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貼身玉佩,為何會在陸聽晚身上?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陸聽晚目瞪口呆:“夠了夠了。”
她帶人走到丞相府門口的時候,顧長卿剛好也帶著迎親隊伍,也到了。
丞相府的下人,正在把一箱箱的嫁妝往外麵搬。
“吉時已到,新人上轎!”
隨著一聲高昂的唱喝,陸輕羽一身大紅的嫁衣,踏著鮮紅的地毯,被喜婆攙扶著,從裡麵走了出來。
等他上了花轎,迎親的隊伍準備出發的時候,陸聽晚站出來,攔在眾人麵前:“慢著!”
看到她,顧長卿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片刻之後,他臉上又滿是得意之色。
因為陸聽晚,自己昨天在楚府門口跪了那麼久,既然她今天主動送上門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番,一雪昨日之恥!
“陸聽晚,今天是本世子和輕羽的大喜之日,你特意跑來搗亂,是放不下本世子麼?”
“看在你對本世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本世子就勉強收你為通房。”
“反正你被人退了一次婚,名聲不太好,也找不到什麼好人家,當本世子的通房,也算是抬舉你了。”
“這樣吧,你跪在這裡,給本世子磕三個響頭,本世子就收了你。”
“否則,本世子隻能命人把你扔到一邊去!”
坐在花轎裡的陸輕羽,聽到顧長卿的聲音,一把扯掉頭上的紅蓋頭,滿臉驚慌失措。
攝政王不是說過,要娶自己為妻嗎?
為何前來迎娶自己的人,是顧長卿?
她掀開轎簾一看,迎親的隊伍隻有幾十人,特彆寒酸,就連聘禮也隻有五六台。
最主要的是,周圍根本就冇有攝政王的影子!
攝政王那天不是說過,自己的婚事照常進行,有變動會通知自己的嗎?
他為何不親自來迎親,反而讓顧長卿代替他過來?
陸輕羽心中所想,陸聽晚絲毫不知,她差點被顧長卿剛剛那番荒謬之言氣笑了。
“世子誤會了,本小姐今天過來,不是破壞你婚禮的,而是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說著,她把一份嫁妝清單拿了出來,展示給周圍的賓客過目。
“諸位,這是我母親二十年前,嫁給我父親的嫁妝單子。我今日,特意過來取回這些東西。”
“赤金髮簪三十六對,這箱子裡的東西,是我母親的嫁妝,抬走。”
“白玉手鐲二十四對,這一箱,也是我母親的嫁妝,抬走!”
“還有這些這些……全部抬走!”
等陸聽晚清點完嫁妝單子,柳氏精心給陸輕羽準備的嫁妝,已經所剩無幾了。
她氣的半死,卻努力控製住,不讓自己在人前失態。強行擠出一個和顏悅色的笑容,然後說道:
“陸姑娘,本夫人知道輕羽和世子大婚的事情,讓你心存不滿。”
“可你也不能弄一份假的嫁妝單子過來,強搶輕羽的嫁妝啊!”
“這裡麵所有的東西,都是本夫人這些年一點一點攢出來的,特意留給輕羽的。”
“你並非本夫人的親生女兒,卻來搶奪本夫人的財產,有些過分了吧?”
顧長卿滿臉厭惡:“陸聽晚!離開相府,你吃不上飯了,是嗎?!”
“居然想出這麼拙劣的手段,來搶輕羽的東西!”
陸聽晚淡淡一笑:“柳夫人,您當年被我父親抬回相府的時候,隻帶了幾件衣服和首飾,這些,是京都眾人皆知的事情。”
“你一個侍妾,又無法走出相府拋頭露麵。但是,你給陸輕羽準備的這些嫁妝,少說也值個幾百萬兩銀子。”
“請問你用了什麼方法,在短短的十幾年時間裡,攢下這麼多的財產?”
向來能言善辯的柳氏,這一刻被懟的啞口無言,她臉色慘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在場的都是人精,看到這一幕,他們自然明白,陸輕羽的那些嫁妝,都是陸聽晚的母親楚氏的。
但是,陸聽晚已經離開相府,隻是個孤女,無依無靠的。
那些人就算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冇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為她說話。
畢竟,為了一個孤女,得罪當朝宰相,這筆買賣一點都不劃算。
陸聽晚早就看透了世態炎涼,自己無權無勢,做什麼都是錯的。
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讓顧君凜送給她的那枚龍紋玉佩,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裡。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輕易承認這份嫁妝單子的。”
“我母親大婚的時候,外公特意留了一份妝奩薄,放在官府存檔。”
“我特意請了當年負責督辦此事的沈大人,把妝奩薄拿了過來,諸位若是不信,可一一比對。”
沈言直立馬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妝奩薄在此,諸位請過目。”
眾人心裡都泛起了嘀咕,攝政王的貼身玉佩,為何會出現在陸聽晚身上?
聯想到昨天,攝政王為了護著陸聽晚,讓顧長卿在楚府門口跪了大半天的事情。
眾人心想,說不定這次,攝政王也護著陸聽晚,畢竟,陸聽晚的外公,是攝政王的授業恩師。
攝政王護著的人,誰敢得罪?
攝政王手眼通天,素有活閻王之稱,誰敢得罪這個閻王爺?
一直沉默不語的賓客們,大致的看了兩眼妝奩薄,就議論開口了:
“沈大人手裡的這份妝奩薄,跟陸姑娘剛剛拿的那一份,內容一模一樣啊!”
“原來陸家二小姐所有的嫁妝,都是出自丞相大人原配妻子的財務!”
“新上任的丞相夫人還恬不知恥的說,這些東西,都是她這些年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還好楚將軍有先見之明,在官府備案了一份妝奩薄,否則今日,陸姑娘想拿回她母親的嫁妝,簡直比登天還難!”
“所以啊,我們以後嫁女兒的時候,一定要把嫁妝清單備份好了,省的以後吃虧。”
“丞相大人以前隻是個白麪書生,娶了楚夫人之後,藉助楚夫人的財力,進了國子監學習,這才步入朝堂,一步步位列丞相。”
“可以說,冇有楚夫人的托舉,就冇有今天的陸丞相。可是陸丞相一朝得勢,就與原配妻子和離,把妾室扶為平妻,羞辱原配,真是世風日下呀!”
一句句嘲諷的話語,如同平地驚雷,傳入陸丞相夫婦和陸輕羽耳朵裡,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丞相惡狠狠的瞪著陸聽晚,這個逆女!天天就知道與本相作對,真是白養她了!
她也不想想,自己這個當父親的麵上無光,她陸聽晚以後就能好過嗎?
不過,自己堂堂丞相,若是讓人知道自己剋扣下堂妻的嫁妝,自己以後還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想到這裡,陸丞相使勁的甩了柳氏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