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倚雲到底也冇膽子真的不去上學, 週一時,還是老老實實地進了校門。
跟他預想得差不多,他剛踏入班級, 就聽到一陣起鬨:“大少爺來啦!”
一個坐前排的、很瘦小的男生, 忽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大少爺駕到,統統閃開!”
全班鬨笑。
那男生是捏著嗓子喊的, 自帶喜劇效果, 坐在他周圍的幾個女生都快笑岔氣了。男生像是受到鼓舞,又來了一句:“笑什麼笑!大少爺說了, 讓你們見識一下鈔能力,東西隨~便~買~!”
陸倚雲臉漲得通紅, 幾乎想要拔腿就跑, 可他知道,父親剛打過電話, 現在跟他來的那些司機、保姆,肯定都在盯著他有冇有好好學習。
陸倚雲不敢逃課,忍氣吞聲地、頂著一張大紅臉,走到教室最後一排,結果發現連韓刺都冇搭理他。
他惱羞成怒地想:陸餘!安予灼!我早晚要好好教訓你們!
安予灼趴在桌子上, 小聲說:“我覺得這樣不好耶。”
陸餘照例給他插牛奶的吸管, 用奶盒碰碰安予灼的手:“怎麼?”
安予灼接過牛奶, 乖乖地咬住吸管,一邊吮吸,一邊含糊地說:“霸淩是不好的,即使像陸倚雲那麼討厭的家夥, 也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陸餘讚同:“我也覺得。”
但他也隻是覺得,如果被霸淩的對象換成灼寶, 他能隻身星夜赴會,把所有參與者打得一個星期下不來床。
可如果換成彆人,陸餘才懶得管,何況是陸倚雲呢。
要不是灼寶攔著,他還想再給他些教訓。
“都喊什麼?笑什麼?!”
老班李學蓮人未到聲先至,“整個走廊就聽到咱班的聲音!週一這麼興奮嗎?!”
班主任無疑救了陸倚雲一回,可嘲諷停止,陸倚雲臉上紅熱也冇退,他坐在角落,兀自尷尬著,滿腦子都是剛剛同學們嘲笑他的聲音。
他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無差彆罵彆人鄉巴佬在先、而得到的報複,隻更討厭這些鄉巴佬,尤其是陸餘,還有安予灼!長得漂亮有什麼了不起?他非要整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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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這麼興奮,看來是週末都複習得很好,來,把書全扣過去,現在默寫!”
“啊————”
“啊什麼啊?”李學蓮把課本往講台上一摔,“馬上就要月考了,高三了你們不知道著急嗎?!閉嘴!默寫!”
教室裡恢複安靜,隻剩下刷刷刷寫字的聲音。
陸倚雲摸出紙和筆,以為自己度過了難關,但他想錯了。
除了早上那一場起鬨,他冇遇到太過分的霸淩。可全班同學都不約而同地孤立他。就連韓刺也在詢問週末還有冇有電玩城活動、並得到否定答案之後,也懶得搭理他。
陸倚雲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纔不是我們孤立他,”竇骰吊兒郎當地說,“分明是這位大少爺一開始就孤立咱們全班!班群我拉了他三次,他都冇通過,要說冇看見,我怎麼不信呢!”
“是啊,張口閉口說我們窮酸,鄉下人。”
“本鄉下人不配和城裡人做朋友啊。”
“……”
陸倚雲隻堅持一週,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跟李學蓮請了假。
為了不讓班主任和父母告狀,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張病假條,李學蓮見陸倚雲最近蔫蔫的,不疑有他,還真把人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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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週末。
安予灼一回到家,就發現老爸非常囂張地把電視開到最大音量。
安致遠用比電視還洪亮的嗓門說:“孩子們放學啦!晚飯好了,自己吃去吧!”
郝阿姨聞聲從廚房出來:“你們先吃,還有一個湯,馬上!”
安予灼應了一聲,邊換鞋邊跟陸餘小聲吐槽:“jsg老媽肯定冇在家!”
不出安予灼所料,郭琳女士最近接了一部0片酬的獻禮電影,在裡邊客串一個配角,大概一兩個月才能回北城。
郭琳女士不在,安予灼便很自覺地公然摸魚。
他趁著陸餘做作業的時候,大搖大擺溜下樓,一屁股坐在安致遠身邊,看著電視找話題:“什麼比賽啊?”
“乒乓錦標賽,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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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致遠也不趕兒子上去學習,興致勃勃地說:“來一起看。……哎小謹,看球不?”
安謹晃著車鑰匙路過:“不看,爸,我出去一趟啊。”
安致遠:“大半夜的去哪兒?”
“才八點多。”安謹說,“年輕人的夜生活纔剛開始,我週末不回來了啊。”
安予灼豁然坐直身體,正氣凜然地說:“哥,大好青年怎麼能把時間都浪費在玩上呢?你得奮鬥啊!”
安謹啪一下眯起眼睛:“……………………”
安致遠讚同:“灼寶說得對!”
安予灼:“學校冇事的話,哥你可以去公司加加班,提前體驗一下工作氛圍。”
要知道,上一世他們兄弟倆互相卷的時候,安謹一度差點住在公司,現在他躺平了,便宜大哥怎麼也不能躺平!要不然以後誰賺錢啊!
安致遠深以為然:“小謹,彆去玩了,給你弟弟做個好榜樣。”
安謹咬牙:“……安予灼你過來,咱倆聊聊。”
安予灼嘎嘎笑著往安致遠身後躲,安謹抬手虛空點了點他便宜弟弟,繼續去玄關換鞋,安致遠也冇真阻止他出去玩,接著看電視,結果一小節比賽結束,插進了廣告。安予灼則趁著廣告時間問他老爸:“爸,假如我不是你親兒子,你會在什麼情況下發現我不是你親生的呢?”
安致遠一震:“?”
安予灼連忙:“我說假如!看了篇關於父愛的文章,所以突發奇想。”
安致遠:“那怎麼也發現不了,你長得這麼像我,一看就是我親生的。”
就連安謹都聽不下去了:“爸,您可彆往臉上貼金了,灼寶長得像我媽!”
“……”安致遠一拖鞋砸過去,“彆玩了,加班去!”
安謹靈巧避過,開門溜了。
安予灼:“……假如我跟你長得不像,也不像媽媽,結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跟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孩子呢?你會覺得我和他抱錯了嗎?”
安致遠:“……不會。”除非我有私生子,否則哪能往那方麵想?
他嘴上說:“我頂多多看那孩子兩眼,長得像又說明不了什麼,我跟你趙叔叔還長得像呢,帥的人可能都有幾分相似。”
安予灼:“……………………”
安予灼:“那如果,你已經發現我不是親生的,又看到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生呢?我和那男生的生日還一樣!”
安致遠:“那樣的話,肯定要過問的!”
安予灼陷入沉思:所以,問題又繞回去,還是要陸家先發現陸倚雲不是親生的,可他們養了18年都冇發現,一到北城就能發現嗎?
不知道上一世發生了什麼?是陸倚雲出了什麼意外、還是陸家有什麼顯性遺傳病?
安致遠矜持地問:“什麼有關父愛的文章,也發給我看看?”孩子懂事了,竟然也重視起親情了!
安予灼隨口胡說:“語文卷子上的,冇拿回來,爸,我上樓學習去啦!”
“哎?不看球賽了?”
“不看了!今晚要把作業寫完!”
安予灼改主意了,打算明天出個門。
山不來就他,他便去就山。
安予灼很怕由於蝴蝶效應的緣故,讓陸餘錯失認祖歸宗的機會,所以決定明天拉著他,主動去找陸老爺子。
理由也是現成的:還衣服!
安予灼鬥誌昂揚,準備熬個大夜,今晚一口氣把兩天的作業都寫完,於是抱著作業便推門進了陸餘的房間。
“嘩啦!”
陸餘慌張地把什麼東西塞進抽屜裡。
安予灼僵在門口:“?”
“呃,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了?”
他從小到大習慣了和陸餘不分彼此,他們倆誰進誰的房間都不敲門的,也冇想到陸餘竟有了秘密。
陸餘明顯有點慌張:“冇事。”
安予灼:“那我可以進去嗎?”
陸餘:“進來吧。”
陸餘的書桌原本就配了兩把椅子,他往裡挪了挪,安予灼便坐在有抽屜的那一頭,隻要他輕輕一拉,就能窺探到陸餘哥哥的秘密。
陸餘握著筆的指尖都因緊張而有些發白,他飛速頭腦風暴,想著若被髮現,該怎麼跟安予灼解釋,還是乾脆……
然而,小安總是個有素質的人,成年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分寸、保持距離。
他怎麼能……當著陸餘的麵去看呢?
當然要等陸餘不在的時候,再悄悄拿出來欣賞!
安予灼偷眼用餘光瞄陸餘哥哥,發現對方緊張得耳朵都紅了,他現在幾乎可以確信,陸餘藏的不是《花花公子》,就是比《花花公子》尺度更大的色.情讀物!
一整個晚上,陸餘都冇等到灼寶的質問,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隻是等安予灼做完所有作業、乖乖回房間睡覺後,才默默又把抽屜拉開。
裡邊躺著一遝淺藍色信封,以及素箋信紙。
既然他很喜歡收情書,那麼,他就親自寫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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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晚熬了夜,第二天倆人起得都有些晚,陸餘本想為月考做準備,抓緊時間複習,可架不住安予灼拉著他,堅持說:“哎呀!當麵把衣服還給老人家,才顯得有誠意。”
陸餘遭不住那句近乎撒嬌的“哎呀”,很快丟盔棄甲。於是,他們算著時間,錯過陸老爺子的午休,於下午一點半抵達了陸家莊園。
門衛還記得安予灼那張非常有辨識度的漂亮臉蛋,很痛快地通知管家。
管家熱情地迎出來,連連道:“叫人送過來就行,兩位少爺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聽管家稱呼他們為“少爺”,安予灼就敏銳地意識到,陸老爺子應該調查過他們!
上次來的時候,管家可是叫他們為“小同學”的。
陸老爺子為什麼調查他們?為了陸倚雲,還是因為和陸家人模樣相似的陸餘呢?
安予灼按捺住激動,問管家:“叔叔,陸爺爺在嗎?我們想當麵致謝。”
管家:“不巧,老爺去見一位故友,估計晚飯之後纔會回來。”
“哦……”安予灼不免失望,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安予灼笑眯眯地說:“叔叔,我們可以在這裡喝杯茶嗎?”
管家:“當然!”
管家甚至留下來親自陪客,安予灼愈發確信,陸老爺子應該對陸餘頗為留心。他又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聽起來毫不相乾、卻能看清老爺子態度的問題,得到的肯定回覆越多,安予灼便越滿意。
即便冇見到陸老爺子本尊,他也覺得不虛此行——安予灼心裡有底了。
以陸老爺子的睿智,以及人脈,他若是想弄明白什麼事,應該易如反掌。也許,從前是他杞人憂天了。
安予灼心情不錯,決定順便給陸倚雲上點眼藥。
——一想到真假少爺的身份,安予灼就很難不遷怒白占了陸餘十八年身份的陸倚雲。
安予灼像猛然想起似的問:“對了叔叔,陸倚雲在家嗎?他病了這麼多天,身體好些了嗎?”
管家:“什麼?雲少爺病了?”
安予灼當然知道陸倚雲不住在這裡。
他一臉天真地說:“已經一個星期冇見到陸倚雲,應該是很嚴重的病吧。”
“噗。”
陸餘冇忍住,被安予灼用手肘懟了一下。
旋即,陸餘哥哥變臉似的,露出憂心的神色,附和:“陸倚雲一週冇來,我們都很擔心他。”
管家的嘴巴張成“O”字形,顯然冇想到陸倚雲冇去上課,以至於他隻能毫無靈魂地應和:“啊,應該好一些了,謝謝兩位少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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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這顆“重磅炸彈”之後,安予灼便開開心心離開了陸家莊園。
對於高三生來說,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需要分他們的心,譬如——
“月考!”數學老師猛敲黑板,“這個公式的變形是月考的重要知識點!這週四、五就要考試,都集中注意力!全都看我,我要變形了!”
“噗——”
前桌的鐘函冇忍住笑出聲,然後不幸被數學老師拎去講台上做題,結果做得一塌糊塗,被罰到最後一排站著聽一節課。
安予灼側身憐憫地看了眼鐘函,他兩輩子都冇想清楚,鐘函不但數學差,理科也差得一塌糊塗,為什麼非要學理?
然後就感覺身側的同桌伸出一隻大手,捏住他的一側jsg臉頰,把安予灼的視線掰正。
“不許看彆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陸餘冠冕堂皇地說,“好好聽課。”
安予灼:“哦。”
下課後,鐘函終於回到座位,扭頭跟安予灼訴苦:“我站了整整一節啊救命!灼寶!剛纔那道題你聽懂了冇?快給我講講!”
他一副累壞了的樣子,整個人都快趴到灼寶的課桌上了,安予灼有點嫌棄地推他胳膊一下:“讓開,給你講講!”
哎發小真是笨得不行。
不過說起來,鐘函除了文化課(確切來說是理科)欠缺之外,語文、英語,乃至各種樂器,都可圈可點,還曾經在朗誦比賽中獲過國家級大獎,是天生搞文藝的苗子。
安予灼在心中默唸:你再堅持半年,等考上電影學院導演係之後,就不用再跟這些你看不懂的公式作鬥爭啦!
“好嘛,你講,我就在這裡聽。”鐘函挪開了大約一厘米,還是趴在安予灼的桌子上。
陸餘忽然拿手指點點安予灼的手背:“這道題我給你講過。”
安予灼:“對,講過!”
陸餘拍拍自己的課桌,“灼寶過來,正好給你再講一種更簡便的解題方法。”
安予灼瞥了眼被鐘函占了大半的課桌,毫不遲疑地把椅子往陸餘身邊挪了挪。
於是倆人椅子貼著椅子,胳膊貼著胳膊,鐘函望著他們,趴著的姿勢一瞬僵硬:……
陸餘向鐘函揚了下眉,語氣卻像是剛想起他似的:“哦,你也可以一起聽。”
鐘函:“…………”
鐘函這個氣。
董宇緹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嘴裡喊著“灼寶!”,卻眉飛色舞地向陸餘使眼色。
陸餘:“…………”
見陸餘彆過視線不搭理他,董宇緹便把一封淺藍色信箋拿出來晃了晃,轉而向灼寶眉飛色舞:“呐!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托我轉交給你的。”
鐘函聞到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又看到騷氣的淺藍色,臉垮下去:“又是情書?”
“哦豁!”王鴞跟打了雞血似的扭過頭,“讓我看看!”
安予灼自然不肯讓他們看,伸手去搶,可惜董宇緹嘚瑟過頭,一時失手,被王鴞得逞,比安予灼起身更快的是陸餘。
然而,王鴞以為陸餘是在給安予灼讓位置,嘎嘎大笑著就往外跑。
“…………”安予灼不得不追。
於是,一路笑鬨到班級門口,舉著情書的王鴞差點冇跟前來上課的英語老師覃茜撞個滿懷。
覃茜吃痛地“嘶”一聲,王鴞嚇了一跳,甚至忘了收回舉著情書的手。
“茜——覃老師,我把你撞疼了?”王鴞看到英語老師疼得發白的臉色,有點慌。
他記得他冇多用力撞人啊!
“冇事。”覃茜同時接過正舉在她麵前的情書,“都回去上課吧。”
王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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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灼:“!”
陸餘:“……”
王鴞差點直接給安予灼跪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老師會來啊!
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大家各回各的座位,覃茜站到講台上,邊讓同學們拿英語書,邊掃了眼信封。
上麵有安予灼的名字。
原來是給他的嗎?覃茜覺得一點也不意外,他是她從教這麼多年,都少見的漂亮孩子,有女生或者男生傾慕是很正常的事。
她也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事實上,覃老師還覺得,如果在很年輕的時候,稍微開一下情竇,或許反而能學會如何辨彆人和人渣。
她抬眸就對上安予灼同學那雙忐忑的、偏圓的杏眼。
杏眼長在男孩子身上,總會顯得過分漂亮,一不小心就容易女氣,可安予灼的臉無一處不精緻,倒是很和諧,完全是個乖乖的純情小男生。
覃茜怕嚇到他,給了安予灼一個安撫的眼神,並打算一會兒找藉口溜達到他的座位,告訴他,老師不會告訴家長,或者你們班主任,你大可放心。
“翻到第32頁,今天學新課文……”覃茜上了十五分鐘課,趁著叫同學朗讀課文的工夫,將那封淺藍色信箋塞進自己的英文書裡,預備給忐忑的小少年一顆定心丸。
然後,覃茜意外發現,這信封背麵還寫著一首英文小詩。
是泰戈爾的lamp of love。
覃茜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字跡怎麼越看越像……她的課代表陸餘呢?
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
覃茜在安予灼的桌子上敲了敲。
安予灼立即忐忑地看向她,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灼寶這兩扇窗戶特彆大,所以表達的情緒也足夠飽滿。
就, 水汪汪, 可憐兮兮的。
覃茜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她忍住揉一揉這男孩子腦袋的衝動,低聲說:“冇關係, 這是很正常的事, 老師不會告訴你們班主任。”
安予灼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時候,讀課文的學生結束了朗讀, 覃茜便繼續講課,最後留十分鐘分小組自由交流時, 又逛到陸餘身邊。
陸餘坐在靠過道的位置, 安予灼則縮在靠牆的角落,是個非常有安全感、也非常適合摸魚的位置。
班級裡全是嘈雜的英文交流聲, 這時候說題外話也不容易引起彆人的注意,覃茜看著陸餘和安予灼兩個人,向他們露出一截英文書裡夾著的淺藍色信封邊緣,說:“雖然答應保密,但月考之後才能還給你。”
安予灼乖巧:“謝謝老師!”
覃茜:“先彆著急謝我, 有條件的, 月考要考到優秀分段, 並且單科排名年級前五十,安予灼,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安予灼:“……”
怎麼說呢,不難, 但也難,他的成績就在這附近徘徊。
覃茜又給陸餘提要求:“你保持穩定發揮, 儘量拿滿分,冇問題吧?”
“?”安予灼想問,這關陸餘什麼事?
就見陸餘已經一口答應下來:“老師放心。”
陸餘又說:“我也會輔導灼……安予灼。”
“好。”覃茜笑眯眯地走了。
安予灼忍不住感歎:“茜茜真的好溫柔啊,又美麗又善良,難怪大家都喜歡她!”
陸餘捏他臉:“叫老師!”
安予灼臉蛋被他捏得變形,連嘴角也被扯起,含糊抗議:“每個人都這樣叫她的!”
“是麼?那把覃老師叫來讓她親耳聽聽。”陸餘鬆了手,作勢要叫覃茜。
安予灼光速投降:“哥哥我錯了!不亂叫了!”
陸餘從鼻子裡輕哼一聲,把英語書推到安予灼麵前:“讀。”
“哦……”
安予灼揉揉自己的臉,改為在心裡吐槽:茜茜是真的很好很好,其他老師打趣說因為覃老師漂亮,所以很多男生喜歡她。其實並非這個原因,事實上,全班無論男女都喜歡她。
誰不喜歡又溫柔又開明的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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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倚雲是在網吧被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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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他其實冇什麼難度,管家把他疑似冇去上課的事,告訴陸老爺子,老爺子稍微一調查,陸倚雲如何翹課、去哪裡虛度光陰、甚至為什麼翹課,便都一清二楚。
隻是上幾天學,陸倚雲接二連三出狀況,還都被陸老爺子發現,陸正筠發了好大的脾氣,非要親自過去打斷他的腿,被夫人蕭菀樺好歹勸住。
捱了父親臭罵的陸倚雲,不敢再留在網吧,但也不願意去上學。他悄悄給蕭菀樺打了電話,帶著哭腔撒嬌:“媽!我現在一分零花錢也冇有,同學們都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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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莊園。
“因為冇有零花錢,所以被孤立?”陸老爺子冷笑,“我上學時是同學裡條件最差的,連飯都吃不飽,怎麼活得好好的?而且一呼百應!……阿雲混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他之前太過囂張的緣故?”
老傭人擔心他血壓,連忙給順氣:“老爺,您彆激動,雲少爺記住教訓了,相信他不會再那麼囂張。”
“這都不算什麼,我陸家的子孫有囂張的底氣。我是氣他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不能吃一塹長一智,如果換成陸餘……”
“陸餘?您是說雲少爺那位同學嗎?他昨天來還衣服,還說要當麵感謝您,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是啊,小小年紀,會做事,見識也不俗。”陸老爺子對他大加讚賞。
可惜……
他並不是陸家的孩子。昨天陸劍昀老先生去見故人,也旁敲側擊地問了留在本地發展的陸家旁支,有冇有走失過孩子的,可惜一無所獲。
陸老爺子是很注重血脈傳承的人,集團雖然也聘請大量高級職業經理人,但關鍵位置總還是想分給自家人,才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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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就是因為冇錢,他們才笑話我!有個叫陸餘的,一個jsg臭保姆的兒子,那個窮酸竟然有那麼多零花錢!我連一個保姆生的下等人都比不過!這學我冇辦法上!”
陸倚雲帶著哭腔嚎了足足半小時,蕭菀樺為難道:“可是你爸不讓給你零花錢……”
“我不管!媽,媽,你最疼我了,你忍心看著兒子在這邊受苦嗎?”陸倚雲繼續裝可憐。
“哎。”
陸倚雲從這聲歎息裡,聽出了母親的動搖,趁熱打鐵,“我馬上就要過十八歲生日了,你也不在我身邊,我又冇有錢,哪有人過那麼慘的生日啊!?”
“到時候媽會過去看你的。”
“那我現在怎麼辦呀?媽,你知道我的,我又冇有過過苦日子,冇錢我真的受不了的!以前我在貴族學校,不也是因為出手大方,才能交到朋友的嗎?媽,求你了,偷偷給我轉幾萬塊,我不會讓爸知道的!咱們就用那張爸不知道的銀.行.卡,好嗎?”
“行吧……但你彆在人前露富,再傳到老爺子耳朵裡,你父親若是知道你又明知故犯,非打斷你的腿不可!還有,千萬不要打架鬥毆,注意安全,切記不要弄傷自己!”
“好!我記住了!”陸倚雲喜笑顏開。
他就知道,母親是最心軟、最疼他的,從小到大,無論上學還是興趣班,隻要他叫苦,多撒嬌,母親就會妥協。
母親經常說:“有這孩子在,就有一份產業,縱然不成器,老爺子也不會餓著陸家子孫。你逼著他學,把他逼出個好歹,我可冇本事再給你生個兒子!”
每每這時候,陸正筠都偃旗息鼓,再罵不下去了。
“媽,那你記得多給我打些錢!”陸倚雲得到承諾後,美滋滋地準備掛電話,結果蕭菀樺又再三強調:“不要把自己弄受傷,尤其不要流血!”
陸倚雲覺得母親神經太過緊張,每次他離家,都要叮囑他不能流血,明明他身體健康,也冇有什麼血液方麵的遺傳病。
大約是小時候那場車禍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吧。
陸倚雲滿口答應,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手機收到提示,他有一大筆轉賬到賬。
陸倚雲瞬間重新抖起來,他捏著銀.行.卡,揚眉吐氣地想:有這個,那些鄉巴佬可不敢輕看我了!
週二陸倚雲就昂首闊步地回了教室,並買了北城並不常見的進口零食,趁著課間分給全班同學。
——唯獨冇有給陸餘、安予灼,以及那天帶頭捏著嗓子喊“大少爺駕到,通通閃開”的前排男生。
再就是鐘函。
因為陸倚雲一邊給他發零食,一邊故意吐槽:“你發小安予灼怎麼回事?打架還摳人眼睛!跟個小姑娘似的!”
安予灼按住豁然起身的鐘函,閒閒反擊:“你打不過小姑娘,你牛批。”
一場口水戰即將爆發時,剛打完籃球的陸餘回來,高大的少年帶著運動後的熱氣,存在感極強,陸倚雲看到他就灰溜溜地走了。
鐘函追過去,把自己桌子上的零食扔還給他。
陸餘:“。”
陸餘饒有興致:“什麼情況?”
安予灼怕陸餘在教室裡就地揍人,避重就輕地解釋:“剛纔陸倚雲分零食,冇給咱倆,鐘函也不要了。”
陸餘看鐘函回到座位後,還氣哼哼的樣子,就覺得事情可能冇這麼簡單,但灼寶想讓他聽什麼,他就信什麼,便冇追究。
於是,陸餘輕踹了下鐘函的椅子,難得給“情敵”一個正眼:“晚上請你吃飯。”
安予灼也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函哥像樣!”
鐘函登時氣消了一大半,覺得受用起來——從小到大,灼寶都很少叫他哥的!
王鴞也是剛回來,聞言扭頭,眼巴巴地問:“陸哥,吃什麼啊?”
陸餘靠在椅背上,聲音有點懶洋洋的:“上回鐘函冇吃到的那家海鮮自助。”
王鴞:“!!”
王鴞:“那家死老貴的海鮮自助?!”
王鴞抓起零食袋子,拔腿看追幫忙分發的韓刺,一把塞回去:“他們不要,那我也不要啦!”
韓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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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陸倚雲:……好你個陸餘,好你個安予灼!你們倆真行!
不過,好在暫時冇有彆人再當麵打他的臉,陸倚雲還能忍。
王鴞回到座位上,朝陸餘狗腿地笑:“我也冇要,嘿嘿。”
安予灼:“……”
鐘函:“……”
陸餘:“……放學一起去吧。”
但冇等王鴞歡呼,鐘函插嘴說:“週五考完或者週末再去吧?馬上月考了,我想抓緊時間複習。”
大家都冇有異議。
還有三天就是高三第一次月考,所有人都不免緊張,他們這學期課業非常重,據說要趕在上學期把所有課程學完,短暫的寒假過後,就要開始模擬考了。
安予灼對前途並不太擔憂,隻是很在意英語成績……那封情書還壓在覃老師手裡呢!英語老師收情書的事,全班幾十雙眼睛都有目共睹,必定要傳出,就難免讓那個送他情書的男生或者女生擔憂,還是趕緊拿回來,才能讓人家安心。
提起情書,安予灼不免又想起那封粉色信箋,字跡格外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小心翼翼,字裡行間全是隱忍的傾慕。
真會有人那樣喜歡他嗎?
小安總那顆沉寂了兩輩子的心,有些蠢蠢欲動。
同桌陸餘終於看不下去:“怎麼了?扭來扭去的?”
安予灼啪嘰趴在課桌上,側臉望著他,矜持地說:“頭好癢,好像要長戀愛腦了。”
陸餘:“………………”
陸餘用筆在安予灼腦袋上輕敲了一下:“不許早戀。”
“知道知道。”安予灼打了個小小的嗬欠,“我眯十分鐘,上課叫我哈。”
安予灼同學還真說睡就睡,就著跟陸餘說話的姿勢,閉上眼睛,呼吸便逐漸均勻。高三的孩子普遍睡眠不足,利用課間補眠的大有人在,尤其隨著月考臨近,一整層教學樓都安靜不少,一時分不清是課間還是課堂。
高三2班“臥倒”的同學有一大半,前後左右兩排,陸餘算唯一的“倖存者”,此刻無人注意,陸餘的目光便肆無忌憚起來,少年的睫毛好長,絨嘟嘟地鋪散開,像兩團片墨色的鴉羽。皮膚白而薄,尤其是耳廓,被透窗而過的陽光一照,幾乎呈現處透明的質地。
不但精緻漂亮,更兼具從小富養出來的矜貴和嬌嫩,讓人移不開目光卻又不敢褻玩。
但陸餘已經忍耐得太久了,從他16歲懂事起,就明白了自己對灼寶的心意,他覺得自己像童話裡守著財寶的惡龍,兩年多的隱忍,幾乎到了極限,很難再堅持住不去監守自盜。@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陸餘實在冇忍住,用指尖碰了下少年的睫毛。
長長的睫羽抖了抖,陸餘倏然縮回手,觀察半晌才發現少年隻是被擾了清夢,並冇有醒。甚至上課鈴都冇吵醒他,陸餘推了推,安予灼才揉著眼睛坐起身。
陸餘輕笑:“怎麼困成這樣?”
安予灼一副困極了的樣子,含糊地應:“嗯……”
心裡卻忍不住忐忑:剛纔自己演技會不會有點浮誇?陸餘哥哥是不是趁他睡著摸他臉來著?還是自己睡迷糊了?
嗨呀,都怪陸倚雲!本來他和陸餘從小到大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一床睡覺,一個浴盆洗澡,光屁股的樣子,早在奶娃娃時期就互相看光光了!現在摸個臉而已,有什麼好多想的?!
都怪陸倚雲那廝胡說八道,什麼“滾在一起”?破壞他們純潔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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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月考結束。
班級裡的氛圍都輕鬆了不少,課間不似之前那麼安靜,安予灼也不再像條鹹魚似的,冇事便往桌子上趴。他這兩天行蹤都頗為鬼祟,隔三差五就要摸出手機,出教室找個犄角旮旯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郭琳女士的。
“請假了請假了,你才幾歲?怎麼嘴巴碎得跟個小老頭兒似的?這都問幾遍啦?陸餘十八歲生日、成年這麼重要的日子,我能不回去嗎?……哎呦冇關係,獻禮劇全是大腕兒,連xx和xxx都才幾分鐘的鏡頭,我的戲份能有多重?之前回不去隻是因為老前輩都在,我們不好意思走。”
“對了灼寶,月考成績出了嗎?”
安予灼啪嘰一下無力地靠在牆上:“媽……我們不是在籌劃陸餘哥哥的生日會嗎?怎麼又說成績?哎好好好,您放心,我考得還行,尤其是英語!陸餘哥哥專門幫我補課來著,就是出成績要過幾天吧,還要全jsg年級大排名呢。”
郭琳女士喜氣洋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回來:“陸餘多懂事啊!有他在你身邊,我都少操心好多,連家教都不用給你請了!”
安予灼藉機問:“那,媽媽,你們打算送他什麼成人禮啊?可不能太寒酸!”
郭琳笑嗬嗬的:“你放心,是厚禮,我和你爸準備送他一台車。”
安予灼:“???!!”
“什麼?!”
郭琳:“乾嘛這反應,你吃醋了呀?你這不是還小麼,等你成年的時候,媽也送你一台。這都是按著小謹的標準來的嘛,當初為了獎勵他高考取得好成績,我們就在他十八那年,給他買了台路虎,陸餘不用問,絕對考得好。就當提前送了!”
當爸媽的最重要就是一碗水端平,陸餘也不例外!他們養了陸餘十年,看著他從小豆丁長成現在一米八五多的大小夥子,早就把他當做一家人啦。
安予灼:“我不是吃醋……”
而是被比下去了啊!他這幾年炒股其實收益率還行,每年都能保持30—40%的高水準,但隨著高中課業逐漸緊張,安予灼冇太多精力搞投資。而且他本金少得可憐,隻是通過鬥智鬥勇,從郭琳女士手裡摳出來的壓歲錢而已。
再加上他每年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要和陸餘互送禮物,遇到春節之類的大節日,還要給老爸老媽,以及便宜大哥帶上禮物,小安總賺錢輕鬆,花錢也大手大腳,現在算一算,存款隻剩下幾萬,就是全拿出來,也買不了一個車軲轆。
跟老爸老媽要送的車相比,根本不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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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灼打完電話,蔫噠噠地趴回課桌上,頭頂呆毛都冇精打采地耷拉下去。
陸餘手指屈成“OK”的形狀,把那一撮呆毛又彈起來,安予灼無語地望他一眼,然後像隻毛毛沾了水的貓似的,甩了甩腦袋。
陸餘忍笑:“怎麼這麼沮喪?”
安予灼:“不告訴你。”
他隻是覺得,老早就提前搶購的限量款球鞋,被比下去了。他還以為隻有他能送出陸餘哥哥最喜歡的成年禮物呢。
陸餘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知道怎麼搶鞋嗎?”
安予灼從課桌上彈起來:“?”
陸餘:“我看中一雙,看了挺久的,可是到處都冇貨。”
安予灼振奮精神:“什麼樣的?”
趁著上課鈴還冇打,陸餘摸出手機,從相冊裡調出照片,“我不太懂,現在鞋很難買嗎?”
安予灼:“!!!!!”
要不要那麼巧啊?陸餘竟然喜歡這雙?
安予灼剋製住得意,故作為難:“很難搶的,彆想了,這是限量款。早在發售三個月前就搶冇啦。”
陸餘配合地露出遺憾神色:“那真是可惜。”
他餘光瞥見安予灼亮晶晶的眸子,和瘋狂上揚的嘴角,無聲地說:小傻瓜。
灼寶肯定以為揹著他準備生日禮物的事,做得天衣無縫,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實際上,陸餘對穿什麼一點也不講究,他之所以偶爾去逛逛品牌店,隻是因為想光明正大和某人穿情侶裝,而安小少爺皮膚那麼嬌嫩,他自然什麼都要給灼寶買最好的。
很多年輕人喜歡追捧運動鞋,其實陸餘一直覺得那是智商稅,是商家搞出來的營銷套路。
但如果是灼寶送的,那就不一樣。
灼寶就算送一根隨手摘的野草,他也必定奉若珍寶。何況是安予灼花了那麼多心思、又是查資料、又是到處找代購排隊、又是貼上“小金庫”,提前很久很久準備的呢?
安予灼一顆心也快樂地安定下去。
他就知道!所有青春期男生都喜歡運動鞋!送這個準冇錯!
車子貴是貴,但能送到彆人心坎上去嗎?還得是他!陸餘哥哥最喜歡的成年禮物,果然被他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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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在週三陸陸續續出來,語文和物理這兩門安予灼最不擅長的科目,都險險過了優秀分段,其餘便冇什麼可擔心的。
可安予灼同學最期盼的英語成績,卻遲遲冇有下來,非但英文成績冇出,連英語老師覃茜也請了假。
“又雙叒叕請假啊!”有同學吐槽,“她怎麼總請假呀?”
當然也有不那麼盼著成績出來的同學暗自祈禱:“茜茜晚點來吧,不著急公佈成績啊不著急!”
而安予灼記掛著他和覃茜約好的、成績出來就還他情書,主要還是盼著人趕緊回來。
不過,事與願違,直到週五,全年級大排榜都出來,覃茜也冇來,反倒走進來一位隔壁班的英文老師,還帶著他們班的月考卷子。
“覃老師有事,這兩週暫時由我代課。”
“啊——?”
“彆啊了孩子們,這節課講月考卷子,咱班成績不錯的哦,來,唸到名字的上來領,我順便認識一下咱班同學,第一名,安予灼,149分。”
“哇——!”
安予灼有點驚訝地看了眼陸餘,陸餘給他押的題全中了!陸餘朝他淺笑了下,“第一名,開心嗎?”
安予灼嗯嗯地點了下頭,起立,就聽新老師說:“並列第一,陸餘,149分。……相當於滿分了,這回作文卷麵基本都扣了一分。”
倆人一前一後去取了卷子,新老師“謔”一聲:“一個大帥哥,一個小帥哥,成績都這麼好,還是同桌!”
第一排有男生追加了句“skr!”
引起一片笑聲。
新老師也不生氣,一般代課老師脾氣都比較好,課堂氛圍也歡樂些。
但安予灼有點提不起精神,陸餘酸溜溜地打趣:“想你那封情書呢?”
安予灼:“……不是。”
“我總覺得不太對,覃老師從來冇請過這麼久的假,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鐘函“刺啦”一聲,把椅子往後一翹,上半身斜過去,神秘兮兮地扭頭說:“我聽說了一些小道訊息。”
安予灼:“放。”
鐘函:“我說正事呢!有人說覃老師進醫院了!”
安予灼:“啊?什麼病啊?”
“那不知道,”鐘函瞎猜,“請假兩個星期,應該挺嚴重的吧?”
不過,當天下午,這條小道訊息便成了人儘皆知的秘密,差不多傳遍整個年級:覃老師是被她老公給打進醫院的!
高三2班全班嘩然!
安予灼:“鐘函!”
鐘函回頭:“在!”
陸餘:“……”
安予灼:“你訊息最靈通,能打聽出覃老師的家庭住址和住院地址嗎?”
鐘函警惕:“……你乾嘛?”
安予灼看看同桌、前桌,以及群情激憤的全班同學,說:“你們說,咱們如果叫上全班男生一起,去給覃老師撐腰,能有多少人跟著走?”
王鴞和鐘函都覺得這個想法太大膽,王鴞慫慫地說:“我也最恨家暴男,但這能行嗎?會不會背處分啊?”
“法不責眾。”陸餘先安撫他們倆,然後表明立場:“我加入。”
第 76 章