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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72章 少年偵探團的午後案件與廚房煙火

下午四點半的陽光,像被打碎的金箔,斜斜地鋪在帝丹小學的走廊上。下課鈴聲剛落,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就響起一陣桌椅碰撞的輕響,工藤夜一揹著淺藍色書包,跟著灰原哀走出教室。書包上掛著的銀色鈴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叮噹作響,和走廊裡其他孩子的喧鬨聲混在一起,成了放學後最鮮活的背景音。

“夜一,等等我們!”步美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拉著光彥和元太,小跑著追上前麵的兩人,柯南已經站在走廊儘頭的轉角處,手裡轉著一個足球,看到他們過來,笑著揚了揚下巴,“再不走,蘭姐姐的點心就要被園子姐姐吃光了。”

元太立刻攥緊了口袋裡的零花錢,鼓著腮幫子說:“我還要去買鰻魚飯呢!事務所樓下的便利店要是冇有,就去三條街外的那家!”

“笨蛋,便利店哪有鰻魚飯賣。”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糾正,“要去壽司店纔對。”

“都先彆吵啦。”步美指著街角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你們看,是蘭姐姐!”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欄杆旁,毛利蘭正站在那裡,米白色的連衣裙裙襬被風輕輕吹起。她身邊靠著一個捲髮女孩,正是鈴木園子,正手舞足蹈地跟蘭說著什麼,笑得格外誇張。

“蘭姐姐!園子姐姐!”步美揮著小手跑過去,少年偵探團的其他成員也跟著湧了過去,六個人像剛歸巢的小雀,圍著兩人嘰嘰喳喳。

“慢點跑,彆摔著。”蘭笑著揉了揉步美的頭髮,目光轉向夜一和灰原,“夜一,灰原,今天在學校還好嗎?”

夜一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被園子一把捏住了臉頰。“哎呀呀,這就是優作叔叔家的小兒子吧?”園子眯著眼睛打量他,語氣裡滿是好奇,“長得跟新一小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氣質沉穩多了,不像新一,小時候總愛爬樹掏鳥窩。”

夜一的臉頰被捏得有點發紅,他輕輕掙開園子的手,一本正經地說:“新一哥哥現在也很愛爬樹,上次在月影島還爬過屋頂。”

這話讓蘭和園子都笑了起來,柯南在一旁尷尬地撓了撓頭,心裡嘀咕:這小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毛利偵探事務所,剛在沙發上坐定,元太就迫不及待地問:“蘭姐姐,今天有什麼點心嗎?”

“當然有,我烤了曲奇。”蘭轉身要去廚房拿,事務所的玻璃門卻“嘩啦”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衝了進來,領帶歪在一邊,額頭上滿是冷汗,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揉皺的報紙。

“毛利偵探!您一定要幫幫我!”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衝到毛利小五郎麵前,把報紙往桌上一拍,“我的珠寶店昨晚被盜了!這可是我祖傳的店鋪啊!”

毛利小五郎原本還靠在沙發上打盹,聽到“珠寶店被盜”四個字,瞬間坐直了身體,睡眼惺忪地瞪著男人:“被盜了?什麼時候的事?丟了什麼貴重東西?”

“就在昨晚淩晨三點左右!”男人急得直跺腳,指著報紙上的角落新聞,“您看,這裡都報道了!丟了一套‘月光’藍寶石首飾,還有櫃檯裡的二十多枚鑽戒!總價值超過五千萬日元啊!”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都湊了過來,盯著報紙上的珠寶店照片。柯南注意到照片裡的櫃檯玻璃有個圓形破口,眉頭微微一挑;夜一則看向男人西裝褲上沾著的泥土,像是從郊外趕來的。

“五千萬?”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放心吧!交給我毛利小五郎,保證三天內破案!”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作揖:“太感謝您了!我現在就帶您去現場!”

“等等我們!”步美舉著手喊道,“我們少年偵探團也要去幫忙!”

蘭無奈地笑了笑,跟在眾人身後走出事務所。陽光依舊燦爛,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誰也冇注意到這群跟著偵探奔赴案發現場的孩子,眼裡閃爍著比陽光更亮的好奇。

珠寶店位於米花町的商業街中段,紅色的招牌上“星見珠寶”四個字已經有些褪色。店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幾個警察正守在那裡,看到毛利小五郎過來,立刻敬了個禮:“毛利先生,您來了。”

“現場保護得怎麼樣?”毛利小五郎擺出專業的樣子,揹著手走進店裡。

店內的光線有些暗,空氣中瀰漫著玻璃破碎後的細小粉塵。櫃檯被撬開了一個圓形的大洞,邊緣還殘留著玻璃碎片,地麵上散落著幾張揉皺的深藍色包裝紙,像是用來包裹珠寶的。

柯南蹲在地上,手指輕輕拂過包裝紙的邊緣,發現紙上沾著一點銀白色的粉末。“這是什麼?”他低聲自語,用隨身攜帶的透明膠帶粘起一點粉末,小心地放進證物袋。

夜一則走到牆角,那裡有一片不太明顯的陰影。他蹲下身,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看到地麵上有半枚模糊的腳印,腳印邊緣沾著同樣的銀色粉末,旁邊還有幾根細小的白色纖維。

“灰原,幫我看看這個。”夜一指著那些纖維,灰原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羊毛纖維,質地很粗糙,像是廉價毛衣上的。”灰原輕聲說,又用指尖碰了碰銀色粉末,“粉末是銀飾氧化後的痕跡,裡麵還混著一點銅屑,應該是作案工具上掉下來的。”

店員此刻正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看到毛利小五郎望過來,連忙說:“偵探先生,我們查了監控,昨晚淩晨兩點多,有兩個男人在店外徘徊了很久,其中一個還戴著黑色口罩,穿著灰色毛衣。”

“監控錄像呢?”毛利小五郎問道。

“已經交給警方了,不過我這裡有截圖。”店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上麵是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高瘦,一個矮胖,正站在路燈下交換著什麼東西,手裡似乎拿著一根金屬桿。

柯南湊過去看了看,忽然想起剛纔在地上發現的包裝紙:“這種深藍色包裝紙,是不是店裡常用的?”

“是的,我們用來包鑽戒的。”店員點點頭,“但昨晚打烊前,我明明把所有包裝紙都收進倉庫了……”

“也就是說,包裝紙是凶手自己帶來的?”光彥推了推眼鏡,做出推理的樣子,“他們肯定早就踩過點,知道倉庫的位置!”

元太在一旁附和:“對!而且他們肯定有鑰匙,不然怎麼進來的?”

“笨蛋,櫃檯是被撬開的,說明是硬闖的。”柯南無奈地敲了敲他的腦袋,目光轉向夜一,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線索。

冇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趕到了。看到毛利小五郎,目暮歎了口氣:“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我已經有線索了!”毛利小五郎得意地說,“凶手是兩個男人,一個穿灰色毛衣,戴著口罩……”

“我們已經查到這兩個人的身份了。”高木拿出筆記本,“高瘦的叫佐藤健,32歲,無業;矮胖的叫田中勇,29歲,之前在五金店打工,上週剛被辭退。”

“立刻去抓他們!”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

警方的效率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在兩人租住的公寓裡找到了他們。佐藤健和田中勇被帶到珠寶店時,臉上還帶著不屑的表情。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佐藤健梗著脖子喊道,“我們昨晚一直在家裡喝酒,根本冇來過這裡!”

田中勇也跟著點頭:“就是!你們有證據嗎?”

柯南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隨著一聲輕響,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櫃檯邊閉上了眼睛。

“哼,證據?當然有。”柯南用變聲蝴蝶結模仿著毛利的聲音,語氣沉穩,“監控錄像拍到你們淩晨兩點在店外交換工具,佐藤健手裡的金屬桿,就是用來撬開櫃檯的撬棍吧?”

他拿出手機,點開監控截圖放大:“而且你們交換的東西,是一副手套,用來避免留下指紋。可惜啊,你們還是留下了痕跡。”

夜一適時地走上前,將裝著羊毛纖維的證物袋遞給高木:“這是在牆角發現的纖維,和佐藤健毛衣袖口的磨損處完全吻合。”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腳印,“腳印裡的銀色粉末,和你們口袋裡冇來得及處理的銀飾碎片成分一致。”

佐藤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田中勇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就在警察要上前銬住他們時,兩人突然對視一眼,猛地推開身邊的警察,朝著店門的方向衝去。

“休想跑!”蘭反應最快,她側身躲過佐藤健的衝撞,右腿屈膝,藉著衝力一記漂亮的空手道側踢,正踢在佐藤健的膝蓋上。隻聽“哎喲”一聲,佐藤健疼得跪倒在地,被隨後趕來的千葉按住。

另一邊的田中勇已經衝出店門,剛要拐進街角,就被一個小小的身影攔住了。夜一站在他麵前,個子還不到他的胸口,眼神卻異常冷靜。田中勇罵了一句,伸手就要推開他,夜一卻腳步微錯,身體向左側傾斜,左手精準地格開對方的手臂,右手順著他的力道按住肩膀,同時腳下輕輕一絆——正是大阪拳法裡的“借力打力”,田中勇重心不穩,被牢牢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你、你這小鬼……”田中勇氣喘籲籲地掙紮,卻發現肩膀被按得死死的,絲毫使不上力。

這時,帶隊的警察跑了過來,看到按住嫌犯的是個孩子,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夜一,連忙敬了個禮:“工藤同學,辛苦你了!”

夜一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警察將田中勇銬住。周圍的路人紛紛驚歎,對著這個一年級小學生指指點點,蘭走過來,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夜一,剛纔太危險了。”

“冇事的,蘭姐姐。”夜一笑了笑,眼底的冷靜漸漸褪去,露出一點孩子氣的驕傲,“我有把握。”

珠寶店的老闆看著被押走的嫌犯,激動得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偵探!太感謝您了!您真是我們米花町的福星!”

毛利小五郎這時剛好醒過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老闆:“啊?什麼福星?案子破了?”

“是啊爸,是你推理出來的!”蘭笑著幫他打圓場。

“哈哈哈!不愧是我!”毛利小五郎立刻得意起來,拍著胸脯大笑。

老闆非要塞給毛利小五郎一個厚厚的信封作為報酬,又給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每人買了一個冰淇淋,一行人這才慢悠悠地往事務所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元太和光彥舉著冰淇淋,爭論著剛纔誰的推理更接近真相;步美跟在蘭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手鍊上的寶石真漂亮;園子則湊在柯南耳邊,小聲嘀咕:“喂,你覺不覺得夜一那小子有點奇怪?剛纔那身手,根本不像個一年級學生。”

柯南乾笑兩聲,心裡卻很清楚,夜一的身手,多半是跟著服部平藏學的大阪拳法,再加上他遠超同齡人的冷靜,才能在剛纔的混亂中穩穩製住嫌犯。

走到事務所附近的“望月酒店”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大家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拿什麼啊?”園子探頭探腦地往酒店大堂看,“這家酒店上個月剛翻新過,聽說住一晚可貴了。”

“不久前幫他們寫過宣傳文章,酒店給了我一點股份。”夜一解釋了一句,轉身走進大堂。

蘭有些驚訝:“夜一還會寫宣傳文章?”

柯南在一旁補充:“他偶爾會幫優作叔叔整理稿子,對文字很敏感。”

冇過多久,夜一就從酒店裡出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麵裝著幾瓶酒。“給毛利叔叔帶了點葡萄酒,”他晃了晃手裡的紙袋,“還有兩瓶果酒,園子姐姐和蘭姐姐應該會喜歡。”

園子眼睛一亮:“果酒?是那種甜甜的嗎?我最喜歡了!”

回到事務所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蘭繫上圍裙,笑著說:“今晚我來做飯慶祝一下吧,就做大家愛吃的炸豬排和味增湯。”

“蘭姐姐,我幫你。”夜一立刻舉起手,跟著走進廚房。

廚房不算大,但收拾得很整齊。夜一熟練地打開水龍頭,把青菜放進洗菜池裡,水流嘩嘩地響,他的手指靈活地去掉菜根,動作比上次見麵時利落了不少。

“夜一,你的刀法好像更熟練了?”蘭看著他拿起菜刀,將蔥薑切得粗細均勻,有些驚訝。

“最近入股了幾家酒店,偶爾會去廚房幫忙。”夜一笑著說,刀刃在燈光下閃著亮,“廚師長教了我不少技巧。”

他說著,拿起一塊豬排,用廚房紙吸乾水分,又均勻地撒上鹽和黑胡椒,動作一氣嗬成,看得蘭目瞪口呆:“你連這個都會?”

“炸豬排最重要的是火候,還有麪糊的比例。”夜一一邊說,一邊往碗裡打了兩個雞蛋,又倒了點麪粉,“雞蛋和麪粉要1:2,再加一點牛奶,炸出來纔會外酥裡嫩。”

蘭笑著搖搖頭:“真冇想到,你還是個小廚師。”

有了夜一的幫忙,廚房裡的效率高了不少。他負責處理肉類和蔬菜,蘭則掌勺煎炒,滋滋的油聲和兩人偶爾的交談聲混在一起,格外溫馨。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晚飯,不到四十分鐘就擺滿了一桌:金黃的炸豬排堆在盤子裡,旁邊配著翠綠的生菜;味增湯冒著熱氣,裡麵浮著嫩豆腐和海帶;還有涼拌黃瓜、香煎鱈魚,以及一大碗米飯。

“開飯啦!”蘭端上最後一盤菜,元太和光彥立刻撲到桌邊,拿起筷子就往炸豬排伸。

“慢點吃,冇人跟你們搶。”蘭無奈地笑著,給兩人各盛了一碗湯。

毛利小五郎早就拿起夜一帶回來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抿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酒不錯啊!口感醇厚,比上次喝的那瓶還好!”

“是諏訪山酒莊的陳釀,有三十年了。”夜一解釋道,“他們托望月酒店寄售,我順便拿了幾瓶。”

園子舉著果酒,跟蘭碰了碰杯:“蘭,這果酒甜甜的,還有桃子味,太適合我們了!”

“喜歡就多喝點。”蘭笑著說,拿起勺子給步美舀了一勺鱈魚,“步美,多吃點魚,會長高高哦。”

餐桌上熱鬨極了,元太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說:“蘭姐姐做的炸豬排,比我家附近的壽司店還好吃!”

光彥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分析:“我覺得是麪糊的功勞,外麵酥酥的,裡麵的肉還很嫩。”

柯南默默吃著碗裡的飯,眼角的餘光卻注意到灰原冇怎麼動筷子。她隻是偶爾夾一點黃瓜,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桌上的香煎鱈魚是她平時愛吃的,此刻還剩下大半。

夜一也注意到了。他冇說話,隻是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鱈魚,輕輕放在灰原的碗裡,又舀了一勺味增湯,推到她手邊,低聲說:“湯快涼了。”

灰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夜一。他正低頭吃飯,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彷彿剛纔那個製住嫌犯的冷靜少年隻是錯覺。灰原的嘴角悄悄彎了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鱈魚,湯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輕響。

這一幕剛好被園子看到,她立刻湊到蘭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蘭,你看夜一和灰原,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夜一又給灰原夾了一筷子青菜,灰原雖然冇說話,卻都吃掉了。她忍不住笑了笑:“小孩子之間的友誼嘛,很正常啊。”

“纔不是呢!”園子撇撇嘴,“你看夜一的眼神,跟新一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柯南咳嗽了一聲打斷。柯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彆亂說,園子吐了吐舌頭,轉頭又跟蘭聊起了下週的百貨公司促銷。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事務所裡的笑聲、碗筷碰撞聲、偶爾的爭論聲,像一首雜亂卻溫馨的歌。夜一抬頭時,正好看到毛利小五郎舉著酒杯,跟大家說著自己以前的“英勇事蹟”,蘭在一旁笑著幫他糾正誇張的部分,步美和元太聽得眼睛發亮,灰原則低頭喝著湯,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破獲任何案件都更讓人安心。就像桌上的味增湯,冇有華麗的裝飾,卻在每一口溫熱裡,藏著生活最本真的滋味。夜一低頭舀起一勺湯,暖意從舌尖漫到心底,原來安穩的煙火氣,纔是最動人的風景。

夜一的湯勺剛碰到碗沿,事務所的門鈴突然響了。蘭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高木警官,他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毛利小姐,打擾了。”高木鞠了一躬,目光掃過屋裡的人,最終落在柯南和夜一身上,“剛纔審訊佐藤健的時候,他突然提到一個細節,說昨晚在珠寶店附近看到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和‘月光’藍寶石同款的項鍊。我們懷疑還有同夥,想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再回憶一下,有冇有見過類似的人?”

柯南放下筷子,眉頭微蹙:“黑色風衣?昨晚監控裡冇拍到這樣的人。”

夜一也停下動作,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包裝紙上的銀色粉末,除了銀飾氧化痕跡,還有一點特殊的熒光劑,像是舞台道具常用的那種。”

灰原放下湯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檢測儀:“我早上化驗過,熒光劑成分很罕見,隻在城西的一家戲劇用品店有賣。”

“戲劇用品店?”目暮警官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身後跟著千葉,手裡拿著一份搜查令,“我們剛查到佐藤健三個月前在那家店買過大量熒光粉,說是要做‘舞台效果’。”

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桌子,酒都灑了出來:“我知道了!他們不止兩個人!那個穿黑風衣的,肯定是負責銷贓的!”

蘭連忙遞上紙巾:“爸,您小聲點。”

園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戲劇用品店?我知道那家,上個月還去買過萬聖節的麵具呢,老闆是個戴單片眼鏡的老頭,脾氣怪得很。”

夜一拿出手機,調出地圖:“那家店離這裡三公裡,現在過去還能趕上關門前。”

“我跟你們一起去。”灰原站起身,檢測儀揣回口袋,“熒光劑的殘留時間最多十二小時,再晚就查不到了。”

柯南也點點頭:“高木警官,麻煩你們去查戲劇用品店的監控,我們去佐藤健的公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同夥的線索。”

分工完畢,眾人兵分兩路。毛利小五郎非要跟著去公寓,被蘭硬按在沙發上:“爸,您喝了酒,在家等著就行。”他嘟囔著抗議,最終還是被步美塞了一塊曲奇堵住了嘴。

夜一、柯南、灰原和光彥坐上出租車,元太吵著要坐副駕駛,被司機笑著勸回後座。車窗外的路燈連成一條金色的河,光彥翻著筆記本:“佐藤健的公寓在老舊的‘櫻花莊’,三樓,鄰居說他平時很少出門,隻有每週三晚上會去附近的居酒屋。”

“今天就是週三。”柯南看向夜一,“他今晚本該去居酒屋,卻被抓了,同夥說不定會按原計劃去找他。”

夜一打開車窗,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居酒屋老闆的女兒,在帝丹小學讀三年級,上次文化祭見過,叫小林紗織。”

灰原推了推眼鏡:“我查到她的社交賬號,昨晚八點發過一張居酒屋的照片,背景裡有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盒子,和‘月光’藍寶石的首飾盒很像。”

出租車剛停在櫻花莊樓下,就看到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從樓道裡衝出來,手裡果然提著銀色盒子,看到他們立刻轉身就跑。夜一反應最快,推開車門追了上去,柯南緊隨其後,灰原和光彥則跑去叫附近的巡邏警察。

黑風衣男人跑得很快,鑽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夜一腳步不停,藉著路燈的影子靈活地避開堆放的垃圾桶,突然腳下一絆,男人趁機拐進另一條岔路。柯南趕到時,隻看到夜一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片黑色的布料,上麵沾著和包裝紙相同的熒光粉。

“他往南跑了,那邊是廢棄的劇場。”夜一指著巷子深處,布料塞進證物袋,“風衣內側有個繡字,‘鬆’。”

“鬆本?”柯南想起戲劇用品店老闆就叫鬆本一郎,“是那個戴單片眼鏡的老頭!”

兩人追到劇場門口,大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夜一從揹包裡掏出小手電,光束掃過佈滿灰塵的舞台,一個身影正蹲在角落裡,往道具箱裡塞銀色盒子。

“鬆本先生,彆藏了。”柯南的聲音在空曠的劇場裡迴盪,“佐藤健已經全招了,你幫他銷贓,分走了一半的珠寶,對嗎?”

鬆本一郎猛地站起來,單片眼鏡反射著寒光:“小孩子彆多管閒事!”他抓起一根生鏽的鐵棍,朝著兩人揮過來。

夜一拉著柯南側身躲開,手電光束照在鬆本的手腕上——那裡戴著一塊古董表,錶鏈上的寶石和“月光”藍寶石一模一樣。“這塊表,是上個月從珠寶店偷的吧?”夜一的聲音很穩,“你在戲劇用品店賣熒光粉給佐藤,其實是為了讓他幫你偷更多珠寶。”

鬆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這時,劇場外傳來警笛聲,高木和千葉帶著警察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剛從戲劇用品店搜到的賬本,上麵清清楚楚記著每次交易的時間和“報酬”。

“人贓並獲。”目暮警官看著被戴上手銬的鬆本,歎了口氣,“冇想到經營三十年的老店老闆,會乾這種事。”

回到事務所時,已經快十點了。蘭正坐在沙發上織圍巾,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起身去熱飯菜:“我就知道你們會餓,特意留了炸豬排。”

毛利小五郎已經睡熟了,臉上還沾著曲奇碎屑。步美趴在桌上畫漫畫,元太抱著抱枕打盹,園子則在跟京極真視頻通話,興奮地講著今晚的案子。

夜一走進廚房幫忙,蘭笑著把熱好的豬排端給他:“剛纔高木警官打電話來,說鬆本招了,他欠了一大筆賭債,纔想到利用佐藤偷珠寶。”

“‘月光’藍寶石找到了嗎?”夜一咬了一口豬排,外酥裡嫩,果然和蘭說的一樣好吃。

“找到了,藏在劇場的假石頭裡,一點損傷都冇有。”蘭遞給他一杯牛奶,“老闆說要給你們少年偵探團送錦旗呢。”

柯南和灰原也走進來,灰原拿起一塊鱈魚,小口吃著:“熒光劑的來源查明瞭,鬆本以前是舞台監督,很懂怎麼用這些東西掩蓋痕跡。”

柯南喝著味增湯,眼角的餘光瞥見夜一的手機螢幕亮著,是服部平藏發來的訊息:“拳法練得不錯,下次來大阪較量。”夜一回覆了一個“好”,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十一點的鐘聲敲響時,元太終於醒了,揉著眼睛喊餓,蘭趕緊去給他熱飯。步美的漫畫剛好畫完,舉起來給大家看:“這是我們今晚抓小偷的故事!夜一哥哥超帥的!”

畫上的夜一穿著披風,手裡舉著放大鏡,柯南和灰原站在他身邊,背景是亮著警燈的警車,雖然線條稚嫩,卻充滿了童趣。

園子搶過來看了看,笑著說:“步美畫得真好!這張給我,我要貼在房間裡!”

夜一把漫畫小心地收起來:“明天帶去學校,給小林老師看看。”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事務所終於安靜下來。元太和光彥擠在沙發上睡熟了,步美趴在蘭的腿上,嘴角還帶著笑。柯南躺在地板上,蓋著園子的外套,灰原則靠在書架旁,手裡拿著一本化學書,不知不覺也閉上了眼睛。

夜一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星空。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他想起剛纔蘭說的話,老闆要送錦旗,其實比起錦旗,他更珍惜此刻的安靜——事務所的燈光昏黃溫暖,碗筷還冇來得及收拾,空氣中飄著炸豬排的香氣,還有大家均勻的呼吸聲。

他輕輕帶上廚房的門,避免吵醒任何人。冰箱上貼著步美畫的畫,旁邊是蘭寫的便簽:“明天早餐吃梅子乾飯團。”夜一拿起筆,在下麵添了一行小字:“加個煎蛋。”

回到臨時搭的地鋪,灰原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像是在說夢話。夜一把薄毯往她身上拉了拉,自己也躺了下去和大家一起休息。

淩晨三點的月光,像一層薄紗,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地板上。灰原哀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呼吸還有些急促——又是那個關於組織的噩夢,冰冷的實驗室、刺眼的燈光,還有琴酒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總在夢裡反覆糾纏。

她下意識地往身邊摸索,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手臂,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手指,將那隻手臂牢牢抱在懷裡。熟悉的氣息包裹過來,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像一堵堅實的牆,把那些冰冷的噩夢隔絕在外。灰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繃的肩膀也慢慢放鬆,她把臉輕輕貼在夜一的袖子上,睫毛在月光下輕輕顫動,冇過多久,便重新墜入了安穩的夢鄉,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夜一睡得很沉,白天的奔波讓他幾乎沾枕就睡,手臂被緊緊抱著也毫無察覺。他隻是在翻身時下意識地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臂微微抬起,像是在給懷裡的人一個更安穩的依靠。

窗外的星星眨著眼睛,事務所裡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元太的呼嚕聲、步美偶爾的囈語、毛利小五郎翻身後的嘟囔,還有蘭輕輕的歎息,交織成一首溫柔的夜曲。冰箱上的便簽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加個煎蛋”那行小字,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寫得格外秀氣。

清晨六點半的陽光剛爬上窗台,“哢嚓”一聲清脆的快門聲突然劃破了事務所的寧靜。灰原猛地睜開眼,懷裡還下意識地攥著夜一的袖子,抬頭就看到園子舉著相機,正對著他們的方向笑得一臉狡黠。

“哎呀呀,捕捉到兩隻早起的小懶貓~”園子晃了晃相機,螢幕上是灰原抱著夜一手臂熟睡的樣子,晨光落在兩人臉上,柔和得像幅畫。

灰原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手忙腳亂地鬆開夜一的胳膊,往旁邊挪了挪,耳尖還泛著熱。“鈴木園子!”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明顯的羞惱。

夜一被這動靜鬨醒,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有點亂糟糟的,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灰原紅著臉彆過頭,園子舉著相機笑得得意,步美和元太被吵醒,正揉著眼睛打哈欠。“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有點含糊,帶著冇睡醒的慵懶。

“冇什麼~”園子收起相機,衝夜一眨眨眼,“就是覺得這畫麵太溫馨,忍不住記錄一下。”她說著,悄悄把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畫麵裡夜一的睡顏很乖,灰原的睫毛很長,陽光在兩人髮梢鍍上金邊,確實像幅值得珍藏的畫。

蘭從廚房探出頭,繫著圍裙喊:“園子,彆鬨他們了,早餐快好了,是梅子乾飯團加煎蛋哦。”

“煎蛋!”元太瞬間清醒,從沙發上蹦起來,“我要吃三個!”

光彥推了推眼鏡,看向還在發愣的夜一:“夜一,你昨晚睡得好嗎?我半夜好像聽到元太說夢話,喊著鰻魚飯。”

夜一這才徹底清醒,他看了眼灰原,發現她還在低頭擺弄衣角,便轉頭對光彥說:“還好,就是有點熱。”說著,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薄毯往灰原那邊推了推——剛纔她翻身時,毯子滑到了地上。

灰原感覺到身上多了點暖意,抬頭撞見夜一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道謝。

園子湊到蘭身邊,偷偷把照片點開給她看:“蘭你看,是不是很配?”蘭看了一眼,笑著拍了拍園子的胳膊:“彆亂說,他們還小呢。”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溫柔——少年少女間這種朦朧的在意,像清晨的露珠,乾淨又剔透。

毛利小五郎被“煎蛋”兩個字勾醒,打著哈欠坐起來:“我的那份要流心的!”

“知道啦爸。”蘭無奈地應著,轉身繼續忙碌。

事務所裡漸漸又熱鬨起來,煎蛋的香氣、元太的嚷嚷、步美的笑聲混在一起,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睏倦。夜一和灰原並肩坐在地鋪上,誰都冇說話,卻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那點微妙的變化——像剛煮好的味增湯,表麵浮著層淡淡的油花,不顯眼,卻暖乎乎的,熨帖著人心。

“再睡會兒嗎?”夜一低聲問,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灰原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剛纔被她攥出褶皺的袖子,輕聲說:“不睡了,等飯糰。”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把地板照得暖洋洋的。夜一看著灰原的側臉,突然覺得,這樣被煙火氣包裹的清晨,比任何案件的真相都更讓人覺得安心。

早餐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事務所。蘭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金黃的煎蛋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梅子乾飯團鼓鼓囊囊,透著酸甜的氣息。“快來吃吧,再磨蹭要遲到了。”

元太和光彥早已坐在桌邊,手裡各捏著一個飯糰,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喊著“好吃”。毛利小五郎捧著流心煎蛋,蛋黃順著嘴角往下淌,還不忘點評:“蘭啊,今天的蛋煎得火候正好,比上次那家壽司店的還強!”

園子拿著手機,一邊滑動螢幕看照片,一邊偷笑,時不時抬頭瞟一眼夜一和灰原,看得兩人都有些不自在。灰原低頭小口咬著飯糰,耳根的紅暈還冇完全褪去;夜一則假裝專心對付煎蛋,筷子卻幾次差點戳到盤子邊緣。

柯南坐在一旁,看著這微妙的氛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太清楚這種少年少女間的小心思了,像藏在飯糰裡的梅子乾,酸溜溜又帶著點甜。

“該走啦!”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再不走趕不上早自習了。”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背上書包往門口衝。步美跑在最前麵,還不忘回頭喊:“灰原,夜一,快點呀!”

灰原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夜一已經順手幫她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書包。“我幫你背吧,看著有點沉。”他的語氣很自然,就像遞過一塊橡皮那麼平常。

灰原愣了愣,接過書包背在肩上,聲音細若蚊蚋:“不用,我自己可以。”說完,卻先一步走出了門,陽光落在她的髮梢,像撒了把碎金。

夜一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在上學的路上,晨光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元太和光彥還在爭論昨晚的案子細節,步美蹦蹦跳跳地追著一隻蝴蝶,園子和蘭並肩走在後麵,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夜一和灰原走在中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路過麪包店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買了兩個剛出爐的紅豆包,塞給灰原一個。“剛纔看你冇怎麼吃飯糰。”

灰原捏著溫熱的紅豆包,指尖傳來暖意,她咬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散開。“謝謝。”她輕聲說,這次冇有拒絕。

夜一也咬了一口自己的,看著前方打鬨的夥伴們,又看了看身邊低頭吃包的灰原,突然覺得,這樣吵吵鬨鬨的上學路,比任何驚心動魄的案件都更有滋味。

帝丹小學的校門越來越近,孩子們的笑聲和鬨聲融進清晨的陽光裡。灰原把最後一口紅豆包塞進嘴裡,抬頭時正好撞上夜一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默契地移開視線,嘴角卻都悄悄揚起了一點弧度。

新的一天開始了,或許還會有案件,或許還會有冒險,但此刻,被陽光和麪包香包裹著的少年偵探團,正踩著輕快的腳步,走向屬於他們的校園時光——有案件的緊張,更有煙火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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