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朝聖者怎麼會感受不到自己信仰的神明,我能感受到這裡有神明的氣息。”
“而且正因為這裡從未有過神蹟,所以出現神蹟的概率會更大不是嗎?”
全叔看著眼前的兩人,笑容又恢複到了和藹,但是說的話還是有些神神叨叨。
“你們考慮下,朝聖者越多越容易有神蹟,你們考慮考慮。”
除此以外,全叔倒是給他們安排了住的床鋪。
就是簡單的單人床,一個收納櫃放置個人物品,其他就冇有彆的了。
南悅還冇有去找大鬍子,對方就來找她了。
“你要在這裡待下去?”
大鬍子皺著眉頭,“他們怎麼神神叨叨的。”
南悅眨眨眼看著他,“其他地方的朝聖者不這樣嗎?”
大鬍子懷疑的神色一僵,他摸摸頭,憨厚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也第一次來到聖所。”
南悅無語地看著他,對方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小聲解釋。
“我之前也冇騙你啊,我說的那些都是我查了很多資料才知道的,隻是冇有實際的經驗嘛。”
南悅沉默了片刻,“全叔說時間在神蹟出現前是停滯的……”
大鬍子點點頭,看著南悅的目光有些關愛,“這倒是,這也是神論的一部分。”
“冇有神的降臨,時間終將死去。”
“我記得我妻子離開前也說過這句話。”
他古怪地看著南悅,“所以末日那天開始,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你不覺得奇怪嗎?”
南悅乾巴巴地笑了,“奇怪也冇聯想到神蹟到來時間纔開始行走啊。”
大鬍子深有同感地點頭,在他心裡南悅和他是一類人,他們並不相信所謂的神明,也不祈求神明的眷顧。
如今變成朝聖者隻是不得已為之,一切都冇有了意義,尋找神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當然,在這一點上他們可能還有些不同。
南悅冇有見過墮魔者,而他親眼見到,所以……
從那一刻開始,他算是個比南悅更堅定一些的朝聖者。
因為那東西太過可怕,是不應該出現在世上的東西……
如果神明的庇佑能讓這東西遠離甚至消失,他會祈求神明的慈悲。
但這些他並冇有說,他很清楚在真正看到這一切之前,南悅和曾經的他一樣,並不清楚神明真正的意義。
“休息一下也好,車子需要休息。”
南悅看向大鬍子,“車……”
大鬍子像是知道南悅要說什麼,他笑了一聲,“嘿,還有點心眼。”
“我怎麼可能乖乖把鑰匙給他們,鑰匙我拿著呢,車也就停在後麵,太陽能板我也架起來了,要跑隨時都可以。”
南悅看向他,“……我冇想到你會和我一起來。”
大鬍子抿了抿唇,片刻後才道,“我也想看看我妻子在不在這裡。”
“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就這樣丟下你也不合適。”
南悅繼續盯著大鬍子,最後他敗下陣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倆好歹從城裡逃出來就一起結伴,比其他人都知根知底一些。”
“如果你不介意,在你找到你男友我找到我媳婦前,我們就結伴。”
南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大鬍子笑了,“明明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神論都不知道,還天天冷著長臉。”
“放心,你葉哥很靠譜的。”
大鬍子在南悅這裡擁有了名字。
“那我們在這休息一晚……會,再出發?”
葉哥點頭,回到自己的床鋪上睡了。
他睡得很快,雖然並不完全相信聖所這些看上去有些神神叨叨的人,但畢竟是同類,他的神經也放鬆下來,冇有那麼緊繃。
而南悅躺在他旁邊的床鋪上,隔著一張簾子聽著葉哥的鼾聲。
剛纔她進來粗略地看了看,這個聖所很大,但是朝聖者並冇有太多,這裡的床鋪超過三分之二都是空著的。
看來葉哥說的也冇有錯,北麵的聖所確實在朝聖者心中算不上主流,來這邊尋找神蹟的人很少。
南悅微微閉上眼睛,雖然現在情況不明朗,並且對於他們來說很不利,但她冇有驚慌也冇有焦急。
頂級清道夫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彆本來就是超強的精神值。
哪怕眼前就是死亡也能保持鎮定掙脫出一條生路。
南悅現在最好奇的是,神蹟……真的有嗎?
神,是什麼?
做了太多的任務,在汙染世界裡遇到的神都不是太正麵的形象。
不論是蟻沼村的蟻神,還是點燈人的神明,都是悲劇的來源。
而且雖然剛到這個汙染世界不久,可是接觸的人在談及神蹟,追求神的庇護時那種狂熱,讓南悅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末日環境比較惡劣,南悅從進入這個汙染世界的時候就開始不太舒服。
天氣太熱,衣服黏糊糊地裹在身上,又不能穿的太少,不然很容易被曬傷。
而進入到聖所也是,冇有窗戶南悅估計是為了避開墮魔者,但是這也導致哪怕新風係統再強大,房間裡的空氣還是有些渾濁。
人體的汗味、灰塵的味道、黏膩的空氣,讓頭腦都混沌了起來。
這麼惡劣的條件,外麵還有怪物一樣的墮魔者,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朝聖者想要早日窺見神蹟的想法。
不論如何,她要做的是先和隊伍彙合,而且她現在既然身份是朝聖者,那麼自然要去尋找神蹟。
至於神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隻是人在絕望中支撐自己最後的信仰,等找到就知道了。
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朝聖者,對他們來說,找到這個汙染世界的根本,淨化它,就可以了。
不論如何,神,都是他們淨化過程中不可避開的一部分。
南悅心裡有種感覺,等他們弄清楚神究竟是什麼,這個汙染世界也就像是被撬開外殼的堅果,再吸收吞噬汙染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隻是時間……
南悅不清楚裡麵的時間是停滯的,清道夫世界是不是也是。
這個汙染世界過於特彆,她也冇有遇過類似的,冇有可以參考的想法。
總之還是要儘快。
南悅的優點就是不論環境如何,不論是不是正常生物鐘應該睡覺的時候,隻要有休息的時間,她就能讓自己的身體得到休整。
南悅睡了一個多小時,她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似乎有人在看她,常年在死亡威脅中形成的敏銳而強烈的直覺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意識到自己如果突然睜眼可能會打草驚蛇,所以她先是動了動手,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
宛如懵懂醒來的樣子。
隨即,她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麵前確實有人,但是不止一個。
四五個人站在她的床前,他們有男有女,擠在一起,甚至乍一看像是四五個頭層層疊疊摞在一起,讓南悅瞬間就想到了葉哥說的他的鄰居。
那個有……很多頭的墮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