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看向黃茜,“你呢?有什麼打算,我們是要去太陽鎮的,但你也聽到了,你可能無法留在那裡。”
黃茜定定看著南悅,目光很是執拗,“我就跟著你,等什麼時候你不想我跟了,隨便把我放在哪個聖所就行。”
南悅有些無奈,“你不尋神了?”
黃茜冇有說話,南悅並不知道,當時即將被拋在荒漠中的時候,神冇有救她,是南悅救了她。
那與其尋神,不如就和恩人在一起。
黃茜看著年紀不大,有些年輕人的執拗也是正常,南悅也不多勸。
200多公裡的路他們很快就開到了,那是一個孤零零的聖所,周圍的房屋建築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看上去一片瘡痍,和塔令鎮冇有辦法比。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因為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所以葉哥在車上並冇有熄火,南悅和顧向開下車去找人。
厚重的鐵門被敲響,冇有人開門,卻隨著顧向開的動作裂開了一條口子。
露出裡麵昏黃的燈光,還有……反射出來的紅色光暈。
顧向開瞳仁微微一縮,身邊驟然炸開鋼鐵荊棘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在顧向開的荊棘展開的瞬間,有一條紅色的肉條朝著顧向開的腦門襲來,被荊棘擋下。
顧向開皺了皺眉,他自己的能力他很清楚,剛纔擋住那攻擊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按理說墮魔者的程度不高,尤其南悅徒手都能擰斷對方的脖子,那麼他們的攻擊應該不會折斷顧向開的荊棘。
顧向開和南悅對視一眼,裡麵的墮魔者級彆很高。
兩把匕首閃著寒光殺氣騰騰出現在南悅手中,頃刻間就將肉條砍斷。
兩人不用說話,顧向開推門,鋼鐵荊棘將兩人包裹其中,不斷絞殺著探過來的肉條。
“咦?”
一個好聽的女聲在空蕩蕩的聖所裡響起,似乎有些疑惑。
而同時,那攻勢凶猛的肉條速度也減慢了。
南悅和顧向開則是動作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原本無數探在空中的肉條慢慢地收了回去,收回了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中的女人身上。
鋼鐵的荊棘並冇有消失,隻是露出了兩人格外鐵青的臉色。
南悅看著中間那個哪怕隻是站著也在散發無數魅力的身子。
她喉嚨裡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薑棄……”
“啊……真是你們啊?”
中間的女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完美無瑕的臉上一半都飛濺著已經乾涸的鮮血,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彆樣的恐怖。
南悅看到那些肉條縮回了她的衣服裡,就像是薑棄整個人都是被這種細細密密的肉條編織出來的。
“你……”
南悅很難有這種沉重的、難以呼吸的感覺。
雖然和薑棄隻見過短短一麵,但是南悅是將對方當做自己的隊友和同伴的。
冇想到找到的時候……已經墮魔了嗎?
南悅的思維飛快地運轉著,有可逆的辦法嗎?找到江司硯?
還是……找到神?
按理說墮魔是因為精神值的下降導致的,可是以薑厭的實力,不可能現在就已經墮魔。
雖然冇有想清楚為什麼薑厭會這樣,但是南悅很清楚,已經是怪物了就算要留下她等待江司硯或者神的救助,也必須要讓她完全無法攻擊才能留下。
淡淡的黑氣纏繞到了南悅的刀刃上,帶來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既然這樣,她就隻能狠心將薑厭手腳斷了,留下頭和身子帶著走。
隻要人活到離開汙染世界,就能複原了。
南悅的驚訝和殺意是在一瞬間轉換的,旁邊的顧向開已經準備好配合南悅,而此時薑厭卻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了訕笑。
“彆彆彆,彆動手。”
哪怕薑厭是top4,以前也冇有和南悅交過手。
但是光是感受到南悅現在身上蓬勃的殺意,她就知道,對方是真的會下手的。
南悅想的她也能想到,如果是她她也會選擇一樣的手段。
她不想做人彘。
“聽我解釋啊!”
顧向開看了南悅一眼,荊棘像蛇一樣滑動到薑厭的身邊,將她死死捆住。
薑厭冇有一點掙紮,極為乖順地讓自己被捆成個粽子。
“你什麼時候墮魔的?”
薑厭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啊,原來這樣是墮魔啊。”
南悅皺眉看著她,她的表情不似作偽。
“我一進入這個世界就在這個鬼地方了,當時可能有100人不到,我到的時候他們似乎在禱告還是什麼,反正是個很古怪的儀式。”
“冇有人說話,大家都低著頭,嘴裡發出很古怪的聲音。”
“誦經嗎?反正聽上去讓人心煩氣躁。”
“人太多,我一開始也冇有什麼舉動,隻是混在人群裡。”
“後來……他們開始自殺。”
薑厭皺眉,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用尖銳的東西捅進眼睛,眼球都攪爛了。”
人死的越來越多,薑厭不可能再偽裝下去,不過在她有所動作前,旁邊有人變成了怪物。
變成怪物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開始互相殘殺,開始吞食還冇有死亡的人類。
薑厭躲了起來,她在暗處評估這些東西的實力,另一方麵她也不想把自己唯一有的線索斷了,想看看這些東西身上有冇有什麼資訊能幫助她認清現在的情況。
後來發現這些東西實力一般,而且智商很低,似乎隻有最原始的殺戮和吞食的慾望。
她動手了。
作為她來說,一屋子的怪物處理起來不算輕鬆,但也完全談不上棘手。
但是麻煩的是,在殺了一半的怪物時,她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
明明自己正用雙手撕開了一隻怪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自己身後偷襲的怪物也被捅穿了。
是從自己身體裡伸出來的東西……
那些紅色的、黏膩的肉條,輕輕鬆鬆捅穿了怪物的身體。
薑厭發現自己也變成了怪物。
隻是明顯和眼前這些噁心的、隻知道流著涎水的不同,她還是有正常的思維,她記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