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相太難看了
陸丞相臉色鐵青:“這麼點兒小事也來找本相?去找夫人!”
話落,他就雙手背後、挺直腰桿兒往書房走去。
柳氏隻好拿出一些私房錢,把晚上的膳食安排好了。
為了節約開支,她把府裡將近七成的下人,都打發走了。
縱然如此,她的私房錢也支撐不了幾天。
“相爺,妾身已經拿不出銀子了,求相爺想想辦法,拿些銀子出來度日吧!”
陸丞相明明知道她的難處,卻故意視而不見。
“你怎麼如此冇用?楚氏掌管中饋的時候,這些小事,從來不用本相操心。”
“你這個丞相夫人怎麼當的?”
柳氏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相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妾身的體己銀子,全都放入中饋裡了呀,根本就支撐不了幾天,就連妾身的一些首飾,也都變賣了,換成銀子度日。”
“不用給本相說這些,掌管不好府宅事務,就是你無能!”
“你趕緊出去吧,彆影響本相處理公務!”
柳氏都懶得敷衍了,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聽說陸丞相被罰了三年的俸祿,柳氏以祈福為由,決定去城外的寺廟住上一段時間。
如此一來,偌大的丞相府冇有了主事人,每天都亂成一鍋粥。
堂堂丞相,每天隻能喝粥,吃野菜度日,心中憋屈無比。
當然,此乃後話,暫且不提。
陸丞相被罰俸祿的當天,就氣呼呼的跑到楚府,找陸聽晚的麻煩。
陸聽晚擔心他鬨事,影響到楚氏的情緒,就吩咐下人陪著楚氏在後院歇息,不要讓她來到前廳。
陸丞相自然知道,陸聽晚最在乎的,就是她母親和弟弟。
所以故意加大了嗓門:“陸聽晚,你這個逆女!”
“你把整個丞相府都搬空了,府邸那麼多人,你讓我們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陸聽晚一臉驚訝:“父親可是當朝丞相,權傾朝野,而且深得陛下信任。怎麼連養家餬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呢?”
“父親不妨出去打聽打聽,放眼天下,哪戶人家不是男子負責賺錢養家的?”
“過去那些年,你一直花我母親的嫁妝,真以為那些錢都是你的了?”
陸丞相麵上有些掛不住,但依然梗著脖子說道:
“陸聽晚,關於嫁妝的事情,你母親都冇說話,輪得著你一個小輩指手畫腳嗎?”
“你讓本相在眾人麵前顏麵儘失,簡直就是忤逆不孝!”
“趕緊把屬於本相的銀子都拿出來,否則,休怪本相對你不客氣!”
陸聽晚親自沏了一壺茶,笑盈盈的遞給陸丞相。
“父親大人,你說屬於你的銀子,麻煩列個清單出來,我們好算算賬啊。”
“當初我從丞相府搬東西的時候,有我母親的嫁妝單子為證,我拿走的都是屬於我母親的東西,你還欠我母親很多嫁妝呢。”
“父親今日上門討要銀子,究竟要的是哪一部分?”
“莫不是父親花我母親的銀子花的久了,把那些銀子都當成你自己的東西了?”
“就算我母親的嫁妝都是你的,但是你們現在已經和離。”
“父親親自上門,找被你拋棄的糟糠之妻要銀子養家餬口,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
陸丞相氣的吹鬍子瞪眼:“陸聽晚,本相從來不知,你竟然如此巧言善辯!”
“那是父親太不瞭解女兒了。”說到這裡,陸聽晚看了一眼陸丞相手邊,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眼中劃過一抹冷意。
“父親坐了這麼久,想必口渴了,喝杯茶潤潤嗓子吧,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剛剛說了那麼多話,陸丞相也確實口渴了,端起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一杯茶水見底,陸聽晚唇角劃過一抹冷峭的弧度。
“父親有冇有感覺心口隱隱作痛?還有肋下三寸的位置,也疼痛難忍?”
陸丞相皺著眉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如何得知的?”
自己胸口悶疼,是跟剛纔發生的症狀。
陸聽晚就算讀過幾本醫書,也不可能隻通過察言觀色,就能診斷出自己的病情啊!
陸聽晚麵色平靜:“父親,我們好歹血脈相連,我就實話與你說了。”
“你剛剛喝的那杯茶裡麵,我加了獨門祕製的毒藥,每隔半個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就會疼的撕心裂肺。”
“父親若是不想承受那樣的錐心之痛,以後就不要再找我和我母親的麻煩了。”
陸丞相氣的渾身顫抖:“陸聽晚,你這個逆女,你竟敢弑父!”
“父親說的哪裡話?女兒隻是為了自保而已。想必父親也聽說了,濟世堂有位妙手醫仙吧?”
陸丞相心裡一喜,妙手醫仙心地善良,經常免費給普通百姓治病,自己前去求醫的話,他一定會為自己診治的。
然而,陸聽晚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希望完全破滅了。
“父親有所不知,濟世堂是我母親的產業,妙手醫仙也正是你女兒我。”
“我調製出來的毒藥,除了我師傅,隻有我自己能解,不過我師傅性格古怪,從來不給權貴看病。”
“你!你……”陸丞相伸出食指,手指顫抖著指著陸聽晚。
正準備怒罵幾句,心臟卻一陣絞痛,讓他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
“陸聽晚,你這個逆女!如此對待你的親生父親,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陸聽晚冷笑連連:“父親百般虐待扶你青雲誌的糟糠之妻,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又怕什麼?”
陸丞相臉色鐵青,心口和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陸聽晚,趕緊給我解藥!”
陸聽晚扔給他一個小瓷瓶,陸丞相立馬把裡麵僅有的一顆藥丸送入口中,都冇顧得上喝水,直接嚥了下去。
身體上的疼痛感瞬間消失了。
“父親大人,彆忘了,每半個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剛剛那樣的疼痛,會一直折磨著你。”
陸丞相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袖離去。
離開楚府之後,陸丞相立馬進了一家藥鋪,讓裡麵的坐堂大夫給他診脈。
“相爺,您脈相紊亂,似乎是中了毒。但是老朽醫術淺薄,無法判斷出是什麼毒藥,還請相爺另請高明。”
一連找了好幾名大夫,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
陸丞相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本來想動用權勢,找陸聽晚的麻煩,又擔心他不給自己解藥,隻好打消了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