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哼!
陳嬤嬤輕聲笑了笑:“奴婢多謝太後孃娘這麼多年來,對奴婢的照顧。”
“奴婢也願意為太後孃娘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隻是,不給奴婢的女兒報仇雪恨,奴婢死不瞑目啊!”
顧君凜麵無表情道:“太後孃娘強行把你女兒送進本王的府邸,本王原本不想搭理她。”
“但她三番次次的行刺本王,本王隻好送她歸西了。”
“你想給你的女兒報仇,本王可以理解。不過,你是不是應該找指使你女兒刺殺本王的人報仇呢?”
陳嬤嬤低下頭,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太後孃娘控製著她全家人的性命,逼迫她拿著寒疾草的藥粉頂罪。
她若是不照做,全家人的性命都將不保。
猶豫了片刻,陳嬤嬤猛的抬起頭:“攝政王,不管怎麼說,我女兒是在你的府裡死的,你難逃乾係。”
“為了扳倒你,害死好幾名士兵,我自知罪孽深重,願意自行了斷。”
說著,陳嬤嬤動作迅速的拔出秦將軍腰間的佩劍,抹了脖子。
顧君凜飛快的擋在陸聽晚麵前,捂著她的眼睛:“晚晚,彆看。”
“夜深了,你出來忙了這麼久,一定累壞了,本王帶你回家。”
說著,他將陸聽晚打橫抱起,緩緩的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驀然停住了腳步。
“太後孃娘,陳嬤嬤是你的貼身奴婢,她給將士們投毒的事情,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秦將軍等人瞬間明白了,陳嬤嬤隻是個奴婢,如何打通關節混入軍營?
一定是太後孃娘為了謀害王爺,對無辜將士下毒手!
眼看事情敗露,太後孃娘就推貼身奴婢出來頂罪!
如此罔顧將士死活的人,怎配當一國太後?
胡太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
“攝政王,你不要血口噴人!”
“趙嬤嬤已經認罪伏法了,她犯的罪,你休想安在哀家身上。”
“再說了,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攝政王想攀咬哀家,有證據嗎?”
顧君凜:“就算陳嬤嬤的行為,太後孃娘毫不知情,那也是因為你禦下不嚴,才導致眾多將士無故受難。”
“既然皇上讓太後孃娘去行宮休養,太後孃娘就趕緊動身吧。冇有重大事情,不得踏出行宮一步。”
“本王會派人,嚴密保護太後孃孃的安全。”
胡太後氣得臉色鐵青:“攝政王,哀家是一國太後,就算你代理朝政,也無權軟禁哀家!”
說什麼派人保護哀家的安全?分明是派人監視哀家!
顧君凜淡淡道:“讓太後孃娘去行宮休養,原本就是陛下的旨意。秦將軍,護送太後孃娘去行宮。”
“是,王爺!”
顧君凜抱著陸聽晚,上了停在軍營門口的馬車。
把陸聽晚放在馬車上之後,顧君凜神情嚴肅起來。
“晚晚,你今天很不乖!”
“軍營裡的士兵都染病了,你挺著個大肚子跑過來,萬一被他們傳染了怎麼辦?”
“以後不許這麼衝動了,知道嗎?”
如今天將破曉,折騰了一整夜,陸聽晚又累又困,還被顧君凜這般說教,心中頓時有些委屈。
“我這不是擔心你,才這麼做的嗎?”
“上次你就被胡太後罰了八十大板,萬一今天晚上又有將士挺不過去,你遭受的懲罰豈不是更重?”
“我辛辛苦苦為你忙活了一個晚上,你還不領情!”
陸聽晚氣鼓鼓的轉過身子,背對著顧君凜,口中低聲嘟囔:“臭男人,哼!”
顧君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家晚晚罵人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不過,這次必須讓她長長記性,不能再讓她為自己冒險了。
“晚晚,我冇有不領情,隻是擔心你會被將士們傳染。以後千萬不要讓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了,好嗎?”
“哪怕是為了我,也不行。”
知道他是真的擔心自己,陸聽晚也不與他置氣了,便轉過身。
“凜哥哥,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若是你有個什麼意外,我跟孩子該怎麼辦?”
“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身陷險境,既然我有能力助你脫險,我就一定會去做。”
“我們是夫妻,就應該攜手並進。”
顧君凜瞬間有些失落,原來,晚晚擔心自己出事,隻是害怕她和孩子以後失去依靠。
她……究竟有冇有愛過本王?
顧君凜低頭看向自己左手的手腕,那裡有一條一寸長的黑線,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很多年前,他被胡太後算計,中了情蠱,留下的印記。
此蠱無藥可解,唯有心愛之人與自己心意相通,毫無保留的愛著自己,情蠱之毒才能解。
情蠱的印記還在,證明晚晚並冇有深愛本王。
雖然心中無比失落,但是,顧君凜更加心疼陸聽晚為他奔波了一整夜。
“晚晚,回去還有一段路程,你一晚上冇睡了,趕緊睡一覺吧。”
陸聽晚向來敏感,而且她離顧君凜這麼近,自然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情有些低落。
自從自己剛剛說,王爺若是有個什麼意外,自己和孩子不知道怎麼辦,王爺的心情就變得低落。
難道王爺以為,自己擔心他,隻是因為擔心自己後半生失去依靠?
還有在軍營裡,胡太後的那份挑撥之言……
想到這裡,陸聽晚往顧君凜身旁挪了挪,主動摟著他的胳膊。
“凜哥哥,靠在那車上睡覺不舒服,我可以靠在你肩膀上睡嗎?”
“嗯。”
陸聽晚小腦袋靠在顧君凜肩膀上,小手與他十指相扣。
顧君凜摟著她的肩膀:“快睡吧。”
陸聽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早就困得不行,但是,看到顧君凜緊鎖的眉頭,她瞬間睡意全無。
自己已經表現的這般依賴王爺了,他還不肯相信,自己是真心愛著他的嗎?
她眼珠子一轉,直起身子,左右扭了扭,一副極不舒服的樣子。
“凜哥哥,馬車太硬了,坐著不舒服,我可以坐你腿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