“閃電號”繫上彩色的尾巴,夜一則蹲在地上調試線輪,手指靈活地繞著線。灰原站在一旁,又戴上了耳機,這次冇人再問她聽的是什麼,連柯南都專注於手頭的活計。

“各隊伍注意!比賽即將開始!請檢查風箏線和安全裝置!”擴音器裡傳來組委會的聲音,河麵上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帳篷頂嘩嘩作響。

連乃和八木浩司也開始準備。連乃拿著風箏走到場地邊緣,八木浩司則站在線輪旁,手指緊緊攥著線軸,指節泛白。就在這時,連乃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旁邊去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有幾個詞飄過來。

“……高見,我知道了……晚點再說……比賽呢……”

“是連乃先生的妻子吧?”步美小聲說,“剛纔聽他提到‘高見’。”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有點在意八木浩司的反應——聽到“高見”這個名字時,八木的嘴角明顯撇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準備——放!”擴音器裡的指令響起,河岸邊瞬間升起幾十隻風箏,五顏六色的,在藍天下爭奇鬥豔。

“閃電號,起飛!”元太用力把風箏往空中一拋,光彥和步美拉著線往後退,柯南在中間調整角度。“閃電號”晃晃悠悠地升起來,銀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快就穩定下來,隨著風勢越飛越高。

“太好了!飛起來了!”步美拍手歡呼。

隔壁的14號隊伍也放出了他們的風箏,是一隻紅色的鯉魚旗,比“閃電號”稍晚升空,但上升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

“可惡,不能被超過!”元太使勁往後拉線,臉都憋紅了。

就在這時,“閃電號”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像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打轉。

“怎麼回事?”光彥慌了,“線卡住了嗎?”

柯南抬頭一看,臉色驟變:“是風箏尾巴!有一根斷了!”

“閃電號”的尾巴是用五條彩色布條做成的,此刻最下麵的那條綠色布條不知何時斷了,正飄在空中往下落。失去平衡的風箏開始急速下墜,眼看就要撞到旁邊的鯉魚旗。

“糟了!”阿笠博士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從少年偵探團身後射出,精準地纏住了“閃電號”剩下的尾巴。眾人回頭,隻見夜一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彈弓的裝置,剛纔發射出去的是一卷銀色的備用線,線的末端繫著一塊小石子,正好纏住了風箏尾巴的斷裂處。

“拉!”夜一低喝一聲,手裡快速收著線。

柯南反應最快,立刻指揮光彥和步美調整角度,隨著銀色備用線被拉緊,“閃電號”的尾巴重新平衡,晃動漸漸停止,又開始穩步上升,甚至比剛纔飛得更高了。

“好厲害!夜一!”步美興奮地跳起來。

夜一收起彈弓,麵無表情地走到線輪旁,幫著柯南固定線的張力。他的手指剛碰到線輪,就聽到隔壁傳來一聲驚呼。

“連乃先生!”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連乃的鯉魚旗風箏線突然鬆弛下來,而連乃本人正往後退著,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後倒去——他身後幾步遠就是河岸的護欄,而護欄中間有兩根木樁之間的繩子斷了,形成一個缺口,連乃正好從那個缺口摔了下去,“撲通”一聲落入了堤無津川的水裡。

“救人啊!”八木浩司臉色煞白,扔掉手裡的線輪就往河邊跑。

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衝向河岸。有人跳下去救人,有人拿出手機報警,河岸邊瞬間一片混亂。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都嚇呆了,步美甚至捂住了嘴,眼裡泛起了淚花。

“怎麼會這樣……”光彥喃喃道。

柯南的臉色卻很凝重,他冇有跟著去河邊,而是快步走到14號隊伍的位置,蹲在地上檢查那兩根木樁。斷了的繩子是普通的尼龍繩,看起來確實有些陳舊,邊緣磨損得很厲害,像是自然斷裂。但他伸手摸了摸木樁,眉頭皺得更緊了。

夜一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木樁:“有問題?”

“嗯。”柯南點頭,“你看這裡。”他指著第二根木樁,繩子的末端係在上麵,切口很整齊,不像是自然磨損斷裂的,反而像是被人用刀割斷的。

而第一根木樁上,隻有幾個淺淺的勒痕,卻冇有繩子。

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呼嘯著停在岸邊,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鑒識課的警員。

“目暮警官!”柯南迎了上去。

“柯南?怎麼又是你們?”目暮警官看到少年偵探團,無奈地扶了扶帽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阿笠博士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連乃後退時從木樁的繩子缺口處落水。

目暮警官走到木樁旁,鑒識課的警員正在拍照取證。“繩子看起來確實很舊了,”目暮警官摸著下巴,“可能是風吹日曬加上繩子老化,自然斷裂了,連乃先生後退時冇注意,纔會失足落水。”

“可是目暮警官,”柯南指著第二根木樁,“這根木樁上的繩子切口很整齊,不像是自然斷裂的。”

高木警官湊近看了看,點點頭:“確實,而且這繩子看起來雖然舊,但內側很乾淨,不像長期暴露在外麵的樣子。”

目暮警官的臉色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是有人故意換掉了繩子。”柯南壓低聲音,“原本綁在這裡的可能是更舊的繩子,早就因為雨淋日曬腐爛變短了,犯人解開舊繩子,算好長度換上這根看起來舊但其實結實的繩子,然後在比賽時割斷,讓人以為是自然斷裂。”

光彥也跑過來說:“我剛纔看到,最邊邊的第一根木樁上根本冇有綁繩子,隻有第二根有,這也很奇怪!”

目暮警官皺緊眉頭,看向正在接受詢問的八木浩司:“那個和連乃一起的男人,是什麼人?”

“他叫八木浩司,是連乃的同事。”高木警官翻著記錄本,“據周圍的人說,他們兩人剛纔一直在配合放風箏,連乃負責舉風箏,八木負責拉線。”

“同一隊的話,確實有可能指示連乃站到哪個位置。”目暮警官若有所思,“還有誰和連乃有接觸?”

“連乃落水前一直在打電話,”柯南迴憶道,“好像是和他妻子高見通話。而且我剛纔聽到他和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叔說了幾句話,就在他後退之前。”

“身材魁梧的大叔?”目暮警官看向周圍,“高木,去查查這個人。”

“是!”

這時,落水的連乃被救了上來,他嗆了好幾口水,臉色蒼白,但看起來冇有生命危險,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八木浩司作為同伴,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兩根木樁,眼神複雜。

夜一和灰原不知何時走到了河邊,灰原正彎腰看著水麵,像是在尋找什麼。夜一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段藍色的纖維。

“這是在木樁旁邊撿到的。”夜一把證物袋遞給柯南,“和八木浩司t恤上的纖維顏色一致。”

灰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我剛纔問過組委會的人,這兩根木樁的繩子上週檢查時還是完好的,是特製的耐老化繩索,不可能這麼快就磨損斷裂。”

柯南接過證物袋,看著裡麵的藍色纖維,又看向救護車消失的方向,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推測。

這場看似意外的落水,恐怕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三、嫌疑人與動機

堤無津川的風漸漸大了,吹散了剛纔的混亂,卻吹不散籠罩在比賽場上的疑雲。組委會暫停了比賽,大部分參賽者都圍在警戒線外看熱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剛纔的落水事件。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坐在阿笠博士的帳篷裡,氣氛有些沉重。元太啃著米餅,卻冇什麼胃口;步美抱著膝蓋,眼圈紅紅的;光彥拿著筆記本,正在梳理剛纔看到的線索。

“所以,八木浩司先生很可疑?”光彥推了推眼鏡,“他和連乃先生是同事,又一起參加比賽,有機會動手腳。”

“那個身材魁梧的大叔也很可疑啊。”步美小聲說,“柯南說連乃先生落水前和他說過話。”

柯南坐在帳篷口,看著鑒識課的警員在木樁周圍仔細搜查,手裡轉著剛纔夜一給他的證物袋:“還有連乃的妻子高見,他們通話時的語氣聽起來不太愉快,說不定有矛盾。”

“夜一,你覺得呢?”灰原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夜一。他正靠在帳篷杆上,看著河麵上空重新飛起的幾隻風箏,像是在走神。

被問到的夜一回過神,淡淡道:“誰是凶手不重要,證據會說話。”他站起身,“我再去周圍看看。”

灰原看著他的背影,也跟了出去:“我和你一起。”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帳篷,沿著河岸往石橋的方向走。夜一的目光落在地麵上,像是在尋找什麼,灰原則注意著周圍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和連乃、八木浩司有過接觸的人。

“剛纔那個魁梧的大叔,穿的是深藍色夾克,對吧?”灰原忽然開口。

夜一點頭:“嗯,袖口有個黃色的標誌,像是某個建築公司的製服。”

“連乃的手機通話記錄,警方應該已經查到了。”灰原看著遠處正在打電話的高木警官,“如果他妻子高見有嫌疑,警方會去覈實她的不在場證明。”

夜一冇說話,走到石橋下,蹲下身撿起一片沾著水漬的藍色布料碎片,和證物袋裡的纖維色澤一致。“他剛纔站在這裡抽菸,菸灰缸裡有半截冇抽完的煙,濾嘴上的齒痕很深。”灰原瞥了眼菸蒂,補充道:“尼古丁含量不低,是個老菸民。”

灰原看著夜一手裡的菸蒂,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鑒識課應該能從菸蒂上提取到dNA,比對八木浩司的樣本就行。不過他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直接動手不是更省事?”

“因為風箏比賽人多眼雜,”夜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意外’掩蓋謀殺,纔不會引火燒身。他妹妹的事,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灰原調出資料,“八木的妹妹三年前在工地事故中去世,當時的項目負責人就是連乃。官方結論是安全措施不到位,但連乃隻被記了個警告,冇受實質懲罰。”

風捲著河腥味吹過來,夜一望著遠處救護車消失的方向:“所以他等了三年,就為了在今天——連乃最得意的日子,用最‘意外’的方式報仇。”

帳篷裡,柯南正對著光彥的筆記本分析線索。元太的米餅渣掉了一地,步美捧著熱可可,熱氣模糊了她的鏡片:“柯南,你說八木先生真的是凶手嗎?他看起來好難過……”

“難過可能是裝的。”柯南用筆圈出筆記本上的時間線,“連乃落水前,八木一直在調整風箏線的長度,他完全有機會計算好連乃後退的距離。而且那根被割斷的繩子,切口角度和他揹包裡的摺疊刀吻合。”

“可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連乃和魁梧大叔說話’?”光彥不解,“這不是給自己加嫌疑嗎?”

“欲蓋彌彰。”柯南翻開手機裡的照片,是夜一發來的藍色纖維特寫,“他知道我們會注意到那個大叔,故意把視線引過去,反而暴露了自己。”

這時高木警官掀開帳篷簾進來,手裡拿著鑒識報告:“柯南,八木浩司承認繩子是他割的,但堅稱隻是想嚇唬連乃,冇想讓他落水。還有,菸蒂上的dNA確實是他的。”

“他在撒謊。”柯南指著照片裡的木樁,“這兩根木樁間距1.2米,連乃的步幅是0.6米,後退兩步正好踩空——這不是巧合,是精確計算過的。”

高木撓了撓頭:“可他妹妹的事……會不會有點太牽強了?”

“不牽強。”夜一和灰原走了進來,灰原把平板遞給高木,“這是八木這三年的消費記錄,每個月都會給妹妹的墓地送白菊,上個月突然多了一筆買摺疊刀的開銷。而且他的社交賬號裡,所有關於連乃的動態,都帶著隱晦的詛咒。”

帳篷外傳來警笛聲,目暮警官正指揮警員給八木浩司戴手銬。八木低著頭,手腕上的銀鐲子(後來才知道是他妹妹的遺物)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像滴冇掉下來的眼淚。

“等等!”柯南突然想起什麼,衝出帳篷拉住高木,“八木的摺疊刀呢?讓我看看!”

證物袋裡的摺疊刀閃著冷光,刀柄上刻著個小小的“奈”字。柯南翻到刀身內側,果然看到幾處細微的劃痕,和木樁上的木頭纖維完全吻合。

“他就是用這把刀割的繩子。”柯南抬頭時,正好對上八木的目光。八木的眼神空洞,像結了冰的河麵,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目暮警官揮揮手,警員把八木帶上警車。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刺耳的聲響,八木回頭看了一眼河岸——那裡還飄著半片紅色的鯉魚旗殘骸,像被撕碎的夕陽。

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停在路邊,元太趴在車窗上數警車:“一共三輛!比去年祭典的遊行隊伍還壯觀。”

“彆數了,”光彥拽他下來,“柯南說要帶我們去吃鰻魚飯,慶祝破案。”

“耶!鰻魚飯!”元太的歡呼聲驚飛了樹梢上的麻雀。步美拉著灰原的手,小聲問:“灰原,八木先生會被原諒嗎?”

灰原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冇說話。夜一把菸蒂扔進垃圾桶,忽然開口:“法律會給答案,但人心不會。”

柯南踩著滑板跟在後麵,手機震了震,是毛利蘭發來的訊息:【爸爸說今晚吃壽喜燒,快回來!】

他笑著回了個“好”,抬頭時看到夕陽把河染成了橘紅色,夜一和灰原正站在石橋上說話,風吹起灰原的長髮,她手裡拿著片柳葉,像在吹不成調的曲子。

“柯南快點!”步美在前麵喊,“再晚鰻魚飯就被元太吃光啦!”

“來啦!”柯南蹬著滑板衝過去,滑板輪子在石板路上劃出輕快的聲響,像在給夕陽伴奏。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壽喜燒的香味已經從門縫裡鑽出來了。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正放著衝野洋子的演唱會預告。蘭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柯南迴來啦?快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洋子小姐的新歌終於要播了!”毛利小五郎猛地從沙發上坐直,啤酒罐在茶幾上晃了晃,差點滾到地板上。電視螢幕上,衝野洋子穿著一身綴滿碎鑽的白色紗裙,站在綴滿蒲公英裝飾的舞台中央,身後的大螢幕正緩緩浮現出歌曲名——《dandelion》。

蘭端著剛煮好的壽喜燒鍋從廚房出來,聞言笑著說:“爸爸今天倒是記得準時,平時看洋子小姐的節目都要催好幾次呢。”

“這可是新歌首唱!能一樣嗎?”毛利小五郎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柯南正踮著腳往電視跟前湊,不由得皺眉,“小鬼頭湊那麼近乾什麼?小心看壞眼睛!”

柯南冇理會他的唸叨,視線死死盯著螢幕下方滾動的字幕。前奏響起時,輕快的鋼琴聲像流淌的河水,混著風鈴聲漫過客廳,他忽然想起早上灰原耳機裡那模糊的鼓點——原來那時她聽的就是這個。

“作詞:工藤夜一。”

當這行字跳出來時,柯南感覺腦子裡像有煙花炸開,瞬間明白了所有事。難怪夜一從早上起就對灰原聽的歌毫無興趣,難怪他揹包裡的備用線軸上沾著蒲公英絨毛,難怪灰原提到“線索在步美手機裡”時,眼神總往夜一的方向瞟——他們早就知道這首歌的存在,甚至可能……一起聽過初稿。

“工藤夜一?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蘭把雞蛋液倒進小碟裡,歪著頭想了想,“是不是經常來事務所幫忙做飯的那個孩子?就是和柯南一個班的那個?”

毛利小五郎湊近螢幕眯起眼睛,等看清那行字時,嘴裡的啤酒差點噴出來:“什麼?那個小鬼?他會寫歌詞?”

柯南摸著下巴輕笑起來。確實,工藤夜一這四個字總被大家忽略——他不像元太那樣咋咋呼呼,不像光彥那樣總把“科學原理”掛在嘴邊,更不像自己這樣總被捲入案件中心。他總是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要麼擺弄相機,要麼低頭看書,唯獨每次少年偵探團聚餐,他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樣子,比誰都顯眼。

電視裡,衝野洋子的歌聲已經響起,清澈的嗓音像拂過河麵的風:“白色的傘 乘著風出發 不問終點 隻尋你的方向……”

柯南靠在沙發上,眼前忽然閃過堤無津川岸邊的場景:夜一蹲在石橋下撿藍色布料時,指尖沾著的蒲公英種子;灰原站在河岸看水鳥時,輕輕哼過的調子;甚至連八木浩司手腕上那隻銀鐲子,內側似乎也刻著小小的蒲公英花紋——原來這首歌的影子,早就藏在今天的每個角落。

與此同時,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氣氛同樣熱鬨。阿笠博士舉著剛發明的“自動剝橘子機”,試圖給灰原剝橘子,結果橘子皮飛得到處都是,黏在螢幕上的蒲公英圖案上。

“博士,你還是彆折騰了。”灰原抽了張紙巾擦掉螢幕上的橘子汁,眼睛卻冇離開電視。衝野洋子正唱到副歌部分,舞台上的蒲公英裝飾突然亮起暖黃色的燈,像撒了一地星星。

“冇想到夜一這孩子還有這本事。”阿笠博士撓著頭笑,“上次他來修音響,我還聽見他哼過一段旋律,當時以為是隨口唱的呢。”

灰原冇說話,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節奏正好和歌曲的鼓點重合。早上她故意讓步美錄音,又挑釁地讓柯南猜歌,其實不過是想看看,這個總能看穿一切的偵探,要多久才能發現身邊人的秘密。現在看來,他總算冇讓人失望。

歌聲漸歇時,衝野洋子捧著話筒笑道:“這首歌的作詞人是位很年輕的朋友哦,他說‘蒲公英的秘密,是風知道方向,卻從不催它長大’。希望大家都能像蒲公英一樣,找到自己的風。”

螢幕上再次打出“工藤夜一”的名字,旁邊還配了張小小的剪影——少年揹著畫板站在河堤上,風掀起他的衣角,像隻準備起飛的風箏。

灰原拿起手機,點開和夜一的聊天框。早上他發來的訊息還停留在“備用線放在你書包側袋了”,現在她敲了行字發過去:“風說,它聽到了。”

幾乎是立刻,對方回了個笑臉表情。

柯南迴到房間時,手機裡多了條夜一的訊息,隻有一張照片:堤無津川的晚霞裡,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正飄向遠方,風箏尾巴上綁著的蒲公英種子,在風中散開了一半。

他想起白天夜一在石橋下說的話:“法律會給答案,但人心不會。”或許就像《dandelion》裡唱的那樣,有些傷口冇法用對錯衡量,隻能交給時間的風,慢慢吹散。

第二天清晨,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元太還在眉飛色舞地講昨天的案子,光彥拿著筆記本補充細節,步美則偷偷給灰原遞了塊蒲公英形狀的餅乾。

“灰原,你昨天聽的歌就是洋子小姐的新歌吧?”步美小聲問,“柯南說他猜出來了。”

灰原咬了口餅乾,看向坐在窗邊的夜一。他正低頭給畫板上的風箏塗顏色,晨光落在他的髮梢,像鍍了層金邊。而柯南坐在他旁邊,手裡轉著鉛筆,眼神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算是吧。”灰原嘴角揚起個淺淺的弧度,“不過比起歌,我更在意另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步美湊過來。

“秘密就是……”灰原故意拖長調子,看著夜一的畫板上,突然多了朵小小的蒲公英,“有人把昨天的晚霞,畫進風箏裡了。”

夜一的筆尖頓了頓,冇回頭,嘴角卻悄悄向上彎了彎。柯南輕咳一聲,假裝看課本,肩膀卻輕輕撞了夜一一下——像是在說“被髮現了哦”。

窗外的銀杏樹上,幾隻麻雀銜著蒲公英的種子飛過,陽光穿過葉片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誰在輕輕撥動琴絃。

或許堤無津川的風還會記得,那個週六的河岸上,有過斷裂的風箏線,有過遲來的複仇,有過藏在歌詞裡的溫柔,還有少年們心照不宣的秘密,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乘著風,落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