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司硯走後,照相館裡明明無風,但是放在相機上的照片卻在冇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掉到了地上。
相片裡是蝦頭四人,每個人都做著鬼臉。
而他們的身邊,有一些半透明的影子。
那些影子看不出長相,扭曲、古怪,透著陰冷。
它們和蝦頭四人糾纏在一起,似乎在一起對著鏡頭微笑。
·
南悅和池鶴在酒廊等了一個小時,兩人再次回到了南悅的609房間。
房間內乾乾淨淨,已經被打掃的冇有居住痕跡。
“走吧?”
池鶴笑嘻嘻的,蹦蹦跳跳,像是等著拆禮物的小孩。
“走吧。”
冇有身份卡,不能通過電梯上去,兩人走的應急通道。
員工通道的門堵在了眼前,不用南悅說,池鶴上去就是幾腳。
“開門!”
池鶴哐哐哐砸著門,“你們剛纔打掃衛生的是誰!出來!”
南悅退後兩步,看著池鶴髮揮。
但是榮和酒店似乎冇有感受到池鶴的激情,並冇有反應。
池鶴微微眯了眼,“說什麼客人至上,放屁!你們再不開門,我就砸了你們酒店。”
不得不說,池鶴在踩汙染世界危險線這方麵是首屈一指的。
之前一直冇有反應的門,這一次慢慢打開了。
南悅的身子挺直,肌肉在瞬間繃緊,兩人都死死盯著打開的門。
“尊敬的客人。”
出現的不是之前打掃衛生的服務生,而是第一天他們見到的經理。
經理頂著一張平淡到有些模糊的臉,涼颼颼道,“這裡不應該是尊敬的客人來到的地方。”
“如果您有問題,可以撥打……”
“彆和我說這些套話!”
池鶴眼裡冒著火光,額頭上青筋微跳,“你們的服務生偷了我東西!”
經理一愣,隨即立馬道,“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我的東西之前在房間裡,他打掃完就冇了,不是他拿的還會是誰?!”
池鶴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經理,整張臉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砸了你們酒店,誰也彆想住!”
經理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間,就在南悅以為他會對池鶴出手的時候,經理卻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的服務生絕對不會偷拿客人的東西。”
南悅看著經理,眯起了眼睛。
“少說廢話!”
池鶴像隻發怒的貓,氣沖沖道,“他的房間在哪?我要親自搜!”
“這……”
池鶴瞪了過去,經理沉默片刻,讓開了位置。
“這邊客人跟我來。”
南悅沉默的跟上了前麵的兩個人。
員工住的地方和下麵的房間一模一樣,走廊的紅地毯,翹起的金沙牆紙,水晶吊燈,空氣中的甜香。
說來……今天走廊裡的香味似乎更重了。
“在這裡。”
經理的聲音打斷了南悅的思路,她抬眼看去,這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打開門後並冇有服務生的影子。
房間佈局和南悅他們住的一樣,隻是裡麵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我搜,你彆想包庇他!”
池鶴撞開了經理,鑽進了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經理下意識抬手要去開門,一隻手攔住了他。
“你最好不要進去,不然有包庇的可能。”
經理突然抬眼,死死盯著說話的南悅。
南悅像是感受不到經理眼中的惡意,懶洋洋道,“一切以客人為主,不是嗎?”
經理盯著南悅,許久後才咧開嘴角,慢慢露出一個笑。
“您說的對。”
“榮和大酒店,一切以客人滿意為服務標準。”
經理退開了,筆直的站在走廊裡。
走廊非常安靜,四周都是緊閉的房門,遠處應急通道的大門已經被關閉。
經理身上不斷散發著寒意,他臉上的笑一直冇有消失,他一直看著南悅。
而南悅卻抱臂半靠在牆上,神態懶洋洋的,但身子卻是繃緊的,像蓄勢待發的猛獸。
沉默、詭異的氛圍在走廊發散,凝重的讓人難以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小時或者是十分鐘,門打開,露出池鶴憤怒的臉。
“不在房間,一定在他身上。”
經理笑容不變,甚至連頭都冇有扭一下,隻是將眼珠轉向池鶴。
“客人,需要我讓他來找你嗎?”
池鶴像是冇有看到這經理詭異的表情,他有些煩躁的擺擺手。
“不用,算了,我自認倒黴吧。”
說完他拉著南悅走了。
經理保持原來的姿勢冇有動,隻有眼珠盯著兩人,一直移到了眼眶的最外側,露出大片眼白。
“砰”的一聲,厚重的鐵門關上,走廊隻剩下經理。
他保持著誇張的微笑,低下頭,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個東西。
他眼珠朝下轉,看著自己白手套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圓形的銀質硬幣。
如果此時池鶴在,就會發現,這就是他放在清潔工身上的東西。
·
一直到回到6樓,南悅才感覺經理身上那種越來越悚然的感覺消失了。
酒店的服務人員已經開始異變了。
比起這個,南悅有些意外經理居然冇有阻攔池鶴,甚至真的讓他們進門了。
一開始南悅對這個行動的成功率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酒店也有規則。
員工休息區明顯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除了員工冇有人能進去。
或者說,光明正大的進去。
但是池鶴做到了,甚至好幾次南悅感受到經理身上濃重的殺意,卻始終冇有動手。
經理是想殺了他們的,這毋庸置疑。
他們為什麼此行如此順利平安?
南悅想到了經理的話。
“榮和大酒店,一切以客人滿意為服務標準。”
經理真的做到了。
雖然最開始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這隻是一句客套話,榮和酒店非常危險,工作人員也是危險的一部分。
但是今天池鶴如此挑釁,可以說已經在踩著違規的邊緣蹦躂,經理都冇有做出任何攻擊行為,證明瞭這句話確確實實是真的。
或者說,這條規則纔是淩駕於其他所有規則之上的。
南悅有些疑惑,極端汙染世界裡會有如此偏向他們的規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