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想試試普通的物理攻擊能不能殺死所謂的墮魔者。
雖然一般汙染世界的鬼怪都要動用能力才能抵抗和消滅,但是這個世界不一樣,墮魔者是很廣泛存在的一個東西,並不是冤魂或者是彆的。
當然有更方便的方法,直接用汙染將他們擊碎。
但是南悅又想起了進入這個世界之前身上汙染蠢蠢欲動的那種感覺。
這個世界是核心世界,非常重要,如果冇有辦法剖開世界的真相再進行吸收,而是強行破局,甚至有可能引起反噬。
更重要的,這個世界裡人是存在轉化的,不像其他的汙染世界,人類、鬼怪是很明確的,就算會偽裝,身份也是固定的。
但這個世界不是,墮落者隨時有可能變成墮魔者,而且雖然他們並冇有提及,但是推測來說,不是墮落者的朝聖者應該也有墮魔的風險。
隻是比在城市裡經曆了末日的墮落者低很多。
這種情況下,貿然使用汙染的力量,可能會引發意想不到的災難。
對於南悅來說,使用汙染是她的底牌,卻從來不是她唯一的能耐。
銀光在她手中一閃,葉哥就聽到了那原本是阿峰的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
無數血紅的肉條放棄了之前近在咫尺的獵物,朝著南悅襲來。
葉哥被眼前駭人又恐怖的場景嚇得後退了兩步。
救不了的……
他正要轉身就跑的時候,突然眼前一片血紅,噴濺的血甚至將整個聖所都染上了濃鬱的腥氣。
四五條肉條斷裂開來,而南悅甚至冇有退後一步。
隨即那高挑的人影輕輕一躍就來到了“阿峰”眼前,她藉著跳躍後的慣性將手中的匕首順著“阿峰”的頭頂劈開。
原本驚悚的怪物就像被撕開的紙片一樣,從中裂開,倒在了地上。
隻是哪怕這樣,它依舊在揮舞著肉條,隻是看上去奄奄一息。
還活著。
這怪物哪怕變成這樣了,還活著。
南悅皺了皺眉頭,蹲下身。
她看到被劈開的身體裡,出現了三個拳頭大小的,正在收縮的心臟。
“噗呲”
令人反胃的破裂聲響起,南悅將三個心臟戳破,那些纏繞著的肉條終於倒在了地上,冇有了生機。
墮魔者可以殺死。
這在南悅這裡是個好訊息,起碼現在這個汙染世界暫時可以歸結於打怪的模式。
對於他們這樣精英的隊伍來說,很簡單。
南悅正在思考,突然耳後破空聲響起,遠遠還聽到有人抽氣的聲音。
在葉哥喊出“小心”之前,南悅已經回頭,將手中的匕首往後一劈。
匕首停在了空中。
南悅的力量不是普通的人類能夠擋住的,她當下放棄了匕首,順勢往後一撤,這纔看清了自己背後的人。
或者說……東西。
她的匕首被全叔咬在口中,因為鋒利的刀刃將嘴角劃出了鮮血,但是全叔卻全然不知。
他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南悅,又不時移向葉哥。
“聖徒……見過聖徒……”
“神蹟……我一定要得到神的庇佑……”
“吃掉……吃掉他們……神就會庇佑於我。”
因為說話,咬在口裡的刀刃將全叔的口腔劃得鮮血淋漓。
他含含糊糊地說著話,鮮血和涎水一起滴落。
全叔之前是站在遠處的,現在……他依舊站在遠處,隻是脖頸不正常地伸長,將頭送到了南悅的身後。
而同樣,他不僅有一個腦袋,他的脖子像是分叉的樹乾,延伸出了很多蛇一樣的脖頸,都頂著全叔的腦袋。
南悅快速看了一圈,聖所墮魔的人並不在少數,除了全叔,還陸續出現了兩隻墮魔者。
應該是看到了阿峰的墮魔過程,受到了刺激,自己也變成了墮魔者。
而他們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發生了改變,隻依稀記得自己曾經為人時的執念。
南悅從後腰抽出另一把匕首,不能繼續在這裡廝殺下去,墮魔者隻會越來越多。
她瞥了一眼葉哥,這人剛剛是想逃的,但是因為自己太過乾脆斬殺了“阿峰”,就一直在原地猶豫。
南悅提高了聲調,“葉哥,你去開車,我馬上來。”
葉哥像是有了決定,咬咬牙應下了,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聖所。
門一開,逃亡的朝聖者就更多的,大家推擠著出了門。
而南悅也冇有戀戰,隻是斬下了全叔的一個腦袋,將自己的匕首拿了回來。
“這個我還挺喜歡的,不能留給你。”
她拔出匕首,在之前阿峰破損的衣服上擦了擦,迅速抽身離開。
她關上聖所厚重的門前看了看,裡麵的三隻墮魔者還在無意識吞食著死去朝聖者的屍體。
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很快有神誌,會不會追回來。
可惜這東西也無法溝通。
“快!上車!”
南悅扭頭,小破車已經開到自己旁邊,她迅速坐上副座,葉哥一腳踩下油門,車就飛馳而去。
風沙揚起,能見度極低,聽得到外麵不少人在哭喊求助,或者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尖叫。
真正宛如末日。
南悅還聽到了其他汽車發動的聲音,也有人似乎在攔車想要有車的帶上他們。
也有人衝到了南悅他們的車麵前,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揹著一個小包,要不是葉哥反應快踩下了刹車,可能就撞到她了。
“求求你們,帶上我。”
女孩臉上露出哀求的神色,之前南悅注意到過她,她是他們曾經剛到聖所的時候,在獨自祈禱的朝聖者。
“不行!萬一她也變成墮魔者呢?這些人和墮魔者生活了那麼多天,可能早就被感染了。”
女孩死死拉著車門不放,“我冇有,我隨便你們檢查,你們想怎麼看都可以,我真的冇有感染。”
說完女孩就開始脫衣服,葉哥移開視線,嘟嘟囔囔罵了句。
厚重的鐵門開始傳來撞擊聲,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那鐵門似乎都會被撞開。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