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悅一愣,聽聲音應該是很多人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村民這個時候就要圖窮匕見了?
可還有三天……
南悅渾身都繃緊,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靜靜等待著即將發生的危險。
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聽到那些密密的腳步聲以後,原本圍著她的兩名赤身男人反而呈現出比她更加緊張不安的狀態。
他們四肢著地,像是野獸一樣轉了兩圈,然後往墳地後麵的密林跑去。
南悅更加緊張,能讓這種怪物都感覺到威脅,那是什麼東西……
等等……
南悅眯了眯眼,她看到遠處的點點火光,簡直像是有人舉著火把和油燈往這邊過來。
片刻後這隊人群就來到了南悅麵前,為首的是司婆婆,她身後跟著十來個壯漢,舉著火把手裡還拎著棍子。
司婆婆的臉色非常難看,甚至可以說的上是猙獰。
“那兩個混賬呢?”
南悅挑了挑眉,指向密林,“……跑了。”
司婆婆臉色扭曲,“給我抓回來!”
身後的男人沉默的朝密林跑去,點點火光分開來散落在樹林裡。
司婆婆身後還留著一個人,那個人南悅很熟悉,是司壯。
他攙著司婆婆舉著火把,照亮了棺材裡的東西。
司婆婆看到那兩具乾屍的時候,居然拍著胸脯哭了起來。
“造孽啊……我對不起你們父母啊……”
司婆婆年紀很大了,看著這樣一個老人在麵前垂淚,是個人都會於心不安。
南悅不會。
她安靜的看了一會,上前去將司婆婆扶起。
“婆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瞞您說,我也是一覺醒來居然在墓地,要不是您來的快,我可能也要和他們一個下場。”
南悅臉上露出後怕和慌張,“村裡……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要是連生命安全都保證不了,那我們確實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就算是冒著迷路被野獸吃掉的風險,我們也要離開。”
司婆婆擦了擦滿是皺紋的眼角,拍拍南悅的手。
“你說的對,你們是司家的血脈,為了家族纔回來,居然遇到這樣的事。”
司婆婆眯著眼睛看著密林,那一刻這位一直很慈祥的婆婆身上升騰起了一個家族掌權者的殺氣。
“我明天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南悅和半路彙合的荷九宸一道往小樓走去,司婆婆他們意外的闖入打亂了他們之前所有的猜測。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暫時不用擔心晚上出門被精神攻擊轉移到墳地裡被吸成乾屍。
南悅回到小樓,顧向開和祝希寧已經回來了,江司硯也過來了,他第一時間就發現房間裡冇有了人,但是這兩人確實不是靠物理手段離開的。
知道這一點後他就來到1號樓等著南悅回來。
南悅見到幾人後將發生的事仔細的說了一遍,所有人對這個發展都冇有想到。
南悅發現那吸人血的怪物是村民時,就已經把村民和boss畫等號。
可是司婆婆這一打岔,原本已經很清晰的邏輯反而變得詭異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內訌?
也有可能,原住民也是真實的人,有好有壞,不是單純能夠用一個詞概括的物品。
不過看司婆婆這樣,他們是知道那些怪物的行為的,就算不是同夥,起碼是有包庇的嫌疑的。
南悅看向祝希寧,“怎麼樣?夜晚的村子有什麼區彆嗎?”
祝希寧表情有些嚴肅,她點點頭,“有。奇怪的是之前我也有剛天黑的時候纔回來,但並冇有像今天一樣看到這種。”
“整個村子都蒙著一層淡淡的血紅色,不止建築,連地麵、屋頂全都是,這是我第一次見。”
祝希寧想了想,“我和老顧還去了幾個地方,墳地你們在我冇有過去,但是遠遠看了確實是有危險。”
“但是最危險的地方,是祠堂。”
祝希寧皺著眉,“我本來想冒險進一趟祠堂,但是守祠堂的人太多。”
“起碼十個。”
和白天不同,淩晨他們冇有人去過祠堂,畢竟那裡隻有一個空蕩蕩的屋子,周圍民居也冇有,暴露的風險大。
而且白天去了幾次祠堂,都冇有什麼收穫,哪怕祝希寧進到裡麵,仔仔細細一磚一瓦的看也冇有發現問題。
所以他們也不清楚祠堂一直晚上都有人把守,還是因為喪事即近纔有人來看守。
“難道夜晚的祠堂有什麼彆的東西?”祝希寧想了想,“如果真的有就一定不在表麵,供桌、地板、都有可能,但是……”
祝希寧道,“如果我能夜晚進去,近距離感受,應該可以發現危險是什麼。”
南悅沉吟片刻,“今晚是不可能了,出了這事村裡現在一定到處都是村民,我們無法行動。”
“至於你說的,整個村子都有危險,甚至不是某個房間,而是整個空間,倒是提醒了我。”
南悅的目光微微發亮,“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村裡天黑的早,晚一點回來的情況也有,但是並冇有出事。”
“隻有很晚回來的人,趙天陽、張培培和黃瑞鑫出現了這種情況,我覺得可能不僅僅是‘夜晚出去’是觸發條件。”
“你們有冇有發現,我們來到司家莊這幾天晚上,都有月亮。”
祝希寧目光一閃,“月光!”
南悅點頭,“月光。”
他們之前一直冇有注意到月光這個媒介,因為這個東西太正常了。
但是自從南悅發現如果非要用“夜晚不能出門”來作為死亡標準,還需要明確一個具體的時間。
而如果說那個時間前後有什麼區彆,那就是月亮是否出現。
再加上祝希寧說的連地麵、空氣、屋頂都有紅色,更確定了南悅的想法。
被月光照到的東西,都是那些怪物精神攻擊的範圍。
可能這種情況會隨著被月光照耀時間長短疊加,但更重要的還是靠個人的精神值來決定。
荷九宸天天披著月光回來卻一直冇有出事,應該和他強悍的精神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