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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88章 疤痕與陽光的軌跡

一、一億日元的尋人啟事

梅雨季的尾巴拖著黏稠的熱意,東京的空氣像浸了水的棉花,壓得人喘不過氣。柯南揹著書包走出帝丹小學,剛拐過街角,就被少年偵探團的喊聲叫住。

“柯南!等等我們!”步美揮著張宣傳單跑過來,元太和光彥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鰻魚飯包裝袋。“你看這個!有人中了一億日元獎金,還要把錢送給三十年前救過她的人呢!”

宣傳單上印著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性,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照片下方寫著:“尋1993年夏日海灘的少年——當年你救我於車禍,背上有一道貫穿肩胛的疤痕。若你看到,請聯絡莊堂胡桃。”

“一億日元?”元太的眼睛瞪得溜圓,“能買多少鰻魚飯啊!”

“重點不是這個啦!”光彥推了推眼鏡,“三十年前的事,現在才找,能有線索嗎?”

柯南看著宣傳單上的“莊堂胡桃”四個字,總覺得有點耳熟。這時,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夜一手裡拿著份社會新聞報,頭版正是莊堂胡桃中獎的訊息。

“她是最近很火的甜點師,”夜一簡明扼要,“開的‘胡桃匣子’甜品店在銀座很有名。上週買彩券中了頭獎,立刻宣佈要把獎金送給恩人。”

灰原補充:“根據報道,1993年夏天,七歲的莊堂胡桃在千葉縣的海灘公路上被失控的貨車撞倒,是個路過的少年把她從車輪下拖了出來,自己也受了重傷,背上留下了永久疤痕。少年冇留下名字就離開了,莊堂家找了很多年都冇結果。”

“所以她現在想用一億日元尋人?”柯南摸著下巴,“這金額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話音剛落,小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點興奮:“柯南,你們快過來!莊堂胡桃女士是爸爸的委托人,她現在就在偵探事務所呢!”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莊堂胡桃正端坐在沙發上,一身米白色套裝襯得她氣質優雅。她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個精緻的蛋糕盒,是她店裡的招牌甜點“夏日柑橘”。毛利小五郎已經捧著塊蛋糕吃得滿臉幸福,嘴裡嘟囔著:“冇問題!包在我毛利小五郎身上!找個人而已,保證三天內給你搞定!”

“拜托您了,毛利先生。”莊堂胡桃的聲音很輕柔,“我不是為了名氣,隻是想了卻這樁心願。那個少年的背影,我記了三十年——夏天的太陽把沙灘曬得發燙,他背上的疤痕像條暗紅色的蛇,可他抱起我的時候,手一點都不抖。”

柯南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串貝殼手鍊,貝殼的邊緣已經磨得光滑,顯然戴了很久。“莊堂女士,”他裝作不經意地問,“您還記得少年的其他特征嗎?比如身高、髮型?”

“那時候我太小了,”莊堂胡桃搖搖頭,眼神裡帶著回憶的朦朧,“隻記得他穿件藍色泳衣,頭髮很短,曬得黑黑的。還有……他救我時被貨車後視鏡刮到,疤痕應該有十五厘米左右,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下方。”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推開,進來兩個男人。左邊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自我介紹是公司職員山田一郎;右邊的年輕人穿著運動服,說是自由職業者岡村健太。兩人都聲稱自己是莊堂胡桃要找的少年。

“我當年在千葉海灘度假,確實救過個小女孩!”山田一郎掏出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個少年站在海邊,背對著鏡頭,隱約能看到背上有深色印記,“你看,這就是我,背上的疤跟你說的位置一樣!”

岡村健太立刻反駁:“彆騙人了!那照片一看就是p的!我纔有疤!”他猛地扯開襯衫,背上果然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看到冇?十五厘米,一模一樣!”

柯南眯起眼睛——山田的照片畫素模糊,疤痕的形狀與莊堂描述的“貫穿肩胛”不符;岡村的疤痕雖然長度夠,但邊緣過於平整,更像是手術留下的,而非車禍刮傷。

毛利小五郎被兩人吵得頭疼,一拍桌子:“吵什麼!明天去莊堂家,讓她仔細辨認!”

莊堂胡桃點點頭:“我家在千葉縣的海邊彆墅,明天正好回去整理舊物,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毛利先生和各位小朋友要是不介意,也一起來吧?”

少年偵探團立刻歡呼起來,柯南卻注意到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目暮警官正皺著眉打電話,身邊還跟著高木和千葉。

“怎麼回事啊,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探出頭喊了一聲。

目暮警官走進來,臉色凝重:“我們在追查一樁超過追訴期的殺人案——三十年前,千葉縣海灘附近發生過一起命案,死者是位年輕女性,凶手至今冇抓到。據目擊者說,凶手背上有塊明顯的疤痕。”他的目光掃過山田和岡村,“剛纔接到報案,說這兩人不僅來認領獎金,還跟當年的命案有點關聯。”

山田和岡村的臉色同時變了。

二、海邊彆墅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高木警官開車載著柯南、夜一、灰原和少年偵探團,跟在莊堂胡桃的車後前往千葉縣。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把碎金,元太和光彥已經趴在窗邊驚歎連連。

“莊堂女士的彆墅好大啊!”步美指著遠處一棟白色建築,屋頂的風車在海風裡慢悠悠地轉著。

彆墅門口站著位穿黑色西裝的老管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眾人下車,微微鞠躬:“我是保穀泰輔,負責照顧莊堂女士的起居。請進。”

走進客廳,柯南立刻被牆上的照片吸引——大多是莊堂胡桃從小到大的照片,其中一張泛黃的舊照裡,七歲的她站在海灘上,手裡拿著個貝殼手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就是當年車禍後拍的,”莊堂胡桃輕聲說,“手鍊是那個少年送我的,他說撿到的時候覺得像星星。”

山田一郎和岡村健太也跟著到了,兩人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神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莊堂女士,您再好好想想,”山田搓著手,“我記得那天你穿件黃色連衣裙,上麵印著小鴨子圖案,對不對?”

“不對!”岡村立刻打斷,“是紅色的!上麵有草莓!”

莊堂胡桃的眉頭微微蹙起:“我不記得了……當時流了很多血,視線都是模糊的。”

柯南注意到保穀管家端茶過來時,右手手腕有塊淺褐色的燙傷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很久。“保穀先生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他隨口問道。

“快三十年了,”保穀的聲音很平靜,“從大小姐小時候就在了。”他放下茶杯,轉身時,襯衫的後領被風吹起,露出一小片皮膚,隱約有深色的印記。

這時,目暮警官帶著佐藤和美和子也到了,手裡拿著份卷宗。“莊堂女士,打擾了。”目暮警官翻開卷宗,“三十年前的命案受害者叫武田美沙,當時就住在這附近的彆墅。我們查到,她去世前幾天,曾在海灘上救過一個出車禍的小女孩——會不會就是你?”

莊堂胡桃愣住了:“武田美沙……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好像是當年送我去醫院的阿姨。”

“她不是阿姨,”佐藤補充,“當時她才二十歲,是武田家的大女兒。案發當晚,她被人發現死在海灘上,頭部遭到鈍器重擊,現場隻留下一枚不屬於她的男士袖釦。”

夜一突然開口:“我查過武田家的資料,她有兩個妹妹,沙繪和繪美,現在都住在東京。還有個美國人叫羅伯·泰勒,當年借住在武田家,案發後不久就回國了。”

“羅伯·泰勒?”灰原看著卷宗裡的照片,“這個人上週剛從美國回到東京,入住的酒店就在銀座,離‘胡桃匣子’不遠。”

柯南心裡一動——時間太巧合了。羅伯·泰勒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回來?

中午吃飯時,毛利小五郎嚷嚷著要泡澡。保穀管家帶他去浴室,冇過多久就聽到小五郎的驚呼:“哇!保穀先生,你背上這疤是怎麼回事?”

眾人趕到浴室門口,隻見保穀管家背對著門口,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肩胛下方,形狀與莊堂胡桃描述的分毫不差。

“這……”莊堂胡桃捂住嘴,眼睛裡滿是震驚,“難道你是……”

“不是的,大小姐。”保穀連忙穿上衣服,神色有些慌亂,“這是年輕時打工不小心被機器劃傷的,跟您說的事沒關係。”

山田和岡村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指責保穀:“肯定是他!他想私吞獎金!”“對!他一直在撒謊!”

柯南冇理會他們的吵鬨,走到保穀身邊,注意到他耳後有顆很小的痣——跟莊堂胡桃舊照裡那個少年的耳後痣位置一模一樣。

“夜一,查保穀泰輔的資料。”柯南低聲說。

夜一點開手機:“保穀泰輔,今年四十八歲,三十年前確實住在千葉海灘附近,父母是漁民。1993年夏天,他因為救車禍傷者被評為縣內見義勇為模範,當時的報紙上有照片,隻是冇提名字。”

灰原補充:“疤痕會隨著身體生長而變長,但比例不會變。莊堂說當年疤痕有十五厘米,按少年時期的身高比例,成年後應該在二十厘米左右。保穀的疤痕正好二十厘米,而山田和岡村的都超過了二十五厘米,顯然不符合。”

真相的碎片開始拚湊,但柯南總覺得缺了一塊——羅伯·泰勒的回國,武田美沙的命案,保穀的疤痕,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聯絡。

三、Shine與去死的誤會

下午,少年偵探團在彆墅周圍探險,光彥在舊倉庫裡找到一個生鏽的鐵盒,裡麵裝著些1993年的舊報紙和貝殼。

“你們看這個!”步美舉起張報紙,頭版正是保穀救莊堂胡桃的報道,照片上的少年穿著藍色泳衣,背上的疤痕清晰可見,旁邊寫著“無名少年勇救車禍女孩”。

元太拿起個貝殼,發現裡麵夾著張褪色的紙條,上麵用英文寫著:“Shine like the sun.”

“這是什麼意思?”元太撓頭。

“像太陽一樣閃耀。”灰原翻譯道,“看字跡,像是外國人寫的。”

柯南突然想起羅伯·泰勒的名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張紙條和他有關?

這時,佐藤警官打來電話,聲音很急促:“柯南,你們快回客廳!羅伯·泰勒找到了,他就在彆墅門口,手裡還拿著把刀!”

眾人趕回客廳,隻見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被警察圍住,他情緒激動地揮舞著刀,嘴裡大喊著:“美沙!我來陪你了!”

“羅伯·泰勒,放下刀!”目暮警官喊道,“你知道武田美沙是怎麼死的嗎?”

羅伯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我害死她的!1993年我回國前,她問我喜不喜歡她,我寫下‘Shine’,想告訴她她像陽光一樣美好,可她妹妹說她看到後就自殺了……”

“不是自殺!”佐藤拿出屍檢報告,“她是被人殺害的!頭部有鈍器傷,不是自殺能造成的!”

羅伯愣住了,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那她為什麼……”

“因為沙繪和繪美不懂英文,”夜一調出武田家的筆錄,“她們以為‘Shine’是日語裡‘死ね’(去死)的發音,就告訴美沙你讓她去死。美沙本來就因為你要離開而傷心,聽到這話徹底絕望,當天晚上去海灘散心,結果被凶手殺害。”

“是誰?是誰殺了她?”羅伯抓住佐藤的胳膊,眼睛通紅。

目暮警官拿出一枚袖釦:“這是現場找到的,上麵有縮寫‘K.N’。我們查到,當年武田家有個遠房親戚叫鍋井永貴,縮寫正是‘K.N’,而且他背上有塊和你相似的疤痕,因為打架被人砍傷的。”

“鍋井永貴……”保穀管家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他當年也在海灘附近,經常騷擾美沙小姐。”

柯南看向保穀:“您認識他?”

保穀點點頭:“那天我救了大小姐後去醫院,正好看到鍋井跟美沙小姐吵架,說要她跟他交往,不然就對她家人不利。”

“這麼說,凶手是鍋井永貴?”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快抓他啊!”

“他昨天從公司辭職了,現在下落不明。”高木焦急地說,“我們正在全城搜捕。”

柯南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海灘,突然想起保穀背上的疤痕——那疤痕邊緣有細小的鋸齒狀,更像是被貨車後視鏡上的金屬鉤刮到的,和車禍現場完全吻合。而鍋井永貴的疤痕是刀傷,邊緣應該更整齊。

“夜一,查鍋井永貴的身高和疤痕長度。”

“查到了,”夜一很快回覆,“身高一米八,疤痕長約十八厘米,位置在右肩,不是左肩。”

柯南的眼睛亮了——保穀的疤痕在左肩,與袖釦上的“K.N”無關,而鍋井的疤痕在右肩,且符合目擊者對凶手疤痕位置的描述。

“我知道了!”柯南轉身對眾人說,“真正的凶手是鍋井永貴!他騷擾美沙被拒,懷恨在心,趁她在海灘傷心時殺害了她,袖釦是打鬥時掉落的!”

但還有一個疑問——羅伯·泰勒回來複仇,目標是誰?

四、麻醉針下的推理

傍晚,莊堂胡桃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眾人卻冇什麼胃口。山田一郎和岡村健太被警方帶走調查,兩人果然承認是冒領獎金,疤痕要麼是偽造的,要麼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保穀先生,”莊堂胡桃看著默默收拾碗筷的管家,“報紙上的少年……真的是你,對嗎?”

保穀放下碗,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點頭:“大小姐,對不起,一直冇告訴你。當年我家窮,救你後冇敢留名字,後來聽說你家在找我,我又覺得身份懸殊,配不上這份感謝……”

“傻瓜,”莊堂胡桃眼眶紅了,“我找的不是身份,是你啊。”

就在這時,柯南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麻醉針手錶的按鈕。“咻”的一聲,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各位,”柯南躲到沙發後麵,用變聲領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關於武田美沙命案和獎金認領的真相,現在由我來揭曉。”

“首先,莊堂女士要找的恩人確實是保穀泰輔。”夜一配合著拿出舊報紙和疤痕比對圖,“疤痕長度、位置、形狀都完全吻合,而且他耳後的痣也是鐵證。”

灰原補充:“山田和岡村的疤痕比例不符,且無法解釋‘夏日海灘’‘藍色泳衣’等細節,顯然是冒牌貨。”

“接下來是命案,”柯南的聲音變得嚴肅,“凶手鍋井永貴當年因被美沙拒絕而懷恨在心,趁她在海灘絕望時下手,現場的袖釦就是證據。他以為追訴期已過,冇想到羅伯·泰勒回國複仇,讓警方重新注意到這起案子。”

“羅伯·泰勒的目標不是彆人,正是誤導美沙的沙繪和繪美。”夜一調出羅伯的通話記錄,“他這幾天一直在跟蹤她們,昨晚還去過她們家附近。”

目暮警官立刻下令:“保護沙繪和繪美!全力搜捕鍋井永貴!”

高木突然想起什麼:“鍋井的鄰居說,他今天早上提過要去千葉海灘,說要‘了結過去’。”

“不好!”佐藤站起身,“他可能要對保穀下手!保穀當年見過他騷擾美沙,是重要證人!”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少年偵探團跟著高木警官的車前往海灘,佐藤則帶著莊堂胡桃和保穀回東京暫避。

“夜一,你跟我們一起嗎?”步美問。

夜一搖搖頭:“我還有點事,等下跟上。”

車子剛開出去,柯南就發現夜一打車跟在了高木的車後麵。“他想乾什麼?”元太嘀咕。

柯南冇說話,心裡卻明白——夜一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鍋井永貴的目標或許不止保穀一個。

五、海灘邊的對峙

高木的車在海灘附近停下,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色,沙灘上冇什麼人。少年偵探團下車四處搜尋,光彥在礁石後麵發現了一串新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舊倉庫。

“他可能在裡麵!”高木拔出配槍,小心翼翼地推開倉庫門。

倉庫裡堆滿了漁網和舊木板,光線昏暗。高木剛走進去,就被人從後麵用木棍打暈,“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礙事的傢夥。”鍋井永貴從陰影裡走出來,他穿著件黑色外套,背上的疤痕透過襯衫隱約可見。他拿出繩子,正要捆綁高木,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倉庫的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夕陽的餘暉從木板縫隙裡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鍋井永貴剛把繩子纏上高木的手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衣料摩擦聲——不是風聲,是人的動作聲。

他猛地回頭,隻看到一道黑影貼著倉庫的橫梁掠過,速度快得像隻夜隼。“誰?!”鍋井抄起地上的木棍,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三十年前的恐懼與戾氣在這一刻翻湧上來。他記得這附近的每一寸陰影,當年就是在這樣的光線下,他用石頭砸向武田美沙的後腦,看著她的頭髮被血染成深色,倒在退潮的沙灘上。

“三十年了,鍋井先生。”黑影落在一堆漁網後麵,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海水,“你還是改不了從背後偷襲的習慣。”

鍋井的瞳孔驟縮——這聲音……有點像當年那個總跟在武田美沙身後的少年?不對,那孩子當年才十二歲,怎麼會有這樣冷的語氣?他攥緊木棍,一步步後退,後背撞到了堆放的木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少裝神弄鬼!我知道你是誰……你是武田家的人?還是那個美國人派來的?”

黑影從漁網後走出來,夕陽恰好照亮他的側臉——工藤夜一站在那裡,校服外套的拉鍊拉到頂,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微微抬起,指尖還沾著點倉庫地麵的沙粒。“我誰也不代表,”他的目光掃過被捆住的高木,眉頭微蹙,“隻是碰巧路過,看到有人在警局通緝名單上的人,順手管個閒事。”

“通緝?”鍋井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那案子早就過了追訴期!你們拿我冇辦法!”他猛地舉起木棍,朝著夜一的頭頂砸下去,“當年能殺一個,今天就能再殺一個!”

木棍帶著風聲落下的瞬間,夜一的身體突然向右側傾斜,像是被風吹得晃了一下。這看似狼狽的躲閃裡,藏著服部平藏親授的“破勢”技巧——在對方發力的頂點改變重心,既避開攻擊,又能讓對方失去平衡。鍋井的木棍砸在空處,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前踉蹌了兩步,後背完全暴露在夜一麵前。

“第一招。”夜一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等鍋井回頭,夜一的右手已經按住他持棍的手腕,左手手肘頂住他的肩胛骨——正是他當年被砍傷留下疤痕的位置。這一按一頂用的是巧勁,冇有直接攻擊疤痕,卻精準地觸發了舊傷處的神經反應。鍋井的手臂瞬間發麻,木棍“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你……”鍋井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這感覺太熟悉了,三十年前他砍傷彆人時,對方也是這樣瞬間失去力氣。

“第二招。”夜一的左手順勢下滑,扣住鍋井的肘關節,右手繞到他的脖頸後側,不是鎖喉,而是用掌心抵住他的風池穴,輕輕一壓。

這是服部平藏教的“製伏術”,不求傷人,隻求讓對方失去行動力。鍋井隻覺得一陣眩暈,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木板上發出悶響。他想抬頭,卻發現脖子像被固定住,隻能看著地麵上自己扭曲的影子。

“服部老師說,對付你這種靠蠻力的,用神經壓製比拳頭管用。”夜一鬆開手,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報警快捷鍵,“高木警官的手銬,借我用一下?”

倉庫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沙灘上。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高木躺在地上還冇醒,鍋井永貴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夜一站在旁邊,手裡把玩著副手銬,校服上沾著點灰塵,表情跟平時在教室刷題時冇什麼兩樣。

“夜一!你冇事吧?”步美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剛纔撿到的貝殼,“高木警官他……”

“隻是暈過去了,”夜一蹲下身,解開高木身上的繩子,“佐藤警官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倉庫門口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佐藤美和子衝進來,看到高木的樣子,臉色瞬間白了,她跪在地上扶起高木的頭,聲音都在抖:“高木!高木你醒醒!”

“他隻是被打暈了,”夜一遞過去一瓶水,“潑臉上應該能醒。”

佐藤冇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高木臉上的灰塵。高木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看到佐藤的臉,下意識地笑了笑:“佐藤小姐……我冇事,就是有點暈……”

“笨蛋!”佐藤的眼淚突然掉下來,卻還是用力把他扶起來,“誰讓你一個人衝進來的!”

高木撓撓頭,想道歉,卻被佐藤一把抱住。夕陽的光從倉庫門口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警員們都識趣地轉過身,連目暮警官都揹著手往外走,嘴裡嘟囔著“年輕人真是有活力”。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被警員押走的鍋井永貴。鍋井路過他身邊時,突然停下,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那兩個丫頭……沙繪和繪美……她們也該知道真相……”

夜一冇回答,隻是看著他被押出倉庫。沙灘上的風很大,吹得他校服的衣角獵獵作響。光彥跑過來,手裡拿著那個生鏽的鐵盒:“夜一,你看,我們找到這個!裡麵還有好多舊照片呢!”

照片上,年輕的武田美沙站在海灘上,身邊站著個金髮少年,應該就是羅伯·泰勒。兩人手裡都拿著貝殼,笑得很燦爛。另一張照片裡,十二歲的保穀泰輔揹著受傷的莊堂胡桃,往醫院的方向跑,藍色泳衣的帶子鬆了一邊,露出肩上的疤痕。

“原來保穀先生那時候就這麼勇敢啊。”步美感歎道。

元太突然指著一張照片:“你們看!這個人是不是鍋井?”

照片角落裡,一個少年蹲在礁石後麵,眼神陰沉沉的,正盯著美沙和羅伯的方向。那時候的他,背上已經有了疤痕,隻是比現在短一些。

“真是他。”柯南看著照片,若有所思,“他那時候就開始盯著美沙了。”

夜一把照片放回鐵盒,遞給趕來的警員:“作為證據吧。”他看了眼倉庫裡相擁的佐藤和高木,又看了眼遠處的海平麵,夕陽正在一點點沉下去,把海水染成橘紅色。

“我們該回去了。”夜一轉身,往警車的方向走,“明天還要上學。”

“哎?不等佐藤警官他們嗎?”步美問。

“他們可能要聊很久。”夜一的腳步冇停,“我去醫院看看,免得有人打擾。”

六、病房外的守門人

千葉縣立醫院的走廊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夜一坐在高木病房外的長椅上,手裡拿著本數學練習冊,卻冇怎麼動。護士路過時,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這孩子從一小時前就坐在這,姿勢都冇變過,像個小門神。

病房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佐藤的聲音帶著點哭腔,高木在不停地道歉,偶爾夾雜著幾句笨拙的安慰。夜一翻了一頁練習冊,筆尖在一道幾何題上停頓了一下。

“夜一?”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莊堂胡桃和保穀泰輔。保穀手裡提著個果籃,莊堂則拿著個信封,“我們來看看高木警官,他怎麼樣了?”

“冇大事,輕微腦震盪。”夜一合上書,“裡麵在……談心,暫時不方便進去。”

莊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我們不打擾了,這個給你。”她把信封遞過來,“本來是給恩人的謝禮,現在知道是保穀先生,就轉做醫藥費吧。你幫我交給高木警官?”

夜一搖搖頭:“佐藤警官會處理的。”他指了指果籃,“這個可以進去。”

保穀把果籃放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對夜一說:“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背上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三十年前救莊堂時留下的印記,也是他一直不敢承認身份的原因——他總覺得,當年如果自己能早點發現鍋井的惡意,武田美沙或許就不會死。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夜一重新打開練習冊,“保穀先生,莊堂女士,你們早點回去吧,這裡有我。”

莊堂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個在海灘上奔跑的少年。或許勇敢從來都和年齡無關,隻是一種選擇。她拉著保穀的手,輕輕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了。

走廊儘頭,羅伯·泰勒站在窗邊,手裡拿著那張寫著“Shine like the sun”的紙條。夜一看到他,冇說話,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羅伯也點了點頭,把紙條放進錢包裡,轉身走進了樓梯間——他要去見沙繪和繪美,不是為了複仇,是為了告訴她們真相,也為了和過去和解。

“夜一同學?”一個護士走過來,“你在這裡等很久了,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不用,謝謝。”夜一抬起頭,“我在等人。”

護士笑了笑,冇再問。她見過很多在病房外等待的人,大多焦慮不安,而這個少年卻很平靜,彷彿隻是在等待一場再平常不過的雨停。

病房門開了,佐藤扶著高木走出來。高木的頭上纏著紗布,走路還有點晃,但臉上帶著傻笑。看到夜一,他立刻站直身體:“夜一君!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我……”

“好好養傷。”夜一打斷他,站起身,“我走了。”

“哎?不多待一會兒嗎?”高木有點懵。

佐藤卻明白了,她看著夜一往電梯口走的背影,輕輕說:“謝謝你,夜一君。”

夜一冇回頭,隻是揮了揮手。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看到佐藤踮起腳尖,在高木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電梯裡的燈光很亮,照得他的練習冊頁麵發白。

回到家時,夜一的手機響了,是柯南打來的。

“夜一,你去哪了?我們還在海灘收拾東西呢。”

“醫院,剛回來。”夜一換了鞋,“鍋井認罪了,羅伯去見武田姐妹了,保穀先生和莊堂女士應該在商量獎金的事。”

“哇!那真是太好了!”柯南的聲音很興奮,“對了,步美說要給你帶貝殼回來,你想要什麼樣的?”

夜一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路燈。醫院走廊的燈光、海灘的夕陽、電梯裡的白光……各種光影在腦海裡閃過,最後定格成佐藤和高木在倉庫門口相擁的畫麵。

“不用了,”他說,“我這裡有更好的。”

掛了電話,夜一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剛纔在倉庫地上撿到的,一枚小小的貝殼,邊緣有點破損,卻正好能映出窗外的月光,像顆不怎麼亮的星星。他把貝殼放在書桌上,旁邊是那本寫了一半的數學練習冊。

窗外的夜風格外清冽,帶著點海水的鹹味。夜一翻開練習冊,筆尖落在幾何題上,畫出第一條輔助線。病房外的等待結束了,但生活裡的其他謎題,還在繼續。不過沒關係,就像解這道幾何題一樣,一步一步來,總能找到答案。

夜一把最後一道幾何題的輔助線畫完時,窗外的月光已經移到了書桌中央。貝殼被他擺在練習冊旁邊,月光透過貝殼的紋路,在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三十年前海灘上散落的陽光碎片。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柯南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張照片: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圍著莊堂胡桃和保穀泰輔,保穀手裡拿著那個裝著舊照片的鐵盒,莊堂正把貝殼手鍊戴在他的手腕上,背景是亮著燈的“胡桃匣子”甜品店,櫥窗裡新擺了款名為“疤痕與陽光”的蛋糕,黃色糖霜上用巧克力醬畫了道彎彎的弧線,像道癒合的疤痕,也像海邊的地平線。

“保穀先生決定收下獎金,捐給見義勇為基金會了。”柯南的訊息緊跟著進來,“莊堂女士說,要在店裡留一個角落,專門展示那些舊照片,告訴大家真相有時候就藏在疤痕裡。”

夜一笑了笑,回覆了一個“好”字。他拿起貝殼,對著月光看了看,貝殼內壁泛著淡淡的虹彩,像極了武田美沙照片裡笑起來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帝丹小學的鈴聲響起時,夜一走進教室,把貝殼放進了課桌的抽屜裡,旁邊是他昨天冇做完的數學練習冊。柯南衝他眨了眨眼,手裡晃著步美硬塞給他的貝殼鑰匙扣。灰原坐在座位上,翻著一本關於疤痕修複的醫學雜誌,看到夜一進來,輕輕敲了敲雜誌上的一句話:“所有疤痕都會褪色,但勇氣不會。”

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落在課本上,也落在孩子們的笑臉上。遠處的警視廳裡,高木警官正在給佐藤泡咖啡,頭上的紗布還冇拆,卻笑得比誰都甜;目暮警官對著鍋井永貴的認罪書歎了口氣,把那枚刻著“K.N”的袖釦放進證物袋,旁邊擺著羅伯·泰勒送來的那張“Shine like the sun”的紙條,紙條邊緣已經被撫平,彷彿承載了三十年的風終於停了。

放學路上,步美蹦蹦跳跳地說:“聽說‘胡桃匣子’的新蛋糕賣瘋了,莊堂女士說要請我們去吃呢!”元太立刻歡呼起來,光彥則在筆記本上寫下:“真相或許會遲到,但陽光總會照進來。”

夜一跟在他們身後,書包裡的貝殼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梅雨季的最後一絲陰霾已經散去,陽光清澈得像千葉縣的海水。那些藏在疤痕裡的秘密,那些被誤解扭曲的時光,終究在這個夏天,被陽光曬成了溫暖的模樣。

抽屜裡的貝殼還在,練習冊上的輔助線也還在。就像所有未完待續的故事,總在日常的晨光裡,悄悄埋下新的伏筆。但這一次,夜一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謎題,身邊這些帶著陽光氣息的夥伴,和藏在心底的勇氣,會像那道貫穿肩胛的疤痕一樣,始終清晰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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