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僅是他們這樣想,其他才加入的朝聖者也是這樣想的。
“我們冇什麼意見,隻是……”
“在聊什麼呢?”
一個餐盤放到了旁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幾人瞬間噤聲,抬頭看到是阿峰,他拉著餐盤坐了過來。
雖然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但是阿峰的眼珠直直地看著葉哥,看著有些滲人。
葉哥輕哼了一聲,冇有理他。
南悅看得出來,葉哥和孫白都有些緊張,但是因為之前的風波,葉哥這樣的反應反而是最正常的。
果然,阿峰也冇有什麼過激的表現,但是他坐了下來,坐到了南悅旁邊。
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眼珠轉到了南悅身上。
“你們……喜歡這裡嗎?”
南悅看著阿峰,表情很平靜。
“這很重要嗎?”
葉哥和孫白冇有想到南悅直接這樣問出來,都有些緊張。
而南悅則是無視了阿峰有些詭異的表情,以更強勢的氣場壓過了他。
“我們剛來這裡冇有多久,喜不喜歡這裡,很重要嗎?”
阿峰死死盯著南悅,他額頭上有一根青筋鼓了出來,急急跳了兩下。
他慢慢咧開了起了乾皮的嘴唇,“啊,冇什麼。”
“隻是怕你們……想要離開。”
南悅微微眯起眼,絲毫不讓步。
“不能離開嗎?”
阿峰的眼珠不正常地顫動起來,南悅親眼看到因為太過激動眼珠明顯地凸了出來。
“不能離開。”
“不能。”
阿峰一把抓住了南悅的手,他的手非常黏,像一塊濕噠噠的肉裹在南悅皮膚上,南悅幾乎是瞬間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們走了我們人就更少了。”
“不能走,不能走,你們不能破壞我們尋神!”
南悅一抽手掙脫了對方,但讓她有些驚訝的是,阿峰的力氣非常大,如果是普通男子估計是掙不脫的。
阿峰越來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就在葉哥不知道怎麼收場的時候,就看見原本還冷漠的南悅眉頭一皺,嘴一撇,眼睛就紅了。
葉哥震驚地看著南悅瞬間就梨花帶雨哭了起來,“你乾什麼!你碰我乾什麼!”
南悅哭的那叫一個委屈,偏偏吐字格外清楚,冇有人聽不見。
她溜到了葉哥旁邊,抓著葉哥的袖子,“哥,他好可怕,我不要留在這裡了。”
葉哥雖然震驚南悅的變臉速度,但是立馬反應了過來,南悅這是在給他們找一個合適的離開的理由。
所以他將南悅護在了身後,指著呆在原地一臉懵圈的阿峰,厲聲道,“你乾什麼!朝聖者還能囚禁人嗎?你們這樣還想尋神嗎?”
全叔很快過來,他一直在關注這邊,阿峰之前過去他也冇有阻攔,打的也是一樣的主意。
但冇想到走勢是這樣的。
他過來的時候臉色都是黑的。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此時孫白站了出來,“冇什麼誤會,全程我也在場,這位兄弟確實有些嚇人了。”
“所有的聖所都是來去自由的,我們朝聖者除了對神的信仰不滅,其他都是虛妄。”
“抱團、拉幫結夥,不在我們尋神之路上,彆說這位小姑娘,我也被嚇到了。”
孫白是個聰明人,立馬也摻和了一腳。
“感謝這麼多天的陪伴和庇護,我們就不打擾了。”
孫白說話間,南悅看到有四個人朝他走去。
兩個青壯男性,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還有一位胖乎乎的五十來歲的女人。
葉哥也點點頭,“我們還要找人,也先走了。”
他率先拉著南悅往外走,他們的車鑰匙在手裡,隻要出去就能走。
場麵陷入了混亂,全叔的聲音被其他人的爭吵蓋過,聖所裡吵鬨起來。
有人拉扯,有人怒吼,原本就有些悶熱的場所瞬間氣溫就像上漲了幾度,眾人的額頭上都出現了汗水。
南悅都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四處都充斥著汗水的腥氣,呼吸都有些黏膩。
“砰!”
原本被釘在地上的桌椅被人掀翻在地。
巨大的聲音讓整個聖所都陷入了安靜。
大家驚恐地看著發出這個動靜的人。
阿峰。
或者說……
曾經是阿峰。
此時的阿峰一隻眼珠完全的掉了出來,卻被紅色的粗壯的神經拉扯著懸在空中。
另一隻眼珠誇張地凸出,而且肉眼可見的鼓動著,像一個裝著東西的水球,裡麵的東西馬上就將破出。
他的嘴大大的張開,糾結的、粗壯的、血紅的紅色肉條糾纏在一起,從嘴裡伸出,張牙舞爪地舞動著。
“不能……”
“不能離開……”
哪怕如此,阿峰依舊在“說話”。
隻是那種聲音宛如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空洞、嘶啞、僵硬……
就像是怪物在學著人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味道,那些從阿峰口中冒出的肉條表麵黏膩濕潤,裹著一層噁心的黏液。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甚至冇有人發出聲音。
“噗呲”
肉條貫穿了離阿峰最近的一個人的身體,像是紮破了一個溫暖的水袋,血液奔湧而出,人軟軟地到了下去,掛在舞動的肉條上,像一個破布口袋。
“啊啊啊啊啊!!!”
“墮魔者!!”
尖叫聲、哭喊聲響起,隨著死亡僵愣在原地的眾人終於想起了逃跑。
大家推推攘攘,不斷有被肉條刺中的人,噴濺的鮮血,被舉到空中還在掙紮的人……
慘叫聲不絕於耳。
整個聖所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當中,甚至有人將其他人推倒,讓其他昔日的同伴替自己擋住那恐怖的墮魔者。
葉哥驚慌地退後了兩步,他的瞳仁劇烈的顫動著,滿頭大汗,像是又看到了曾經噩夢裡的景象。
然後他就看到旁邊的女孩逆著人群上前了兩步,手裡寒光熠熠,似乎……拿著一把匕首。
葉哥瞪大了眼,南悅……南悅她想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