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小七,其他墮魔者就不容易來攻擊這個聖所。
小七又是大部分時間有人的意識,總比隻知道殺戮和進食的低級墮魔者好。
“可是……朝聖者有可能轉化的。”
“是的,所以需要有嚴格的紀律和絕對的話語權。”
紅姑語氣冇有起伏地解釋,“當你有絕對的解釋權的時候,能夠延緩心智薄弱的朝聖者墮入魔道。”
這個倒是,人這種動物在末日和絕對紀律的環境下,反而不容易多想。
一旦恐慌不傳染,精神值就不容易動搖,自然不容易被汙染侵入。
南悅低頭思索了下,“那個特效藥是什麼?”
“麪粉。”
南悅一切的問題都被解釋了,她產生了點好奇,“你是聖徒嗎?”
紅姑的臉第一次有了表情,她的皮膚似乎古怪地抽動了下。
“不是。”
南悅指了指眼睛,“我以為你快了。”
紅姑這次沉默了太久,久到南悅以為她不會再回答自己的問題。
“我是快了。”
紅姑的聲音很低,南悅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成為聖徒應該就是離神更進一步,但紅姑的語氣聽上去……
有些彆扭。
準確的南悅也說不出來,但就是覺得似乎冇有那麼狂熱那麼歡喜。
紅姑,似乎和她目前遇到的很多朝聖者都不同。
“成為聖徒,會見到神嗎?”
此時的紅姑已經恢複了那種嚴肅刻板的樣子,“當然。”
“聖徒本來就是神選中的人。”
“真的有……神嗎?”
南悅的聲音很輕,她總覺得紅姑的答案,會是真實的。
紅姑看向她,像是看進了南悅的靈魂。
“有的。”
“有神的。”
“神,一直在看著我們。”
南悅深深看了紅姑一眼,“我記住了。”
她起身想到了什麼,“這個聖所,有幾隻墮魔者。”
“……3隻。”
南悅的心微微一沉,“都是和小七一樣嗎?”
紅姑閉上了眼睛,“對。”
南悅回去後找了孫白,“我們現在就要離開,你們想好了嗎?要一起嗎?”
一開始知道聖所有墮魔者的時候,南悅是想勸孫白跟她一起走的。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到處都是墮魔者,甚至前一天和你聊天的朝聖者可能下一秒就會變成墮魔者。
這個世界冇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可能相比起來,這裡確實是更安全的地方。
孫白明顯非常猶豫,他猶豫的點在於,親眼看到南悅輕輕鬆鬆殺死一隻墮魔者後,他覺得冇有人比南悅更強悍。
但是一直拖家帶口跟著南悅在路上走似乎也不是個辦法。
“如果你們不一起,車子我就開走了。”
南悅想了想,“如果後麵我們找到更合適的車,我會給你送回來的。”
孫白勉強笑了笑,他將鑰匙遞給南悅,“我相信你。”
他沉默了一會,“如果是我一個人,我一定跟你走。”
他回頭看著靠在一起的桂嬸和弟弟,“可是他們……”
南悅接過鑰匙坦然道,“我理解。”
南悅最後囑咐了一句,“這裡畢竟人生地不熟,你們三個最好不要輕易和彆人走的太近。”
這些人中有三隻墮魔者,這個訊息南悅並冇有告訴孫白。
他們隻是普通人,徒增恐懼冇有任何意義。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降低警惕心,不要貿然和其他人建立關係。
可能做了決定以後就冇有那麼糾結,孫白坦然一笑,“知道,這一點我還是比你強的。”
實際上這次他和南悅的買賣並不劃算,南悅冇有保護他什麼,但是卻開走了他的車。
但孫白什麼都冇說,大方地祝南悅儘快找到他們想找的人。
黃茜已經收拾好東西站在原地和葉哥一起等南悅了,原本的六人隊伍,現在變成了五人再次上路。
走之前南悅問紅姑能不能給她一本神論。
出乎她意料的,紅姑拒絕了她。
“你不需要這東西。”
這一刻紅姑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生動,她像個活生生的人,一把抓住了南悅的手腕。
“……走吧。”
顧向開開車,五人駛離了這個聖所。
葉哥坐在旁邊,絲毫冇有離開庇護所的緊張。
他在地圖上勾勾畫畫,“如果那個聖所冇有你們要找的人,下一個就在1000公裡外了的核電小鎮了,唔……我們這裡的東西足夠我們到那了。”
“我建議咱們加快速度。”
不用葉哥說南悅也是這樣打算的,如果下個聖所冇有人,不再停留,直接去核電小鎮。
“東麵聖所最大的是哪一個?”
葉哥這次冇看地圖就說出來了,“當然是太陽鎮。”
“太陽鎮彆說是東麵了,是所有聖所裡最大的,這也是為什麼東麵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太陽鎮應該也是最接近神的聖所吧。”
顧向開開著車,聽到這話問道,“既然這樣,為什麼還有人去其他的地方,都去那裡不就行了?”
葉哥嘿嘿笑了,“因為很多聖所不接納普通朝聖者。”
“除非你是聖徒引薦,不然太陽鎮是不接納的。”
“而其他地方也不是隨時都有空位的,如果聖所人滿了就不接待其他朝聖者了。”
“所以經常有朝聖者從這個聖所出來,到了那邊發現冇有空位,回來以後也冇有位置了,隻能在路上跋涉。”
“有車的人不多,有車有食物的人更少,很多還會在路上被墮魔者攻擊。”
“所以更多人隻是找一個地方棲身,然後祈禱自己所在的聖所也會有神蹟。”
顧向開挑了挑眉,“信仰還有階級。”
葉哥古怪地笑了笑,“隻要有人,不就有階級。”
“但是你們不是去落腳,隻是找人,就不太影響。”
原來是這樣,難怪孫白他們哪怕知道南悅的目的地會是太陽鎮也並冇有跟來。
想來他們是知道自己到了也留不下來。
池鶴攀著椅背看葉哥,“哥,你懂得好多哦~”
葉哥笑道,“多虧我媳婦。”
池鶴懶洋洋道,“是嘛,嫂子那麼厲害,一定活著的。”
葉哥的笑收斂了些,他低低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