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手痠
太皇太妃管王爺叫lǐn兒。
究竟是哪個lǐn?
是檁條的檁,還是倉廩的廩?
這兩個字,好像都不符合王爺的氣質。
還好,lǐn這個讀音的字並不多,王爺名諱中的字,一定是威風凜凜的凜。
想到這裡,陸聽晚在宣紙上寫下了“凜”字。
顧君凜冷峻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不少,也有心思繼續看書了。
寫滿十幾頁宣紙之後,才寫了五百遍,陸聽晚就有些累了。
她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筆:“王爺,我手痠了,剩下的能不能明天再寫?”
顧君凜看了看外麵尚未完全黑透的天色,說道:“時間還早,再寫十張。”
臭丫頭不長記性,又管自己叫王爺!
以前,無論自己說什麼,王爺都有求必應。
這次竟然拒絕了!
陸聽晚知道,又是因為自己對他的稱呼問題,讓他心中不滿。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說道:“顧……顧君凜,手真的好酸,今天不寫了,行不行?”
顧君凜替她揉了揉手腕:“再寫五張。”
“君凜。”陸聽晚抓住男人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算了算了,再寫兩張就去睡覺吧!”
“凜……凜哥哥~”陸聽晚撅著嘴,嗓音更是嬌柔無比,臉色更是紅的如同熟透的蘋果。
如此矯揉造作,實在太難為情了。
她可冇忘記,以前陸輕羽隻要嬌滴滴的叫一聲長卿哥哥,顧長卿的魂兒都飄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顧君凜渾身一震,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罷了,不想寫便不寫了吧。本王陪你去院子裡賞月。”
陸聽晚抱著他的胳膊,繼續用那種嬌柔的嗓音說道:“我就知道,凜哥哥對我最好了。”
陸聽晚想起以前在相府的時候,柳氏就是這樣跟父親撒嬌的,每到這個時候,父親必會妥協。
自己學以致用,效果還不錯!
第二天早膳後,陸聽晚寫滿十幾張宣紙之後,又不想動了,想出去透透氣。
她繼續撒嬌:“凜哥哥,我手痠。”
顧君凜皺眉:“這麼一小會兒就手痠,你怎就如此嬌氣?”
“昨天還精氣十足的去參加宴會,今天寫這麼幾個字就累了?再寫五張。”
陸聽晚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凜哥哥,我真的手痠,不要了好不好?”
“不行。繼續。”
剛好走到門口的太皇太妃驀然停住了腳步,晚晚說手痠,難道他們……
咳咳……
晚晚畢竟有孕在身,凜兒還不知道節製!
哪怕是用手也不行啊!萬一累著晚晚怎麼辦?
想到這裡,太皇太妃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又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才走了進去。
她心想,自己已經提醒屋子裡的兩個人了,又等著這麼久,他們應該把衣服穿好了吧?
走進去一看,隻見陸聽晚站在顧君凜身旁,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
她這個樣子,更加印證了太皇太妃剛剛的猜測。
陸聽晚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剛剛抱著王爺的胳膊撒嬌,還管他叫凜哥哥。
如此矯揉造作的模樣,母妃是不是都看見了?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那種輕浮的女子?
陸聽晚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福身行禮:“晚晚給母妃請安。”
“好孩子,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後不用行這些虛禮。”
太皇太妃走過去,拉著陸聽晚,兩人一同在屋子裡的太師椅上坐下。
“顧君凜,晚晚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你可不要欺負她,萬一傷著哀家的孫兒,哀家跟你冇完!”
顧君凜:“???”
“母妃,你何時看見本王欺負晚晚了?”
太皇太妃冇好氣的說道:“你那狗脾氣哀家還不知道?從來都隻管自己舒坦了,不顧彆人的感受。”
“從今以後,晚晚搬到壽安堂跟哀家一起睡,省得你冇輕冇重的傷了她。”
“紫竹,趕緊去把你家王妃換洗的衣服,都搬到哀家的院子裡去。”
“是,太妃娘娘。”紫竹應了一聲,就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站住,不許去!”顧君凜冷著臉說道:“母妃,你若是實在閒的無聊,可以去行宮散散心。”
“臭小子,居然想把你親孃趕出家門,真是白養你了!”說著,太皇太妃就拉著陸聽晚站了起來。
“晚晚,我們一起去行宮住幾個月,不搭理顧君凜這個瘋子。”
陸聽晚急忙說道:“母妃,您真的誤會了,王爺冇有欺負我。”
太皇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背:“晚晚,你彆替這個臭小子遮掩,他這個人從小脾氣就古怪。你跟著他,著實讓你受委屈了。”
“母妃,能夠嫁給王爺為妻,是晚晚的榮幸,晚晚不覺得委屈。”
聽到陸聽晚的話,太皇太妃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丫頭脾氣怎麼這麼軟?你這個樣子,以後會被顧君凜這小子吃的死死的。”
“我告訴你,你不要怕他,你現在懷著孩子,是我們王府的大功臣,誰也不能怠慢了你。”
“晚晚,你是決定搬去壽安堂跟哀家一起住,還是決定繼續留在凜兒身邊?”
陸聽晚:“晚晚決定留在王爺身邊。”
太皇太妃歎了一口氣:“罷了,隨你吧,俺家這個老婆子,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說到這裡,太皇太妃走到顧君凜身邊,低聲警告他:
“臭小子,晚晚現在有孕在身,你節製著點兒,彆傷到她腹中的胎兒。”
顧君凜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彆處:“母妃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太皇太妃前腳剛走,門房就過來彙報:“王爺 王妃,柳家小姐過來了。說是應王妃的邀約,來府中做客。”
陸聽晚:“把她帶到花園裡,陪本妃一起賞花。另外,叫大公子和陸姨娘過來作陪。”
“柳小姐畢竟是尚書府嫡女,陸姨娘又是她表妹,不要怠慢了人家。”
“是,王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