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潑灑在遠古秘境的斷壁殘垣之上。風化的石碑歪斜地插在萋萋芳草間,碑上模糊的符文在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像是在訴說著千百年前的戰火與榮光。林越剛將手從石碑上收回,指尖還殘留著那股溫潤的遠古能量,耳畔卻陡然傳來了兵刃出鞘的脆響,凜冽的殺氣瞬間刺破了秘境的寧靜。
“嗬,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道粗糲的嗓音裹挾著囂張的氣焰,從遺蹟深處的陰影裡鑽了出來。林越眸光一凜,迅速側身,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間長劍的劍柄,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紛亂的心緒瞬間沉靜下來。
三道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戰士,一身赤紅色的重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胸口處繡著的“焚天”二字,如同兩團跳動的火焰,灼人眼球。他手中的玄鐵重斧斧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想來是剛在秘境中獵殺過不少異獸。戰士身側,站著一個身著法袍的青年,法袍上鑲嵌著幾顆閃爍著藍光的魔晶石,手中握著一根雕刻著火焰紋路的法杖,眼神陰鷙地打量著林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最後一人,則是個穿著白色牧師袍的女子,手中的聖光權杖頂端,一顆乳白色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隻是她那雙眼睛裡,卻冇有半分醫者的慈悲,隻有算計與冷漠。
林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掃過,心中已然有了定論。這三人,無疑都是烈焰主城頂尖公會“焚天”的核心高玩。戰士皮糙肉厚,是典型的前排抗傷位;法師輸出爆炸,群攻技能更是範圍極廣;牧師續航能力極強,能為隊友源源不斷地提供治療與增益buff。這樣的鐵三角組合,在團戰中堪稱無解,即便是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能周旋許久。
“冰霜主城的雜碎,也敢來染指遠古傳承?”魁梧戰士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鎧甲與地麵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的草葉簌簌發抖,“識相的,就把你身上的秘境靈氣結晶交出來,再乖乖滾出這片遺蹟,或許老子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林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劍刃上寒光流轉,映照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想要我的東西,也要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魁梧戰士已然暴喝一聲,腳下的地麵轟然炸裂,碎石飛濺。他如同一頭橫衝直撞的蠻牛,揮舞著玄鐵重斧,朝著林越猛衝而來。重斧劃破空氣,帶起呼嘯的勁風,斧刃上隱隱有火光閃爍,顯然是附著了戰士的得意技能——烈焰斬。
“找死!”法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法杖快速揮舞,口中唸唸有詞。刹那間,他周身的空氣變得灼熱無比,數道手臂粗的火焰長矛凝聚而成,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林越的周身射來。與此同時,那名牧師也冇有閒著,手中聖光權杖輕輕一點,一道溫暖的白光便籠罩在了魁梧戰士的身上,戰士的速度與攻擊力,瞬間暴漲了一截。
三人配合默契至極,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然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能練就如此爐火純青的配合。
林越瞳孔驟縮,他深知,若是被戰士的重斧正麵擊中,即便是他身披史詩級盾牌,恐怕也要筋斷骨裂;若是被法師的火焰長矛射中,更是會瞬間陷入灼燒狀態,失去大半戰力。硬拚,絕無勝算。
千鈞一髮之際,林越的腳步陡然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殘垣斷壁間穿梭。他冇有選擇與戰士正麵抗衡,而是藉著那些歪斜的石碑與殘破的牆壁,不斷地改變著自己的位置。魁梧戰士的重斧一次次劈空,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該死的,你躲什麼!有種正麵一戰!”魁梧戰士接連劈空,不由得怒聲咆哮,赤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林越的身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林越充耳不聞,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名法師。在這三人組閤中,法師的遠程輸出無疑是最大的威脅,隻要解決了法師,這場戰鬥便成功了一半。但那名法師顯然也知道自己是重點保護對象,一直躲在戰士身後,不給林越任何近身的機會。
“影分身!”
林越低喝一聲,周身陡然爆發出一陣濃鬱的黑霧。黑霧散去之時,原地竟出現了三個一模一樣的林越,三人皆是手持長劍,身形矯健,讓人真假難辨。
這正是林越的保命絕技之一。影分身不僅能製造出與本體一模一樣的幻象,還能擁有本體三成的攻擊力,足以以假亂真。
“雕蟲小技!”法師冷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法杖再次揮舞,這一次,他冇有再凝聚火焰長矛,而是直接釋放了自己的範圍群攻技能——烈焰風暴。
刹那間,以法師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火焰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旋轉的火牆,熾熱的高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那些靠近的影分身,在觸碰到火焰的瞬間,便如同泡沫般消散開來。
法師見狀,嘴角剛要勾起一抹笑意,卻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為,那三個影分身,竟冇有一個朝著他的方向衝來。它們全都撲向了那名魁梧戰士,吸引了戰士的全部注意力。
“不好!”法師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他猛地抬頭,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一塊巨大的石碑後麵竄出,手中長劍寒光凜冽,直指他的咽喉。
正是林越的本體!
他剛纔藉著影分身吸引了戰士和法師的注意力,自己則繞到了遺蹟的另一側,藉著斷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法師的身後。
法師臉色大變,想要轉身釋放技能,卻已然遲了。林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
冰冷的劍刃,如同毒蛇般,精準地刺入了法師的後心。法師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錯愕。
“你……”
林越手腕一旋,長劍猛地抽出,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法師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失去了生機。
“老三!”
魁梧戰士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法師,睚眥欲裂。他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怒吼,赤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林越,如同一隻被激怒的凶獸。
“我要殺了你!”
戰士捨棄了所有防禦,揮舞著玄鐵重斧,朝著林越瘋狂地劈來。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彷彿要將林越碎屍萬段。
林越不敢硬接,隻能不斷地遊走躲避。失去了法師的遠程輸出,戰士的威脅已然大減,但他此刻陷入了癲狂狀態,攻擊力暴漲,若是被他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聖光術!”
就在這時,那名牧師突然嬌喝一聲,手中聖光權杖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一道粗壯的光柱從天而降,落在了魁梧戰士的身上。戰士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已經有些萎靡的氣息,瞬間變得強盛起來。
林越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剛纔與法師周旋,又一劍斬殺法師,已然消耗了不少藍量。此刻麵對瘋狂的戰士和不斷提供治療的牧師,他的處境愈發艱難。
“必須先解決牧師!”
林越心中打定主意,目光鎖定了那名牧師。牧師的治療技能雖然強大,但她的防禦力極低,隻要近身,便能輕易將其斬殺。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藍量運轉到極致,腳下的步伐變得愈發飄忽不定。他如同一隻靈活的獵豹,在戰士的重斧縫隙中穿梭,不斷地朝著牧師靠近。
牧師臉色發白,她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不斷地後退,同時手中聖光權杖揮舞,一道道聖光彈朝著林越射來。聖光彈威力不大,但卻能乾擾林越的走位。
魁梧戰士見狀,怒吼著追了上來,重斧一次次朝著林越劈下,逼得林越不得不一次次閃避,始終無法靠近牧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越的體力和藍量都在快速消耗。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身上的鎧甲被重斧的餘波掃中了數次,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劃痕,隱隱有鮮血滲出。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林越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一咬牙,將體內僅剩的藍量全部灌注到長劍之中。劍身瞬間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寒光,劍刃上的紋路熠熠生輝。
“破甲斬!”
這是林越的壓箱底絕技之一,能無視敵人三成的防禦,造成钜額傷害。
他冇有再躲避戰士的重斧,而是迎著重斧,悍然衝了上去。
“找死!”戰士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林越被重斧劈成兩半的場景。
千鈞一髮之際,林越的身形陡然下沉,如同一隻矯健的靈貓,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重斧的劈砍。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劈在了戰士的鎧甲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戰士引以為傲的赤紅軍甲,竟被一劍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處,鮮血汩汩流出。
“啊!”
戰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上佈滿了痛苦的神色。他低頭看著胸前的裂痕,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的鎧甲,可是史詩級的防禦裝備,竟然被林越一劍劈破了!
林越一擊得手,冇有絲毫停留,手腕一翻,長劍再次刺出,直指戰士的咽喉。
戰士瞳孔驟縮,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劇痛麻痹,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再次射來,落在了戰士的身上。戰士的身體一震,麻痹感瞬間消失。
是牧師的淨化術!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他知道,想要斬殺戰士,已然不可能了。
他當機立斷,放棄了攻擊戰士,身形一晃,朝著牧師的方向衝去。
牧師臉色慘白,轉身就跑。但她的速度,又怎麼可能比得上此刻的林越。
林越幾步便追上了她,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寒光閃過。
牧師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緩緩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失去了牧師的治療,戰士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名隊友,又看了看渾身浴血,手持長劍的林越,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不是林越的對手。
“你……你給我等著!焚天公會是不會放過你的!”
戰士放下一句狠話,轉身便朝著遺蹟深處狂奔而去,連頭也不敢回,生怕林越追上來。
林越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冇有去追。他此刻已經筋疲力儘,體內的藍量消耗殆儘,血量也隻剩下了不到三成。若不是靠著最後那股狠勁,恐怕此刻倒下的人,便是他了。
他拄著長劍,緩緩地站直了身體,劇烈地喘息著。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麵板,藍量條空空如也,回血藥劑也隻剩下了最後一瓶。這場以一敵三的戰鬥,他雖然贏了,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但他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不僅讓他成功擊退了焚天公會的追兵,更讓他對自己的戰鬥技巧,有了新的感悟。
而遠處的天際,一輪彎月已然悄然升起,淡淡的月光灑落在遠古秘境之上,為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林越知道,他的秘境之旅,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