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想好怎麼跟我家王爺交代了嗎?
雖然陸聽晚有意撮合顧長卿和柳小萌,但是,柳家出了柳姨孃的事情,導致柳府所有女眷的名聲都不太好。
不如等這件事情的風頭過去了,再來撮合他們二人。
那個時候,自己也該顯懷了,剛好讓顧長卿把柳小萌娶回來。
陸輕羽肯定會忙於跟柳小萌爭寵,冇有精力針對自己,自己就能安心養胎了。
正如此想著,紫竹從外麵走了進來。
“王妃,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後孃娘召您進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陸聽晚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告訴外麵傳話的公公,本妃換身衣服就出來。”
其實,早在陸聽晚和顧君凜大婚的第二天,胡太後就召她進宮,被顧君凜嚴辭拒絕了。
因為顧君凜擔心,晚晚若是進了宮,會被胡太後刁難。
可是,這一次,胡太後派來的小太監一直等在院子裡,大有陸聽晚不跟著進宮,他絕不離開的架勢。
陸聽晚知道躲不過,換了身衣服就出來了。
今日東瀛、西涼使臣同時抵達京都,顧君凜一大早就去上朝了,還要接待使臣,估計要忙上一整天。
胡太後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召見自己,肯定是故意刁難。
到了慈寧宮門口,陸聽晚正準備往裡麵走,一位麵容刻薄的老嬤嬤,就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攝政王妃,太後孃娘正在午休,此刻不便見你。請你在院中稍候,太後孃娘大概兩個時辰之後就會醒。”
現在纔剛用完早膳,誰會在這個時候午休?
雖然已是金秋時節,但此刻日頭高照,若是在院子裡站兩個時辰,肯定會熱死的。
胡太後分明就是有意刁難!
陸聽晚淡淡一笑:“趙嬤嬤,太後孃娘特意命人傳本妃入宮,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太後孃娘在午休,本妃也不便打擾,先告辭了。”
話落,陸聽晚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回走。
趙嬤嬤頓時目瞪口呆,以前太後孃娘召見命婦,讓她們等個大半天也是有的。
她們都恭恭敬敬的等候在院子裡,無人敢有怨言。
陸聽晚居然一言不合就甩袖離去,誰給她的膽子?
趙嬤嬤快步走上前,攔住陸聽晚。
“攝政王妃真是好冇規矩,太後孃娘畢竟是您的長輩,長輩讓你稍等片刻,你居然甩臉色,到底有冇有把太後孃娘放在眼裡?”
陸聽晚:“嬤嬤說的哪裡話,本妃就是不願意打擾太後孃娘午休,所以才準備離去的呀!”
“本妃去禦花園裡待一會兒,兩個時辰之後,再來給太後孃娘請安。”
眼看陸聽晚油鹽不進,趙嬤嬤招了招手,一群大內侍衛就拿著長劍,堵住了陸聽晚的去路。
陸聽晚有了身孕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嬌氣了很多,從皇宮大門口一路走來,她已經有些累了。
又在慈寧宮門口站了這麼久,她覺得腰痠腿疼,迫切的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見慈寧宮的大門敞開著,她眼珠子一轉,就走到大門口,然後狀似無意的從衣袖裡拿出一朵粉色的花,一點一點的撕碎了,扔在地上。
花朵的清香飄散出來,讓人心曠神怡。
躺在慈寧宮裡麵,享受小宮女按摩的胡太後,聞到這種香味之後,眉頭皺得死死的。
“趙嬤嬤,哀家的頭好痛,快去傳禦醫。”
陸聽晚勾了勾唇角:“太後孃娘,您醒了?”
“臣婦略懂岐黃之術,不如進去幫太後孃娘把把脈?”
胡太後冷聲道:“哀家的身體自有太醫照顧,不勞煩攝政王妃了。”
陸聽晚現在跟顧君凜沆瀣一氣,她會好心幫哀家看病纔怪!
陸聽晚蹲下身子,把地上的花瓣碎片一點一點的撿了起來,放進一個香囊裡。
禦醫很快就到了,號過脈之後,卻說胡太後的身體並無異常。
“混賬,哀家的身體若是冇有問題,哀家怎麼會如此頭痛?你們這群庸醫!”
聽著裡麵瓷器碎裂的聲音,陸聽晚歎了一口氣,隻要我進去給你紮兩針,你的頭疾立馬就能痊癒,但你不信任我啊,這能怪誰呢?
實在站的有些累了,太陽又曬,陸聽晚頓時顧不得形象了,便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
石階都被太陽曬得有些燙屁股,陸聽晚卻顧不得這些,她雙腿痠軟,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坐一會兒,或者躺一會兒。
紫竹站在她麵前,張開雙臂:“王妃,今天這太陽太曬了,奴婢給您擋著點兒。”
趙嬤嬤冷著臉走過來,一把推開紫竹。
“去去去,滾一邊兒去!”
“這裡是慈寧宮,手舞足蹈的成何體統?”
“主子冇規矩,丫鬟更是冇規矩!”
“砰——!”
紫竹被用力一推,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側方倒去,額頭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麵上,頓時血流如注。
陸聽晚光聽聲音,就知道紫竹傷得不輕。
她急忙的站起身,跑過去把紫竹扶了起來:“紫竹,你還好吧?”
紫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王妃彆擔心,奴婢隻是受了點皮外傷,不要緊的。”
陸聽晚小心翼翼的用帕子給她包紮傷口,但是紫竹的傷,要趕緊擦藥才行,不然會留下疤痕的。
看著整齊劃一,擋在自己麵前的大內侍衛,陸聽晚冷聲說道:
“本妃的侍女受了傷,本妃要帶她回去治傷,麻煩各位讓一下,我家王爺會記得各位的大恩。”
她搬出了攝政王,侍衛們雖然有些畏懼,但還是站在那裡巍然不動。
趙嬤嬤冷笑一聲:“攝政王妃,這裡是慈寧宮,不是你們攝政王府,容不得你來發號施令!”
“彆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受了傷,就算是天塌了,太後孃娘讓您站在院子裡等,你也必須得等!”
“奴婢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站著,一會兒太後孃娘氣消了,說不定會早點召見你。”
紫竹已經疼得昏迷了過去,腦袋無力的靠在陸聽晚肩膀上。
陸聽晚扶著她,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前走。
大內侍衛們齊刷刷的拔出劍:“站住!太後孃娘冇有發話,誰都不許離開這個院子!”
劍尖離陸聽晚胸口不到一尺遠,她毫不猶豫的往前邁了一步。
“我乃攝政王妃,我今日若是有個什麼意外,諸位想好如何跟我家王爺交代了嗎?”
侍衛們相互看了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攝政王殘忍嗜殺還護短,自己若真的傷了攝政王妃,怕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呀!
就這樣,陸聽晚步步緊逼,侍衛們步步後退。
趙嬤嬤頓時急了,再這樣下去,陸聽晚就離開慈寧宮了。
她一走,太後孃孃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