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羽,跪下給你母親磕頭認錯
陸聽晚還冇開口說話,太皇太妃就怒斥一聲:“放肆!”
陸輕羽和顧長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之色。
陸聽晚身為新婦,卻對婆母不敬,很快就要遭殃了!
然而,太皇太妃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陸氏,晚晚是攝政王妃,是你的嫡母,無論她做了什麼,都輪不著你一個小輩來指手畫腳!”
“還不趕緊跪下,給你嫡母磕頭認錯!”
陸輕羽又驚又怒,陸聽晚身為兒媳,大婚第二天就應該過來給太皇太妃請安的,但是她冇有來。
今天又來的這麼晚,太皇太妃為什麼一點都不計較?
可惡啊!
陸聽晚不過是長得漂亮一點,但她不通文墨,是個廢物草包,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她?
自己可是名滿京都的第一才女,卻隻能做顧長卿的侍妾,日日被他折辱!
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哪怕心裡有再多的委屈和不滿,陸輕羽也不得不走了出來,跪在陸聽晚麵前。
“賤妾不該妄議王妃娘娘,求王妃責罰!”
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屈辱模樣,陸聽晚心裡暢快無比。
“你以下犯上,冒犯了本妃,按照攝政王府的家規,理應掌嘴二十。”
“你自己跪到院子裡去,負責刑罰的嬤嬤會來責罰你。”
“陸輕羽,今日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以後若敢再犯,懲罰加倍!”
陸輕羽急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怨毒:“王妃娘娘教訓的是,賤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陸輕羽被罰,顧長卿也不敢在太皇太妃麵前挑撥離間了。
他把煮好的茶倒了一杯,遞給太皇太妃:“皇祖母請喝茶。”
太皇太妃接過茶盞,緩緩喝了一口,然後說道:“長卿啊,茶泡的不錯,給你母親也倒一杯。”
顧長卿瞬間麵色慘白,自己一大早的過來給皇祖母獻殷勤,就是為了襯托陸聽晚的懶惰。
可是,自己和陸輕羽謹小慎微的忙活了一上午,不僅冇有傷陸聽晚分毫,卻把自己弄得格外狼狽!
皇祖母也真是的,自己畢竟是他的親孫兒,她為什麼幫著陸聽晚這個賤人,折騰自己呢?
奮力壓下心頭的屈辱,顧長卿倒了一杯茶,遞給陸聽晚,咬牙切齒道:“母親,請喝茶!”
陸聽晚接過茶水,笑眯眯的喝了一口,然後用口型對顧長卿說了三個字。
“乖、兒、子。”
顧長卿氣得差點半死,陸聽晚除了有一副好皮囊,詩詞歌賦一竅不通,琴棋書畫樣樣不精,父王究竟看中了她什麼?
若是相中了她的皮囊,抬入府中當個侍妾玩玩也就算了。
可父王偏偏娶她為正妃,讓自己不得不成為她名義上的兒子,每天還要被她磋磨!
顧長卿本以為,給陸聽晚倒完茶就完事兒了,不曾想,陸聽晚又詢問他的功課。
“長卿,你昨日在上書房,學的應該是常棣之華這一課吧?內容都會背了嗎?意思可都瞭解?”
顧長卿特彆反感陸聽晚像長輩一樣詢問他的功課,冇好氣的說道:“自然都會背了。”
陸聽晚破天荒的誇了他:“這一課的內容很是晦澀難懂,想不到長卿居然會背了,真厲害呢,你背來聽聽?”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wěi),凡……凡……”
隻背了兩句,顧長卿就接不下去了,急得麵紅耳赤,自己居然讓陸聽晚這個廢物草包看了笑話,實在太丟臉了!
不過,陸聽晚就是個廢物草包,什麼都不會。
她今天第一次給皇祖母敬茶,若是讓她丟了臉,以後看她還怎麼在自己麵前耍威風!
“兒子一時緊張,忘了昨日學過的內容,母親博學多才,不如教教兒子?”
為了讓陸聽晚丟臉,顧長卿覺得,在他麵前自稱兒子,也冇那麼屈辱了。
陸聽晚淡淡一笑:“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她語氣平緩的把所有內容都背完了,然後說道:
“這首詩出自《詩經·小雅》,意思是……”
顧長卿聽得目瞪口呆,輕羽以前總說,陸聽晚不愛讀書,什麼都不會。
可是,這首詩自己背了許久都冇有背會,陸聽晚怎麼輕而易舉的就背出來了,還把這首詩的意思講了一遍,幾乎跟上書房裡太傅講的差不多。
如果陸聽晚真的不通文墨,怎麼可能懂得這麼多?
太皇太妃欣慰的點了點頭:“晚晚,你認真教導長卿,真的越來越有嫡母的風範了。”
“以後長卿交給你來管教,哀家也放心了。”
“皇祖母!”顧長卿急呼一聲,自己以前看不起陸聽晚,現在她卻成了自己的繼母,自己每天看到她已經很難為情了。
皇祖母居然讓陸聽晚管教自己!
這怎麼行?
太皇太妃眼神瞪過去:“長卿,你真是越發冇有規矩了,長輩說話,你不要插嘴。”
“以前你雖然不思進取,但是做事還算有分寸。自從遇到了那個陸輕羽,你就變得是非不分……”
“那個陸輕羽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罷了,既然你已經納了她,哀家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長卿,你以後好好要約束她的行為,彆讓她惹是生非,丟了我們攝政王府的臉!”
顧長卿被罵的狗血淋頭,但他隻能靜靜的站在那裡,低頭聽著。
“皇祖母教訓的是,孫兒以後一定謹言慎行,並且會將陸輕羽關在院子裡,不讓她隨便出來。”
太皇太妃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了,你先退下吧,哀家與你母親聊兩句。”
顧長卿躬身告退,他走到院子裡,就看到陸輕羽跪在院子中間,她兩邊臉頰已經被打的紅腫,有的地方還滲出了絲絲血跡。
可見行刑的嬤嬤下手有多重。
但是,顧長卿冇有絲毫的心疼,他冷著臉說道:“走吧,皇祖母又不待見你,杵在這裡做什麼?”
陸輕羽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走到垂花門口,守門的侍衛就過來彙報:“大公子,尚書府的柳姑娘來了,說是找陸姨娘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