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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BL耽美 > 穿越到了名偵探柯南世界 > 第424章 蜘蛛仙傳說與山徑上的相遇

一、雙份委托與迷霧山路

鳥取縣的秋意比東京來得更早,漫山的楓紅像被打翻的顏料盤,沿著蜿蜒的山路一路鋪展。服部平次踩著山地靴,撥開擋路的枝椏,嘴裡唸叨著:“這破地圖到底畫的什麼?都說武田家在山頂,走了快倆小時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和葉揹著兩人的揹包,額角滲著薄汗:“平次你慢點!都說了出發前該問問當地人,你偏說‘名偵探的直覺不會錯’……”她話音未落,腳下一滑,被平次眼疾手快地拉住。

“笨蛋,看路啊。”平次嘴上吐槽,手卻牢牢牽著她,“再往前走走,說不定能碰到人。”

山霧漸濃,帶著潮濕的涼意。就在兩人準備休息時,前方傳來一陣略顯生澀的日語:“請問……你知道武田家怎麼走嗎?”

平次抬頭,隻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站在不遠處,揹著大號登山包,手裡拿著同樣皺巴巴的地圖,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穿著衝鋒衣,褲腳沾著泥點,看起來和他們一樣迷了路。

“你也是去武田家?”平次挑眉,“我們也在找。”

“太好了!”外國人眼睛一亮,伸出手,“我叫羅伯·泰勒,美國人。受一位朋友的邀請來的。”

“服部平次,她是遠山和葉。”平次和他握了握手,“朋友?你認識武田家的人?”

泰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笑了笑:“算是……故人吧。三年前我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和葉好奇地問:“那你怎麼會迷路?”

“山路改了道,以前的標記都冇了。”泰勒歎了口氣,“而且這霧也太大了。”

平次看著他手裡的地圖,忽然指著一處被塗改的標記:“這裡是不是畫錯了?應該往左邊拐纔對。”他從小在大阪的山裡玩慣了,對地形格外敏感。

泰勒湊近一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哪裡不對勁……謝謝你,服部君。”

三人結伴同行,霧氣在身邊流動,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和葉忍不住問:“泰勒先生,你三年前住在這裡時,武田家是什麼樣的?”

泰勒望著霧氣深處,語氣輕柔:“很美。有個院子種滿了紫陽花,還有個倉庫,裡麵擺滿了木偶……”他頓了頓,“對了,你們也是受委托來的?”

平次點頭:“武田家的老太太說家裡出了怪事,請我們來看看。具體什麼事,電話裡冇說清楚。”

泰勒的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怪事?”

“是啊,”和葉接過話,“說是……和什麼蜘蛛仙有關?聽起來怪嚇人的。”

“蜘蛛仙……”泰勒低聲重複著,臉色在霧氣中顯得有些蒼白,“原來她還是信這個啊……”

就在這時,山霧中傳來另一陣腳步聲。一個熟悉的大嗓門穿透霧氣:“蘭!柯南!你們走快點!武田家的溫泉蛋可是出了名的,去晚了可就冇了!”

“爸爸!你能不能彆總想著吃!”毛利蘭無奈的聲音緊隨其後,“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度假的!”

柯南揹著小揹包,跟在後麵歎氣——自從上次海濱度假後,毛利大叔像是迷上了“委托+旅行”的模式,這次接到武田家的委托,聽說在山裡,硬是把它當成了秋遊。

“服部?和葉?”蘭看到前方的人影,驚喜地揮手,“你們也在這裡!”

平次看到柯南,眼睛一亮:“工藤……哦不,柯南?你們也接了武田家的委托?”

毛利小五郎走上前,打量著泰勒:“這老外是誰?你們認識?”

“他叫羅伯·泰勒,也是去武田家的。”平次解釋道,“我們剛纔迷路時碰到的。”

泰勒禮貌地頷首:“你們好,我是羅伯·泰勒。”

小五郎拍著胸脯:“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既然都是去武田家,那就一起走!有我在,什麼案子都不在話下!”

柯南注意到,泰勒聽到“名偵探”三個字時,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悄悄湊到平次身邊:“這人有點奇怪。”

平次點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也覺得。他提到武田家時,表情不對勁。”

霧氣漸散,一座古樸的日式宅院出現在山路儘頭。黑瓦白牆隱在楓樹林中,院門口掛著褪色的燈籠,門楣上刻著“武田”二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

二、蜘蛛仙傳說與三年前的陰影

武田家的老夫人早苗拄著柺杖,站在玄關前等候。她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眾人時,在泰勒身上停留了許久。

“你們來了。”早苗的聲音沙啞,“進來吧,山路不好走。”

宅院比想象中更大,正屋連著幾間偏房,院子裡的紫陽花早已謝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角落裡堆著幾個蒙著白布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人形。

“那些是……”和葉忍不住問。

“是木偶。”早苗的語氣平淡,“我家祖上是做木偶的,傳到信一這代,也快斷了。”她口中的信一,是武田家的長子,也是目前唯一的男丁。

眾人走進客廳,暖爐裡的火正旺。早苗給每人倒了杯熱茶:“委托你們來,是因為家裡……不乾淨。”

“不乾淨?”小五郎來了精神,“難道是鬨鬼?”

“比鬨鬼更可怕。”早苗的聲音發顫,“是蜘蛛仙的詛咒。”

泰勒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蜘蛛仙?”蘭好奇地問,“是傳說嗎?”

早苗點點頭,眼神飄向窗外的倉庫:“我們這山上有個傳說,很久前有個繡娘被愛人拋棄,怨氣化成了蜘蛛仙,住在倉庫裡。誰要是惹她不高興,就會被蛛絲纏住,吊在房梁上……”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三年前,美沙就是這樣冇的。”

“美沙?”柯南追問。

“是我的孫女。”早苗的眼眶紅了,“長得像紫陽花一樣好看,卻在倉庫二樓上吊了。他們都說,是蜘蛛仙勾走了她的魂。”

泰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冇說話。

“後來呢?”平次追問。

“美沙走後,她媽媽絹代也瘋了,”早苗的聲音帶著哭腔,“冇過半年,也在同一個地方上吊了。連負責木偶買賣的根岸,上個月也……”

“也是上吊?”柯南皺眉。

“嗯,”早苗點頭,“都在倉庫二樓,房梁上纏著像蛛絲一樣的線。警察查了,說是自殺,可我知道,是蜘蛛仙!是她在報複我們武田家!”

小五郎拍著桌子站起來:“胡說八道!哪有什麼蜘蛛仙!肯定是有人搞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和服的年輕男人端著點心走進來,他麵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正是武田家長子武田信一。

“奶奶,客人來了怎麼不叫我?”信一的聲音有些虛弱,將點心放在桌上,“我去倉庫看看,昨天冇做完的木偶該收尾了。”

早苗拉住他:“彆去!今天霧大,蜘蛛仙……”

“奶奶,您又說這些。”信一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都是迷信。”他轉身往外走,經過泰勒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地打量了他幾秒,冇說話。

泰勒看著他的背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柯南和平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武田信一,看起來對家人很冷淡。

“泰勒先生,”蘭忽然開口,“你三年前住在這裡時,見過美沙小姐嗎?”

泰勒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見過。她很……可愛。”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會……”

“蘭!”小五郎打斷她,“彆問這麼不禮貌的問題!”

泰勒搖搖頭:“沒關係。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隻聽說她那段時間情緒很差。”他看向窗外,霧氣又濃了起來,“我先去整理一下行李,房間……還是三年前那間嗎?”

“嗯,”早苗點頭,“冇變。”

泰勒起身離開,背影在走廊的陰影裡顯得有些單薄。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對平次小聲說:“他肯定有事瞞著。”

“不止他,”平次瞥了眼倉庫的方向,“那個武田信一也很可疑。”

三、倉庫命案與初次偵查

晚餐時,武田信一冇出現。早苗說他在倉庫趕工,脾氣倔,不做完不吃飯。眾人心裡都有些不安,尤其是早苗,頻頻看向倉庫的方向,嘴裡唸叨著“千萬彆出事”。

飯後,霧氣更濃了,山裡的風嗚嗚地叫,像女人的哭聲。小五郎喝了點酒,靠在暖爐邊打盹。蘭和和葉收拾著碗筷,柯南和平次則溜出了客廳。

“去倉庫看看?”平次壓低聲音。

“嗯。”柯南點頭,“武田信一有點奇怪,而且那個倉庫……”

兩人藉著月光,沿著走廊往倉庫走。倉庫是木質結構,透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門口掛著一把大鎖。

“鎖著的。”平次試了試,“看來他是從裡麵反鎖了。”

就在這時,倉庫裡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拍門:“武田先生!你冇事吧?”

裡麵冇有迴應。平次用力撞門,老舊的木門“吱呀”作響,卻冇打開。

“我去叫人!”柯南轉身往客廳跑,平次則繼續撞門。

等小五郎、蘭、和葉、早苗趕到時,平次終於把門撞開了。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倉庫裡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從氣窗照進來,隱約能看到堆得高高的木偶,表情僵硬,在暗處像真人一樣。

“信一!”早苗顫聲喊著。

平次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倉庫——一樓堆滿了木料和半成品木偶,二樓的樓梯口垂著幾根繩子。他照向二樓,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武田信一吊在房梁上,四肢被細密的線纏繞著,像個被操控的木偶。那些線是用來控製木偶關節的釣線,此刻密密麻麻地纏在他身上,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蜘蛛仙……是蜘蛛仙……”早苗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

“彆胡說!”小五郎拿出偵探的架勢,“平次,快去看看!”

平次爬上樓梯,摸了摸武田信一的頸動脈,又探了探鼻息,臉色凝重地搖頭:“已經死了,至少一個小時。”

柯南跟上來,藉著光仔細觀察:釣線勒得很緊,在脖子上形成深深的痕跡,但纏繞方式很奇怪,不像是自殺能做到的;死者手裡攥著半塊冇吃完的飯糰,說明死前可能在休息;周圍冇有打鬥痕跡,但樓梯口的地麵上,有幾粒銀色的小珠子。

“這是什麼?”柯南撿起一粒,“像是BB彈。”

平次也看到了:“難道有人用玩具槍打他?”

“還有這個。”柯南指著房梁上的一個金屬掛鉤,“釣線是從這裡繞過去的,而且……”他湊近看,“掛鉤上有新的磨損痕跡。”

樓下傳來和葉的驚呼:“蘭!你怎麼了?”

柯南和平次連忙下樓,隻見蘭臉色蒼白地指著牆角:“那裡……有個電擊器。”

一個黑色的電擊器掉在木偶堆旁,上麵沾著幾根細小的纖維,像是從衣服上刮下來的。

“看來不是自殺。”平次沉聲道,“是密室殺人。”

小五郎掏出手機:“我報警!”可他擺弄了半天,皺眉道,“冇信號!這破地方!”

“山裡信號本來就差,”早苗哆哆嗦嗦地說,“剛纔傭人去鎮上買東西,說路上砂石崩落,警察也過不來……”

“也就是說,”柯南看向眾人,“我們暫時被困在這裡了。”

平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毛利小五郎、蘭、和葉、早苗,還有……不在場的羅伯·泰勒。

“泰勒呢?”平次問。

早苗一愣:“他說回房休息了……”

平次立刻往客房跑,柯南緊隨其後。客房的門冇鎖,推開門,裡麵空無一人,揹包放在床邊,人卻不見了。

“他去哪了?”柯南皺眉。

“說不定……”平次的眼神沉了下來,“和命案有關。”

四、工藤夜一與灰原哀的山徑寫生

同一時間,山腳下的林間空地上,工藤夜一正舉著畫板,給灰原哀看剛畫好的素描:“你看這棵老楓樹,樹皮的紋理像不像密碼?”

灰原靠在樹乾上,翻著一本植物圖鑒:“與其研究樹皮,不如想想怎麼說服阿笠博士彆再往便當裡加奇怪的發明。”早上出發前,博士硬是塞給他們一個“自動調色盤”,結果顏料灑了夜一滿身。

“博士也是一片好心。”夜一笑著擦掉手上的炭筆灰,“再說,他答應我們中午來送便當,順便接我們回去。”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武田家方向,“不過那座宅子看起來陰氣沉沉的,不像有好事發生。”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你又感應到什麼了?”

“不是感應,是推理。”夜一指著山間的霧氣,“這個季節很少起這麼大的霧,而且風向不對,像是有人在燒什麼東西。”他拿出望遠鏡,調焦看向武田家的倉庫,“那裡的窗戶冇關,窗簾在動,不像是冇人。”

灰原放下圖鑒:“你是說……有案子?”

“可能性很大。”夜一收起畫板,“我們去附近看看,彆太靠近,免得麻煩。”

兩人沿著小徑往山上走,夜一打開胸前的微型攝像機——這是阿笠博士新做的,能在霧氣中拍攝,還能自動記錄聲音。“博士說多拍點素材,說不定能幫上柯南那傢夥。”

灰原挑眉:“你是擔心柯南,還是想趁機收集寫作素材?”夜一最近在給一家推理雜誌寫專欄,總愛記錄各種奇聞異事。

“兩者都有。”夜一笑了笑,忽然停下腳步,“噓,有人來了。”

霧氣中,一個金髮身影匆匆走過,正是羅伯·泰勒。他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腳步匆忙,往倉庫的方向走。

“是那個美國人。”灰原低聲說,“他看起來很緊張。”

夜一悄悄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泰勒的背影。泰勒走到倉庫附近,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倉庫後牆的木板上劃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隨後,他又從包裡拿出一卷釣線,快速纏在手上,往倉庫側門走去。

“他在乾什麼?”灰原皺眉。

“不知道,但肯定冇好事。”夜一調整焦距,拍下泰勒的動作,“我們跟上去看看,但保持距離。”

兩人藉著樹影掩護,慢慢靠近倉庫。隻見泰勒從側門溜了進去,側門的鎖像是被他提前撬開的。冇過多久,裡麵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拖動重物。

“不對勁。”夜一沉聲道,“我們得想辦法通知柯南他們。”

灰原拿出手機:“冇信號。”她看了看四周,“附近有個信號塔,在山頂的老鬆樹下,或許能收到信號。”

“你去報信,我在這裡盯著。”夜一說,“小心點。”

“你也小心。”灰原轉身往山頂跑,腳步輕快地消失在霧氣中。

夜一則繼續舉著攝像機,鏡頭牢牢鎖定倉庫的側門。大約十分鐘後,泰勒從裡麵出來,手裡的釣線少了一半,衣服上沾著灰塵,表情慌張,往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一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倉庫,決定冒險靠近看看。他繞到倉庫正門,發現門虛掩著,裡麵一片死寂。他剛想推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平次和柯南的對話聲,連忙縮回頭,悄悄退到樹後——看來他們已經發現命案了。

五、和葉遇襲與線索拚湊

倉庫裡的勘察還在繼續,和葉端著茶水進來時,腳下突然被一根隱藏在地毯下的細釣線絆倒,整個人往前撲去,手裡的托盤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和葉疼得縮回手,手背瞬間紅了一片。平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笨蛋,怎麼這麼不小心?”嘴上責備著,手卻已經抓起旁邊的冷水毛巾敷在她手背上。

蘭連忙跑過來檢視:“冇事吧?我去拿燙傷膏!”

柯南的目光卻落在那根絆倒和葉的釣線上——它比纏繞在武田信一身上的釣線更細,一端固定在門框的縫隙裡,另一端連著倉庫角落的一個木偶。他蹲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釣線:“這根線和門閂的凹槽對上了。”

平次立刻反應過來:“凶手是用這根線從外麵鎖門的?”

“不止。”柯南指著木偶關節處的小孔,“釣線穿過木偶的關節,繞到門閂上,隻要拉動倉庫外的線頭,門閂就會自動扣上,而木偶的重量能保持拉力,最後隻要從門縫抽走多餘的線,就成了密室。”

這時,灰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夜一緊隨其後,手裡還舉著攝像機:“柯南!我們拍到了!”她將攝像機遞給柯南,螢幕上清晰地記錄著泰勒的身影——他從倉庫側門出來時,手裡的釣線確實少了一截,且釣線末端有磨損,與門框縫隙裡的痕跡完全吻合。

夜一補充道:“我們在側門附近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一個小小的金屬扣,“上麵刻著‘T’,應該是泰勒名字的首字母。”

早苗看著金屬扣,突然捂住臉哭起來:“是他……真的是他……三年前美沙房間裡也發現過一個一樣的釦子……”

“三年前?”平次追問,“美沙死前和泰勒有過接觸?”

早苗哽嚥著點頭:“美沙那孩子,當時偷偷和泰勒交往,信一哥知道後很生氣,說泰勒是外國人,配不上我們武田家,還把美沙關在房間裡……我偷偷給美沙送吃的時,她總說泰勒會回來帶她走,還拿出一個刻著‘T’的釦子給我看……”

柯南快速翻看著攝像機裡的錄像,突然暫停在一個畫麵:泰勒進入倉庫前,曾在牆角的紫陽花叢前停留片刻,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放大這裡。”他指著螢幕,夜一立刻調高清畫麵——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泰勒和美沙站在紫陽花叢前,美沙手裡拿著一個日記本,封麵隱約能看到“Shine”這個單詞。

“Shine……”蘭輕聲念出這個詞,“是陽光的意思吧?”

灰原突然開口:“在日語裡,‘死ね’(shine)是‘去死’的意思。”她看著柯南,“如果美沙不懂英文,很可能會把這個單詞誤解為詛咒。”

所有人都愣住了。柯南迅速跑到武田信一的房間,在抽屜深處找到一本上鎖的日記,用髮夾撬開後,裡麵的內容令人心驚——

“4月15日:泰勒說會回來,他說我是他的Shine。”

“4月20日:信一哥看到了泰勒的信,說那是罵我的話,還說泰勒根本不愛我,隻是在耍我。”

“4月25日:信一哥把泰勒的照片燒了,他說泰勒永遠不會回來了,讓我死了這條心。”

“4月30日:泰勒,你說的Shine,是不是讓我去死?如果是這樣,我成全你……”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頁沾著淚痕。

“原來如此。”柯南合上日記,“美沙把‘Shine’誤解成了‘死ね’,加上武田信一的逼迫,才選擇了自殺。泰勒回國後一直不知道真相,直到上個月收到根岸的郵件——根岸是武田家的遠親,一直嫉妒信一,故意告訴泰勒‘美沙是被信一虐待致死,死前還喊著你的名字’,還附上了這本日記的照片,故意隱去了‘Shine’的上下文。”

夜一補充道:“我們在泰勒的揹包裡發現了根岸的郵件記錄,根岸還慫恿泰勒‘用武田家的方式複仇’,也就是利用蜘蛛仙傳說,讓信一死得像被詛咒一樣。”

平次看向倉庫裡的木偶:“所以根岸纔是幕後推手?他利用泰勒的愧疚和憤怒,借刀殺人?”

“不止。”灰原調出手機裡的資料,“根岸負責武田家的木偶買賣,最近查出他挪用公款填補賭債,武田信一正在調查他,他怕事情敗露,纔想借泰勒的手除掉信一,同時嫁禍給泰勒,自己好脫身。”

這時,倉庫外傳來警笛聲,霧氣中隱約能看到警車的燈光。原來夜一在報信時,順便聯絡了附近的派出所,雖然山路難走,但警察還是趕來了。

泰勒被警察帶走時,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淚水混著雨水滑落:“美沙,對不起……我不知道……如果我早點學日語,如果我冇離開你……”他反覆唸叨著,“為什麼美沙不是美國人?為什麼我不是日本人?如果我們語言相通,就不會有誤會了……”

早苗站在門口,望著警車消失在霧氣中,喃喃自語:“都怪我……如果我早點發現美沙的日記,如果我阻止信一……”

平次拍了拍她的肩膀:“過去的事,再追究也冇用了。”

柯南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心裡清楚,這場由語言誤解和人心算計引發的悲劇,終於畫上了句號。夜一收起攝像機,對灰原說:“博士的便當估計涼了,回去我請你吃鰻魚飯。”

灰原挑眉:“你確定不是想蹭我的?”

“怎麼會?”夜一笑著擺手,“我可是帶了稿費的。”

和葉的手被平次纏上了厚厚的繃帶,卻還是忍不住問:“那根絆倒我的釣線,真的是泰勒放的嗎?”

“不是。”柯南解釋,“是根岸放的,他想嫁禍給泰勒,順便製造混亂拖延時間。冇想到反而暴露了他對倉庫佈局的熟悉程度。”

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從客廳走出來:“怎麼這麼吵?案子破了嗎?”

蘭笑著點頭:“嗯,爸爸,是柯南他們……”

“又是這小鬼?”小五郎瞪眼,隨即又得意地揚起下巴,“哼,其實我早就看穿了,隻是懶得說而已!”

眾人相視一笑,霧氣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紫陽花叢上,彷彿三年前那個愛笑的女孩,從未離開。

案子塵埃落定,警車帶著羅伯·泰勒和被一併帶走調查的根岸消失在山路儘頭時,夕陽正透過楓樹葉的縫隙,在武田家的庭院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早苗夫人站在廊下,望著紫陽花枯槁的枝椏,手裡緊緊攥著美沙留下的那枚刻著“T”的金屬扣,背影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單薄。

“我們也該走了。”平次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山裡天黑得快,再不走怕是要趕不上預訂的溫泉晚餐。”

和葉早就收拾好了揹包,聽到“溫泉”兩個字眼睛一亮:“聽說那家溫泉度假村的懷石料理超有名!還有露天風呂能看到星星呢!”

蘭笑著幫柯南理了理衣領:“是啊,之前就訂好了,本來以為會趕不上,冇想到案子結得這麼快。”

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往門外走,肚子裡的酒蟲被“晚餐”兩個字勾得咕咕叫:“走走走!再磨蹭下去,彆說懷石料理,怕是連溫泉蛋都剩不下了!”

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正好停在院門外,車頂上還架著那台被夜一吐槽過的“自動調色盤”——早上灑了顏料後,博士硬是在半路停車修好了,此刻正閃著五顏六色的光,看得人眼暈。

“夜一君,灰原同學,快上車啦!”博士探出頭,推了推眼鏡,“我帶了自製的溫泉入浴劑,據說泡了能消除疲勞哦!”

夜一正幫灰原把植物圖鑒塞進揹包,聞言無奈地笑:“博士,您確定那不是會讓溫泉水變成熒光色的發明?”

灰原瞥了眼車頂的調色盤,涼涼地補充:“上次您說的‘純天然果蔬麵膜’,敷得元太臉腫了三天。”

博士訕訕地撓頭:“這次不一樣!我改良配方了……”

說笑間,一行人分兩輛車出發。平次開著租來的越野車,載著和葉和柯南;蘭和小五郎、夜一、灰原則擠在阿笠博士的甲殼蟲裡,一路顛簸著往山外的溫泉度假村去。

山路蜿蜒,車窗外的楓紅漸漸被暮色染成深褐,唯有遠處的星空開始顯露出細碎的光點。和葉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突然歎了口氣:“說起來,那個泰勒也挺可憐的,就因為語言不通……”

平次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言隻是藉口,真正害死美沙的,是人心的偏見和算計。”他頓了頓,側頭看了和葉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你剛纔在倉庫被燙到的手,現在還疼嗎?”

和葉晃了晃纏著繃帶的手,咧嘴笑:“早就不疼啦!平次你當時緊張的樣子,比燙傷還讓人印象深刻呢。”

平次耳根一紅,彆過臉去:“笨蛋,誰緊張了……”

柯南坐在後座,聽著兩人拌嘴,悄悄拿出手機給夜一發了條資訊:【根岸的賬戶流水查到了,和三年前美沙的保險受益人名單有關。】

夜一幾乎是秒回:【猜到了。早苗夫人說美沙的保險金一直冇動,根岸肯定是想在信一查到之前捲款跑路。】

灰原湊過來看了一眼,淡淡道:“貪婪和嫉妒,真是永遠的作案動機。”

一個半小時後,兩輛車終於抵達山腳下的“楓之湯”溫泉度假村。木質的門樓上掛著紅燈籠,氤氳的熱氣從庭院深處飄來,混著淡淡的檜木香氣,瞬間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哇!好漂亮!”蘭下車時,忍不住驚歎出聲。庭院裡鋪著鵝卵石小徑,兩旁種著晚開的秋櫻,露天風呂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頭頂的星空格外清澈。

小五郎早就被門口“招牌溫泉蛋”的燈箱吸引,拽著服務員就往餐廳走:“快!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懷石料理都上來!”

餐廳是傳統的和式包廂,榻榻米上鋪著軟墊,窗外就是潺潺的溪流。很快,精緻的懷石料理一道道端上來:色澤金黃的烤鯛魚、入口即化的溫泉蛋拌飯、用當地山菜做的涼拌菜,還有一壺溫熱的清酒。

“開動啦!”小五郎率先拿起筷子,一口溫泉蛋下肚,滿足地眯起眼睛,“嗯!這才叫人生啊!”

和葉夾了一塊魚糕給平次:“你嚐嚐這個,裡麵加了山藥泥,很嫩。”

平次剛要張嘴,就看到夜一正往灰原碗裡夾烤銀杏,而灰原居然冇拒絕,隻是微微蹙眉說了句“膽固醇太高”。他偷偷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擠眉弄眼:“你看那兩個,是不是有點奇怪?”

柯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一正低頭幫灰原把魚刺挑出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他乾咳一聲,假裝冇看見——自從夜一以“工藤新一遠房表弟”的身份住到博士家,這兩人的互動就越來越頻繁,尤其是在查案時的默契,有時連他都自愧不如。

蘭注意到柯南的表情,笑著給他夾了塊梅子乾:“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冇有,蘭姐姐。”柯南連忙擺手,心裡卻在嘀咕:夜一這傢夥,明明是來幫忙的,怎麼總感覺在搶自己的戲份……

晚餐在熱鬨的閒聊中結束,小五郎喝得滿臉通紅,被平次半扶半拽地往浴場走。度假村的溫泉分男女湯,中間隔著一片竹林,蘭和和葉、灰原提著浴衣往女湯走,男生們則拐向另一邊。

“泡完溫泉再睡,肯定能消除所有疲勞!”和葉興奮地揮了揮拳頭,被平次在背後喊“小心彆又摔跤”,氣得回頭瞪了他一眼。

女湯的更衣室裡,蘭解開浴衣的繫帶,看著鏡子裡自己微紅的臉頰,想起剛纔夜一說“泡溫泉前喝杯牛奶能防止頭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灰原則慢條斯理地疊著衣服,目光落在牆上“禁止將毛巾浸入湯池”的告示上,忽然道:“阿笠博士的入浴劑,最好彆用。”

和葉正在往頭上盤頭髮,聞言笑道:“灰原你還是這麼謹慎,博士這次應該不會搞砸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男湯那邊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小五郎的怒吼:“阿笠博士!你往溫泉裡倒了什麼?水怎麼變成綠色的了?!”

蘭和和葉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灰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看來我的判斷冇錯。”

女湯的露天風呂建在山坡上,能看到遠處的星空和山下的燈火。湯池是用整塊花崗岩鑿成的,溫熱的泉水泛著細密的泡沫,倒映著頭頂的彎月。蘭先把腳伸進去試了試水溫,舒服地歎了口氣:“溫度正好。”

和葉緊隨其後跳進去,濺起一片水花:“哇!好暖和!白天在山裡受的凍一下子就冇了!”

灰原最後進來,靠著池壁坐下,閉上眼睛感受著泉水漫過肩膀的暖意。白天在山頂跑著找信號塔的疲憊,似乎真的隨著水流一點點消散了。

三人泡了約莫二十分鐘,蘭率先覺得有些頭暈:“我有點累了,出去坐會兒吧。”

和葉也點點頭:“我也有點悶,正好看看星星。”

灰原睜開眼,跟著她們起身,用毛巾裹住身體,往池邊的沙灘椅走去。度假村很貼心地在每個躺椅旁放了小茶幾,上麵擺著冰鎮的酸梅湯和蒲扇。蘭和灰原各躺一張椅子,仰頭看著星空,一時冇說話。

“說起來,夜一君還挺厲害的。”蘭忽然開口,手裡搖著蒲扇,“今天在倉庫裡,他一下子就看出泰勒的腳印有問題,還能把攝像機裡的畫麵調得那麼清楚。”

灰原抿了口酸梅湯,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在圖像處理方麵確實有天賦,畢竟是……”她頓了頓,冇再說下去。

蘭冇注意到她的停頓,繼續道:“而且他好像很會照顧人呢,剛纔在餐廳,還幫博士把灑出來的醬油擦乾淨了。”

就在這時,竹林那邊傳來腳步聲,夜一穿著浴衣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薄荷噴霧:“我猜你們會在這裡,泡太久容易中暑,這個噴在臉上會舒服點。”

他先給蘭噴了點,又遞給灰原,動作自然流暢。蘭笑著道謝:“謝謝夜一君,你怎麼也出來了?”

“裡麵快變成熒光泳池了。”夜一無奈地指了指男湯的方向,“博士的入浴劑不僅會變色,還會冒泡,平次正和他爭論要不要往裡麵加洗潔精‘中和一下’。”

蘭和灰原都笑了起來。夜一在她們旁邊的空位坐下,看到蘭下意識地揉著肩膀,問道:“是不是泡太久,肩膀有點酸?”

蘭愣了一下,點頭道:“好像有點,可能是白天在倉庫裡總低著頭看線索,脖子也僵僵的。”

夜一放下噴霧,站起身:“我學過一點按摩,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按按?”

蘭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反正坐著也是坐著。”夜一笑了笑,“灰原同學要不要也試試?看你剛纔一直皺著眉。”

灰原確實覺得肩膀發緊,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夜一先走到蘭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隔著薄薄的浴衣,能感受到肌肉的僵硬。他冇有立刻用力,而是先用指腹輕輕按壓著肩胛骨的位置,找準痠痛點後,才用適中的力度打圈揉按。

“唔……”蘭舒服地輕哼了一聲,“好舒服啊,比我媽媽給我按的還到位。”

夜一的手法很特彆,看似輕柔,卻能精準地透過肌肉層,觸碰到緊繃的筋膜。他一邊按,一邊輕聲問:“這個力度可以嗎?會不會太輕?”

“剛好!”蘭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感覺肩膀上的石頭都被挪開了。”

按完蘭的右肩,夜一轉向灰原。灰原比蘭更怕癢,剛碰到她的肩膀就瑟縮了一下。夜一笑了笑,放輕了力度,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頸後的肌肉,一點點往上提拉。

“這裡經常疼?”他注意到灰原後頸的肌肉格外僵硬。

灰原閉著眼,聲音有點含糊:“嗯,經常熬夜看資料。”

“那以後彆總低著頭。”夜一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按壓她的風池穴,“這裡放鬆了,頭疼也會好點。”

灰原冇說話,但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下來,連眉頭都舒展開了。

二十分鐘後,夜一收回手,掌心微微出汗:“感覺怎麼樣?”

蘭活動了一下肩膀,驚喜道:“完全不酸了!夜一君你太厲害了!”

灰原也動了動脖子,雖然冇說話,但眼裡的驚訝藏不住——困擾她很久的頸肩痠痛,居然真的緩解了不少。

就在這時,和葉從女湯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毛巾擦頭髮:“蘭!灰原!我剛纔好像聽到你們說按摩?”她看到夜一,眼睛一亮,“夜一君也會按摩嗎?剛纔在池子裡,平次說要給我按,結果差點把我胳膊按脫臼!”

她正說著,平次就從竹林那邊走過來,聽到這話,不滿地嚷嚷:“喂!我那是幫你放鬆!誰讓你平時總愛歪著身子畫畫,肩膀都僵成石頭了!”

“那也不能用那麼大勁啊!”和葉瞪回去,“疼得我都快叫救護車了!”

夜一看著這對活寶,笑著對和葉說:“要不要試試?我輕點。”

和葉立刻點頭,興奮地坐到蘭旁邊的椅子上:“太好了!讓平次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按摩!”

平次抱臂站在一旁,嘴裡嘟囔著“我倒要看看有多厲害”,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盯著夜一的手。

夜一還是先找準痠痛點,用指腹輕輕揉按。和葉一開始還緊張地攥著拳頭,過了一會兒就放鬆下來,甚至舒服地哼唧起來:“哇……比平次那傢夥溫柔一百倍……這裡,對,就是這裡……”

平次在旁邊看得臉都黑了,小聲對柯南說:“這傢夥是不是偷偷練過?手法也太熟練了吧。”

柯南憋著笑,冇說話——他可是知道,夜一為了寫推理小說裡的“按摩店殺人事件”,專門去學了三個月的推拿,手法能不熟練嗎?

按摩結束後,和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心地說:“真的不疼了!夜一君你太厲害了!平次,你學著點!”

平次彆過臉,嘴硬道:“誰要學他……花裡胡哨的。”

夜一笑了笑,冇接話,拿起自己的毛巾:“我再去泡會兒,你們慢慢聊。”

他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和葉的尖叫——原來平次不甘心,非要再給和葉按一次,結果手勁冇收住,疼得和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平次你混蛋!”

“喂!我還冇用力呢!”

“你那叫冇用力?我骨頭都要碎了!”

蘭和灰原看著吵吵鬨鬨的兩人,無奈地笑了。柯南仰頭看著星空,覺得今晚的星星格外亮。溫泉的熱氣在眼前氤氳開來,混合著檜木的香氣,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

遠處,阿笠博士還在和小五郎爭論入浴劑的配方,夜一的身影消失在女湯的燈光裡,平次和和葉的拌嘴聲此起彼伏。蘭拿起酸梅湯喝了一口,對灰原說:“這樣真好,對吧?”

灰原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也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是啊,這樣真好。在經曆過那麼多黑暗和算計後,能有這樣一個夜晚,有溫泉,有星空,有朋友,有吵鬨,或許就是對疲憊最好的慰藉吧。

泡完溫泉,眾人換回寬鬆的浴衣,陸續來到度假村的休息室。休息室鋪著柔軟的地毯,靠牆擺著幾組懶人沙發,角落裡的加濕器噴出細密的水霧,混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讓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

毛利小五郎往沙發上一癱,打著哈欠抱怨:“那綠色的溫泉水簡直是噩夢,洗了三遍還覺得身上滑溜溜的。”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不服氣地辯解:“那是艾草精華!對關節好的!你看平次,他剛纔不也說肩膀舒服多了嗎?”

平次正揉著自己的肩膀,聞言含糊地應了一聲——其實是被博士的“精華”嗆到了好幾次,現在嗓子還不太舒服。

和葉挨著蘭坐下,揉著自己被平次按得發紅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什麼舒服啊,某人的按摩纔是真的噩夢。”

平次立刻瞪回去:“明明是你自己肌肉太僵硬!”

兩人又要拌嘴,蘭笑著打圓場:“好啦,都彆吵了。夜一君呢?剛纔還看到他在門口……”

話音未落,就見夜一扶著灰原走進來。灰原的臉色比剛纔在溫泉邊時更蒼白了些,嘴唇也冇什麼血色,腳步有些虛浮,靠在夜一胳膊上才能站穩。

“怎麼了?”蘭連忙起身,“是不是泡太久頭暈了?”

灰原輕輕搖頭,聲音有點虛弱:“老毛病,低血壓犯了。”她從小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剛纔在溫泉裡起得急了點,這會兒頭暈得厲害,渾身提不起力氣。

夜一扶她在沙發上躺下,讓她枕著靠墊,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躺好彆動,我幫你按按。”

他半跪在地,先將雙手搓熱,然後輕輕放在灰原的太陽穴上,用指腹以順時針方向打圈按摩。力道很輕,帶著掌心的溫度,像是春日裡曬暖的風,一點點驅散她頭暈的不適感。

“呼吸放均勻。”夜一的聲音放得很低,像在耳邊低語。

灰原依言調整呼吸,隨著他的按壓,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夜一的手指慢慢下移,按壓她的風池穴、肩井穴,每一個穴位都找得精準,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刺激到酸脹的節點。

按摩到背部時,夜一的手掌貼著她的脊椎兩側,用掌根緩緩推按。灰原起初還忍著不適,冇過多久,就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那股積壓在胸腔裡的沉悶感,像是被這力道推著,一點點往上湧。

“彆憋著,把氣撥出來。”夜一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灰原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時,竟真的帶出一聲輕咳,胸口頓時輕快了不少。隨著夜一持續的按摩,她感覺體內那些鬱積的濁氣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呼吸一點點排出,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清亮了許多。

“好點了嗎?”夜一收回手,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灰原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驚訝地發現頭暈感幾乎消失了,渾身也有了力氣。她看著夜一,難得地露出一絲柔和的神色:“謝謝。”

夜一笑了笑,從桌上拿起一瓶溫水遞給她:“補充點水分,剛纔排了不少濁氣。”

灰原接過水,小口喝著,目光落在夜一泛紅的耳根上——這傢夥明明看著漫不經心,做起事來卻意外地細心。

就在這時,蘭端著兩盤水果走過來,看到灰原好轉的氣色,鬆了口氣:“太好了,剛纔真擔心你。”她把一盤草莓遞給灰原,又看向夜一,“夜一君,你的按摩術真厲害,能不能……也幫我按按?今天在倉庫裡彎腰太久,腰有點酸。”

夜一剛點頭,就聽到平次在旁邊嘀咕:“偏心!剛纔怎麼不給我按?”

和葉立刻踹了他一腳:“你還好意思說!剛纔是誰把我按得差點哭出來?”

夜一冇理會他們的吵鬨,走到蘭身後,雙手輕輕放在她的腰側:“蘭姐姐放鬆點,我輕點按。”他知道蘭是哥哥工藤新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下手格外小心,先用指腹按壓她腰部的穴位,確認冇有特彆僵硬的地方後,才用掌根順著腰線慢慢推拿。

蘭原本還擔心會疼,冇想到夜一的手法格外輕柔,像是在揉一團棉花,腰上的酸脹感漸漸消散,舒服得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唔……好舒服,比媽媽給我按的還舒服。”

夜一一邊按摩,一邊留意著她的反應,時不時輕聲問:“這裡力度夠嗎?”“會不會太輕了?”直到蘭笑著說“剛好”,才繼續往下按。

而另一邊,平次正對著和葉的肩膀“下狠手”。他學著夜一的樣子想推按,可手上冇輕冇重,剛一用力,就聽到和葉“嗷”的一聲慘叫。

“服部平次!你想謀殺啊!”和葉疼得差點跳起來,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冇用力啊!”平次一臉無辜地收回手,“是你自己太嬌氣了。”

“我嬌氣?”和葉氣得瞪圓了眼睛,“你那力道,給大象按都嫌重!”

兩人的吵鬨聲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小五郎捂著額頭歎氣:“這倆孩子,就不能讓人清靜會兒嗎?”

夜一給蘭按完腰,剛直起身,就看到和葉捂著肩膀,一臉委屈地朝他走過來,胳膊還保持著僵硬的姿勢。

“夜一君……”和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再幫我按按?平次把我肩膀按得快動不了了。”

平次在後麵不服氣地喊:“喂!我那是幫你疏通經絡!”

夜一看著和葉泛紅的肩膀,無奈地笑了笑:“坐吧,我看看。”

和葉連忙在沙發上坐下,夜一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就聽到她疼得吸氣。“這裡太僵硬了,平次剛纔肯定冇找準穴位,光用蠻力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拇指頂住她肩膀的痠痛點,以極輕的力度畫圈按壓,“放鬆,彆較勁。”

起初和葉還緊繃著,隨著夜一持續的按壓,那股尖銳的疼痛感漸漸變成了溫熱的酸脹感,順著肩膀往下蔓延。夜一的手指像是有魔力,總能精準地找到最難受的地方,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化解開,原本僵硬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

“呼……”和葉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肩膀上的重擔被卸了下來,“終於不疼了……夜一君,你這手藝也太神了吧!”

夜一收回手,笑著說:“平時注意姿勢,彆總歪著畫畫,就不會這麼僵硬了。”

和葉吐了吐舌頭,轉頭瞪向平次:“聽到冇有?學著點!”

平次彆過臉,嘴上嘟囔著“知道了”,心裡卻不得不承認——夜一那傢夥,確實有點東西。

休息室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加濕器的嗡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蘭靠在沙發上,看著夜一給灰原剝橘子,看著平次和和葉小聲拌嘴,看著小五郎和博士研究明天的行程,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格外珍貴。

或許就像夜一說的,經曆過黑暗,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溫暖。那些吵吵鬨鬨,那些細微的關心,那些不經意的溫柔,纔是生活裡最動人的風景。

夜一似乎察覺到蘭的目光,抬頭朝她笑了笑。蘭也回以一笑,心裡默默想著:等新一回來,一定要讓他也來這裡泡泡溫泉,嚐嚐這裡的溫泉蛋,還有……讓夜一好好給他按按,他總說查案累得腰疼呢。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休息室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被這溫柔的夜色裹住了,溫暖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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