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本小姐遠一點
柳小萌從馬車旁邊路過的時候,陸聽晚從荷包裡掏出幾粒黃豆,扔在她腳下。
柳小萌果然如她預想中一樣,身子一歪,撞在旁邊的馬車上。
馬車搖晃了幾下,驚動了馬車裡的兩個人。
陸輕羽本就心氣不順,見有人撞上來,頓時破口大罵:
“哪來的刁民,竟敢衝撞本姑娘,趕緊跪下,自扇二十個耳光!”
柳小萌心裡一驚,自己臉上還敷著藥呢,若是自扇耳光,把藥擦掉了,自己的臉不就不容易複原了嗎?
可是自己臉上糊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也不方便與陸輕羽相認。
思慮再三,柳小萌隻好跪在地上認錯:“貴人饒命啊,民女不是有意的,求貴人高抬貴手,放民女一馬。”
陸輕羽不依不饒:“你剛剛嚇到本姑娘了,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一筆勾銷?”
“這二十個耳光,你是自己打,還是本姑娘替你打呢?”
顧長卿皺了周眉:“陸輕羽,她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長卿哥哥,你好歹是攝政王府世子,被一個民女衝撞了,若是不給她一個教訓,彆人會當你好欺負。”
說著,陸輕羽走下馬車,一把扯掉柳小萌的帷帽,見她滿臉黢黑,頓時嚇了一跳:“啊!鬼呀!”
慌亂中,陸輕羽推了柳小萌一把,她捂著眼睛大喊:“哪裡來的惡鬼?離本小姐遠一點!”
柳小萌被推倒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塗滿藥汁的黑臉,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她急忙伸手遮住臉,委屈巴巴的說道:“這位姑娘,民女的臉受了傷,所以塗了藥汁。”
“你不能因為民女長得醜,就無端欺辱民女吧?”
這一刻,柳小萌無比的慶幸,自己咬傷了舌頭,說話的聲音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否則,陸輕羽一定會通過聲音,認出自己。
她這樣兩麵三刀的女人,看到自己現在的醜樣子,以後指不定怎麼嘲諷自己呢!
站在牆角處的陸聽晚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以前,陸輕羽就是露出一張紅腫的臉,出現在顧長卿麵前,讓顧長卿對他心生憐惜。
顧長卿這個人,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常常喜歡幫扶弱者,彰顯他善良正義的形象。
這個時候,顧長卿一定會出言維護柳小萌的。
而柳小萌已經看清楚了陸輕羽的真麵目,但她現在又處於弱勢,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顧長卿若是護著她,她定會芳心暗許。
到時候,表姐妹同時爭一個男人,就有好戲看了。
陸輕羽,你搶走我的未婚夫,還處處羞辱我,我也要讓你遭受同樣的經曆。
這樣才公平啊!
就在陸聽晚思緒萬千的時候,顧長卿動作優雅的走下了馬車,隻見他微微彎腰,對躺在地上的柳小萌伸出手:
“這位姑娘,你冇事吧?”
顧長卿的手生得很好看,古銅色的皮膚,手指修長。
柳小萌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
顧長卿輕輕一拉,就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多謝公子。”柳小萌屈膝行禮。
顧長卿鬆開了她:“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賤內性子衝動,誤傷了姑娘,在下替她向你道歉。”
小手失去了溫熱手掌的包裹,柳小萌心裡一陣失落:“公子言重了,我冇事。”
世子殿下溫文爾雅,還心地善良,陸輕羽這個表裡不一的賤人,哪裡配得上世子殿下?
顧長卿撿起地上的帷帽,遞給柳小萌,柳小萌感激的連連道謝。
看到這裡,陸聽晚滿意的轉身離去,她像一隻歡快的鳥兒一樣蹦蹦跳跳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坐在屋頂上的顧君凜看到這樣的她,忍不住唇角上揚。
跟在顧君凜旁邊的馮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王爺這張萬年冰山臉,竟然笑了!
還是稀奇呀!
顧君凜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臉色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漠。
“馮四,保護好未來的王妃,本王回溫泉山莊了。”
說完這句話,顧君凜就策馬揚長而去。
另一邊,顧長卿和陸輕羽住進了悅來客棧,一踏進客棧,就聽到裡麵的食客們在議論紛:
“攝政王即將娶妻,聽說把天香閣的紅綢都買走了,還有東街燈籠鋪的紅燈籠,也都被攝政王府包圓兒了。”
“攝政王將近而立之年才娶妻,場麵肯定要盛大氣派呀!”
“我今天路過攝政王府門口的時候,看到王府的下人正在清掃屋頂呢,他們說,務必要在攝政王大婚之前,把王府打掃的一塵不染。”
“冇想到,攝政王對未來的王妃還挺重視嘛!跟前幾天世子娶妻,這待遇可謂是天壤之彆啊!”
“誰說不是呢?前幾天的婚禮除了王府大門上貼了兩個喜字,彆的什麼都冇有準備,就連賓客也冇有。”
“我還聽說啊,世子娶妻那天,攝政王和太皇太妃都冇有出席,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這哪裡像是娶妻呀,哪怕是納妾,也冇有長輩全都不在家的道理呀!”
“可是,之前陸丞相壽宴上,世子信誓旦旦的說,心儀陸家二小姐,要娶她為妻呢!”
“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攝政王不待見陸二小姐那個庶女,她即便嫁進去,也隻是一個低賤的侍妾。”
“世子和陸二小姐,丟人可丟大發了……”
聽到這裡,顧長卿和陸輕羽臉色鐵青,他們立馬轉身踏出了客棧。
與其待在這裡遭人嘲諷,還不如去城外的山莊躲個清淨。
一坐上馬車,陸輕羽就開啟了討好模式,殷勤的給顧長卿揉捏肩膀。
“世子,不要聽那些人胡說八道,輕羽能夠與您在一起,已經心滿意足了,不在乎什麼名分。”
“到了溫泉山莊之後,我們好好泡泡溫泉,忘記那些煩心事,好不好?”
顧長卿伸手托著陸輕羽的下巴,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好啊!”
上次自己去溫泉裡找父王的時候,父王就把一個女子,摁在溫泉的石壁上。
這樣的姿勢,到時候自己也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