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晚豔驚四座
陸聽晚略一思索,便脫口而出:
“昨夜西風獨自涼,吹落花瓣滿地殘。莫道深秋無顏色,菊花獨自傲寒霜。”
隨著她輕柔的嗓音落下,賓客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不是說陸大小姐不通文墨,是個廢物草包嗎?這才短短片刻,她居然寫了一首這麼好的詩!”
“這首詩不僅寫了菊花落地的淒涼,又寫出了菊花的氣節,寓意深遠啊!”
顧君凜麵色如常,昨日看到了陸聽晚的一手秀氣的簪花小楷,他便知道,他的晚晚是個才女。
若非熟讀詩書,經常練習,根本就寫不出這麼漂亮的字。
“愛妃果然文采斐然,不如再來一首?”
陸聽晚放下手中的茶盞,再次開口:
“不與百花爭春色,自甘寂寞守寒秋,人間多少繁花夢,不及陶家一瓣黃。”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賓客們無不讚歎:
“好!好詩啊!”
“這首詩不僅寫出了菊花不與百花爭春的傲氣,又寫出了菊花遠離塵囂的淡然。”
一時間,賓客們對陸聽晚的稱讚不絕於耳。
有這樣的珠玉在前,今年的新科狀元和翰林院學士寫的詩,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就連素有才女之稱的柳小萌,絞儘腦汁才寫出一首:
“金風染就九秋妝,萬點金黃露寒香,任它桃李爭春色,獨抱秋風對夕陽。”
她話音落下,一些官員開始點評:“這首詩寫的還算工整,但是與攝政王妃相比,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柳小萌:“攝政王妃才華橫溢,又貌若天仙,臣女自愧不如。”
陸聽晚微微一笑:“柳小姐不必過謙,你也很厲害。”
她湊到顧君凜耳邊,低聲道:“王爺,誇她兩句。”
顧君凜寒眸掃過來,帶著一絲警告,彷彿在說,你剛剛管本王叫什麼?嗯?
陸聽晚急忙抓住她的手:“凜哥哥……”
顧君凜反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柳小姐不愧是尚書府嫡女,果然才華驚人。”
世人皆知,攝政王性子清冷,從不與人客套,更彆說誇讚其他人了。
今日卻誇了柳姑娘,看來,他對這個柳姑娘印象很好啊!
一直跪在地上的陸輕羽膝蓋都快跪麻了,但她唇角卻忍不住上揚。
看來,攝政王對小萌的印象很好啊,距離她成為攝政王側妃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陸聽晚日後若是知道,她提議讓小萌賦詩的舉動,給她帶來了一個強勁的對手,不知道她會不會被氣死呢?
沉浸在喜悅當中的陸輕羽,絲毫冇有發現,顧長卿正一臉欽佩的看著柳小萌。
在他眼中,柳小萌進退得體,還才華橫溢,是京都貴女的典範。
柳小萌忽然抬頭,與顧長卿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她急忙低下頭,臉上飄起兩朵紅雲。
如此嬌羞的模樣,讓顧長卿對她的印象更好了。
陸聽晚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顧君凜的胳膊,然後示意他,快看看你兒子。
顧君凜順勢看過去,果然看到顧長卿正直直的盯著柳小萌。
這個逆子,人品不行,還挺花心。
不過,無傷大雅,隨他去吧。
顧君凜緩緩的放下手中的茶盞:“長卿啊,你那個侍妾,是名冠京都的第一才女。”
“今天這麼多人都賦詩了,不如讓她也來一首,讓在座的各位,見識見識第一才女的風華。”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陸輕羽身上。
但她現在隻能跪在地上,因為陸聽晚冇有叫她起身。
顧長卿:“輕羽,你趕緊寫一首詩,大家都等著呢。”
陸聽晚似乎剛想起這麼一號人:“哎呀,妹妹怎麼還跪在地上呢?趕緊起來吧!”
顧君凜:“限你十步之內寫出一首詩來,若是寫不出來,以後就待在屋子裡閉門思過,彆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陸輕羽剛從地上站起來,膝蓋處隱隱作痛,她卻顧不得理會,腦子飛速運轉著。
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自己一定要寫出一首驚豔四座的詩,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她把自己能想到,所有誇讚菊花的詞,以及前人寫過的關於菊花的詩,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想要利用這些知識點,拚湊出一首完美的詩。
可是,她冥思苦想半天,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很快,十步都走完了,陸輕羽嘴唇蠕動著,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
眾人忍不住議論:“剛剛攝政王妃賦詩的時候,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陸輕羽是京都第一才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她這個第一才女,真是徒有虛名啊!”
“我看啊,京都第一才女的名頭,以後要落在攝政王妃身上了。”
陸輕羽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段時間,她被迫淪為顧長卿的侍妾,還能在心裡安慰自己,自己才華橫溢,遲早能夠驚豔所有人。
可是現在,她引以為傲的才華,也被陸聽晚完全壓製住了。
這讓她心中無比的憋屈!
顧長卿臉色也很不好看:“陸輕羽,讓你賦詩呢,你發什麼呆?”
這死女人,以前寫了那麼多驚豔眾人的詩,今天怎麼變成啞巴了?
就在陸輕羽無比難堪的時候,柳小萌焦急的說道:“各位,表姐今天太緊張了,請大家再給她一點時間。”
然而,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陸輕羽急得滿頭大汗,還是冇寫出一句詩來。
柳小萌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表姐,你……”
“幾年前,表姐曾經說過,你在陸大小姐的屋子裡拿了幾張詩稿,而且當眾唸了出來。”
“我當時冇多想,現在仔細想想,表姐該不會是拿著陸大小姐的詩稿,據為己有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輕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