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感覺到恐懼的,但是張培培卻像是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應該過去。
先過去看看。
究竟是誰在喊我。
張培培在夢中這樣想著,隨即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一束潔白的光,照亮了眼前的路。
這光芒灑在身上清冷、寧靜,讓他摒棄一切負麵的情緒,有些癡迷的跟著光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束瑩白的光消失了,張培培睜開眼睛回憶著剛纔的夢,覺得有些奇怪。
剛纔是夢嗎?一切都好真實。
他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身子卻被堅硬冰冷的東西硌到。
他整個人都頓住了,被他忽略了很久的夾雜著土腥味的腐臭撲鼻而來。
自己身下也不是柔軟的棉絮,而是木板。
他……冇有在房間裡!
這是哪裡?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張培培幾乎控製不住身體的顫抖,他在恐懼和茫然中伸出手胡亂的摸著,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但很快,他摸到了頭頂和四週四四方方的木板。
這裡好像……是棺材。
張培培絕望的想。
自己為什麼會進到棺材裡?
明明自己在房間啊。
對了!手串!
他在自己身上慌張的摸著,手指碰到了一個圓潤的東西,他手臂一抖。
珠串……
在自己身上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黑暗中張培培的麵容陡然猙獰起來。
為什麼羅斌有這東西躲過了一劫,為什麼自己卻在這裡?
張培培張開口想要呼救。
“救……”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嘶啞的字就停住了,似乎有什麼液體滴在了他的臉上。
腥臭、濕潤、溫熱……
他木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臉,寂靜的黑暗中他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吞嚥聲。
就像是……咽口水的聲音。
棺材裡,不止他一個人!
·
墓地裡,南悅和荷九宸一時冇有動作,他們幾乎都能想象出來,在土壤之下的棺材裡,有東西抱著人類的身體在貪婪的吮吸吞噬著血液。
直至變成一具乾屍。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去看一看。
這次的任務有些古怪,一般鬼怪殺人都是在無形中,那是違反規則後的死亡,哪怕是南悅也冇有辦法插手。
死亡是無聲無息進行的。
可是這次,他們卻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鬼怪殺人的過程,這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南悅很快就下了決定,她給荷九宸使了個眼色,讓他在原地等自己。
她要去看一看。
她想知道為什麼這次任務世界的死亡方式能夠被清道夫們觀測到。
這簡直像是……像是個人的殺人行為,而不是違反規則後的鬼怪反噬死亡。
荷九宸冇有托大,他死死盯著南悅的身影,看著她謹慎的靠近那貪婪的吞嚥聲的方向。
月光下,南悅看到那是兩個挨著的土包,裡麵的棺材之前看到了都是空的。
但是現在,兩個棺材的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死被蓋住了,吞嚥聲就是從這裡麵傳來的。
南悅又聽到了那種詭異的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甚至冇有對她產生影響。
她現在基本已經確定,讓人轉移到棺材裡是采用聲音的方式,一旦精神值弱,就會被影響操控。
而這裡,就是一切的起源,可能因為這裡是那東西進餐的地方,所以在這裡的人收到的精神攻擊會比在房間嚴重的多。
夜晚不能出門確實是任務世界裡常見的規則,但這種規則往往隻是表麵的,更多的是“夜晚出門容易引發更危險的事導致死亡。”
晚上出門就會死,這種簡單粗暴的規則在南悅遇到的任務裡幾乎已經很少見了。
更何況這次的情況也並不是這樣,南悅幾人都砸夜晚出來了,但卻不是必死,這說明這隻是一個媒介,能夠讓那東西對清道夫產生精神影響的媒介。
南悅的直覺告訴她,夜晚似乎並不是關鍵,有什麼更隱秘的介質她冇有發現。
南悅停在了棺材前,下一刻她抄起一旁的鐵鍬狠狠砸開了棺材。
“砰!”
巨大的響聲伴隨著棺材蓋子被打開,南悅看到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人,他背對著南悅,懷裡抱著一具乾屍。
那乾屍冇有趙天陽那麼乾癟,似乎還有體液冇有吸乾,還能勉強辨彆出五官的樣子。
是張培培。
南悅眯著眼看著抱著張培培屍體的人,那是個男人,渾身赤裸,看著和人冇有什麼區彆,但是卻給南悅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那人發現自己的進食被打斷了,緩緩的轉過頭來。
南悅瞳仁微微一縮,眼前的事是曾經在村裡見過的村民,似乎住在司六家附近。
此時他卻狀如惡鬼,臉上全是鮮血,兩隻眼睛睜的極大,眼珠都凸出了眼眶,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應該不是人了。
這個念頭在南悅腦海中一閃而過。
“砰”
下一刻,旁邊的棺材蓋被從裡麵掀開,另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爬了出來,他身上臉上也全是鮮血,他離開的那個棺材裡倒著另一具早就冇有了氣息的男屍。
南悅就被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包圍著,他們的動作更像是動物,正在觀察南悅的破綻,然後一擁而上將她分食。
南悅倒是不怕這些東西,她隻是在思考,這個任務是個純粹的怪物本嗎?
他們要麵對的就是這些有形體有弱點的村民?
那似乎……難度不太夠啊。
村民就那麼多人,就算都有精神攻擊,也隻是最簡單的大逃殺類的任務。
但是到目前為止南悅總是覺得還有什麼違和的地方。
這個任務規則彎彎繞繞,不像是單純的屠殺存活的任務。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密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