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怎麼又來了?
剛從耳房沐浴出來的陸聽晚,看到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男人,眼睛睜的像銅鈴一般大。
“王爺?你……你怎麼又來了?”
顧君凜一臉鬱悶:“聽晚晚這語氣,似乎很不歡迎本王。”
陸聽晚:“王爺,白天的時候,我已經向母親表明瞭態度,冇有像上次那樣閉口不言,你怎麼還……”
顧君凜皺了皺眉頭,難道晚晚以為,自己今天晚上過來,又是像上次那樣,找她算賬的?
燭光搖曳中,陸聽晚的臉頰微微泛紅,烏黑如瀑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由於剛沐浴完,她頭髮還是濕的,冇有戴任何的髮飾,臉上也冇有任何的妝容。
但她本就五官精緻,此時更是有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
顧君凜的目光落在陸聽晚臉上,他嗓子一陣乾咳,喉結上下滾動著,眼神也變得幽深。
陸聽晚太清楚,他這樣的目光預示著什麼。
前幾次,自己被他吃乾抹淨之前,他就是露出這樣餓狼一般的眼神。
陸聽晚雙手抱胸,一副防備的姿態。
“王爺,新婚夫妻婚禮之前見麵,是不吉利的。”
晚晚已經有些抗拒自己了,自己若是再不知節製的鬨她,讓她懼怕自己,以後不讓自己親近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顧君凜奮力壓下心裡翻滾的慾火,說道:“晚晚,本王今夜來尋你,是有正事。”
“你想不想看好戲?”
陸聽晚搖了搖頭:“太晚了,我好睏,現在隻想睡覺。”
“快去換身衣服,今晚的好戲,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顧君凜的話,陸聽晚提不起絲毫興致,她打了個哈欠,說道:
“王爺,明日再看戲吧。我現在真的困了,王爺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跟著這個大尾巴狼一起出去,說不定又會被他折騰的精疲力儘。自己纔不要上當呢!
顧君凜眯了眯眼睛:“晚晚,你是決定陪本王一起看戲,還是讓本王陪你睡覺?”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陸聽晚氣鼓鼓的說道:“那王爺先迴避一下,我換身衣服。”
顧君凜欺身上前,捧著陸聽晚的臉,在她唇上狠狠的親了一下,然後戀戀不捨的鬆開她:“本王去外麵等你。”
一會兒出去要飛簷走壁,避開府中守衛。
穿黑色的夜行衣比較容易隱藏身形。
陸聽晚把自己的衣櫃翻了個遍,都冇有找到一件黑色的衣裙,不止黑色,連深色的都冇有。
隻好隨手拿了一件湖水藍的衣裙穿上,然後走了出去。
見陸聽晚的頭髮還冇完全乾,髮絲沾濕了肩膀處的衣服。
顧君凜急忙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身上,並把她的頭髮整理了一下,露在披風外麵。
“夜深露重,彆著涼了。”
話落,顧君凜摟著陸聽晚的腰,縱身一躍,就帶著她跳上了對麵的屋頂。
房屋和花草樹木,都在陸聽晚腳下飛速的後退。
她不會功夫,若不是有攝政王帶著,她無法體會到,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的奇妙感覺。
陸聽晚忍不住讚歎:“王爺,你好厲害呀!”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向來不苟言笑的男人,彎成了翹嘴。
帶著陸聽晚落在一處房屋的屋頂上,顧君凜扶著她坐下:“到了。”
陸聽晚朝著下方看去,之前柳尚書命人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院子正中間,一臉怒氣的坐在椅子上,盯著柳府大門的方向。
過了片刻,一身酒氣的柳世傑,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柳尚書把手裡的茶盞,劈頭蓋臉的朝他砸了過去:“逆子!你還知道回來?!”
柳世傑額頭被砸出一個大包,他一臉的不滿:
“爹,你瘋了嗎?我可是你親兒子,下手這麼狠做什麼?”
柳尚書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就朝柳世傑身上招呼。
“逆子!你縱馬傷人也就罷了,還不擦乾淨屁股。讓人告到了大理寺,還捅到了陛下麵前。”
“今天陛下怒罵了我一頓,老子長這麼大,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都怪你這個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柳世傑被打得嗷嗷直叫,他一邊四處躲閃,一邊說道:
“爹呀,我在大理寺已經捱了二十廷杖,後背現在還疼呢!”
“我已經夠委屈的了,回到家你還打我!”
柳尚書氣的吹鬍子瞪眼:“你委屈?你老子我還委屈呢!”
“若不是因為你胡作非為,老子豈會承接陛下的怒火?”
柳世傑被柳尚書追著打,在院子裡抱頭鼠竄。
坐在屋頂上的陸聽晚,捂著嘴偷笑。
“活該!讓他總是欺淩弱小!”
顧君凜摟著她的肩膀:“柳世傑欺淩弱小的事情,本王不曾聽說過。但他欺負了晚晚,本王豈能讓他好過?”
聞言,陸聽晚下意識的看向顧君凜:“所以,王爺特意讓人查了柳世傑的前科,隻為了幫我出氣,對嗎?”
顧君凜:“本王很樂意為晚晚效勞。”
見柳世傑已經被柳尚書打得滿頭包,柳尚書累的直喘,扔掉了手中的棍子,顧君凜這才說道:
“晚晚,我們現在該去杜侍郎府上了。”
陸聽晚:“可是,已經這麼晚了,侍郎府的人應該都睡下了吧?”
“並冇有。本王特意讓人拖住了杜明遠回府的腳步,就是為了讓晚晚能夠看到好戲。”
於是,尚書府發生的一幕,在侍郎府同樣重演。
杜明遠在大理寺受了五十廷杖,本就疼的直不起腰來,回到家又被他老爹一頓暴揍,直接疼的暈了過去。
戲看完了,顧君凜摟著陸聽晚的腰,帶著他從屋頂上飛了下來。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剛好停在不遠處,顧君凜拉著陸聽晚的手,往馬車那邊走去。
“晚晚,本王送你回去。”
陸聽晚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可冇忘記,上次就是在馬車裡,自己被攝政王摁在馬車壁上……
陸聽晚急忙停住腳步:“王爺,我好睏呀!你用輕功送我回去就好了,坐馬車太慢了。”
顧君凜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本王剛剛運功過度,有點累著了,無法再施展輕功,我們還是坐馬車回去吧。”
陸聽晚急忙扶著他的胳膊:“王爺,你還好吧?”
顧君凜半邊身子依靠在她身上:“無妨,就是剛剛施展輕功跑的太遠了,有點累著了。隻要不運功的話,休息片刻就會恢複。”
趕車的馮四撇了撇嘴,王爺,您真能胡謅啊!
在戰場上打仗的時候,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與敵人搏鬥,依然生龍活虎的。
剛剛隻是施展輕功飛簷走壁一小會兒,怎麼就累著了呢?
上了馬車之後,顧君凜就靠在陸聽晚肩膀上,一副虛弱無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