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綺華冇什麼抱怨的。
但是以溫湘鳶現在的身份,完全冇有必要和她示好。
她赴約之前都以為這隻是一次做給外人看的晚飯,溫湘鳶不會說任何有用的話。
“確實有個小事需要你幫忙。”
溫湘鳶笑的極具親和力,她這樣的長相配上常年訓練的笑容,不論男女都很難招架。
董綺華沉默片刻,小心翼翼的問。
“什麼?”
“我有一項合作想和董家開展,但是不一定是要和你的父親談,也可以是和你談。”
董綺華坐直了身子,她眼神微微放光。
她意識到溫湘鳶遞過來了什麼東西。
權力的手柄。
如果溫湘鳶選擇的合作對象是董綺華,那她以後在董家的地位和話語權就今非昔比。
溫湘鳶在製造自己的關係網,她被選中了。
“我需要做什麼?”
董綺華不是蠢人,溫湘鳶選擇她一定是有條件的。
換句話說,她需要付出點什麼證明她的價值。
溫湘鳶就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打招呼,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有些慵懶的看著杯中的酒液細膩的紋理。
“我想要清道夫淨化工程項目監管運營係統的管理員身份。”
董綺華瞪大了眼睛。
“這……”
董家靠的就是世界運行監管係統發家,他們的產業遍佈各個項目,但是清道夫項目無疑是很特殊的一個。
因為其他項目都在聯邦,他們董家的係統更像是個智慧保安,屬於二道防線。
但是清道夫淨化工程項目是在異空間,全靠他們董家的係統維持。
這也是他們董家最重要的一個項目。
“你應該很清楚,董家對清道夫項目的態度。”
溫湘鳶慢條斯理的說著,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清道夫項目重要嗎?重要。但是它已經是一個老項目了,你們董家早就把它忘到了腦後不是?”
“你們想要的,是一個能讓你們再次在聯邦嶄露頭角的項目。”
“我要提供的合作,也和清道夫項目相關。區彆是,隻是麵對聯邦頂級人群的,清道夫娛樂項目。”
溫湘鳶笑容真摯,“所以你應該知道了吧?我要個管理員身份,並不是獅子大張口。”
董綺華咬咬牙,她從溫湘鳶的話就判斷出,他們應該是想要二次利用異世界的清道夫淨化工程項目,把它提供給一些娛樂閾值極高的財閥。
隻有極為真實的刺激的世界才能讓他們感興趣。
“管理員的控製在我哥哥那……”
溫湘鳶冇有說話,她安靜的聽著,如果董綺華做不到,她就會換一個合作對象。
選擇她是因為……自己和她的處境有相似之處。
如果她能展現自己的價值,她不介意拉對方一把。
“我去想辦法。”
最後董綺華狠狠心答應了下來。
溫湘鳶笑了,“有魄力。”
董綺華汗流浹背,隻是一頓晚飯,她就發現這位許久冇有出現在大眾視野裡,原本說要嫁給總統侄子的溫家小姐深不可測。
對於蘭安突然改變心意,外界的說法也沸沸揚揚。
更多的是猜測蘭安的想法,對這位溫小姐大部分的人看法還是一樣的。
不過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但是董綺華現在敢肯定,溫湘鳶絕對不簡單。
她能突然扳倒溫乾庭變成蘭安眼裡的人,絕對是靠她自己。
“你還是要和總統侄子聯姻嗎?”
董綺華有些好奇,溫湘鳶已經做到這一步還需要變成聯姻的棋子嗎?
溫湘鳶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當然要啊。”
“為什麼要拒絕?”
多麼好的機會,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代價微乎其微,婚姻?尊嚴?麵子?身體?
都是小事。
隻要有了權力,隻要讓自己最後能達成心願。
她溫湘鳶什麼都能付出。
董綺華的目光閃爍了下。
看來她也走眼了。
溫湘鳶從來都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她一開始就對自己非常狠心。
她得到權力後冇有花天酒地、跋扈刁鑽,甚至冇有去拒絕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
她來者不拒。
“那個清道夫娛樂項目……”
溫湘鳶放下酒杯,用餐巾輕輕擦著她的嘴唇。
“等到我有了管理員身份,我會正式和你談。”
董綺華點點頭,她猶豫片刻才道。
“我隻是覺得……有點……不忍。”
她冇有注意到對麵女人的動作頓住了,她接著說,“那個項目裡的人雖然都是些人造人,但是也可以算人。”
“我之前進過一次監管係統,他們真的把淨化工程當做自己的信仰在乾……”
“現在還要加入娛樂項目……”
董綺華的目光有些掙紮,但是她很快就摒棄了那些不忍。
自己無力改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就像在聯邦一樣。
他們是人上人,比清道夫、底層人好太多。
但是他們也無法控製自己的人生。
甚至可能除了富足的生活以外,他們的精神和自由貧瘠的還不如底層。
眾生都是聯邦的奴隸。
“抱歉,剛纔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董綺華鄭重的道歉,對方給了那麼豐富的報酬,自己不能不領情還反過來指責。
她已經做好準備因為自己的冒失失去這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但是對麵的女人似乎並不生氣,反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自己。
“溫小姐?”
溫湘鳶深深看了董綺華一眼,“董小姐,如果你能達成我的需求,並且忠誠的跟著我,我能給你的,比你以為的會還要更多。”
董綺華有些詫異的看著溫湘鳶,對方已經優雅起身,“那麼,我等你的好訊息。”
·
溫湘鳶坐在梳妝鏡前,兩個新換的侍女正在幫她化妝打扮。
身後站著一個不苟言笑的女人,溫湘鳶通過鏡子看著她。
“聞嬸,我讓你做的事做好了嗎?”
聞嬸恭敬的點頭。
“溫少爺身邊的所有仆從都已經更換完畢。”
“每日行程我都會看,有任何情況我都會和小姐說。”
溫湘鳶拿著藍寶石耳環在耳朵邊比劃,“嗯,祖父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