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居然動了胎氣
攝政王府的護衛都是顧君凜的心腹,隻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當即拔出配劍,跟羽林衛對峙。
就在雙方人馬各不相讓的時候,外麵傳來一聲嘹亮的唱喝——
“太皇太妃到!”
太皇太妃是太祖爺的妃嬪,嚴格來說,還是胡太後的長輩。
她笑嗬嗬的說道:“太後孃娘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整個王府蓬蓽生輝呀!”
胡太後不滿的說道:“太皇太妃,你的兒媳婦兒,也太不懂事了吧?”
“哀家都來這麼久了,她不僅不出來出來招待,連個麵都不露。”
太皇太妃麵露驚訝:“竟有這種事情?那晚晚也太不像話了,哀家可得好好說說她。”
話落,太皇太妃就走進了梧桐苑。
胡太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指著太皇太妃的背影,質問攝政王府的護衛:
“為何她可以進去?”
護衛:“太皇太妃是王妃的婆母,自然可以進去。”
胡太後:“!!!”
太皇太妃進去之後,故意大聲道:“晚晚呀,太後孃娘來了,你怎麼也不露個麵兒呢?這也太不識禮數了。”
“母妃~”馮四說話的聲音,染上一絲哭腔。
“臣妾上午在花園散步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實在無法下地走路啊,隻能怠慢太後孃娘了。”
太皇太妃頓時一陣惡寒,一個大男人,說話的聲音,居然比女人還要矯揉造作!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適,說道:
“天呐!晚晚,你的腳怎麼腫成這樣?”
“一定很疼吧?看禦醫了冇有?”
“你的腳傷成這樣,腹中的胎兒有冇有事?有冇有動胎氣?”
馮四抽噎著:“母妃,臣妾的腳好痛啊!中午摔倒的時候,肚子也一抽一抽的疼,現在肚子倒是不痛了,就是腳痛。”
太皇太妃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惡狠狠的瞪了馮四一眼,你還能再造作一點嗎?
“實在太嚇人了,居然動了胎氣!”
“晚晚,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老實在屋子裡待著,彆再出門了。”
話落,太皇太妃就快步走了出去,不想跟馮四這個娘娘腔待在一處。
“太後孃娘,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晚晚的腳,腫得像饅頭一樣,根本就無法走路。”
“等她的腳好了,哀家一定親自帶她進宮,去給太後孃娘請安。”
胡太後還是有些不相信,太皇太妃是陸聽晚的婆母,自然會向著陸聽晚說話。
“她的腳真的受傷了?哀家進去看看。”
這時,禦醫揹著藥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微臣拜見太後孃娘,拜見太妃娘娘。攝政王妃的腳扭傷了,微臣特來給她敷藥。”
太皇太妃:“你快進去吧,那丫頭疼的直掉眼淚。”
胡太後不由分說的跟在禦醫後麵,闖了進去。
透過天青色的床幔,她看到陸聽晚挺著大肚子,靠坐在床頭。
禦醫把調好的藥膏遞給屋子裡的侍女,然後說道:
“王妃的腳傷到了筋骨,需要臥床休養三四個月,才能完全恢複。”
“在此期間,您千萬不要再下地走動了。”
交代完這些,禦醫就揹著藥箱走了出去。他是顧君凜的心腹,原本就是過來配合演戲的。
芊芊素手掀開床幔,一條細白的腿伸了出來,腳腕處卻紅腫的厲害。
馮四戲精附身:“太後孃娘請見諒,臣妾實在無法下地給您請安。”
侍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給女子收拾的腳踝塗抹藥膏。
見陸聽晚確實受傷了,胡太後丟下一句“你好好休養”,就走了出去。
她一走,細白的腿立馬縮了回去,紫竹穿上鞋襪,麵無表情的往外走。
剛剛她心情不好,從屋子裡跑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
擔心太後孃娘忽然闖進來,她就躲在床榻上,以備不時之需。
隻要太後孃娘看到受傷的腳踝,就不會懷疑床榻上的人不是王妃了。
不過,上床之前,她特意蒙上了馮四的眼睛。
雖然他成天一副女子的作派,但他畢竟是個男人,自己裸露在外麵的肌膚,不能讓他看見。
感覺到床榻上的人已經離開,馮四摘掉眼睛上的黑布,說道:
“紫竹姑娘,你腳受了傷,快回去好好養傷,彆累著了。”
紫竹腳步一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這傢夥明明那麼嫌棄自己,還關心自己做什麼?
見她語氣不善,馮四有些摸不著頭腦。
紫竹姑娘說話怎麼這麼衝?自己有得罪過她嗎?
大概是因為她腳受了傷,心情不好,所以纔會這樣吧?
自己是個男人,就不跟女子一般見識了。
為了營造陸聽晚一直住在攝政王府的假象,楚氏隔三差五的就過來探望她,有時候在梧桐院裡待上大半天才離去。
胡太後一直派人盯著攝政王府的一舉一動,禦醫都說了,陸聽晚需要休養三四個月才能痊癒。
自己若是這個時候召見她,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反正顧君凜已經去了戰場,很快就會埋骨他鄉,到時候,陸聽晚就會變得無依無靠。
自己這個時候為難她,也冇什麼意思,不如隨她去吧。
等顧君凜的死訊傳回京都,攝政王府就會牆倒眾人推,那個時候,陸聽晚自然會過來求自己照拂她。
小皇帝揹著雙手,小大人似著走了進來。
“母後,朕不是讓你在行宮休養嗎?你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砰——!”
胡太後猛的一拍桌案:“混賬!你真想讓母後一直住在那個荒涼的半山腰不成?!”
“如今攝政王已經不在京都了,你還懼怕什麼?”
“攝政王派去看守哀家的秦將軍也上了戰場,哀家不趁著這個時候趕緊回來,還待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小皇帝歎了口氣:“母後回來便回來吧,以後您可千萬不要去攝政王府,為難皇嬸。”
皇叔臨走之前,特意交代朕,要保護好皇嬸,不能讓母後靠近她。
見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袒護攝政王府的人,胡太後心中十分不滿。
“瑞兒,哀家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為何總是為了外人,與哀家起爭執?”
小皇帝語氣認真:“母後,您若是做不到,朕隻好強行把您送去行宮了。”
胡太後氣的半死,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雖然年幼,卻也說到做到,隻好服軟。
“哀家為難一個孕婦做什麼?更何況陸聽晚還是哀家的義女呢,哀家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為難她呢?”
小皇帝:“那母後回來第一件事情,為何是去攝政王府?您真的冇有為難皇嬸嗎?”
“冇有!她被攝政王保護的那麼好,哀家哪有機會為難她?”
“總之,皇叔回京之前,母後不許去攝政王府,更不許召見皇嬸。”
“行行行,都聽你的。”
“……”
……
除了胡太後,還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陸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