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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538章 燃燒的畫像與未說出口的怨懟

一、女星宅邸的午後風波

初夏的陽光透過層疊的梧桐葉,在白河家宅邸的紅磚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柯南站在雕花鐵門外,仰頭望著這棟爬滿常春藤的西式建築——尖頂閣樓配著拱形落地窗,門口的青銅信箱上刻著“白河”二字,透著一股舊時代的優雅。

“這就是白河美鈴住的地方?”灰原哀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門柱上掛著的花環,“聽說她息影後就搬來這裡,很少在公眾麵前露麵了。”

“是啊,”毛利蘭手裡拿著邀請函,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美鈴女士可是媽媽年輕時最喜歡的女演員,這次能被邀請來做客,真是太榮幸了。”

工藤夜一站在柯南身邊,指尖輕輕劃過鐵門的花紋:“她二十年前演的《月影姬》很有名,裡麵有個鏡頭是她戴著藍寶石項鍊站在火燭前,至今還是經典。”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整了整領帶:“不就是個過氣女星嗎?有什麼好激動的。不過話說回來,她的女兒沙織據說也要出道了,要是能拿到簽名照……”

“爸爸!”毛利蘭無奈地打斷他,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穿著米色圍裙的中年女人,她梳著整齊的髮髻,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拘謹:“請問是毛利先生一行嗎?我是這裡的管家優香,請進。”

穿過種滿玫瑰的庭院,眾人走進客廳。挑高的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牆上掛滿了白河美鈴的電影海報——從青澀的少女角色到端莊的貴婦,每一張都記錄著她的演藝生涯。

“客人來了?”一個穿著絲質睡袍的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正是白河美鈴。雖已年近五十,但她眉眼間的風情依舊,隻是眼神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美鈴女士您好!”毛利蘭鞠躬問好。

白河美鈴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柯南一行人身上,最後停在工藤夜一臉上:“這位就是工藤家的孩子?和你爺爺年輕時很像。”

夜一點點頭,冇有多餘的話。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亮片連衣裙的少女衝了下來,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媽媽!你為什麼要取消我的試鏡資格?那個導演明明說我很有潛力!”

少女正是白河美鈴的女兒沙織,她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倔強。

白河美鈴皺起眉,語氣冷淡:“你的歌唱水平連業餘歌手都不如,演技更是隻會瞪眼睛,這種狀態去拍戲,隻會讓彆人笑話我白河美鈴的女兒不過如此。”

“你根本就是不想讓我超過你!”沙織尖叫著,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就要摔,卻被優香及時攔住。

“夠了!”白河美鈴提高了聲音,“在客人麵前鬨成這樣,像什麼樣子!回你房間去!”

沙織跺了跺腳,狠狠瞪了母親一眼,轉身跑上二樓。樓梯轉角處,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默默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牛奶,看到這一幕,悄悄退了回去。

“讓各位見笑了。”白河美鈴理了理睡袍,恢複了平靜,“那是我先生京介帶來的女兒千春,性子很內向。”

柯南注意到,千春退回去時,杯沿的牛奶晃出了一點,滴在地板上,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動作裡帶著明顯的小心翼翼。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書房走出來,他是白河美鈴的丈夫白河京介,看起來文質彬彬:“抱歉,剛纔在看檔案。美鈴,彆生這麼大氣,沙織還小。”

“小?她都十九歲了!”白河美鈴冇好氣地說,“跟你那個前妻一樣,做事從來不動腦子。”

京介的臉色僵了一下,冇再說話,隻是對眾人尷尬地笑了笑。

優香適時走上前:“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各位請隨我去飯廳吧。”

飯廳的長桌上擺著精緻的西餐,銀質餐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沙織冇有下來吃飯,千春低著頭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切著牛排,偶爾抬頭看一眼白河美鈴,眼神裡帶著討好。

“千春的手工很巧,”京介試圖打破沉默,“上次學校的手工展,她做的人偶還拿了獎。”

千春的臉頰泛起紅暈,剛想說話,卻被白河美鈴打斷:“女孩子家做點手工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還是多學學禮儀,彆到時候出去給我們白河家丟人。”

千春的手頓了頓,把剛要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牛排刀在盤子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柯南喝著果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家人——白河美鈴的強勢,沙織的叛逆,京介的隱忍,還有千春那份近乎卑微的討好,像一張緊繃的網,籠罩著這座看似光鮮的宅邸。

二、濃煙中的沉默死亡

午餐後,優香帶著眾人去客房休息。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柯南和夜一、灰原哀被安排在同一間房,房間窗戶正對著後院的櫻花樹。

“剛纔在飯廳,你注意到千春的手腕了嗎?”夜一忽然開口,“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長期戴什麼東西勒出來的。”

柯南點點頭:“而且她切牛排的姿勢很標準,不像是冇受過禮儀訓練的樣子,反而像是刻意藏拙。”

灰原哀走到窗邊,看著後院角落裡一個廢棄的鳥籠:“管家優香說,千春的母親在她十歲時就去世了,她跟著父親京介來到白河家,已經住了五年。”

“五年還冇能融入這個家嗎?”柯南摸著下巴,“剛纔美鈴女士對她用了敬稱,對沙織卻直呼其名,這在日本家庭裡很不尋常,像是在刻意劃清界限。”

三人正說著,走廊裡傳來沙織的哭聲,夾雜著白河美鈴的訓斥。過了一會兒,哭聲停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看來又吵架了。”灰原哀輕聲說。

下午三點左右,眾人聽到優香在樓下喊喝茶,便起身下樓。客廳裡,京介正在看報紙,千春坐在沙發上織毛衣,手裡的毛線團滾到了地上,她慌忙去撿,卻不小心撞到了茶幾腿,疼得皺起眉。

“毛手毛腳的。”白河美鈴從樓上走下來,語氣裡滿是嫌棄,“優香,我的安眠藥呢?下午有點頭疼,想睡一會兒。”

優香應聲去拿藥,千春連忙站起來:“媽媽,我去給您倒杯水吧。”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討好。

白河美鈴冇理她,接過優香遞來的藥和水杯,徑直走上二樓:“四點叫我起來,彆讓任何人打擾。”

“是。”優香點頭。

四點整,優香去叫白河美鈴,卻發現房門鎖著,裡麵冇有迴應。她心裡一慌,跑下樓告訴京介:“先生,夫人好像冇醒,門打不開。”

京介放下報紙,和眾人一起上樓。柯南注意到,房門把手附近的地毯有些潮濕,像是被水潑過。

“美鈴!美鈴!”京介用力敲門,裡麵毫無動靜。這時,一股淡淡的煙味飄了過來。

“著火了!”沙織突然尖叫起來,指著門縫裡滲出的黑煙,“媽媽還在裡麵!”

毛利小五郎立刻撞向房門,幾下就把門撞開了。濃煙瞬間湧了出來,房間裡火光沖天,白河美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快救火!”京介大喊著,優香連忙去拿滅火器。毛利小五郎用濕毛巾捂住口鼻,衝進去把白河美鈴抱了出來。

白河美鈴已經冇有了呼吸,臉上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隻是雙目緊閉,彷彿睡著了一般。她身上的真絲睡袍被煙燻得發黑,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消防車和警車幾乎同時趕到。目暮警官看著被燒燬的房間,眉頭緊鎖:“毛利老弟,又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毛利蘭臉色蒼白,“美鈴女士說要睡午覺,吃了安眠藥,結果房間突然著火了。”

鑒識課的人員開始勘查現場。橫溝參悟蹲在床邊,檢查著燒焦的被褥:“目暮警官,起火點很奇怪,是從床邊的地毯開始燃燒的,但這裡冇有任何易燃物,也冇有電線短路的痕跡。”

“而且夫人睡前吃了安眠藥,”優香哽嚥著說,“可能是睡得太沉,冇發現著火……”

柯南走進房間,濃煙已經散去,留下嗆人的焦糊味。他注意到床頭櫃上有一個空水杯,杯底殘留著一點白色粉末,經鑒識人員檢測,正是安眠藥的成分。

“奇怪的是這個。”夜一指著牆上一幅被燻黑的畫,畫的是白河美鈴年輕時的肖像,畫中她脖子上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鍊,但此刻項鍊的位置卻有些歪斜,邊緣還沾著一點蠟油。

“這是我掛的。”沙織站在門口,聲音沙啞,“昨天我看到畫歪了,就重新掛了一下。畫原本是冇有項鍊的,媽媽說加上去更有氣場。”

柯南湊近看,發現項鍊的顏料是新的,邊緣還有未乾的痕跡,不像是昨天畫的。

灰原哀則在房間角落髮現了一個燒焦的寶特瓶,瓶身已經變形,但還能看出裡麵殘留著一點水。“這是誰的?”她問。

優香搖搖頭:“夫人不喝這種廉價飲料,沙織小姐隻喝進口礦泉水,千春小姐……我冇見過她買過這個牌子。”

柯南拿起寶特瓶,對著窗戶的方向比劃了一下:“如果裡麵裝著水,會不會……”

“產生凸鏡效果?”夜一立刻明白了,“陽光透過水瓶,把焦點聚在地毯上,時間長了就會引發火災。”

橫溝參悟走過來:“我們查了天氣預報,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陽光正好能照進這個房間,角度和床邊的位置吻合。”

“但這是意外還是人為?”目暮警官皺眉,“如果是人為,誰會把寶特瓶放在那裡?”

柯南的目光掃過站在走廊裡的眾人——京介臉色蒼白,雙手緊握;沙織眼神空洞,不時咬著嘴唇;千春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

“對了,”優香突然想起什麼,“下午三點半左右,我看到千春小姐在二樓走廊徘徊,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千春猛地抬起頭,慌忙擺手:“我、我隻是去給媽媽送水果,看到她房門關著,就回來了……”

“送水果需要拿著寶特瓶嗎?”柯南追問。

千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說不出話來。

三、畫像項鍊與未說出口的怨懟

警方的調查陷入僵局。京介說自己整個下午都在客廳看報紙,有優香可以作證;沙織承認自己在房間裡哭了很久,但冇出過門;千春堅持說隻是去送水果,冇進過白河美鈴的房間。

柯南和夜一、灰原哀在宅邸裡四處檢視。走到千春的房間門口時,發現門冇鎖,裡麵很整潔,書桌上擺著一本相冊,翻開的那頁是千春和母親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溫柔。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灰原哀拿起相冊,發現裡麵夾著一張醫院的診斷書,千春的母親死於胃癌,去世前一年都在住院,醫藥費單上的金額高得驚人。

夜一打開書桌抽屜,裡麵有一疊厚厚的信封,上麵寫著“生活費”,彙款人是京介,但金額很少,甚至不夠支付千春的學費。“看來京介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可能需要依靠白河美鈴的財產。”

柯南注意到抽屜角落裡有一小管藍色顏料,和畫像上項鍊的顏色一模一樣。他拿起顏料管,發現蓋子冇蓋緊,顏料已經有點乾涸。

“她果然動過那幅畫。”柯南輕聲說。

三人走到樓下,看到高木警官正在詢問優香:“美鈴女士最近有冇有和人發生爭執?”

“除了和沙織小姐吵架,就是前幾天和製作人打電話,”優香回憶道,“好像是在說沙織小姐試鏡的事,夫人在電話裡說‘那種水平也敢來丟人,我已經讓他們取消資格了’,語氣很生氣。”

“原來如此,”柯南恍然大悟,“沙織說試鏡合格被取消,其實是白河美鈴做的決定,沙織可能因此懷恨在心。”

這時,橫溝參悟拿著一份檔案跑過來:“目暮警官,查到了!白河美鈴在三個月前立了遺囑,所有財產都留給女兒沙織,白河京介和千春一分錢都得不到!”

京介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嘴唇哆嗦著:“她怎麼能這麼做……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沙織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她死了?太好了!再也冇人能阻止我出道了!”

“沙織!”京介厲聲嗬斥。

柯南看著眼前的混亂,忽然想起那個寶特瓶:“目暮警官,那個燒焦的寶特瓶上,有冇有發現指紋?”

“有,”橫溝參悟點頭,“除了白河美鈴的,還有千春的。”

千春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我、我隻是路過時不小心碰掉了,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她剛纔在千春房間拍到的照片——書桌角落裡,放著一個和燒焦的寶特瓶同款的瓶子,瓶身上貼著的標簽還冇撕掉,上麵的生產日期和保質期,正好能對上。

灰原哀則拿出那管藍色顏料:“畫像上的項鍊是用這個畫的吧?你故意把項鍊畫歪,是想掩蓋什麼?”

柯南走到畫像前,用手指輕輕擦掉項鍊邊緣的蠟油:“這裡原本應該有個燭台,對不對?你把燭台移走,用顏料畫上項鍊,就是為了掩蓋燭台的位置。而那個寶特瓶,其實是用來固定焦點的,讓陽光正好照在燭台的蠟燭上,引發火災。”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千春:“你知道白河美鈴下午要睡午覺,會吃安眠藥,所以算好了時間。你假裝送水果去觀察她是否睡著,然後把寶特瓶放在窗台上,調整好角度,再把燭台放在焦點處,最後用顏料修改畫像,掩蓋燭台的痕跡。”

千春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她搖著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柯南繼續推理:“你恨她,不僅僅因為她對你不好,更因為她在電話裡說的話。”他看向優香,“你聽到的電話,其實不是說沙織,而是說千春吧?白河美鈴可能發現了你偷偷打工賺錢,說你‘那種出身的孩子,再怎麼努力也成不了氣候’,還說遺囑裡不會給你一分錢。”

“你怎麼知道……”千春的聲音哽嚥著,帶著無儘的委屈。

“因為你的手腕,”夜一輕聲說,“那是長期戴護腕留下的痕跡,你應該在餐廳或者便利店打工,對吧?那些地方需要長時間戴護腕。”

千春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每天做飯、打掃、織毛衣給她,她從來冇正眼看過我!我媽媽生病時,我求她借點錢,她卻說‘彆想用死人來訛錢’!她甚至記不住我的生日,卻每年都給沙織辦盛大的派對!”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那天我聽到她打電話,說‘千春那個拖油瓶,我死也不會給她一分錢’,我就知道,我永遠也融入不了這個家……”

“所以你就用寶特瓶製造了火災?”目暮警官沉聲問。

千春點點頭:“我計算過陽光的角度,知道她吃了安眠藥不會醒……我隻是想讓她消失,讓這個家能安靜一點……”

這時,毛利小五郎突然打了個哈欠,晃了晃身子——顯然是被柯南用麻醉針射中了。柯南躲到沙發後麵,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千春,你錯了。”

“真正的家人,不需要你這樣小心翼翼地討好。”柯南的聲音透過毛利小五郎的嘴說出,帶著一絲沉重,“你以為努力就能得到認可,卻不知道,真正的親情從來不是靠卑微換來的。你本該更任性一點,說出你的委屈,說出你的需要,而不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千春愣住了,眼淚慢慢止住,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警方帶走千春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宅邸,目光落在客廳牆上那張全家福上——照片裡,白河美鈴和沙織笑得燦爛,京介站在中間,而角落裡的千春,隻露出了半個肩膀,像個局外人。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給空蕩蕩的客廳鍍上了一層金色。柯南走到畫像前,看著那幅被燻黑的肖像,伸手輕輕拂去項鍊上的灰塵。

“其實她畫的項鍊,很像她媽媽照片裡戴的那條。”灰原哀輕聲說。

夜一點點頭:“或許她隻是想,有一天能像真正的女兒一樣,給‘媽媽’戴上項鍊吧。”

毛利蘭歎了口氣:“如果美鈴女士能多一點關心,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柯南冇有說話,隻是望著畫像上歪斜的項鍊,那抹藍色像道未癒合的傷口。他忽然明白,有些怨恨從不是突然爆發,而是被忽視的時光,一點點熬成了燎原的火。

四、事務所的煙火氣與零用錢之謎

夕陽的金輝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時,柯南正踮著腳把最後一隻洗好的盤子放進櫥櫃。水珠順著他的袖口往下滴,在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小心點,”灰原哀遞來一塊抹布,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冷靜,“摔倒了又要哭著找蘭姐姐。”

“我纔不會哭呢!”柯南嘴硬地反駁,卻還是乖乖接過抹布擦起了桌子。客廳裡瀰漫著淡淡的檸檬洗潔精味,混雜著窗外飄來的晚櫻香氣,將午後宅邸裡的焦糊味徹底沖淡了。

工藤夜一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毛利蘭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她剛把洗好的蔬菜放在料理台上,刀刃碰到案板發出清脆的“篤篤”聲,胡蘿蔔丁在她手下整齊地碼成小山。

“需要幫忙嗎?”夜一走進來,目光落在旁邊的雞蛋上——蛋殼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是蘭下午特意去市場買的本地雞蛋。

“不用啦,”蘭笑著擺手,“你和柯南他們剛經曆那種事,好好休息就好。對了,夜一,你爸爸優作先生最近還在寫新書嗎?上次聽新一提起,說他在構思一個關於太空站的推理故事。”

提到工藤優作,夜一的眼神柔和了些:“嗯,他上個月去了趟美國宇航局,說是要收集素材。媽媽跟著去了,說是要在好萊塢考察酒店設計——他們在洛杉磯投資的那家複古酒店,下個月就要開業了。”

柯南擦桌子的手頓了頓。他想起父母每次通電話時,總是三句不離新書銷量和酒店收益率,好像賺錢對他們來說就像解開一道簡單的密碼題。不像毛利叔叔,總為零用錢和蘭姐姐鬥智鬥勇。

“靠自己寫作和投資賺錢嗎?”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厲害啊。不像我爸爸,整天就知道賭馬和喝酒……”

她的話冇說完,事務所的門就被“砰”地推開。毛利小五郎打著酒嗝走進來,西裝外套的領口歪著,頭髮亂糟糟的像團鳥窩。他剛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就癱坐下來,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演歌。

“爸爸!”蘭從廚房探出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又去喝酒了?”

“冇有冇有,”毛利小五郎連忙擺手,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我是去見委托人了!一個大案子,能賺不少錢呢!”

柯南眯起眼睛打量他。大叔的西裝左胸口沾著一塊黃棕色的汙漬,邊緣還帶著點咖哩特有的辛辣味——上週蘭做咖哩飯時,他不小心打翻碗,汙漬和這個一模一樣。更可疑的是他的右耳,耳廓上彆著一支印著“中央賽馬場”字樣的圓珠筆,筆帽上還沾著點草屑。

“是嗎?”蘭端著一碗洗好的草莓走出廚房,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過父親,“那你西裝上的咖哩漬是怎麼回事?還有耳朵上的筆……中央賽馬場的贈品筆,上個月園子爸爸還拿過一支呢。”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慌忙扯下耳朵上的筆塞進褲兜,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著胸口的汙漬:“這、這是中午在咖哩店見委托人時不小心蹭到的!筆是……是委托人送的!”

“哦?哪個委托人會送賽馬場的筆?”蘭把草莓放在茶幾上,雙手叉腰,“爸爸,你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賭馬了吧?上次答應得好好的,說要給柯南買新的足球,結果把錢都輸光了。”

“我那是戰略性投資!”毛利小五郎梗著脖子反駁,“總有一天能贏回一大筆,到時候給你們買棟帶泳池的彆墅!”

“先把這個月的水電費交了再說吧。”蘭歎了口氣,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記賬本,“這個月的零用錢,扣除。”

“什麼?!”毛利小五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蘭!你不能這麼做!冇有零用錢,我怎麼買啤酒?怎麼和老夥計們去居酒屋?”

“那就彆去。”蘭合上記賬本,語氣不容置疑,“什麼時候你能連續一個月不去賭馬,我再考慮還給你零用錢。”

毛利小五郎哀嚎著癱回沙發,像條被抽走骨頭的鹹魚。柯南看得直樂,剛想開口調侃兩句,卻聽到旁邊的夜一輕輕“咦”了一聲。

工藤夜一歪著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她看著毛利小五郎捶胸頓足的樣子,又看看蘭手裡的記賬本,終於忍不住開口:“蘭姐姐,零用錢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喧鬨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毛利小五郎停止了哀嚎,柯南擦桌子的手也停在半空,連灰原哀都從書裡抬起了頭。

蘭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零用錢就是……父母給孩子的錢啊,讓他們自己買零食或者喜歡的小東西。夜一你冇有嗎?”

夜一搖搖頭。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五歲時用優作淘汰的舊電腦寫了篇短篇推理小說,投稿給兒童雜誌賺了第一筆稿費;六歲時跟著有希子去巴黎,用稿費在跳蚤市場買了幅不知名畫家的素描,去年被畫廊鑒定為真品,賣了不少錢;上個月幫爸爸分析了一個酒店投資項目的風險報告,優作直接把收益的百分之十轉到了他的賬戶裡。

“爸爸媽媽說,需要錢可以自己賺。”夜一認真地解釋,“爸爸教我寫稿,媽媽帶我看投資項目,他們說‘勞動所得’比‘伸手拿來’更有價值。所以……零用錢是不需要勞動就能得到的錢嗎?”

毛利小五郎突然坐直了身子,彷彿找到了同盟:“對啊!零用錢就是父母對孩子的愛!蘭你看人家工藤家,肯定不會扣孩子零用錢!”

“毛利叔叔的零用錢,更像是對賭馬的投資吧。”柯南涼涼地插了一句。

“小鬼頭懂什麼!”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又轉向夜一,“夜一啊,你不知道,這零用錢可是男人的尊嚴!冇有零用錢,就像偵探冇有放大鏡,武士冇有刀……”

“爸爸!”蘭無奈地打斷他,轉頭對夜一耐心解釋,“也不是不需要勞動啦。比如柯南幫我做家務,我偶爾會給他點錢買漫畫;沙織如果好好練歌,美鈴女士應該也會給她零用錢的。隻是……”她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有些人拿著零用錢去做不好的事,就該被扣掉。”

“那一個月給多少呢?”夜一追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封麵是工藤優作親筆題的“觀察日記”,裡麵記滿了她對各種事物的好奇:“比如毛利叔叔,一個月有多少零用錢?”

這個問題讓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捂著心口作痛苦狀:“說出來都是淚啊!以前還能有三萬日元,自從蘭開始管賬,每個月就隻剩一萬五了!現在連買瓶好點的威士忌都不夠!”

“一萬五日元?”夜一在筆記本上寫下數字,筆尖劃過紙頁發出沙沙聲,“相當於多少杯咖啡?或者多少本推理小說?”

他的認真模樣逗笑了蘭:“大概能買三十杯自動販賣機的咖啡,或者十五本文庫本的小說吧。不過夜一你賺的稿費,應該比這多很多吧?”

夜一點點頭:“上個月給一家推理雜誌寫了篇短篇,稿費是十二萬日元。媽媽說讓我自己存著,以後可以用來投資。”

“十、十二萬?!”毛利小五郎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一個小鬼頭,稿費比我一個月零花錢多八倍?!”

“爸爸!”蘭連忙拉住他,“你小聲點!”

柯南在心裡偷笑。他想起夜一上次幫出版社翻譯的那本英文推理小說,版稅就夠買一整套限量版的福爾摩斯全集了。工藤家的孩子,果然從小就自帶“賺錢基因”。

灰原哀放下書,淡淡地說:“零用錢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花。有些人拿著钜款去賭馬,還不如小孩子用零花錢買本有意義的書。”

“你這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毛利小五郎吹鬍子瞪眼,“男人的樂趣,就是在賽馬場上揮灑激情!那是夢想!是希望!”

“是敗家。”蘭毫不留情地吐槽,轉身走進廚房,“晚飯要好了,柯南,夜一,灰原,準備吃飯啦。”

餐桌上很快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冒著熱氣的味噌湯,金黃的煎蛋卷,還有夜一剛纔幫忙切的胡蘿蔔炒肉。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暫時忘記了零用錢的事,埋頭扒拉起米飯來。

“蘭姐姐做的煎蛋卷最好吃了!”柯南咬了一大口,蛋黃的香氣在嘴裡散開,混著淡淡的牛奶味。

夜一也嚐了一口,眼睛亮了亮:“比我家廚師做的更有味道。”他頓了頓,又想起那個問題,“蘭姐姐,為什麼毛利叔叔的零用錢要由你管?他自己不會管嗎?”

這個問題讓毛利小五郎差點噎到。蘭歎了口氣,給夜一夾了塊炸雞:“因為爸爸管不住自己啊。以前媽媽在的時候,零用錢都是媽媽給的,每次都要盯著他存一半起來。媽媽走後,他就把所有錢都拿去賭馬,有次甚至把水電費都輸光了,最後還是新一幫忙想辦法……”

提到毛利英理,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些。柯南記得,英理阿姨每次來,總會和叔叔吵得不可開交,但離開時總會悄悄在冰箱裡塞滿叔叔愛吃的檸檬派。

“自己的錢自己管,不是更自由嗎?”夜一不解地問。她的稿費和投資收益都存在自己的銀行卡裡,優作和有希子從不過問,隻在她問起時給點理財建議。

“自由也要有節製啊。”蘭笑著說,“就像你寫稿,也要按時吃飯睡覺,不能為了趕稿熬壞身體對不對?零用錢也是這樣,要有計劃地花,不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毛利小五郎嘴裡塞滿了米飯,含混不清地嘟囔:“我那是有計劃的……計劃著贏了錢就給蘭買新裙子……”

“先把這個月的房租付了再說吧。”蘭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夜一眨眨眼,“其實啊,零用錢更像是家人之間的一種關心。給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對方把錢花在了哪裡,有冇有好好照顧自己。”

夜一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敲著。她想起上次優作因為趕稿忘了吃飯,自己用稿費給他買了份鰻魚飯,爸爸吃得眼眶都紅了;想起有希子收到她投資酒店賺的第一筆分紅時,特意飛來東京,帶她去迪士尼玩了一整天。

也許,零用錢和稿費、投資收益的區彆,不在於金額多少,而在於那份藏在數字背後的牽掛吧。

晚飯過後,毛利小五郎癱在沙發上打盹,嘴裡還在嘟囔著“明天一定要贏回來”。蘭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地響。柯南和灰原哀在客廳拚樂高,那是蘭下午特意買的,說是給他們壓驚。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遠處的賽馬場方向傳來零星的歡呼聲,大概是又一場比賽結束了。她翻開筆記本,在“零用錢”那一頁寫下:

“零用錢=有節製的關心。

金額:毛利叔叔日元\/月。

用途:啤酒、賭馬(被蘭姐姐禁止)。

替代物:柯南的漫畫錢,夜一的稿費——用勞動換來的自由,或許更珍貴。”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轉身加入了拚樂高的隊伍。柯南正為找不到最後一塊零件發愁,夜一拿起他手裡的說明書看了一眼,伸手從沙發縫裡摸出了那塊綠色的小方塊。

“謝啦,夜一。”柯南咧嘴一笑。

“不客氣。”夜一的嘴角也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五、繳費夜的協作與藏在賬單裡的溫柔

夜一合上筆記本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茶幾角落裡的一疊信封。最上麵的那個牛皮信封上印著“東京電力公司”的字樣,右上角用紅筆標著一行小字:“x月xx日前繳納,逾期加收利息”。

他拿起信封看了看日期,今天正是x月xx日。

“蘭姐姐,”夜一揚了揚手裡的電費單,“這個是不是明天就要交了?”

蘭正在廚房擦灶台,聞言回過頭:“是啊,還有水費和煤氣費,都堆在那裡好幾天了。本來想等爸爸這個月的委托費到賬再交,結果他又把錢拿去賭馬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拿起抹布用力擦了擦灶台上的油漬。

柯南湊過來看了看,三張賬單加起來差不多要三萬日元。對現在零用錢被扣光的毛利叔叔來說,確實是筆不小的數目。

“需要多少錢?”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他的銀行賬戶餘額——那是上個月稿費到賬後還冇動過的數字,後麵跟著一長串零。

“不用不用,”蘭連忙擺手,“我這裡還有點積蓄,夠交的。就是要去便利店的繳費終端機操作,可能要花點時間。”

“我可以幫忙。”夜一認真地說,“我幫出版社繳費過,知道怎麼操作終端機。而且現在去的話,便利店應該還冇關門。”

蘭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沙發上睡得正香的父親,又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夜一。”

柯南眼睛一亮:“我也去!我可以幫你們拿賬單!”

“我也一起。”灰原哀放下手裡的書,“正好出去透透氣。”

蘭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髮:“好啊,不過要聽話,不能亂跑。”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蘭把三張賬單仔細摺好放進包裡,又拿了件薄外套給柯南披上——傍晚的風已經帶了些涼意。夜一則提前用手機查好了附近24小時便利店的位置,就在三條街外的轉角處。

毛利小五郎還在沙發上打著呼嚕,嘴角甚至流下了一點口水。蘭臨走前給他蓋上了條薄毯子,輕聲歎了口氣:“真是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走出事務所時,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剛好冇入地平線。街燈次第亮起,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柯南牽著蘭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嘴裡還哼著動畫片的主題曲。夜一和灰原哀跟在後麵,偶爾低聲說幾句話。

“你經常自己處理這些繳費的事嗎?”灰原哀看著夜一手機螢幕上的繳費流程截圖,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夜一點點頭:“爸爸經常忘記交電話費,媽媽又總在國外,這些事就習慣自己做了。其實用手機銀行更方便,但蘭姐姐說便利店的終端機更放心,可能怕操作失誤吧。”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前麵蘭的背影上。蘭正彎腰幫柯南係鬆開的鞋帶,動作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麵。夜一忽然想起千春在白河家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同樣是照顧彆人,蘭姐姐的溫柔裡冇有一點卑微,反而像向日葵一樣,永遠朝著光的方向。

便利店的門“叮咚”一聲開了,冷氣撲麵而來。穿著藍色製服的店員抬頭笑了笑:“歡迎光臨。”

蘭徑直走向最裡麵的繳費終端機,夜一跟過去站在她身邊。柯南和灰原哀則去旁邊的貨架上看漫畫,約定好在門口等他們。

“就是這個介麵吧?”蘭點開終端機上的“公共費用繳納”選項,螢幕上立刻跳出了電力、煤氣、水道等圖標。

“對,先點電力公司。”夜一指著螢幕,“然後要掃賬單上的條形碼,這裡有個掃碼區。”

蘭拿起電費單,小心翼翼地對準終端機的掃碼口。條形碼掃描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點小小的成就感:“成功了!”

夜一笑了笑:“接下來輸入金額,確認資訊,然後插銀行卡就行。密碼要自己輸哦。”

蘭點點頭,手指在數字鍵盤上按了幾下,又認真覈對了一遍金額。終端機“哢噠”一聲吐出一張收據,她連忙拿起來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才放心地放進包裡。

“好像也冇那麼難嘛。”蘭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以前總覺得這些事很複雜,每次都要拜托園子的爸爸幫忙。”

“熟能生巧。”夜一幫她點開煤氣費的介麵,“其實和你做煎蛋卷一樣,多試幾次就會了。”

提到煎蛋卷,蘭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說話。對了,夜一,你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說哦,不用總是自己扛著。雖然我可能不如你爸爸媽媽那麼厲害,但幫忙交個水電費還是可以的。”

夜一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他想起優香說千春“在這個家五年,從來冇主動要過什麼”,而此刻,蘭姐姐卻在對他說“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原來被人惦記著、被人說“可以依靠”,是這樣溫柔的感覺。

兩人配合著交完煤氣費和水費時,柯南和灰原哀正好拿著兩本漫畫走過來。柯南手裡的是最新一期的《偵探少年》,灰原哀則選了本植物圖鑒。

“蘭姐姐,我們能買這個嗎?”柯南舉著漫畫,眼睛裡滿是期待。

蘭看了看價格,笑著點點頭:“可以啊,不過回家要先寫完作業。”

“耶!”柯南歡呼著跑到收銀台,夜一跟過去幫他付了錢——用的是自己賺的稿費。柯南愣了一下,隨即笑嘻嘻地說:“謝謝夜一!下次我請你吃鰻魚飯!”

“好啊。”夜一也笑了。

走出便利店時,晚風帶著些濕潤的水汽。蘭把三張繳費收據小心翼翼地夾進記賬本,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終於搞定了,不用交利息了。”

“蘭姐姐很厲害啊,第一次操作就冇出錯。”夜一由衷地說。

“還不是多虧了你。”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起來,夜一你懂得真多,比新一那個傢夥靠譜多了。”

柯南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我哪裡不靠譜了!

路過公園時,裡麵的鞦韆還在輕輕晃動。柯南拉著蘭要去玩,蘭拗不過他,隻好陪他蕩了一會兒。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著柯南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蘭的裙襬被風吹得揚起,像隻白色的蝴蝶。

“你說,千春現在在想什麼?”灰原哀忽然輕聲問。

夜一望著遠處的路燈,沉默了一會兒:“可能在後悔,也可能……在想如果當初有人對她說‘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會不會不一樣。”

灰原哀冇再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回去的路上,蘭買了些剛出爐的銅鑼燒,說是給毛利小五郎當宵夜——雖然嘴上抱怨,但心裡還是惦記著他。柯南分到一個,咬了一大口,紅豆餡甜得恰到好處。

“夜一,你也吃一個。”蘭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銅鑼燒。

夜一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開時,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筆記本上還冇寫完的話。關於零用錢,關於繳費單,關於那些藏在瑣碎日常裡的溫柔。

回到事務所時,毛利小五郎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裡的賽馬重播,嘴裡還唸唸有詞:“就差一點……下次肯定中!”

“爸爸!你還看!”蘭把銅鑼燒放在茶幾上,“賬單已經交完了,用的是我的積蓄。”

毛利小五郎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聲音也低了下去:“……抱歉啊,蘭。下次……下次我一定贏回來,把錢給你補上。”

“不用補了,”蘭把一個銅鑼燒塞到他手裡,“你以後少去賭馬,多接點正經委托,比什麼都強。”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嘟囔著,卻還是把銅鑼燒塞進了嘴裡,眼眶有點紅。

柯南和灰原哀去洗漱了,客廳裡隻剩下蘭和夜一在收拾東西。蘭把繳費收據仔細貼在記賬本上,夜一則幫她把散落在桌上的賬單分類整理好。

“你看,”蘭指著記賬本上的收支記錄,“其實隻要好好規劃,錢夠用的。就像這個月,扣除水電費,還能剩下點給柯南買足球,給你和灰原買漫畫。”

夜一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忽然明白了什麼。所謂的繳費單,所謂的零用錢,所謂的記賬本,其實都是蘭姐姐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個家。不像白河美鈴用強勢築起高牆,蘭是用溫柔編織了一張網,把所有的瑣碎和不安都輕輕接住。

“蘭姐姐,”夜一拿起筆,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我能再記點東西嗎?”

“當然可以啊。”蘭笑著說。

夜一低頭在“零用錢”那一頁的後麵,寫下新的內容:

“X月xx日,和蘭姐姐一起交了水電費。

金額:三萬兩千日元。

方式:蘭姐姐的積蓄+夜一的指導。

發現:繳費單上的逾期日期,和記賬本上的溫柔一樣,都是藏在細節裡的守護。

原來,家不是靠錢堆起來的城堡,是有人願意為你算清楚每一筆賬單,願意陪你處理每一件瑣碎的事,願意在你闖禍後,一邊抱怨一邊把爛攤子收拾好。”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抬頭時正好對上蘭的目光。蘭正看著他笑,眼睛裡的溫柔像月光一樣,輕輕灑在他的臉上。

“在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在寫……”夜一頓了頓,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在寫今天學到的事。關於賬單,也關於家。”

蘭冇再追問,隻是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對待親弟弟一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毛利小五郎已經打著呼嚕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個冇吃完的銅鑼燒。柯南的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灰原哀的檯燈還亮著,大概在看書。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燈漸漸熄滅,天慢慢變亮。他知道,明天醒來,毛利叔叔可能還會去賭馬,蘭姐姐可能還會抱怨,但事務所的空氣裡,永遠會有銅鑼燒的甜味,會有記賬本的沙沙聲,會有那些說不出口卻能被輕易感受到的溫柔。

就像那些被及時繳清的賬單,不會留下逾期的利息;那些被認真對待的瑣碎,也不會變成燎原的火。

夜一輕輕歎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弧度。他想,這大概就是蘭姐姐說的,家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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