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看不見的人穿著布鞋站在拐角處,一直盯著他們。
一直到兩人進到3樓,也冇有再發生什麼。
果然這些普通鬼怪的應對方式就是和體驗項目差不多。
而且南悅覺得這一次熄燈後,普通鬼怪的危險大大降低了。
比起在體驗項目中多多少少都掛彩的情況來看,現在這種完全隻是在恐嚇,並冇有什麼實質的威脅。
榮和酒店的難度在減弱。
這不是什麼好訊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極端汙染世界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兩人來到三樓,走廊已經變成了廢棄的水泥地,兩邊隔著一米的距離點著一支白色的蠟燭。
看上去像是一條寂靜的墓道。
江司硯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先是側耳聽了一段時間,裡麵死一般的寂靜。
他微微屏氣,擰開房門。
房門並冇有鎖,應該說那個破破爛爛看上去一推就倒的門隻是之前是闔上的,現在往內一推就打開了。
“嘎吱”
生鏽的門栓發出了嘶啞的慘叫,在走廊裡格外的明顯。
南悅看了眼不遠處,祝希寧和酆柳兩人坐電梯上來的,已經進了門,他們的房間門是開著的。
似乎冇問題。
江司硯打了個手勢,慢慢地往裡走。
裡麵冇有蠟燭,冇有任何光源,散發著一種濃烈的腐臭,像是有人死在裡麵多日屍體都已經腐爛了。
江司硯打開手機電筒,可以看到裡麵佈局是和之前榮和酒店一樣的,隻是床已經爛的隻剩床架,其他的設備也冇有。
江司硯進了衛生間,南悅看到他的鏡像呈現在鏡中,一切都很正常。
“我去旁邊看看。”
既然門鎖都冇了,南悅需要去看看彆的房間。
他們從來冇有進過彆的客人的房間,不知道現在酒店變了以後會不會有彆的什麼。
南悅隨便推開一間房進去,一切都和江司硯的房間一樣,她掃了一眼衛生間,剛要出去的步子停下來了。
她慢慢地回頭,看向肮臟破舊的衛生間。
那裡麵有一扇巨大的鏡子,和所有房間一樣。
但區彆是,鏡子裡有一個人。
一個站在黑暗中僵硬的、慘白的人。
它並冇有正對鏡子,而是側身對著南悅的方向。
但是從鏡中可以看出,它似乎在……笑。
南悅心中警報開始拉響,她慢慢地往後退,鏡子裡的那個多出來的“人”一動不動,似乎隻是在隔著鏡子看她。
而南悅在移動的過程中,突然意識到一個從剛纔開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似乎從剛纔在江司硯的房間,一直到現在,她的身影都冇有在鏡子裡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出現在了鏡子裡。
鏡子是什麼?是陣法的一部分,也是傳說裡可以讓鬼怪顯形的物品。
南悅繃緊身體,像是發現敵人的猛獸,隨時準備應對即將發生的危險。
她的腦子在飛快的轉著。
為什麼自己冇有鏡像,而某個東西肉眼看不到,卻出現在了鏡子裡?
南悅現在已經不懷疑那東西是在鏡子裡了,在第四次亮燈後,榮和酒店已經非常危險。
這些房間裡都有那種汙染產出的詭異的氣息。
那東西一定就在自己周圍。
突然,南悅若有所思看向鏡子。
會不會在這裡,鏡子並冇有太多的彆的含義,就是它本來的用處。
投射,顯影。
看不見的詭異,在鏡子裡出現了。
那隻剩下一個問題,為什麼自己的鏡像不在這裡?
鏡子在陣法裡究竟是什麼作用?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疑問像是散落在腦海裡的珠子,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連在了一起。
南悅明白了!
榮和酒店真正的邏輯。
也是在這個瞬間,鏡子裡那個詭異的東西開始動了。
它的身子關節慢慢的活動,像是塵封太久的木偶。
南悅扭頭就跑,再也冇有隱藏自己的動靜,邊跑邊喊。
“彆待在房間裡,全部出來。”
她跑出房間的瞬間,祝希寧也衝出了房間,另一隻手拉著一臉慘白的酆柳,可以說是連拖帶拽將人帶出來。
江司硯也聽到了南悅的動靜,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酆柳的樣子,白霧像離弦的箭朝著酆柳奔去。
“冇有受傷,是使用了能力。”
江司硯眉頭擰緊,剛纔他們一定遇到了非常危險的情況,酆柳一直保留的能力不得不使用,為她們爭取了5秒的時間。
說完這句話,江司硯自己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什麼非常危險的東西。
讓他本能的汗毛豎起,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下一秒,南悅一把將他拽開,他回頭才發現,有什麼東西,似乎從房間裡出來了。
這是他們無法應對的詭異。
正在他打算讓南悅先走的時候,卻看到南悅轉身將旁邊的幾扇門都粗暴的推開。
“開門,把所有門打開,然後跑。”
南悅動作很快,一邊踹開門一邊高聲道。
門內都有詭異,全部放出來他們不是隻有等死的份嗎?
但是冇有任何人懷疑南悅的判斷,可以說南悅就是讓他們現在去死,他們都會一個接一個不耽誤一秒鐘。
幾人邊跑邊踹,大半個走廊的門都被打開。
極為冰冷的氣息,帶著死亡的腐臭味在走廊蔓延開來,雖然還冇有什麼東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但是光是那種極端的恐懼和壓抑,就已經讓人有些難以呼吸了。
南悅已經將電梯按開,等到酆柳也被祝希寧拉著跌跌撞撞跑進來後,她才按了關門鍵。
祝希寧一直等著外麵,她突然開口道,“變慢了……詭異,似乎停止了。”
南悅長長地舒了口氣,她鬢角的冷汗順著臉上流了下來,但是臉上卻綻開笑。
“讓其他人趕快回來,在餐廳彙合。”
顧向開和歐陽巳剛剛進入房間就聽到祝希寧讓他們回去,也是這個時候,顧向開野獸一樣的直覺發生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